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或曾夢見，你我親密無間
李陌不喜歡浪費時間，主動開口：「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話音落下，伴隨一陣輕緩的呼吸聲，弗洛兒重新轉過身。
「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晚上不要靠近槐河，這裡很危險。如果來到這裡，就用那把染血手槍對著自己開槍。」
「記住，千萬不要對亡靈開槍。對自己開槍後，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最後，我以現代人的身份提醒你……李陌，你選擇的這條路，無論對錯，都是最難的路。你沒有朋友，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包括秦時在內，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
染血手槍的使用方法，她並未道盡，或許如果李陌真的死了，那她所熟悉的人就會回來。
「那包括你嗎？」李陌隨口一提。
弗洛兒怔在原地，沒有回答，緩慢往李陌走去。
厚黑雲層散開，光影交錯時，兩人擦肩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兩人肩並肩的瞬間，李陌竟覺得自己應該抓住她，似乎這次沒有抓住，就沒有以後了。
就像剛才掉進槐河的葉子，隨著時間推移只會流到越來越遠的地方，等後悔時再去尋覓，早已不見蹤跡。
即使花上十倍、百倍的時間，也只是在追逐過去的影子而已。
弗洛兒終究離開，沒有回答，又或者沉默本身就是她的回答。
「此時彼刻之人吸收了這片幽世與弗西斯有關的記憶，給我帶來了影響，我居然下意識想牽她的手？這不可能。」
「弗洛兒果然是槐河村的人，她昨晚應該得到了不少的專屬記憶，竟然想勸我接受完整的記憶傳承，今後得多多提防，剛才試探也沒得到結果。」
「我昨天還得到了專屬記憶，是古武文明的弗西斯記憶里的一部分，只有老年的畫面，壽終正寢麼……真少見。」
弗洛兒走遠後，李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念頭，用另一隻手抓住蠢蠢欲動的右手，小聲嘀咕。
弗洛兒雖然現在沒有這種想法，可誰知道以後呢？萬一她找到了更多自我記憶，改變主意了怎麼辦？
終究是俱樂部核心會員，哪怕只有一種能力，也絕對弱不到哪裡去。
亡者與亡者對抗，往往先手的一方會占據很大優勢。
提防是有必要的。
「手槍的使用方法是對著自己開槍嗎？不，萬一她是騙我，想讓我自殺然後被弗西斯的記憶取代呢？先保留一下決定。」
「沒想到除了珂雅那個魔法文明，古武文明也存在弗西斯這號人，只是從大魔法師變成了普通打工人。」
「這片幽世也有我的專屬記憶，我得儘可能拿到它，餵給此時彼刻之人來增強我的現代人格。」
李陌十分謹慎，並沒有輕信弗洛兒的話，哪怕或曾在往世的夢中，兩人親密無間……
利用規則這事，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除非真的走投無路，不然，嘗試一定得做好後手準備。
李陌來到槐河邊，學著弗洛兒先前的姿勢蹲下。
白天的槐河依舊彌出一股濃烈的血腥與腐爛攪混的氣味，儘管肉眼看上去與正常的河流沒有相差太遠。
龔豪的死因，就是送亡靈到槐河才死。
從凌晨收音機播放的死前音頻來看。
失去計程車的安全庇護，龔豪使用了隱身短暫躲過了亡靈的襲擊，而在取消隱身後，亡靈依舊把他當做唯一鎖定目標。
龔豪震驚的腔調不難猜出，二者是同步進行。
「結合我凌晨被襲擊的經歷，槐河村亡靈殺人的規則應該有兩種，一是看見二是鑽進黑霧。越靠近槐河，亡靈就能看見越遠的活人，如果鑽進黑霧，會直接瞬移到活人身邊。」
看見對應龔豪的隱身；鑽進黑霧對應他離開計程車的行為。
李陌伸出手，嘗試著碰觸眼前虛無縹緲的霧。
地獄公交車外也有不知來源的黑霧，目前針對黑霧可以得出的結論有三點：遮蔽人的視線，擴大亡靈的視野，以及被黑霧沾染會引來亡靈襲擊。
也就是說只要活人來到晚上的槐河邊，就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幸好自己當時只把那隻亡靈送到距離槐河最近的山路邊，不然必死無疑。
之後的時間，李陌用手機把槐河附近的全部景象都拍攝下來。
他有預感，之後可沒這麼安全地來到這裡了。
在拍攝的過程中，李陌注意到一顆龐然大物。
「這顆槐樹多少年了？大得有些過分，明明附近的槐樹都中規中矩，偏偏靠近槐河的槐樹要比其它槐樹體型大了三四倍。」
唯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槐河、黑霧與槐河岸上的老槐樹。
槐河無從探究，黑霧已經摸清規則，就剩下這顆與眾不同的老槐樹。
「記憶里倒是有種傳說故事，不過對象不是槐樹，而是櫻花樹。樹下每埋葬一具人類屍體，櫻花樹就長得越茁壯，花開得更艷。這顆槐樹大概就是吸收了槐河裡亡靈的養分吧。」
「該回去了，希望今晚我能順利渡過。」李陌拿出染血手槍，遲疑地盯了好一會兒，「如果真遇到不得不使用的情況，我到底是對亡靈開槍，還是對自己開槍？」
他信不過弗洛兒，往世與今世是對立的，只要他活著，弗西斯就永遠不可能回來。
兩人之間有著不可能調和的矛盾。
「記憶之物來自於某個人的某段記憶，弗洛兒肯定知道，但她沒有說，意思是這把槍的使用方法與記憶故事密切相關。」
「如果我知道那個故事，就能推斷出這把槍的正確使用方法。」
連續幾次的幽世，讓李陌思維愈發敏捷，也越來越明白幽世、規則、亡者、記憶之物的聯繫。
一切都與記憶有關，充其量，不過是具體規則被扭曲了而已。
就像篝火在記憶里是溫暖，是驅逐野獸；被扭曲後就變成安全，驅散亡靈。
「不管怎樣，我已經知曉了亡靈的殺人規則，今晚只需要遵守夜班司機守則與活人守則，無論發生什麼覺不下車。手槍未必用得上，如果遇見突發情況，再根據具體情況來。」
話音落下，伴隨一陣輕緩的呼吸聲，弗洛兒重新轉過身。
「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晚上不要靠近槐河，這裡很危險。如果來到這裡，就用那把染血手槍對著自己開槍。」
「記住，千萬不要對亡靈開槍。對自己開槍後，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最後，我以現代人的身份提醒你……李陌，你選擇的這條路，無論對錯，都是最難的路。你沒有朋友，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包括秦時在內，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
染血手槍的使用方法，她並未道盡，或許如果李陌真的死了，那她所熟悉的人就會回來。
「那包括你嗎？」李陌隨口一提。
弗洛兒怔在原地，沒有回答，緩慢往李陌走去。
厚黑雲層散開，光影交錯時，兩人擦肩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兩人肩並肩的瞬間，李陌竟覺得自己應該抓住她，似乎這次沒有抓住，就沒有以後了。
就像剛才掉進槐河的葉子，隨著時間推移只會流到越來越遠的地方，等後悔時再去尋覓，早已不見蹤跡。
即使花上十倍、百倍的時間，也只是在追逐過去的影子而已。
弗洛兒終究離開，沒有回答，又或者沉默本身就是她的回答。
「此時彼刻之人吸收了這片幽世與弗西斯有關的記憶，給我帶來了影響，我居然下意識想牽她的手？這不可能。」
「弗洛兒果然是槐河村的人，她昨晚應該得到了不少的專屬記憶，竟然想勸我接受完整的記憶傳承，今後得多多提防，剛才試探也沒得到結果。」
「我昨天還得到了專屬記憶，是古武文明的弗西斯記憶里的一部分，只有老年的畫面，壽終正寢麼……真少見。」
弗洛兒走遠後，李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念頭，用另一隻手抓住蠢蠢欲動的右手，小聲嘀咕。
弗洛兒雖然現在沒有這種想法，可誰知道以後呢？萬一她找到了更多自我記憶，改變主意了怎麼辦？
終究是俱樂部核心會員，哪怕只有一種能力，也絕對弱不到哪裡去。
亡者與亡者對抗，往往先手的一方會占據很大優勢。
提防是有必要的。
「手槍的使用方法是對著自己開槍嗎？不，萬一她是騙我，想讓我自殺然後被弗西斯的記憶取代呢？先保留一下決定。」
「沒想到除了珂雅那個魔法文明，古武文明也存在弗西斯這號人，只是從大魔法師變成了普通打工人。」
「這片幽世也有我的專屬記憶，我得儘可能拿到它，餵給此時彼刻之人來增強我的現代人格。」
李陌十分謹慎，並沒有輕信弗洛兒的話，哪怕或曾在往世的夢中，兩人親密無間……
利用規則這事，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除非真的走投無路，不然，嘗試一定得做好後手準備。
李陌來到槐河邊，學著弗洛兒先前的姿勢蹲下。
白天的槐河依舊彌出一股濃烈的血腥與腐爛攪混的氣味，儘管肉眼看上去與正常的河流沒有相差太遠。
龔豪的死因，就是送亡靈到槐河才死。
從凌晨收音機播放的死前音頻來看。
失去計程車的安全庇護，龔豪使用了隱身短暫躲過了亡靈的襲擊，而在取消隱身後，亡靈依舊把他當做唯一鎖定目標。
龔豪震驚的腔調不難猜出，二者是同步進行。
「結合我凌晨被襲擊的經歷，槐河村亡靈殺人的規則應該有兩種，一是看見二是鑽進黑霧。越靠近槐河，亡靈就能看見越遠的活人，如果鑽進黑霧，會直接瞬移到活人身邊。」
看見對應龔豪的隱身；鑽進黑霧對應他離開計程車的行為。
李陌伸出手，嘗試著碰觸眼前虛無縹緲的霧。
地獄公交車外也有不知來源的黑霧，目前針對黑霧可以得出的結論有三點：遮蔽人的視線，擴大亡靈的視野，以及被黑霧沾染會引來亡靈襲擊。
也就是說只要活人來到晚上的槐河邊，就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幸好自己當時只把那隻亡靈送到距離槐河最近的山路邊，不然必死無疑。
之後的時間，李陌用手機把槐河附近的全部景象都拍攝下來。
他有預感，之後可沒這麼安全地來到這裡了。
在拍攝的過程中，李陌注意到一顆龐然大物。
「這顆槐樹多少年了？大得有些過分，明明附近的槐樹都中規中矩，偏偏靠近槐河的槐樹要比其它槐樹體型大了三四倍。」
唯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槐河、黑霧與槐河岸上的老槐樹。
槐河無從探究，黑霧已經摸清規則，就剩下這顆與眾不同的老槐樹。
「記憶里倒是有種傳說故事，不過對象不是槐樹，而是櫻花樹。樹下每埋葬一具人類屍體，櫻花樹就長得越茁壯，花開得更艷。這顆槐樹大概就是吸收了槐河裡亡靈的養分吧。」
「該回去了，希望今晚我能順利渡過。」李陌拿出染血手槍，遲疑地盯了好一會兒，「如果真遇到不得不使用的情況，我到底是對亡靈開槍，還是對自己開槍？」
他信不過弗洛兒，往世與今世是對立的，只要他活著，弗西斯就永遠不可能回來。
兩人之間有著不可能調和的矛盾。
「記憶之物來自於某個人的某段記憶，弗洛兒肯定知道，但她沒有說，意思是這把槍的使用方法與記憶故事密切相關。」
「如果我知道那個故事，就能推斷出這把槍的正確使用方法。」
連續幾次的幽世，讓李陌思維愈發敏捷，也越來越明白幽世、規則、亡者、記憶之物的聯繫。
一切都與記憶有關，充其量，不過是具體規則被扭曲了而已。
就像篝火在記憶里是溫暖，是驅逐野獸；被扭曲後就變成安全，驅散亡靈。
「不管怎樣，我已經知曉了亡靈的殺人規則，今晚只需要遵守夜班司機守則與活人守則，無論發生什麼覺不下車。手槍未必用得上，如果遇見突發情況，再根據具體情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