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盡幻覺迴廊
「就這麼決定，行動時不要猶豫，誰要是在關鍵時刻不盡力，出去後我一定會清算。」秦時站在篝火旁，語氣沉重，轉頭對李陌說：「如果來得及，我會在最後關頭救下你。但亡靈襲擊是瞬發的，第一時間我無法顧忌到你，得你自己承擔風險。」
「足夠了。」
李陌給予回應，來到最外層，身後是之前出屋救人的可愛少女。
穿著長裙進入幽世，的確很奇怪，遇到危險根本跑不快。
不過，有時候跑得快也未必能規避危險。
「呼……」站在最外層，李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盯著屋內開始不斷扭曲的影子，影影綽綽，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猜得沒錯，李陌心想，那隻亡靈果然是在尋找合適的機會殺死一個亡者。如果判斷沒問題，它能抵達的極限是站在最外層的人。
倘若強悍的亡者一直站在最外層，它永遠不會出手。
直到最弱的人出現，殺死他，再次打破平衡。
黑暗平息了幾分鐘。
「身後，鬼。」
腦海里突然響起近乎沙啞的低語，李陌猛地回頭望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都凝重地看著他，沒有任何異常。
「李陌怎麼了，你回頭是發現什麼了嗎？」秦時焦急地詢問。
語氣、神態、表情都十分正常，李陌看不出偽裝的端倪。
我幻聽了？還是說，我已經在幻境裡了……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明明上一秒還在預料之中，結果當李陌準備破局時才發現，情況遠比他想像得詭異。
冷靜……冷靜……
李陌粗重的呼吸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做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放棄對周圍環境的觀察，全身心投入思考。
這意味著，一旦遭遇襲擊，他將沒有任何反應。當然，即使有反應也無濟於事，只能賭他的價值在秦時眼裡值得拯救。
腦海里的低語，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可能是第一日會出現的危險幻覺，也有可能是其它東西。
低語：
第一次出現，是在窗戶被人頭亡靈悄悄打開時出現。那時候所有人都沒注意，如果不是低語的提醒，恐怕蘇浩在關窗的瞬間就會被殺死。
判定：
低語至少在今晚是在幫自己。
矛盾：
以低語是在幫自己的前提下，為什麼在第二次提醒時，回過頭卻並沒發現異常？
李陌閉著眼，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過去內所有收集到的信息，並嘗試把它們連在一起。
張貴仁最初在門口出現幻覺的時候，低語沒有提示，大概率因為他的死亡並不會直接帶來團滅。
第一次低語提示後，如果自己沒有相信，哪怕什麼都不做。蘇浩會死，接著完整的亡靈進屋打破平衡，柵欄外無數亡靈發起襲擊，所有人也會迎來團滅的結局。
低語很有可能以團滅為標準，進行提示。
第二次低語提示，自己絕對不能無動於衷，哪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必須做出選擇，縱然選擇是錯的……
等等？
張貴仁是怎麼中招的？
李陌猛地驚醒，記憶迅速浮現晚上八分零三分前的畫面。
他在篝火旁，張貴仁在門口，其他人在中間位置。
雖說距離篝火最遠，但好歹被一點火光照到了。
那個時候，沒有亡者死去，幽世並沒有因「養分」而扭曲。按理說，所有人，包括張貴仁在內都處於篝火的安全規則內。規則若能如此輕易被打破，絕不可能只死一個人。
牆壁上的血字……有遺漏？或者說……壓根就是一個謊言？！
不對……不對……
篝火的確是有安全規則的，不然未來日記里，中了幻覺的張貴仁也不會被幻覺誘導逃離篝火。
幽世製造幻覺，是為了誘導人離開安全區，或者打破安全平衡。敵人反對的，就是我們要認可的。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
血字有遺漏，篝火的庇護機制，不是靠近或者照亮一部分身體。
以及，他們眼中的火光，其實並不存在，只是一場幻覺。
結合低語的第二次提示：身後，鬼。
……
……
李陌緩緩睜開眼，再一次直面眼前無盡深邃的陰影，可眼前的黑，或許並不是真的黑。
真相的碎片在他腦中拼湊完整。
李陌絕望地發現，明明手握答案，卻已失去了所有主動破局的資本。
從晚上八點整那一刻起，他們十個人……從未真正觸發過篝火的安全規則。所有人，包括此刻的他，早已深陷幻覺，失去了翻盤的可能。
大家都被刻板印象所限制，以為只要被篝火照到或者照不到就行。等亡靈開始襲擊，所有人被拽入幻境，此時再思考如何觸發篝火的安全規則為時已晚，因為沒有人敢保證自己看到的篝火，就一定是真正的篝火……
在血字出現的時候，沒能做出正確判斷就意味著死亡。
……
一切都結束了。
從第一步踏錯的那一刻起，生路就幾乎斷絕。
「存活」類幽世，原來真的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李陌！李陌！李陌！你到底在幹嘛啊，剛才閉上眼睛，現在又一動不動。」蘇浩焦急地吶喊，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都蓄勢待發，等著亡靈出現立刻處理，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到亡靈的影子。
秦時敏銳地察覺到了李陌的異常。
之前的李陌，無論面對什麼詭譎的突發情況，眼底能清晰看見一股對活下去的執著，沒有放棄，竭力思考，尋找一線生機。
可如今，他的表情一片死寂，就像靜待死亡降臨的囚徒。
「李陌，你想到了什麼，有些事也許你做不到，但我們有能力，說出來我們可以解決。」秦時輕聲問道。
李陌卻緩緩抬起頭，拋出了一句足以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話：「如果我們現在全部都中了幻覺，深陷幻境，你們有人能解決嗎？不要求走出幻覺，只要能確定真正的方位就行。」
「幻覺？」不只是秦時愣了，所有人都怔了怔，他們一直都沒脫離火光的範圍啊！
「足夠了。」
李陌給予回應，來到最外層，身後是之前出屋救人的可愛少女。
穿著長裙進入幽世，的確很奇怪，遇到危險根本跑不快。
不過，有時候跑得快也未必能規避危險。
「呼……」站在最外層，李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盯著屋內開始不斷扭曲的影子，影影綽綽，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猜得沒錯，李陌心想，那隻亡靈果然是在尋找合適的機會殺死一個亡者。如果判斷沒問題，它能抵達的極限是站在最外層的人。
倘若強悍的亡者一直站在最外層，它永遠不會出手。
直到最弱的人出現，殺死他，再次打破平衡。
黑暗平息了幾分鐘。
「身後，鬼。」
腦海里突然響起近乎沙啞的低語，李陌猛地回頭望去，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都凝重地看著他，沒有任何異常。
「李陌怎麼了，你回頭是發現什麼了嗎？」秦時焦急地詢問。
語氣、神態、表情都十分正常，李陌看不出偽裝的端倪。
我幻聽了？還是說，我已經在幻境裡了……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明明上一秒還在預料之中，結果當李陌準備破局時才發現，情況遠比他想像得詭異。
冷靜……冷靜……
李陌粗重的呼吸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做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放棄對周圍環境的觀察，全身心投入思考。
這意味著，一旦遭遇襲擊，他將沒有任何反應。當然，即使有反應也無濟於事，只能賭他的價值在秦時眼裡值得拯救。
腦海里的低語，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可能是第一日會出現的危險幻覺，也有可能是其它東西。
低語：
第一次出現，是在窗戶被人頭亡靈悄悄打開時出現。那時候所有人都沒注意，如果不是低語的提醒，恐怕蘇浩在關窗的瞬間就會被殺死。
判定：
低語至少在今晚是在幫自己。
矛盾：
以低語是在幫自己的前提下，為什麼在第二次提醒時，回過頭卻並沒發現異常？
李陌閉著眼，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過去內所有收集到的信息，並嘗試把它們連在一起。
張貴仁最初在門口出現幻覺的時候，低語沒有提示，大概率因為他的死亡並不會直接帶來團滅。
第一次低語提示後，如果自己沒有相信，哪怕什麼都不做。蘇浩會死，接著完整的亡靈進屋打破平衡，柵欄外無數亡靈發起襲擊，所有人也會迎來團滅的結局。
低語很有可能以團滅為標準，進行提示。
第二次低語提示，自己絕對不能無動於衷，哪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必須做出選擇，縱然選擇是錯的……
等等？
張貴仁是怎麼中招的？
李陌猛地驚醒，記憶迅速浮現晚上八分零三分前的畫面。
他在篝火旁，張貴仁在門口，其他人在中間位置。
雖說距離篝火最遠，但好歹被一點火光照到了。
那個時候，沒有亡者死去，幽世並沒有因「養分」而扭曲。按理說，所有人，包括張貴仁在內都處於篝火的安全規則內。規則若能如此輕易被打破，絕不可能只死一個人。
牆壁上的血字……有遺漏？或者說……壓根就是一個謊言？！
不對……不對……
篝火的確是有安全規則的，不然未來日記里，中了幻覺的張貴仁也不會被幻覺誘導逃離篝火。
幽世製造幻覺，是為了誘導人離開安全區，或者打破安全平衡。敵人反對的，就是我們要認可的。
那隻剩下一種可能——
血字有遺漏，篝火的庇護機制，不是靠近或者照亮一部分身體。
以及，他們眼中的火光，其實並不存在，只是一場幻覺。
結合低語的第二次提示：身後，鬼。
……
……
李陌緩緩睜開眼，再一次直面眼前無盡深邃的陰影，可眼前的黑，或許並不是真的黑。
真相的碎片在他腦中拼湊完整。
李陌絕望地發現，明明手握答案，卻已失去了所有主動破局的資本。
從晚上八點整那一刻起，他們十個人……從未真正觸發過篝火的安全規則。所有人，包括此刻的他，早已深陷幻覺，失去了翻盤的可能。
大家都被刻板印象所限制，以為只要被篝火照到或者照不到就行。等亡靈開始襲擊，所有人被拽入幻境，此時再思考如何觸發篝火的安全規則為時已晚，因為沒有人敢保證自己看到的篝火，就一定是真正的篝火……
在血字出現的時候，沒能做出正確判斷就意味著死亡。
……
一切都結束了。
從第一步踏錯的那一刻起，生路就幾乎斷絕。
「存活」類幽世，原來真的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李陌！李陌！李陌！你到底在幹嘛啊，剛才閉上眼睛，現在又一動不動。」蘇浩焦急地吶喊，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都蓄勢待發，等著亡靈出現立刻處理，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到亡靈的影子。
秦時敏銳地察覺到了李陌的異常。
之前的李陌，無論面對什麼詭譎的突發情況，眼底能清晰看見一股對活下去的執著，沒有放棄，竭力思考，尋找一線生機。
可如今，他的表情一片死寂，就像靜待死亡降臨的囚徒。
「李陌，你想到了什麼，有些事也許你做不到，但我們有能力，說出來我們可以解決。」秦時輕聲問道。
李陌卻緩緩抬起頭，拋出了一句足以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話：「如果我們現在全部都中了幻覺，深陷幻境，你們有人能解決嗎？不要求走出幻覺，只要能確定真正的方位就行。」
「幻覺？」不只是秦時愣了，所有人都怔了怔，他們一直都沒脫離火光的範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