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向死而生
「我明白了，看來我們沒有掙脫幻覺的手段。」李陌扯出一個慘澹的笑，「也是，要是有那種能力，早就已經站出來了，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一起再想想辦法吧。」
「篝火是第一天存活的關鍵，觸發安全規則不是靠近被光照一部分就行。」
「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因為沒有觸發篝火的安全規則，被拽入幻境裡。雖然我們看似在小木屋內，但正確方向被遮蔽，一直在往錯誤的方向移動。」
「這個幻覺已經疊加到現在，我們在這無盡的幻覺迴廊中走了這麼久，早就迷失了正確的真實位置。所有人都會死這裡，就像張貴仁一樣，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沒想到努力了那麼久，連第一天都沒活下去。
李陌表情肉眼可見的凝固，九個人當中沒有能破局的能力。
禁忌的生命，終究難逃世界規則最深的惡意。
亡靈似乎聽見了李陌沮喪的聲音，影子開始躁動，篝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直到整個「屋子」陷入黑暗。
只要觸發篝火安全規則就能避免所有危險。
或者一開始待在小木屋不動，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管不問，也能規避所有危險。
很可惜，十個人里，沒有一個人做到。
而現在，恐怖開始蔓延……
在黑暗吞噬光亮的瞬間，顧不得記憶的流失，有能力的人全部使用能力自保。
「嘭！」
一名亡者突然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身上沒有找到傷口，衣服完好無損。甚至在倒下前的一秒，還在使用記憶之種的能力。
「無法對抗……」一名亡者點燃自己的能力，是一團幽藍色的鬼火，看清屍體後，顫著聲音說。
「嘭！」
下一秒，點燃鬼火的亡者也跟著倒在地上，生機在一瞬間失去，手中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兩名亡者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接連死去，幽世變得更加詭異。
「找死！」陳逆則怒吼，突然轉身一拳轟向背後的空氣後迅速拉開身位。一顆血淋淋，沒有皮囊的人頭出現在眾人身後，被一拳打中後移動地很慢，但仍然在前行。
「陳逆則，你能看到亡靈？」
「我的身體可以本能察覺到危險，揮拳可以壓制亡靈。但每揮一拳，我的記憶就會流失。順便告訴你們，周圍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
陳逆則選擇坦白自己的部分能力，緊接著所有人都快速概括了自己的能力，卻沒有一個人能打破局面。
依舊是死局。
不知為何，眾人目光突然往癱在地上的李陌挪去。
「李陌，這畢竟是你的記憶。即使想不起來，但也可以根據你的性格和直覺來判斷。如果你是幽世，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殺死我們。」
秦時想要通過源頭來入手，幽世再怎麼扭曲，也是來自於一個人的記憶。而記憶，往往與性格息息相關。
李陌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但也許真有一個辦法也許可以幫助我們翻盤。只是……一定有人因此死掉，說不定，所有人都會死。」
李陌伸出手，指向那扇不知何時被打開的房門——柵欄外的無盡亡靈。
「前進，離開篝火，離開小木屋，一直往前走，走進亡靈堆，向死而生。」
前進？往柵欄外走？
離開篝火？離開小木屋？走進亡靈堆里？
幾種必死無疑的選擇，反而是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開什麼玩笑？萬一我們沒中幻覺，你這辦法不是讓我們所有人去送死嗎？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誰知道你中沒中幻覺，還是說我們眼中的你，是不是幻覺！」
有人提出合理質疑。
李陌沒有反駁，甚至連回答都沒有。
因為事到如今，他已無法說服任何人，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活著的人已經在幻覺里待了太久，看見的聽見的……都早已脫離真實。
當下能相信的，無非——
身體的本能：比如陳逆則，在身後揮出一拳，成為唯一一個擋住亡靈襲擊的人。
合理的推斷：根據所有已知線索推斷出來的真相，即使再荒謬。
詭異的低語：切實幫助過自己，並且明確驗證了，身後存在看不見的危險。
結論只有一個，幻覺里，所有人的方向都是反轉的，看似往篝火靠，實則是在往屋外的亡靈走去。
他們現在，根本就沒被篝火照著。
當然也不排除幻覺隨時會更改方位，但如果是那樣，蘇浩早就已經死了，因為他的步數最多，絕對能從小木屋走到柵欄外。
所以幻覺只能輕微地修改認知。
利用人們保守的尋求安全區的潛意識，來達成無法理解的絕殺。
死寂，死寂……
危險不會等人做好完全準備才開始。
「秦時，讓一個最能抵擋風險的人走前面，你跟在身後，遇到危險直接時停。」
「沒有別的辦法，繼續待在這裡只有死路。想要活下去，只能賭一把。」
李陌沒有再多作解釋，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更何況李陌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腦海中那道低語的來源與意圖。在這種情況，拋出無法驗證的信息只會滋生更多的猜忌與懷疑。
秦時只遲疑了片刻，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三十秒，你進棺為我們開路三十秒，時間一到由我接手。」
「三十秒？」老人面露掙扎，「這會用掉我半個月的記憶，我已經什麼都記不得了，不能再忘記我的家人……」
「兩百萬，俱樂部給不了你的我來給，死了翻倍！如果你真死在這裡，你的家人會過上比現在好十倍的生活。」
四百萬，足以讓大多數人奮鬥一生。
老人眼神波動，重重地點了點頭，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
伴隨老人臉色一沉，一具巨大的蒼白色棺材毫無徵兆地豎立在眾人面前——沒有人看清它是如何出現的，就仿佛它從一開始就隔絕在視覺與認知的盲區中。
老人踉蹌爬入棺中，棺蓋「嘭」地一聲嚴密封合。
新的豪賭開始了。
「篝火是第一天存活的關鍵，觸發安全規則不是靠近被光照一部分就行。」
「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因為沒有觸發篝火的安全規則，被拽入幻境裡。雖然我們看似在小木屋內，但正確方向被遮蔽，一直在往錯誤的方向移動。」
「這個幻覺已經疊加到現在，我們在這無盡的幻覺迴廊中走了這麼久，早就迷失了正確的真實位置。所有人都會死這裡，就像張貴仁一樣，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沒想到努力了那麼久，連第一天都沒活下去。
李陌表情肉眼可見的凝固，九個人當中沒有能破局的能力。
禁忌的生命，終究難逃世界規則最深的惡意。
亡靈似乎聽見了李陌沮喪的聲音，影子開始躁動，篝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直到整個「屋子」陷入黑暗。
只要觸發篝火安全規則就能避免所有危險。
或者一開始待在小木屋不動，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管不問，也能規避所有危險。
很可惜，十個人里，沒有一個人做到。
而現在，恐怖開始蔓延……
在黑暗吞噬光亮的瞬間，顧不得記憶的流失，有能力的人全部使用能力自保。
「嘭！」
一名亡者突然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身上沒有找到傷口，衣服完好無損。甚至在倒下前的一秒，還在使用記憶之種的能力。
「無法對抗……」一名亡者點燃自己的能力，是一團幽藍色的鬼火，看清屍體後，顫著聲音說。
「嘭！」
下一秒，點燃鬼火的亡者也跟著倒在地上，生機在一瞬間失去，手中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兩名亡者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接連死去，幽世變得更加詭異。
「找死！」陳逆則怒吼，突然轉身一拳轟向背後的空氣後迅速拉開身位。一顆血淋淋，沒有皮囊的人頭出現在眾人身後，被一拳打中後移動地很慢，但仍然在前行。
「陳逆則，你能看到亡靈？」
「我的身體可以本能察覺到危險，揮拳可以壓制亡靈。但每揮一拳，我的記憶就會流失。順便告訴你們，周圍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
陳逆則選擇坦白自己的部分能力，緊接著所有人都快速概括了自己的能力，卻沒有一個人能打破局面。
依舊是死局。
不知為何，眾人目光突然往癱在地上的李陌挪去。
「李陌，這畢竟是你的記憶。即使想不起來，但也可以根據你的性格和直覺來判斷。如果你是幽世，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殺死我們。」
秦時想要通過源頭來入手，幽世再怎麼扭曲，也是來自於一個人的記憶。而記憶，往往與性格息息相關。
李陌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但也許真有一個辦法也許可以幫助我們翻盤。只是……一定有人因此死掉，說不定，所有人都會死。」
李陌伸出手，指向那扇不知何時被打開的房門——柵欄外的無盡亡靈。
「前進，離開篝火，離開小木屋，一直往前走，走進亡靈堆，向死而生。」
前進？往柵欄外走？
離開篝火？離開小木屋？走進亡靈堆里？
幾種必死無疑的選擇，反而是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開什麼玩笑？萬一我們沒中幻覺，你這辦法不是讓我們所有人去送死嗎？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誰知道你中沒中幻覺，還是說我們眼中的你，是不是幻覺！」
有人提出合理質疑。
李陌沒有反駁，甚至連回答都沒有。
因為事到如今，他已無法說服任何人，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活著的人已經在幻覺里待了太久，看見的聽見的……都早已脫離真實。
當下能相信的，無非——
身體的本能：比如陳逆則，在身後揮出一拳，成為唯一一個擋住亡靈襲擊的人。
合理的推斷：根據所有已知線索推斷出來的真相，即使再荒謬。
詭異的低語：切實幫助過自己，並且明確驗證了，身後存在看不見的危險。
結論只有一個，幻覺里，所有人的方向都是反轉的，看似往篝火靠，實則是在往屋外的亡靈走去。
他們現在，根本就沒被篝火照著。
當然也不排除幻覺隨時會更改方位，但如果是那樣，蘇浩早就已經死了，因為他的步數最多，絕對能從小木屋走到柵欄外。
所以幻覺只能輕微地修改認知。
利用人們保守的尋求安全區的潛意識，來達成無法理解的絕殺。
死寂，死寂……
危險不會等人做好完全準備才開始。
「秦時，讓一個最能抵擋風險的人走前面，你跟在身後，遇到危險直接時停。」
「沒有別的辦法，繼續待在這裡只有死路。想要活下去，只能賭一把。」
李陌沒有再多作解釋，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更何況李陌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腦海中那道低語的來源與意圖。在這種情況，拋出無法驗證的信息只會滋生更多的猜忌與懷疑。
秦時只遲疑了片刻，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三十秒，你進棺為我們開路三十秒，時間一到由我接手。」
「三十秒？」老人面露掙扎，「這會用掉我半個月的記憶，我已經什麼都記不得了，不能再忘記我的家人……」
「兩百萬，俱樂部給不了你的我來給，死了翻倍！如果你真死在這裡，你的家人會過上比現在好十倍的生活。」
四百萬，足以讓大多數人奮鬥一生。
老人眼神波動，重重地點了點頭，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
伴隨老人臉色一沉，一具巨大的蒼白色棺材毫無徵兆地豎立在眾人面前——沒有人看清它是如何出現的，就仿佛它從一開始就隔絕在視覺與認知的盲區中。
老人踉蹌爬入棺中，棺蓋「嘭」地一聲嚴密封合。
新的豪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