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刻意疏遠
蘇嵐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雖不似妹妹那般精通文墨，但這四句詩的美妙，即便是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簡直……簡直是將女子讚美到了極致！
「這……這真是李公子當場所作？」蘇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和羞澀。
蘇婉點了點頭，臉上紅暈未退，但眼神卻恢復了冷靜：「阿姐，你聽出問題了嗎？」
「在他眼中……我真的有那麼美嗎！？」
「啊？」
「有什麼問題？我們姐妹二人長的又無差，誇你長得美，不就也是誇我長得美嗎！」蘇嵐羞紅了臉道。
「我看你是想的美！」蘇婉對姐姐的態度有些無語，「阿姐，你清醒一點吧！你若再這樣，我就將你傾心於李公子的事告訴父親。」
「誰傾心他了，你不要亂說，那你說，這首詩有什麼問題？多美啊！」蘇嵐急了。
「美則美矣，但問題就在於此！」蘇婉語氣變得犀利起來，「阿姐你想，一個能作出『窗前明月光』那般質樸如白話詩句的人，轉瞬之間，怎能又出口成章，作出如此瑰麗絕倫、信手拈來的華美詩篇？」
「這前後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根本不像是一個人所作！」
蘇嵐愣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蘇婉拉住蘇嵐的手，懇切地說：「阿姐，他這人太假了，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蘇嵐聽著妹妹的分析，心中亂成一團。理智上，她覺得妹妹說得很有道理，李征身上確實充滿了矛盾。
但情感上，那個在危難時出手相救、對妹妹的溫和耐心，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心裡，她看的出來，至少這些不是裝出來的。
「我知道了。」蘇嵐點點頭，「謝謝婉妹提醒，那我去找李家妹妹了。」
蘇婉看著蘇嵐遠去的背影，將書放下，輕嘆一聲：「唉！這到底明白什麼了？」
「不過……去吧，反正李公子已經和兄長出門了，而且……他也快離開了。」
————
蘇家客院
陽光明媚，將房間照得亮堂而溫暖。李瑛正盤腿坐在席上，小臉皺成一團，對著面前一副精緻的木製棋盤苦思冥想。
棋盤上路徑交錯，散落著黑白兩色的棋子和幾枚用玉石製成的骰子。
「哎呀！又輸了！」李瑛懊惱地叫了一聲，抓起一枚黑棋，「嵐姐姐，這個六博棋真的好難呀！」
坐在對面的蘇嵐伸出手，熟練地將代表「梟」的主棋從棋盤上取走，笑道：「瑛妹，這可怨不得我。六博之道，一半靠運氣，一半靠謀略。」
「你方才只顧著追擊我的散棋，卻忘了保護自己的主帥，自然要吃虧的。」
她興致勃勃地重新擺好棋子，「來，我們再開一局，這次姐姐讓你先手！」
六博棋是桌遊的鼻祖，也是「博弈」一詞的由來，奕指圍棋，博則指六博。雙方各執六棋，以骰子點數決定行棋步數，策略性地移動棋子，以吃掉對方名為「梟」的主棋為勝，複雜有趣。
蘇嵐在家中常與兄長和妹妹玩耍，頗為熟稔，但總是輸多贏少，今日教李瑛六博，難免有虐菜的嫌疑。
許靈芝坐在稍遠處，含笑看著她們玩耍。
又玩了一會兒，李瑛再次敗下陣來。她這下徹底沒了脾氣，丟下骰子，嘆了口氣，小腦袋耷拉下來：「不玩啦不玩啦，總是輸！要是阿兄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贏！」
蘇嵐原本明媚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安靜的院落，她滿懷期待而來，卻撲了個空，心中不免有些悻悻。
就在這時，李征的身影從月洞門處出現，他獨自一人，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
「阿兄回來了！」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李瑛，她像只被驚起的小雀，歡呼一聲，飛奔出去。
蘇嵐的心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髮髻。
李瑛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開始告狀：「蘇嵐姐姐教我玩六博，我都輸了好多次啦！你快幫我贏回來！」
「別胡鬧。」李征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抬眼便看到了屋內站起身來的蘇嵐和許靈芝。
最後目光落在蘇嵐身上，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而客氣：「蘇小姐，有勞你陪伴小妹了。」
就是這麼一句簡單、合乎禮節的問候，卻像一根小刺，輕輕扎了蘇嵐一下。
他的笑容無可挑剔，舉止彬彬有禮，但蘇嵐敏銳地感覺到，這笑容裡帶著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明明他面對李瑛時是毫無保留的寵溺，面對許靈芝時是自然而然的熟稔，這二人也就罷了，畢竟是妹妹與寵婢。
若是平時，她可能並不在意，可他對婉妹都……作出那樣動人心魄的詩句！為何獨獨對自己，總是這般客氣疏遠？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悅湧上心頭，蘇嵐站起身，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禮，而是微微抬起下巴，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李公子回來了？聽聞公子在元日那晚好雅興，還給舍妹作了首詩？雲想衣裳花想容……真是絕美的句子，公子才情，令人佩服。」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和挑釁，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征，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李征聞言，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他只將蘇嵐的不悅解讀為姐姐對妹妹被輕薄的不滿。
可他真的沒別的意思，雖然她們姐妹二人長得確實好看，但對李征這種看慣美女的現代人來說，並沒什麼特別的。
當時只是想讓蘇婉害羞，趕緊遠離他罷了，少在他身邊問東問西的。
李征連忙解釋道：「蘇小姐切莫誤會！那日我絕無輕慢之心！實在是恰逢其時，心有所感，一時忘形，才口占幾句，若有唐突之處，還望蘇小姐海涵，並代為向二小姐致歉。」
他的態度誠懇，甚至帶著點請罪的意味。
蘇嵐見他如此緊張地撇清，心中愈加不滿：他就這麼急著劃清界限嗎？
她想起妹妹的話，忍不住繼續追問，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李公子何必緊張？婉妹也並非小氣之人。」
「只是……她還說，這首詩與公子先前那首相比，風格迥異，簡直像是兩人所作，不知公子對此怎麼說？」
「這……這真是李公子當場所作？」蘇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和羞澀。
蘇婉點了點頭，臉上紅暈未退，但眼神卻恢復了冷靜：「阿姐，你聽出問題了嗎？」
「在他眼中……我真的有那麼美嗎！？」
「啊？」
「有什麼問題？我們姐妹二人長的又無差，誇你長得美，不就也是誇我長得美嗎！」蘇嵐羞紅了臉道。
「我看你是想的美！」蘇婉對姐姐的態度有些無語，「阿姐，你清醒一點吧！你若再這樣，我就將你傾心於李公子的事告訴父親。」
「誰傾心他了，你不要亂說，那你說，這首詩有什麼問題？多美啊！」蘇嵐急了。
「美則美矣，但問題就在於此！」蘇婉語氣變得犀利起來，「阿姐你想，一個能作出『窗前明月光』那般質樸如白話詩句的人，轉瞬之間，怎能又出口成章，作出如此瑰麗絕倫、信手拈來的華美詩篇？」
「這前後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根本不像是一個人所作！」
蘇嵐愣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蘇婉拉住蘇嵐的手，懇切地說：「阿姐，他這人太假了，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蘇嵐聽著妹妹的分析，心中亂成一團。理智上，她覺得妹妹說得很有道理，李征身上確實充滿了矛盾。
但情感上，那個在危難時出手相救、對妹妹的溫和耐心，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心裡，她看的出來，至少這些不是裝出來的。
「我知道了。」蘇嵐點點頭，「謝謝婉妹提醒，那我去找李家妹妹了。」
蘇婉看著蘇嵐遠去的背影，將書放下，輕嘆一聲：「唉！這到底明白什麼了？」
「不過……去吧，反正李公子已經和兄長出門了，而且……他也快離開了。」
————
蘇家客院
陽光明媚，將房間照得亮堂而溫暖。李瑛正盤腿坐在席上，小臉皺成一團，對著面前一副精緻的木製棋盤苦思冥想。
棋盤上路徑交錯，散落著黑白兩色的棋子和幾枚用玉石製成的骰子。
「哎呀！又輸了！」李瑛懊惱地叫了一聲，抓起一枚黑棋，「嵐姐姐，這個六博棋真的好難呀！」
坐在對面的蘇嵐伸出手，熟練地將代表「梟」的主棋從棋盤上取走，笑道：「瑛妹，這可怨不得我。六博之道，一半靠運氣，一半靠謀略。」
「你方才只顧著追擊我的散棋，卻忘了保護自己的主帥，自然要吃虧的。」
她興致勃勃地重新擺好棋子，「來，我們再開一局，這次姐姐讓你先手！」
六博棋是桌遊的鼻祖，也是「博弈」一詞的由來，奕指圍棋，博則指六博。雙方各執六棋，以骰子點數決定行棋步數，策略性地移動棋子，以吃掉對方名為「梟」的主棋為勝，複雜有趣。
蘇嵐在家中常與兄長和妹妹玩耍，頗為熟稔，但總是輸多贏少，今日教李瑛六博，難免有虐菜的嫌疑。
許靈芝坐在稍遠處，含笑看著她們玩耍。
又玩了一會兒，李瑛再次敗下陣來。她這下徹底沒了脾氣，丟下骰子，嘆了口氣，小腦袋耷拉下來：「不玩啦不玩啦，總是輸！要是阿兄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贏！」
蘇嵐原本明媚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安靜的院落，她滿懷期待而來，卻撲了個空，心中不免有些悻悻。
就在這時，李征的身影從月洞門處出現，他獨自一人，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
「阿兄回來了！」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李瑛，她像只被驚起的小雀，歡呼一聲，飛奔出去。
蘇嵐的心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髮髻。
李瑛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開始告狀：「蘇嵐姐姐教我玩六博，我都輸了好多次啦！你快幫我贏回來！」
「別胡鬧。」李征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抬眼便看到了屋內站起身來的蘇嵐和許靈芝。
最後目光落在蘇嵐身上，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溫和而客氣：「蘇小姐，有勞你陪伴小妹了。」
就是這麼一句簡單、合乎禮節的問候，卻像一根小刺，輕輕扎了蘇嵐一下。
他的笑容無可挑剔，舉止彬彬有禮，但蘇嵐敏銳地感覺到，這笑容裡帶著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明明他面對李瑛時是毫無保留的寵溺，面對許靈芝時是自然而然的熟稔，這二人也就罷了，畢竟是妹妹與寵婢。
若是平時，她可能並不在意，可他對婉妹都……作出那樣動人心魄的詩句！為何獨獨對自己，總是這般客氣疏遠？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悅湧上心頭，蘇嵐站起身，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禮，而是微微抬起下巴，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李公子回來了？聽聞公子在元日那晚好雅興，還給舍妹作了首詩？雲想衣裳花想容……真是絕美的句子，公子才情，令人佩服。」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和挑釁，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征，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李征聞言，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他只將蘇嵐的不悅解讀為姐姐對妹妹被輕薄的不滿。
可他真的沒別的意思，雖然她們姐妹二人長得確實好看，但對李征這種看慣美女的現代人來說，並沒什麼特別的。
當時只是想讓蘇婉害羞，趕緊遠離他罷了，少在他身邊問東問西的。
李征連忙解釋道：「蘇小姐切莫誤會！那日我絕無輕慢之心！實在是恰逢其時，心有所感，一時忘形，才口占幾句，若有唐突之處，還望蘇小姐海涵，並代為向二小姐致歉。」
他的態度誠懇，甚至帶著點請罪的意味。
蘇嵐見他如此緊張地撇清，心中愈加不滿：他就這麼急著劃清界限嗎？
她想起妹妹的話，忍不住繼續追問，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李公子何必緊張？婉妹也並非小氣之人。」
「只是……她還說，這首詩與公子先前那首相比，風格迥異，簡直像是兩人所作，不知公子對此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