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陰煞煉體
「瀟瀟，我要如何幫你？」
江年指尖摩挲著溫潤的養魂玉，目光投向鏽劍。
「我神魂受損，無法脫離劍體依存。你只需將此玉貼合於劍格之上，我自能從中汲取靈蘊，緩緩恢復。」靈霄的意念透過鏽劍傳來。
江年依言照做，下一秒，養魂玉表面瑩光大作，柔和光暈如水波般層層盪開，將劍柄附近斑駁的鏽跡都映照得清晰了幾分，仿佛為古舊的劍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月華。
「如此便好。」
靈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舒緩：「溫養神魂非一日之功，此後兩三日內，我需凝心靜納其中靈韻，若非緊要之事，切勿擾我。」
言畢，江年便覺腦中那道清冷的意念徹底沉寂下去，再無波瀾。
他將鏽劍與養魂玉小心安置在床榻上，一旁紅袖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酸溜溜的意味：「哼，倒是讓她得了些好處……」
江年不由一樂，這語氣怎麼一股子爭風吃醋的感覺。
「秀秀，你是否也需要養魂玉？」
「我輩武夫不練神，只將神魂融於血肉體魄，若是修至武道盡頭，血不干，則魂不滅，因此，這溫養神魂的玉器，於我等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用處不大。」
江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武者不練魂豈非魂力虛弱？遇上主修元神的仙道修士，以靈魂秘法攻擊豈不是毫無抵抗之力？」
「荒謬！」紅袖冷笑一聲，話語中儘是不屑。
「我輩武夫氣血沖霄，猶如煌煌大日，至陽至剛，天生便克制一切陰祟魂術！其意志更是千錘百鍊，堅不可摧。妄想以區區靈魂攻擊撼動武夫體魄？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麼牛逼！？
江年不禁咋舌，照此說來，武夫和修士鬥法，豈非先天就廢了對方諸多詭異手段？
「原來如此。那……我又該如何幫你？」
「偶爾予我幾滴精血便可。」
「這個簡單。」
江年拿刀往手心一抹，卻見到手心只有表皮破開未見鮮血，他頓時一愣。
「你日日以鐵骨草、石膚花葯浴打熬，又修習奔雷拳與不滅真經，煉皮早已小成。按世俗武者的說法，這便是『韌如牛皮』的境界，尋常力道自然難傷。」紅袖懶洋洋地解釋道。
江年恍然，稍加力道，刀刃這才劃破肌膚，幾滴殷紅的血珠滲出，滴落在暗紅的斷戟表面，那血珠竟如滲入海綿般，瞬間被戟身吸收殆盡。
「嗯~」紅袖的聲音隨之變得慵懶滿足了幾分，「你小子味道還算不錯。」
「你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哈！把血止住吧，已經夠了。」
「哦。」
江年點了點頭，一般來說，武者氣血旺盛，自愈能力極強，這點兒皮肉傷無需多時就能痊癒。
他看著手上那道口子，心裡微動：「秀秀，那傳說中的武神又是何等境界？」
「不知。」紅袖答得乾脆，卻又帶上一絲悠遠意味。
「但對於那等存在而言，滴血重生恐怕都只是微末伎倆。或許便是我輩修行者窮盡一生所追求的，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紅袖見他心生嚮往，話鋒一轉，適時潑下一盆冷水：「修煉一途，最忌好高騖遠，扎紮實實打磨境界，才有望覓得長生之法。」
「明白了。」
江年看了一眼床上的鏽劍，隨即將剩餘的五枚陰魂石置於周身，盤膝坐下。
他掐了個手勢，默念引煞口訣，不過須臾功夫，陰魂石中蘊藏的陰煞之氣便被盡數牽引而出。
霎時間，屋內陰風四起，悽厲呼嘯聲猶如百鬼哀嚎。
江年作為屋內的唯一的活人，自然成了所有陰煞之氣的宣洩口，滿屋灰黑之氣化作道道骷髏模樣的虛影，朝他噬咬而去。
陰煞入體的剎那，江年只覺得如墜冰窟，徹骨寒意不僅凍結血液，更試圖凝固他丹田中初生的真氣，甚至一股陰冷詭譎的力量直衝識海，妄圖侵蝕他的神智，端的是厲害無比。
「守住心神，這些不過是陰煞死物衍生的幻象，無需理會！」紅袖的提醒及時在他腦中響起。
江年心神一凜，重重點頭，當即全力運轉《不滅真經》。
呼吸如悶雷響徹，自身血氣鼓盪之下，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座熊熊燃燒的武道熔爐，那侵入體內的陰煞之氣，在這至陽至剛的氣血衝擊下，竟如冰雪遇烈陽般迅速消融。
而皮膚表面則持續承受著陰煞之氣源源不斷的沖刷，這些煞氣在被煉化之後，褪去原本的狂暴屬性，轉化為絲絲縷縷的精純能量，緩緩地與他的皮膜深度融合。
不知不覺間，江年保持這般盤坐入定的姿勢，已過去整整兩日。
屋內不時傳出低沉雷鳴之音。當最後一縷陰煞之氣徹底融入皮膜，他方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我修煉了多久？」
「兩日。」紅袖答道。
「竟這麼久……」江年微微一驚，沒料到煉化這五枚陰魂石，竟耗費如此長的時間。
「陰魂石乃極陰之地特有的產物，是尋常石塊經年累月受陰煞侵蝕所化，自有聚斂陰氣之效。尋常武者得到，不過是佩戴在身，借其緩慢散發的微薄煞氣潛移默化地淬鍊體質。哪像你這般，以秘法強行引動所有煞氣一股腦灌入體內？尋常低階修士若敢如此胡來，非死即瘋，要麼機體受損，要麼神魂錯亂，總歸沒什麼好下場。」
江年聞言，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再拿刀往手上一抹，只見皮膜不傷，卻是出現一道淺淺白痕，顯然『石膚』已成。
尋常武者煉皮，需經年累月地擊打沙袋、木樁，乃至用鐵砂、粗石反覆磨礪，使皮膜在不斷的損傷與修復中變得堅韌，若要練就這「石膚」之境，縱是天資不俗者，也需數年苦功。
若再輔以藥浴，借昂貴藥材之力加速恢復、排除雜質、強固體魄，進度方能快上幾分，但這等資源消耗，絕非尋常人家能夠承擔得起。
而江年，自修煉《不滅真經》開始算起，滿打滿算不過五日，便已練成「石膚」，相當於省去了常人數年苦修。
這等駭人進度，足以印證一門絕世煉體法門，究竟是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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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指尖摩挲著溫潤的養魂玉，目光投向鏽劍。
「我神魂受損，無法脫離劍體依存。你只需將此玉貼合於劍格之上，我自能從中汲取靈蘊，緩緩恢復。」靈霄的意念透過鏽劍傳來。
江年依言照做，下一秒，養魂玉表面瑩光大作，柔和光暈如水波般層層盪開，將劍柄附近斑駁的鏽跡都映照得清晰了幾分，仿佛為古舊的劍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月華。
「如此便好。」
靈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舒緩：「溫養神魂非一日之功，此後兩三日內，我需凝心靜納其中靈韻，若非緊要之事，切勿擾我。」
言畢，江年便覺腦中那道清冷的意念徹底沉寂下去，再無波瀾。
他將鏽劍與養魂玉小心安置在床榻上，一旁紅袖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酸溜溜的意味：「哼，倒是讓她得了些好處……」
江年不由一樂，這語氣怎麼一股子爭風吃醋的感覺。
「秀秀，你是否也需要養魂玉？」
「我輩武夫不練神，只將神魂融於血肉體魄，若是修至武道盡頭，血不干，則魂不滅，因此，這溫養神魂的玉器，於我等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用處不大。」
江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問：「武者不練魂豈非魂力虛弱？遇上主修元神的仙道修士，以靈魂秘法攻擊豈不是毫無抵抗之力？」
「荒謬！」紅袖冷笑一聲，話語中儘是不屑。
「我輩武夫氣血沖霄，猶如煌煌大日，至陽至剛，天生便克制一切陰祟魂術！其意志更是千錘百鍊，堅不可摧。妄想以區區靈魂攻擊撼動武夫體魄？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麼牛逼！？
江年不禁咋舌，照此說來，武夫和修士鬥法，豈非先天就廢了對方諸多詭異手段？
「原來如此。那……我又該如何幫你？」
「偶爾予我幾滴精血便可。」
「這個簡單。」
江年拿刀往手心一抹，卻見到手心只有表皮破開未見鮮血，他頓時一愣。
「你日日以鐵骨草、石膚花葯浴打熬，又修習奔雷拳與不滅真經，煉皮早已小成。按世俗武者的說法，這便是『韌如牛皮』的境界，尋常力道自然難傷。」紅袖懶洋洋地解釋道。
江年恍然，稍加力道，刀刃這才劃破肌膚，幾滴殷紅的血珠滲出，滴落在暗紅的斷戟表面，那血珠竟如滲入海綿般，瞬間被戟身吸收殆盡。
「嗯~」紅袖的聲音隨之變得慵懶滿足了幾分，「你小子味道還算不錯。」
「你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哈！把血止住吧，已經夠了。」
「哦。」
江年點了點頭，一般來說，武者氣血旺盛，自愈能力極強，這點兒皮肉傷無需多時就能痊癒。
他看著手上那道口子，心裡微動：「秀秀，那傳說中的武神又是何等境界？」
「不知。」紅袖答得乾脆，卻又帶上一絲悠遠意味。
「但對於那等存在而言，滴血重生恐怕都只是微末伎倆。或許便是我輩修行者窮盡一生所追求的，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紅袖見他心生嚮往，話鋒一轉，適時潑下一盆冷水：「修煉一途，最忌好高騖遠，扎紮實實打磨境界，才有望覓得長生之法。」
「明白了。」
江年看了一眼床上的鏽劍，隨即將剩餘的五枚陰魂石置於周身，盤膝坐下。
他掐了個手勢，默念引煞口訣，不過須臾功夫，陰魂石中蘊藏的陰煞之氣便被盡數牽引而出。
霎時間，屋內陰風四起，悽厲呼嘯聲猶如百鬼哀嚎。
江年作為屋內的唯一的活人，自然成了所有陰煞之氣的宣洩口，滿屋灰黑之氣化作道道骷髏模樣的虛影，朝他噬咬而去。
陰煞入體的剎那，江年只覺得如墜冰窟，徹骨寒意不僅凍結血液，更試圖凝固他丹田中初生的真氣，甚至一股陰冷詭譎的力量直衝識海，妄圖侵蝕他的神智，端的是厲害無比。
「守住心神，這些不過是陰煞死物衍生的幻象，無需理會！」紅袖的提醒及時在他腦中響起。
江年心神一凜，重重點頭，當即全力運轉《不滅真經》。
呼吸如悶雷響徹，自身血氣鼓盪之下，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座熊熊燃燒的武道熔爐，那侵入體內的陰煞之氣，在這至陽至剛的氣血衝擊下，竟如冰雪遇烈陽般迅速消融。
而皮膚表面則持續承受著陰煞之氣源源不斷的沖刷，這些煞氣在被煉化之後，褪去原本的狂暴屬性，轉化為絲絲縷縷的精純能量，緩緩地與他的皮膜深度融合。
不知不覺間，江年保持這般盤坐入定的姿勢，已過去整整兩日。
屋內不時傳出低沉雷鳴之音。當最後一縷陰煞之氣徹底融入皮膜，他方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我修煉了多久？」
「兩日。」紅袖答道。
「竟這麼久……」江年微微一驚，沒料到煉化這五枚陰魂石，竟耗費如此長的時間。
「陰魂石乃極陰之地特有的產物，是尋常石塊經年累月受陰煞侵蝕所化，自有聚斂陰氣之效。尋常武者得到，不過是佩戴在身，借其緩慢散發的微薄煞氣潛移默化地淬鍊體質。哪像你這般，以秘法強行引動所有煞氣一股腦灌入體內？尋常低階修士若敢如此胡來，非死即瘋，要麼機體受損，要麼神魂錯亂，總歸沒什麼好下場。」
江年聞言，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再拿刀往手上一抹，只見皮膜不傷，卻是出現一道淺淺白痕，顯然『石膚』已成。
尋常武者煉皮，需經年累月地擊打沙袋、木樁，乃至用鐵砂、粗石反覆磨礪，使皮膜在不斷的損傷與修復中變得堅韌，若要練就這「石膚」之境，縱是天資不俗者，也需數年苦功。
若再輔以藥浴，借昂貴藥材之力加速恢復、排除雜質、強固體魄，進度方能快上幾分，但這等資源消耗，絕非尋常人家能夠承擔得起。
而江年，自修煉《不滅真經》開始算起，滿打滿算不過五日，便已練成「石膚」，相當於省去了常人數年苦修。
這等駭人進度，足以印證一門絕世煉體法門，究竟是何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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