第60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李征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她連脖頸都染上紅暈的羞怯模樣，頓時明白了她的窘迫。
他心中覺得這姑娘認真得有些可愛，便坦然地點點頭：「也好，有個對比參照，確是學醫的正理。」
說罷，他極其自然地轉過身背對她，語氣平和：「聽吧。」
許靈芝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動作如此坦然。她只覺得臉上更燙了，心跳聲大得仿佛自己都能聽見。
她將微微泛紅的側臉和耳朵，輕輕貼在了李征的背部仔細聆聽，只聽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可聽的真切？」
「嗯。」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記住這個聲音，這是健康心肺應有的律動。」
「我……我記住了。」
夕陽下，許靈芝將頭移開，想到他即將潛伏在那龍潭虎穴，心中不免擔憂。
「公子準備何時出發？」
李征望向西沉的紅日：「該囑咐的事，都已安排妥當，我也是時候離開了。若是回去得太晚，宋羆難免會心生疑慮。」
許靈芝聞言，心頭一緊。她知道自己是攔不住的，也無法跟隨相助，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只能抬起頭，目光盈盈地望著李征：「靈芝愚鈍，手無縛雞之力，於大局幫不上公子什麼忙。」
「但靈芝會日夜向上蒼祈禱，懇求漫天神佛，保佑公子此行平安順遂，早日歸來。」
她的聲音輕柔，卻承載著千鈞的牽掛。
「誰說你幫不上忙？我正有事安排你去做。」李征淡淡說道。
許靈芝微微一怔：「公子有何事吩咐？靈芝定當傾盡全力去完成。」
「這段時間召集人手，儘可能多的採集止血療傷的草藥，還有狼毒草。」
「狼毒草？」許靈芝不解，好奇問道，「此草有劇毒，不知公子收集所謂何用？」
李征沉吟片刻，望著夕陽：「做點……生化武器。」
————
兩日後，時近黃昏。
挺縣城門即將關閉，守門的兵卒打著哈欠，正準備推動沉重的門扇，卻被一陣急促凌亂的馬蹄聲打斷。
只見官道盡頭，數騎人馬踉蹌奔來。為首者正是李征，他原本飄逸的玄色大氅此刻沾滿泥污，被撕裂了幾道口子，臉上帶著灰塵，髮髻散亂。
他身後的趙蠻等五六名護衛，更是人人帶「傷」，有的手臂胡亂包紮著，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跡，有的頭盔不知丟在何處，臉上滿是疲憊。
戰馬也噴著粗重的白氣，渾身汗濕，顯然是一路亡命狂奔而來。
這一行人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立刻引起了城門口所有人的注意。兵卒們停下動作，警惕地握住兵器。
「讓開！速速讓開！」趙蠻嘶啞著喉嚨吼道，儘管「傷勢」不輕，依舊護衛在李征身側。
守門軍官認出了李征，畢竟前幾日這位「李公子」的車隊才浩浩蕩蕩離開，極其張揚，印象深刻。他不敢怠慢，連忙示意兵卒讓開通道。
李征沒有下馬，一夾馬腹，帶著護衛徑直衝入城內，馬蹄在青石板上敲擊出雜亂的聲響，直奔太守府而去。
守城兵卒紛紛議論。
「這李公子好像剛出城就被盜匪劫了。」
「聽逃回來的人說，他招募的流民中就有盜匪的內應。」
「哼！那麼大的聲勢，不劫他劫誰？我看是活該！」
「那麼多護衛，就剩這幾個了？看來不光貨物，就連家眷也被擄走了。」
李征一行人來到太守府邸門前，幾乎是滾鞍下馬，腳步踉蹌。趙蠻等人也紛紛下馬，互相攙扶，顯得虛弱不堪。
門房見是李征，又見他們如此模樣，大吃一驚，趕忙去通報。
宋羆此時正在書房聽著小曲，品著新茶，聽聞李征狼狽求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當然已經聽聞李征半路被劫的消息，在剛得知時，他下意識以為是宋瑜聯合外面的山匪幹的。
經盤問，宋瑜還真這麼幹了，只不過被搶先一步，沒有等到李征。
後經盤查，他才知道是嶗山那一夥私鹽販子乾的。
這回李征狼狽逃回，正是賣人情的時刻，當然，若是能將他握在手裡，或利誘，或色誘，套出香露配方，就更合他意了。
「快將李賢侄引去偏廳！」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換上一副凝重關切的表情，快步迎了出去。
剛到偏廳，就看見李征衣衫破損，滿面塵灰，額角還有一道血痕，哪還有前幾日宴飲時的從容氣度？
「宋公！」李征看見宋羆，便要行禮。
「賢侄，你這是……」宋羆搶上幾步，一把扶住似乎要站不穩的李征，臉上寫滿了「關切」。
「何以至此啊？！快，快坐下！來人，上茶，不，上參湯！」
李征在客位坐下，雙手微微顫抖，接過僕役遞來的參湯卻並未飲用，只是放在案几上，發出「哐當」一聲。
宋羆坐落在主位，關切問道：「自從得知賢侄被劫的消息後，老夫就派人出去找尋，但都無功而返，賢侄這幾日去了何處？」
李征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開始了他的「表演」。
「宋公！宋公啊！你可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啊！」
宋羆安慰著：「賢侄先別急，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征聲情並茂，甚至帶著幾分哭腔，描述著那場「慘烈」的遭遇戰。
「那日我等行至一險要山路，忽聞哨響，兩側山林中殺出數百賊寇！打著『濟民』大旗，晚輩所招募的流民中還有賊寇內應，裡應外合之下，隊伍一鬨而散。」
「護衛忠心，拼死護我與家妹突圍，可……可中途慌亂之下與家妹走散。這幾日晚輩一直在城外苦苦搜尋，卻尋而不得，現在想來或許也被賊人擄走了。」
「我……我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我枉為人兄啊！」
李征低下頭，肩膀聳動，似乎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與屈辱。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因剛才低頭久睜而泛紅，眼角還有一片淚花。
「宋公，您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剿滅這伙無法無天的悍匪，救回家妹！此仇不報，晚輩……晚輩還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間！」
他心中覺得這姑娘認真得有些可愛，便坦然地點點頭：「也好，有個對比參照，確是學醫的正理。」
說罷，他極其自然地轉過身背對她，語氣平和：「聽吧。」
許靈芝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動作如此坦然。她只覺得臉上更燙了，心跳聲大得仿佛自己都能聽見。
她將微微泛紅的側臉和耳朵，輕輕貼在了李征的背部仔細聆聽，只聽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可聽的真切？」
「嗯。」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記住這個聲音，這是健康心肺應有的律動。」
「我……我記住了。」
夕陽下，許靈芝將頭移開，想到他即將潛伏在那龍潭虎穴，心中不免擔憂。
「公子準備何時出發？」
李征望向西沉的紅日：「該囑咐的事，都已安排妥當，我也是時候離開了。若是回去得太晚，宋羆難免會心生疑慮。」
許靈芝聞言，心頭一緊。她知道自己是攔不住的，也無法跟隨相助，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只能抬起頭，目光盈盈地望著李征：「靈芝愚鈍，手無縛雞之力，於大局幫不上公子什麼忙。」
「但靈芝會日夜向上蒼祈禱，懇求漫天神佛，保佑公子此行平安順遂，早日歸來。」
她的聲音輕柔，卻承載著千鈞的牽掛。
「誰說你幫不上忙？我正有事安排你去做。」李征淡淡說道。
許靈芝微微一怔：「公子有何事吩咐？靈芝定當傾盡全力去完成。」
「這段時間召集人手，儘可能多的採集止血療傷的草藥，還有狼毒草。」
「狼毒草？」許靈芝不解，好奇問道，「此草有劇毒，不知公子收集所謂何用？」
李征沉吟片刻，望著夕陽：「做點……生化武器。」
————
兩日後，時近黃昏。
挺縣城門即將關閉，守門的兵卒打著哈欠，正準備推動沉重的門扇，卻被一陣急促凌亂的馬蹄聲打斷。
只見官道盡頭，數騎人馬踉蹌奔來。為首者正是李征，他原本飄逸的玄色大氅此刻沾滿泥污，被撕裂了幾道口子，臉上帶著灰塵，髮髻散亂。
他身後的趙蠻等五六名護衛，更是人人帶「傷」，有的手臂胡亂包紮著，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跡，有的頭盔不知丟在何處，臉上滿是疲憊。
戰馬也噴著粗重的白氣，渾身汗濕，顯然是一路亡命狂奔而來。
這一行人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立刻引起了城門口所有人的注意。兵卒們停下動作，警惕地握住兵器。
「讓開！速速讓開！」趙蠻嘶啞著喉嚨吼道，儘管「傷勢」不輕，依舊護衛在李征身側。
守門軍官認出了李征，畢竟前幾日這位「李公子」的車隊才浩浩蕩蕩離開，極其張揚，印象深刻。他不敢怠慢，連忙示意兵卒讓開通道。
李征沒有下馬，一夾馬腹，帶著護衛徑直衝入城內，馬蹄在青石板上敲擊出雜亂的聲響，直奔太守府而去。
守城兵卒紛紛議論。
「這李公子好像剛出城就被盜匪劫了。」
「聽逃回來的人說，他招募的流民中就有盜匪的內應。」
「哼！那麼大的聲勢，不劫他劫誰？我看是活該！」
「那麼多護衛，就剩這幾個了？看來不光貨物，就連家眷也被擄走了。」
李征一行人來到太守府邸門前，幾乎是滾鞍下馬，腳步踉蹌。趙蠻等人也紛紛下馬，互相攙扶，顯得虛弱不堪。
門房見是李征，又見他們如此模樣，大吃一驚，趕忙去通報。
宋羆此時正在書房聽著小曲，品著新茶，聽聞李征狼狽求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當然已經聽聞李征半路被劫的消息，在剛得知時，他下意識以為是宋瑜聯合外面的山匪幹的。
經盤問，宋瑜還真這麼幹了，只不過被搶先一步，沒有等到李征。
後經盤查，他才知道是嶗山那一夥私鹽販子乾的。
這回李征狼狽逃回，正是賣人情的時刻，當然，若是能將他握在手裡，或利誘，或色誘，套出香露配方，就更合他意了。
「快將李賢侄引去偏廳！」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換上一副凝重關切的表情，快步迎了出去。
剛到偏廳，就看見李征衣衫破損，滿面塵灰，額角還有一道血痕，哪還有前幾日宴飲時的從容氣度？
「宋公！」李征看見宋羆，便要行禮。
「賢侄，你這是……」宋羆搶上幾步，一把扶住似乎要站不穩的李征，臉上寫滿了「關切」。
「何以至此啊？！快，快坐下！來人，上茶，不，上參湯！」
李征在客位坐下，雙手微微顫抖，接過僕役遞來的參湯卻並未飲用，只是放在案几上，發出「哐當」一聲。
宋羆坐落在主位，關切問道：「自從得知賢侄被劫的消息後，老夫就派人出去找尋，但都無功而返，賢侄這幾日去了何處？」
李征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開始了他的「表演」。
「宋公！宋公啊！你可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啊！」
宋羆安慰著：「賢侄先別急，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征聲情並茂，甚至帶著幾分哭腔，描述著那場「慘烈」的遭遇戰。
「那日我等行至一險要山路，忽聞哨響，兩側山林中殺出數百賊寇！打著『濟民』大旗，晚輩所招募的流民中還有賊寇內應，裡應外合之下，隊伍一鬨而散。」
「護衛忠心，拼死護我與家妹突圍，可……可中途慌亂之下與家妹走散。這幾日晚輩一直在城外苦苦搜尋，卻尋而不得，現在想來或許也被賊人擄走了。」
「我……我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我枉為人兄啊！」
李征低下頭，肩膀聳動，似乎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與屈辱。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因剛才低頭久睜而泛紅，眼角還有一片淚花。
「宋公，您一定要為晚輩做主，剿滅這伙無法無天的悍匪，救回家妹！此仇不報，晚輩……晚輩還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