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割
身影忽地出現在一塊巨石後方，方鴻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能站穩。
這倒不是什麼消耗過大，終歸是第一次虛空行走，那種瞬間沒有了現實方位的錯位感，還有身體上的不適感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體會。
穩定身形，迅速調整好狀態，視線隨之掃過四周。
方位有些偏差卻不大。
虛空行走的修行法門他自然是有的，甚至就連『經驗』都有不少，不過他當下的這個比起『虛空行走』，或許稱之為『虛空相送』要更為貼切。
些許消耗瞬間就被補充，氣機進一步勾連天地，方鴻本就稀薄的存在感在這一刻幾乎徹底消失。
朝著左手邊行進百步，一道大大咧咧坐在石頭之上、負責放風的身影也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藉助幽暗環境的遮掩，方鴻試驗性地緩步上前。
五十步開外……悄無聲息。
三十步開外……對方依舊毫無察覺。
方鴻忽地感覺自己還挺有做刺客的潛質。
二十步…十八步…十五步…十三步…十二步……放風的身影終於在方鴻踏足十二步開外時有所察覺，可還不等他回頭張望，剛剛才銳利了幾分的眼神瞬間凝固，快速變得空洞、灰敗。
直接將神魂納入心湖，方鴻隨手一招，倒地之人身上的儲物袋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手中。
「誰……？」
察覺到同伴的氣息變化，山壁洞窟之中，左右手拿著兩塊靈石正在調息恢復的身影猛地睜開了雙眼。
可惜，等他鎖定敵人在哪之時，厄運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簡易的兩儀陣沒有被破除，可卻無法阻隔來自同源的鎖定與強取。
「……」
頭顱無力垂落，手中靈石隨之滾落在地。
又一人歸於沉寂，方鴻隨手取走儲物袋，身影一步跨出就消失在了原地。
從兩人小隊到三、四人的隊伍，從簡易陣法防護到觸發性陣法，方鴻從易到難，一邊積累經驗，一邊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搜刮。
一隻只儲物袋入手，方鴻不得不抽出點時間，清理儲物袋。
做個五、六袋長老就已經很誇張了，一看就不正常的十幾袋、幾十袋長老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同時，一些能夠鎖定方位的物件也要處理掉。
帶著豐收的喜悅，幽靈在幽暗中穿梭。
那是一隻燃燒的幽綠鬼火也難以照出其身影的幽靈。
他的每一次消失和出現，都意味著有修士已經無聲無息地歸於沉寂。
對於諸多下過水潭的修士而言，這就是一場毫無抵抗能力的無情收割。
他們往往就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已失去了最後的意識，而對於那些沒有下過深潭的人來說，這等迅捷而詭異的『收割』更是一種難言的恐怖。
經過兩刻多鐘的收割，隨著難度的提升，一聲尖叫終於還是不可避免地遙遙傳開。
面對沒有被替換之人，沒能一擊完成瞬殺，方鴻絲毫沒有強突陣法、繼續纏鬥的想法，瞬間抽身離去。
恐慌開始蔓延，而這種慌亂帶來的混亂卻給予了方鴻更多機會。
「在東邊！快！」
「小心……」
一道道離開陣法防護，趕往事故發生地的身影往往在半途之中，便忽地身形一軟，悄無聲息地栽倒在地，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誰……？」
又是一聲短促的叫聲劃破幽暗，卻又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事故的發生地在不斷增加，不斷變化，隨著越來越多的修士在幽暗中倒下、死去，恐慌也在進一步蔓延。
有人亡命奔逃，試圖逃出這片死亡之地；有人則聚攏起來，結陣固守，驚懼地望著四周的黑暗；也有結丹真人迅速展開了搜索。
嗡——
當銀白靈光突破五百二十之數的剎那，方鴻只覺腦海中一聲輕鳴，仿佛某個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打開。
各種感官自然而然開始延伸，變化的根源也在瞬間被找到——心湖之中的『圓鏡』已然拼湊過半。
「圍住他……」
被多位結丹真人聯手追擊的感覺怎麼也不該好受才對，可方鴻卻只覺得越發自如。
緊迫感在消退，隨著感官的不斷延伸，一種難以言喻的全知感逐漸湧上心頭。
神識強度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上了一個台階。
可此刻，根本不再需要刻意展開神識，方圓二十多里內，風的軌跡，鬼火燃熄，幽魂、妖鬼的蹤跡，人的行動，甚至是石頭上紋路，都在化作最直觀的信息第一時間傳入他的心間，纖毫畢現。
有三位修士在逃竄中遠離了他人，明明隔著近二十里的距離，可他卻能無比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能夠『看』到他們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種感覺，遠超所謂的上帝視角。
方鴻沒有真正體會過天人合一，可此時此刻的感受，無疑像極了典籍之中所描述的天人合一狀態。
身影在心念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已出現在三人身旁。
一切悄無聲息，在最後一人堪堪反應過來的關口，空中就已多了三具下落的屍體。
慌亂逃竄的小隊接二連三被剪除。
混亂的局勢之中，慌亂開始逐漸減少，更多的修士變得越發謹慎，開始抱團，不再輕易離開陣法，可方鴻的『收割』速度不僅沒有被減緩，反而在逐漸加快。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總是一閃而逝的身影被越來越多的人捕捉到，邪物奪魂之說在傳遞，可還能活動修士的身影卻也越來越少。
五百三十……五百四十……五百五十……五百六十……五百七十……一片片銀白靈光的加入讓圓鏡越發完整，也讓方鴻感官得以進一步的延伸。
這是一種無比奇妙的感受。
宛若行走於自身的後庭院之中，方鴻只覺當下的一切阻礙都不再是阻礙。
可就在他由衷如此覺得的時候，血色殘環卻忽地極限逆轉。
「！」
神形驟然沉寂，隨心所欲之感轟然破碎，也就是在這一刻，方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天人合一？
不！這明顯就是在化道。
望著指尖逸散的靈光，方鴻反應過來的剎那隻覺身心一片冰涼、一陣驚懼。
這倒不是什麼消耗過大，終歸是第一次虛空行走，那種瞬間沒有了現實方位的錯位感，還有身體上的不適感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體會。
穩定身形，迅速調整好狀態，視線隨之掃過四周。
方位有些偏差卻不大。
虛空行走的修行法門他自然是有的，甚至就連『經驗』都有不少，不過他當下的這個比起『虛空行走』，或許稱之為『虛空相送』要更為貼切。
些許消耗瞬間就被補充，氣機進一步勾連天地，方鴻本就稀薄的存在感在這一刻幾乎徹底消失。
朝著左手邊行進百步，一道大大咧咧坐在石頭之上、負責放風的身影也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藉助幽暗環境的遮掩，方鴻試驗性地緩步上前。
五十步開外……悄無聲息。
三十步開外……對方依舊毫無察覺。
方鴻忽地感覺自己還挺有做刺客的潛質。
二十步…十八步…十五步…十三步…十二步……放風的身影終於在方鴻踏足十二步開外時有所察覺，可還不等他回頭張望，剛剛才銳利了幾分的眼神瞬間凝固，快速變得空洞、灰敗。
直接將神魂納入心湖，方鴻隨手一招，倒地之人身上的儲物袋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手中。
「誰……？」
察覺到同伴的氣息變化，山壁洞窟之中，左右手拿著兩塊靈石正在調息恢復的身影猛地睜開了雙眼。
可惜，等他鎖定敵人在哪之時，厄運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簡易的兩儀陣沒有被破除，可卻無法阻隔來自同源的鎖定與強取。
「……」
頭顱無力垂落，手中靈石隨之滾落在地。
又一人歸於沉寂，方鴻隨手取走儲物袋，身影一步跨出就消失在了原地。
從兩人小隊到三、四人的隊伍，從簡易陣法防護到觸發性陣法，方鴻從易到難，一邊積累經驗，一邊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搜刮。
一隻只儲物袋入手，方鴻不得不抽出點時間，清理儲物袋。
做個五、六袋長老就已經很誇張了，一看就不正常的十幾袋、幾十袋長老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同時，一些能夠鎖定方位的物件也要處理掉。
帶著豐收的喜悅，幽靈在幽暗中穿梭。
那是一隻燃燒的幽綠鬼火也難以照出其身影的幽靈。
他的每一次消失和出現，都意味著有修士已經無聲無息地歸於沉寂。
對於諸多下過水潭的修士而言，這就是一場毫無抵抗能力的無情收割。
他們往往就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已失去了最後的意識，而對於那些沒有下過深潭的人來說，這等迅捷而詭異的『收割』更是一種難言的恐怖。
經過兩刻多鐘的收割，隨著難度的提升，一聲尖叫終於還是不可避免地遙遙傳開。
面對沒有被替換之人，沒能一擊完成瞬殺，方鴻絲毫沒有強突陣法、繼續纏鬥的想法，瞬間抽身離去。
恐慌開始蔓延，而這種慌亂帶來的混亂卻給予了方鴻更多機會。
「在東邊！快！」
「小心……」
一道道離開陣法防護，趕往事故發生地的身影往往在半途之中，便忽地身形一軟，悄無聲息地栽倒在地，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誰……？」
又是一聲短促的叫聲劃破幽暗，卻又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事故的發生地在不斷增加，不斷變化，隨著越來越多的修士在幽暗中倒下、死去，恐慌也在進一步蔓延。
有人亡命奔逃，試圖逃出這片死亡之地；有人則聚攏起來，結陣固守，驚懼地望著四周的黑暗；也有結丹真人迅速展開了搜索。
嗡——
當銀白靈光突破五百二十之數的剎那，方鴻只覺腦海中一聲輕鳴，仿佛某個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打開。
各種感官自然而然開始延伸，變化的根源也在瞬間被找到——心湖之中的『圓鏡』已然拼湊過半。
「圍住他……」
被多位結丹真人聯手追擊的感覺怎麼也不該好受才對，可方鴻卻只覺得越發自如。
緊迫感在消退，隨著感官的不斷延伸，一種難以言喻的全知感逐漸湧上心頭。
神識強度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上了一個台階。
可此刻，根本不再需要刻意展開神識，方圓二十多里內，風的軌跡，鬼火燃熄，幽魂、妖鬼的蹤跡，人的行動，甚至是石頭上紋路，都在化作最直觀的信息第一時間傳入他的心間，纖毫畢現。
有三位修士在逃竄中遠離了他人，明明隔著近二十里的距離，可他卻能無比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能夠『看』到他們因為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種感覺，遠超所謂的上帝視角。
方鴻沒有真正體會過天人合一，可此時此刻的感受，無疑像極了典籍之中所描述的天人合一狀態。
身影在心念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已出現在三人身旁。
一切悄無聲息，在最後一人堪堪反應過來的關口，空中就已多了三具下落的屍體。
慌亂逃竄的小隊接二連三被剪除。
混亂的局勢之中，慌亂開始逐漸減少，更多的修士變得越發謹慎，開始抱團，不再輕易離開陣法，可方鴻的『收割』速度不僅沒有被減緩，反而在逐漸加快。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總是一閃而逝的身影被越來越多的人捕捉到，邪物奪魂之說在傳遞，可還能活動修士的身影卻也越來越少。
五百三十……五百四十……五百五十……五百六十……五百七十……一片片銀白靈光的加入讓圓鏡越發完整，也讓方鴻感官得以進一步的延伸。
這是一種無比奇妙的感受。
宛若行走於自身的後庭院之中，方鴻只覺當下的一切阻礙都不再是阻礙。
可就在他由衷如此覺得的時候，血色殘環卻忽地極限逆轉。
「！」
神形驟然沉寂，隨心所欲之感轟然破碎，也就是在這一刻，方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天人合一？
不！這明顯就是在化道。
望著指尖逸散的靈光，方鴻反應過來的剎那隻覺身心一片冰涼、一陣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