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似曾相識往世雨
至於對老人做出的承諾……
回去可以適當調查一下現實世界的槐河村，至於存不存在就另當別論了。
不存在就當沒說過，存在的話也當沒說過。
那名姓弗的中年男性亡靈穿著打扮像是近現代的武師，估計仇人早就已經老死了，復仇無從談及。
更何況自己的狀態也不支持再使用能力，沒有記憶之種的能力，光憑推理，活下去的概率並不大。
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都不會再上這輛公交車，來到這片恐怖的幽世。
「不管了，回去再說，這地方以後我是不可能再來了。」
「別怨我，我沒有那個能力再進入幽世，頂多把消息傳出去，看看俱樂部會不會安排人處理。」
李陌嘆了一口氣，深表無奈。
地獄公交車開始減速，後車門打開。
透過窗戶，李陌看見一小部分現代建築。顯然，地獄公交車抵達了現實與幽世的連接處，只要下車，就能回到現實。
正當李陌起身準備離開時，廣播聲突然響起，不再尖銳，不再輕佻，和之前所有播報的語氣不同，以極其沉重與莊嚴的腔調說了一句，完全不明所以的話——
「一個月。」
「？？」
「等等，什麼一個月？你說清楚！」李陌站在後車門門口質問。
沒有回應，沒有變化，仿佛地獄公交車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可幽世不會惡作劇，每一次的提醒，都帶著極強的目的與昂貴的代價。
廣播是在提醒他，一個月內時間，如果不能完成先前對亡靈的承諾，他會面臨極其恐怖的「賠償」。
顯然，李陌壓根就承擔不起幽世與亡靈的「索賠」。
下車後，原本劫後餘生的心情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死亡倒計時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難怪要把我留在最後……」李陌陰沉的臉上擠出一抹生硬又苦澀的笑容，「這幽世對活人沒有太大惡意，先是放走所有活人，只剩下一名亡者。它希望有人能通關這片幽世。但難度不見得會低到哪裡去，不然也不會病急亂投醫，找上我一個記憶只有不到半天的人亡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找秦時解決一下我與弗西斯人格對抗的問題，再想辦法上地獄公交車，通關車外的這片幽世……」
通過先前各種信息的整合，李陌能感覺到。
要通關槐河村這個幽世，恐怕需要一位特殊的人選。
一名承載著槐河村記憶的亡者。
「姓弗的亡者……」李陌低聲沉吟，快速在腦海里檢索著來自強磊的零星記憶，「成為亡者還不到一個月，是個新人亡者，但在復活後不到半個月時間，就被天都市俱樂部的副部長破格提拔為俱樂部核心會員，直接進入了管理層，地位不低。名字是……弗洛兒？」
李陌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像觸碰到一個陌生的咒語，腦海里出現一種非常微妙的……接觸衝動。
「等我處理好自己的記憶後，再去俱樂部問問這個人的情況。」
或許運氣夠好，弗洛兒願意和自己一起接手這個爛攤子。又或者……這槐河村幽世，本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專屬記憶，一直在等待它的正主。
只是遲遲未等到，才陰差陽錯地落在了自己肩上。
李陌輕嘆一聲，收回思緒，環顧四周。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辨認出這裡已是天都市郊。周遭是幾十甚至上百年的老舊小區，沉沒在濃重的夜色里。
郊區的基建顯然已被遺忘，路燈大多熄滅，壞了的也無人修理，視野所及儘是令人不安的幽暗。
手機屏幕冷光刺眼，顯示時間是凌晨兩點。
李陌抬手，熟練地叫了一輛計程車，報出的目的地——是秦時所在的地址。
凌晨兩點多，秦時雨毫無睡意。
她平日作息規律，極少熬夜，但今天下午與秦時交談，那個名叫李陌的新人亡者，總在腦海揮之不去。
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決定下樓，去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些零食，偷偷摸摸的……成為短暫的自己，而非秦家的孩子。
秦時雨離開自己的房間，來到街道散心，沐著便利店牌面上冰冷而皎潔的白光，駐足在貨架前挑選共度長夜的零食與飲料。
她享受這種體驗，可如果被其他亡者或者追求者看到，指不定第二天圈子裡會出現什麼不好的傳聞。所以秦時雨一直都很小心，只是偶爾在無人的深夜小小放縱。
「可樂，餅乾……還缺點什麼？對，炸雞，差點忘了，下單下單。」
秦時雨買了很多東西，由於要在手機上的外賣軟體下單，所以用嘴叼著一袋零食，將一隻手騰出來在屏幕上戳了戳。
就在這時，感應門再次滑開。
李陌捂住「咕咕」叫喊的肚子走了進來，準備買點東西，一邊吃一邊聯繫秦時。
兩人在看見對方的瞬間都愣了一下，四目相視又下意識地往前靠了一步，視線在便利店明亮的白光下交匯。
下一秒，就像某部機甲大片裡的兩名駕駛員，李陌與秦時雨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同樣困惑與怔然的神情，連微微側頭的角度都相差無幾。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重疊在一起，「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時雨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迅速垂下眼睫，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讓她感到不安，於是指尖用力嵌進掌心，強迫自己恢復平日的疏離。
李陌也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錯開視線。
怎麼回事？
是弗西斯的記憶？還是誰？
李陌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剛才他完全沒有任何跡象地呆住。
不管怎麼樣，先打招呼再說吧。
李陌心想道，準備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擺脫這微妙的氣氛，可開口，所有構思好的文字在離開喉嚨後變成了極其樸實的問候：「那個，你頭髮很漂亮。」
回去可以適當調查一下現實世界的槐河村，至於存不存在就另當別論了。
不存在就當沒說過，存在的話也當沒說過。
那名姓弗的中年男性亡靈穿著打扮像是近現代的武師，估計仇人早就已經老死了，復仇無從談及。
更何況自己的狀態也不支持再使用能力，沒有記憶之種的能力，光憑推理，活下去的概率並不大。
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都不會再上這輛公交車，來到這片恐怖的幽世。
「不管了，回去再說，這地方以後我是不可能再來了。」
「別怨我，我沒有那個能力再進入幽世，頂多把消息傳出去，看看俱樂部會不會安排人處理。」
李陌嘆了一口氣，深表無奈。
地獄公交車開始減速，後車門打開。
透過窗戶，李陌看見一小部分現代建築。顯然，地獄公交車抵達了現實與幽世的連接處，只要下車，就能回到現實。
正當李陌起身準備離開時，廣播聲突然響起，不再尖銳，不再輕佻，和之前所有播報的語氣不同，以極其沉重與莊嚴的腔調說了一句，完全不明所以的話——
「一個月。」
「？？」
「等等，什麼一個月？你說清楚！」李陌站在後車門門口質問。
沒有回應，沒有變化，仿佛地獄公交車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可幽世不會惡作劇，每一次的提醒，都帶著極強的目的與昂貴的代價。
廣播是在提醒他，一個月內時間，如果不能完成先前對亡靈的承諾，他會面臨極其恐怖的「賠償」。
顯然，李陌壓根就承擔不起幽世與亡靈的「索賠」。
下車後，原本劫後餘生的心情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死亡倒計時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難怪要把我留在最後……」李陌陰沉的臉上擠出一抹生硬又苦澀的笑容，「這幽世對活人沒有太大惡意，先是放走所有活人，只剩下一名亡者。它希望有人能通關這片幽世。但難度不見得會低到哪裡去，不然也不會病急亂投醫，找上我一個記憶只有不到半天的人亡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找秦時解決一下我與弗西斯人格對抗的問題，再想辦法上地獄公交車，通關車外的這片幽世……」
通過先前各種信息的整合，李陌能感覺到。
要通關槐河村這個幽世，恐怕需要一位特殊的人選。
一名承載著槐河村記憶的亡者。
「姓弗的亡者……」李陌低聲沉吟，快速在腦海里檢索著來自強磊的零星記憶，「成為亡者還不到一個月，是個新人亡者，但在復活後不到半個月時間，就被天都市俱樂部的副部長破格提拔為俱樂部核心會員，直接進入了管理層，地位不低。名字是……弗洛兒？」
李陌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像觸碰到一個陌生的咒語，腦海里出現一種非常微妙的……接觸衝動。
「等我處理好自己的記憶後，再去俱樂部問問這個人的情況。」
或許運氣夠好，弗洛兒願意和自己一起接手這個爛攤子。又或者……這槐河村幽世，本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專屬記憶，一直在等待它的正主。
只是遲遲未等到，才陰差陽錯地落在了自己肩上。
李陌輕嘆一聲，收回思緒，環顧四周。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辨認出這裡已是天都市郊。周遭是幾十甚至上百年的老舊小區，沉沒在濃重的夜色里。
郊區的基建顯然已被遺忘，路燈大多熄滅，壞了的也無人修理，視野所及儘是令人不安的幽暗。
手機屏幕冷光刺眼，顯示時間是凌晨兩點。
李陌抬手，熟練地叫了一輛計程車，報出的目的地——是秦時所在的地址。
凌晨兩點多，秦時雨毫無睡意。
她平日作息規律，極少熬夜，但今天下午與秦時交談，那個名叫李陌的新人亡者，總在腦海揮之不去。
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決定下樓，去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些零食，偷偷摸摸的……成為短暫的自己，而非秦家的孩子。
秦時雨離開自己的房間，來到街道散心，沐著便利店牌面上冰冷而皎潔的白光，駐足在貨架前挑選共度長夜的零食與飲料。
她享受這種體驗，可如果被其他亡者或者追求者看到，指不定第二天圈子裡會出現什麼不好的傳聞。所以秦時雨一直都很小心，只是偶爾在無人的深夜小小放縱。
「可樂，餅乾……還缺點什麼？對，炸雞，差點忘了，下單下單。」
秦時雨買了很多東西，由於要在手機上的外賣軟體下單，所以用嘴叼著一袋零食，將一隻手騰出來在屏幕上戳了戳。
就在這時，感應門再次滑開。
李陌捂住「咕咕」叫喊的肚子走了進來，準備買點東西，一邊吃一邊聯繫秦時。
兩人在看見對方的瞬間都愣了一下，四目相視又下意識地往前靠了一步，視線在便利店明亮的白光下交匯。
下一秒，就像某部機甲大片裡的兩名駕駛員，李陌與秦時雨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同樣困惑與怔然的神情，連微微側頭的角度都相差無幾。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重疊在一起，「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時雨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迅速垂下眼睫，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讓她感到不安，於是指尖用力嵌進掌心，強迫自己恢復平日的疏離。
李陌也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錯開視線。
怎麼回事？
是弗西斯的記憶？還是誰？
李陌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剛才他完全沒有任何跡象地呆住。
不管怎麼樣，先打招呼再說吧。
李陌心想道，準備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擺脫這微妙的氣氛，可開口，所有構思好的文字在離開喉嚨後變成了極其樸實的問候：「那個，你頭髮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