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與「狼」共舞
「？」
我在說什麼？
我不是打算說我也很喜歡吃這些零食嗎？
李陌傻眼了，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記憶，無論是弗西斯還是他，均沒有與眼前這名藍發少女有關的畫面。
他就是再怎麼不善交際，平時也不會這麼傻乎乎地a上去。
感覺不像是人類能對異性說出的誇讚。
就在李陌覺得自己說的話冷場時，對方居然笑了，還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而是帶著真切神情地害羞，低著頭「嗯」了一聲，眼睛眨了又眨，頻率很高。
只是這份羞澀很快蕩然無存，藍發少女的表情又冷如冰霜，裹著生人勿進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喲，聊得這麼投機？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我說大半夜有人給我發消息找我有事，原來真正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我妹妹啊。」
只見秦時不知何時已靠在便利店門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笑容越發燦爛：「你倆挺有緣分的，要不深入交流一下？這是我妹妹，秦時雨，也是亡者；這是上次『存活』類幽世的記憶主人，李陌，新人亡者，很有潛力。」
秦時心情似乎很不錯，笑意盎然地為兩人介紹其對方。
李陌搖了搖頭，嚴肅地問：「我這次找你是有其他原因，換個地方說吧。」
「行，跟我來吧。」
秦時走在最前面，緊接著是李陌，在越過秦時雨的時候，李陌目光掠過秦時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裡面的情緒複雜難辨。
前路未卜，他無法給予任何承諾，也背負不起另一段人生。
更何況，這種莫須有的感情，大概率是他人記憶帶來，接受這份感情，與否定自己沒有任何區別。
來到先前的高樓，依舊是那件需要走過古銅色大門的會議室，三人相對而坐。
只是相比上次，秦時臉上的表情更加自然，丟掉了所謂禮儀。
「既然大家都認識，我們也就不賣關子了。」秦時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十分隨意的說，「說說看吧，李陌，你大半夜來找我肯定不是因為一些世俗的事情，我剛在亡者論壇上看到新的幽世出現在你回家的路上，你又通關了一次幽世對吧？」
「14路公交車，上車包括你在內有二十七人，幾乎全員生還，只有六名乘客死掉。而且據我所知，車上的亡者，只有你一人。」
說到這裡，秦時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縷讚嘆的光。
二十六個普通人搭配一名新人亡者的組合，在沒有任何情報的幽世中生還了將近八成的人數，這是很難做到的。
聽到秦時的話，就連秦時雨都忍不住抬起冰冷的淺藍色眸子看了一眼。
李陌沒有否認，隱瞞部分情報後，承認了這一事實。
「是『迷失』類幽世，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通關只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危險集中在後半段。半小時內有四條死亡規則。觸發任意一條，車廂頂燈就會熄滅，觸發死亡規則的人會遭受襲擊直到死亡。」
「如果觸發規則的是你，你能活下來嗎？」
秦時突然發問。
李陌頓了頓，如實回答：「如果沒有提前做準備的話，我會死，沒有任何倖存的可能。」
「那規則和現實很多事物有聯繫，我只是碰巧都賭對了。何況……我也並沒有通關那『迷失』類幽世，只是僥倖利用規則離開而已。」
得到答案的秦時沒有因此看輕李陌，反而更加重視這不可多得的人才。
聯邦的確存在一部分「怪物」，記憶之種得到至少三次滋潤的頂尖亡者，每一名都有獨當一面的實力。對於部分非因果類必死規則能做到抵消，但也因此失去了高壓狀態下，通關幽世最正確的做法——思考。
一力降十會，也僅僅只是針對不夠扭曲的幽世而已，只要幽世吸收的記憶足夠恐怖，再強的亡者都會被規則瞬間殺死。
而那種恐怖幽世，遠比頂尖亡者要多得多……
所以在承受死亡壓力下，還能做出最正確選擇的人，才是通關幽世最合適的隊友。
賭贏了？
開玩笑，從有意識起，每個人做任何選擇何嘗不是一場豪賭？
「看得出來你已經很盡力了，換做是我，未必能救下那麼多人。而救下那些人的代價是，你快要失去自我了對嗎？所以你才在離開幽世後，第一時間找我，是希望我能提供一些維持自我的辦法。」
月光從落地窗外偷溜進來，秦時眸中的光亮閃了又閃。
直入話題……
這意味著雙方都要拿出各自真正的誠意，再虛與委蛇毫無意義，只會浪費時間。
「我可以陪你一起通關一次幽世，裡面得到的東西你先選。這是我的底線，沒有後退的空間。」
李陌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也明白秦時真正想要什麼。
無非是想藉助自己在幽世里出眾的表現，來讓他獲得更多幽世記憶，變得更強。
不過李陌也沒傻到任人宰割，他說一起通關，而非獨自通關。這麼說可以把風險儘可能最小化，免得秦時把最恐怖的幽世丟給他去通關，自己等著拿走強大的記憶之物。
秦時看出了這點，只能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你還是沒有拋開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的想法嗎？」
「你錯了，我很清楚我已經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生活，只是，我也沒做好像你們一樣完整接受往世記憶，成為一個陌生的自己。」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說到底……李陌，只是你自己在抗拒而已。你想像一下，十年前還是小孩的你沒有未來十年的經歷，那你認為那是過去的自己嗎？你如今怎麼看過去的自己，就是我們回望過去自己的視角，沒有太大區別。」
「你說得沒錯，也許真的沒有區別，但我希望身為『李陌』的我活下去，沒有別的原因。」李陌語氣堅定。
毫無猶疑，沒有商量。
我在說什麼？
我不是打算說我也很喜歡吃這些零食嗎？
李陌傻眼了，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記憶，無論是弗西斯還是他，均沒有與眼前這名藍發少女有關的畫面。
他就是再怎麼不善交際，平時也不會這麼傻乎乎地a上去。
感覺不像是人類能對異性說出的誇讚。
就在李陌覺得自己說的話冷場時，對方居然笑了，還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而是帶著真切神情地害羞，低著頭「嗯」了一聲，眼睛眨了又眨，頻率很高。
只是這份羞澀很快蕩然無存，藍發少女的表情又冷如冰霜，裹著生人勿進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喲，聊得這麼投機？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我說大半夜有人給我發消息找我有事，原來真正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我妹妹啊。」
只見秦時不知何時已靠在便利店門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笑容越發燦爛：「你倆挺有緣分的，要不深入交流一下？這是我妹妹，秦時雨，也是亡者；這是上次『存活』類幽世的記憶主人，李陌，新人亡者，很有潛力。」
秦時心情似乎很不錯，笑意盎然地為兩人介紹其對方。
李陌搖了搖頭，嚴肅地問：「我這次找你是有其他原因，換個地方說吧。」
「行，跟我來吧。」
秦時走在最前面，緊接著是李陌，在越過秦時雨的時候，李陌目光掠過秦時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裡面的情緒複雜難辨。
前路未卜，他無法給予任何承諾，也背負不起另一段人生。
更何況，這種莫須有的感情，大概率是他人記憶帶來，接受這份感情，與否定自己沒有任何區別。
來到先前的高樓，依舊是那件需要走過古銅色大門的會議室，三人相對而坐。
只是相比上次，秦時臉上的表情更加自然，丟掉了所謂禮儀。
「既然大家都認識，我們也就不賣關子了。」秦時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十分隨意的說，「說說看吧，李陌，你大半夜來找我肯定不是因為一些世俗的事情，我剛在亡者論壇上看到新的幽世出現在你回家的路上，你又通關了一次幽世對吧？」
「14路公交車，上車包括你在內有二十七人，幾乎全員生還，只有六名乘客死掉。而且據我所知，車上的亡者，只有你一人。」
說到這裡，秦時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縷讚嘆的光。
二十六個普通人搭配一名新人亡者的組合，在沒有任何情報的幽世中生還了將近八成的人數，這是很難做到的。
聽到秦時的話，就連秦時雨都忍不住抬起冰冷的淺藍色眸子看了一眼。
李陌沒有否認，隱瞞部分情報後，承認了這一事實。
「是『迷失』類幽世，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通關只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危險集中在後半段。半小時內有四條死亡規則。觸發任意一條，車廂頂燈就會熄滅，觸發死亡規則的人會遭受襲擊直到死亡。」
「如果觸發規則的是你，你能活下來嗎？」
秦時突然發問。
李陌頓了頓，如實回答：「如果沒有提前做準備的話，我會死，沒有任何倖存的可能。」
「那規則和現實很多事物有聯繫，我只是碰巧都賭對了。何況……我也並沒有通關那『迷失』類幽世，只是僥倖利用規則離開而已。」
得到答案的秦時沒有因此看輕李陌，反而更加重視這不可多得的人才。
聯邦的確存在一部分「怪物」，記憶之種得到至少三次滋潤的頂尖亡者，每一名都有獨當一面的實力。對於部分非因果類必死規則能做到抵消，但也因此失去了高壓狀態下，通關幽世最正確的做法——思考。
一力降十會，也僅僅只是針對不夠扭曲的幽世而已，只要幽世吸收的記憶足夠恐怖，再強的亡者都會被規則瞬間殺死。
而那種恐怖幽世，遠比頂尖亡者要多得多……
所以在承受死亡壓力下，還能做出最正確選擇的人，才是通關幽世最合適的隊友。
賭贏了？
開玩笑，從有意識起，每個人做任何選擇何嘗不是一場豪賭？
「看得出來你已經很盡力了，換做是我，未必能救下那麼多人。而救下那些人的代價是，你快要失去自我了對嗎？所以你才在離開幽世後，第一時間找我，是希望我能提供一些維持自我的辦法。」
月光從落地窗外偷溜進來，秦時眸中的光亮閃了又閃。
直入話題……
這意味著雙方都要拿出各自真正的誠意，再虛與委蛇毫無意義，只會浪費時間。
「我可以陪你一起通關一次幽世，裡面得到的東西你先選。這是我的底線，沒有後退的空間。」
李陌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也明白秦時真正想要什麼。
無非是想藉助自己在幽世里出眾的表現，來讓他獲得更多幽世記憶，變得更強。
不過李陌也沒傻到任人宰割，他說一起通關，而非獨自通關。這麼說可以把風險儘可能最小化，免得秦時把最恐怖的幽世丟給他去通關，自己等著拿走強大的記憶之物。
秦時看出了這點，只能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你還是沒有拋開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的想法嗎？」
「你錯了，我很清楚我已經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生活，只是，我也沒做好像你們一樣完整接受往世記憶，成為一個陌生的自己。」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說到底……李陌，只是你自己在抗拒而已。你想像一下，十年前還是小孩的你沒有未來十年的經歷，那你認為那是過去的自己嗎？你如今怎麼看過去的自己，就是我們回望過去自己的視角，沒有太大區別。」
「你說得沒錯，也許真的沒有區別，但我希望身為『李陌』的我活下去，沒有別的原因。」李陌語氣堅定。
毫無猶疑，沒有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