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速成之難
「嗬—」
嘶啞的聲音根本不是慘叫，只是喉嚨在極致痛苦下，不受控制擠壓出的破風聲。
痛！
全身每一個角落都在訴說著同一個字眼。
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席捲身心的每一個角落，生命的本能在咆哮，卻也在被深深蹂躪。
下意識想要掙扎、想要擺脫，可連慘叫都發不出聲的身影，卻發現自身想動也根本動不了，甚至就連本能的抽搐都無法做到。
身心早已被無形的力量所禁錮。
意識無法昏迷，身體總是能夠在崩潰邊緣得到喘息之機，老人很有分寸地把握住了那生與死的邊界線，可這對於方鴻而言無疑就是最為殘酷的煉獄折磨。
死亡之感如影隨形——
一直被迫清醒的意識，能夠清晰感受到體內每一寸骨骼被碾成粉末，每一塊血肉被不斷撕裂，甚至每一根經絡不堪重負爆裂的聲音。
可這不是結束，崩壞之後，是一股霸道絕倫的生機強行重塑的輪迴。
被碾成粉末的白骨與鮮紅血液不斷從毛孔、傷口中滲出，只是幾息時間，全身就已被鮮紅侵染……
崩壞，修復，再崩壞，再修復。
周而復始，永無休止。
那兩滴不知名的精血，狂暴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完全炸開，可偏偏其中卻又蘊含著磅礴浩瀚的生機，死死吊著他一口氣。
「小子，這個時候你還在等什麼？
「如果連這樣的機會都抓不住，白白浪費了這兩滴寶貝，回頭我就親手給你挖個坑，也算對得起它們的身價。」
老者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方鴻幾近潰散的意識上。
劇痛中，方鴻猛地驚醒。
不再徒勞對抗那強烈無比的撕裂感，他極盡所能將心神沉入體內，操控著自身靈力去引導那股狂暴異常的力量。
兩滴血液是無盡的毀滅風暴，同時也是兩枚生機大丹。
方鴻的意念死死纏了上去，笨拙地開始運轉天髓玉骨秘術的法門。
以自身靈力為引，安撫狂暴的能量，讓它們從毀滅的工具，變成淬鍊的爐火。
「噗！」
一口混雜著骨骼碎渣的黑血從他口中噴出。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可老者給予他每一次抵達崩潰邊緣的加護，讓他有了更多的試錯資本，漸漸的，狂暴無序的力量終於有了幾分有序之感。
同樣感受到了這一點的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意。
少年不管是心智，還是對於苦痛的承受上限，都比他所想的還要好上不少。
既然如此……
「……要是沒撐住，死了可別怪我。」
伴隨著傳入心神的話音，方鴻猛然感受到崩壞、修復的循環開始加劇、加快。
剎那間，鮮血不再只是滲出，而是伴隨著細小的白色骨茬一起向外飛濺，道道傷口進一步撕裂身軀，紅與白交織，描繪著血肉模糊的悽慘之景。
全身衣物徹底被鮮血染紅，地面之上的血泊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
可此時此刻，方鴻早已無心理會其他。
他只能壓榨著自身所能壓榨的一切，傾其所有運轉著天髓玉骨秘術，極盡所能穩住自身體內那份無比脆弱的秩序平衡與循環。
時間在煉獄般的煎熬中流逝。
方鴻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到了最後，除開堅持這一念頭，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之中，那仿佛要將靈魂徹底撕碎的痛苦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失去無形力量的禁錮，方鴻的身體就像是一灘爛泥，隨之癱倒在了地上，手腳沒有任何動彈，就連眼皮也沒有半分要睜開的跡象，只有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老者眉心略有皺起，可很快便又鬆開，邁步坐回了主位。
也不嫌棄一旁的血腥味，他拿起筷子就自顧自吃了起來。
混沌的意識開始從如夢似幻的模糊深淵中復甦，咀嚼之聲由遠及近越發清晰，再次睜開雙眼，望著一片血紅的景色，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頓時開始洋溢心頭。
「咳咳……」
方鴻下意識想笑，可回應他的卻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種種不適。
一口無比腥臭的暗紅鮮血從口中吐出，方鴻在地面上掙扎了一會兒，才終於雙手撐地，坐起了身子。
身體無比虛弱，然而，方鴻卻並未有服丹恢復的想法，因為他能清晰感受到就在這極致的虛脫感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渾厚血氣，正在從四肢百骸深處湧現。
身體內部正在快速恢復，而外部……
天地之橋進一步打開，周遭的天地靈氣在感知之中越發清晰，只是呼吸之間，靈氣便已自行湧入體內，滋養著宛若煥然一新的身軀。
「感覺如何？」
「多，多謝前輩，晚輩感覺很好。」
沙啞的話音迅速恢復，話語也在短暫的卡殼之後，重新變得流暢。
「卻是讓前輩破費了。」
當下的感受做不了假，天髓玉骨秘術的確已經小有成就。
而僅僅只是兩滴，就能讓天髓玉骨秘術小成的精血，不用多想也知曉，這必然是比天髓還要更為珍貴的寶物。
畢竟，如果用天髓的話，至少也要十滴往上才能達到當下的效果。
當然，行天宗的天髓無疑要溫和許多。
這等程度的精血如果沒有一位化神真君幫忙煉化、護持，恐怕就是等他結丹了，也未必能夠煉化這兩滴精血為己用，最多只能想辦法通過煉丹之法將其分割、降檔。
好吧，如此一來大概就是天髓了。
「本來就是取自行天宗的東西，如今用到你身上也算是物盡其用。」
老者擺了擺手，可不在意的口吻很快就在下一刻變得鄭重了幾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晚輩哪一個都可以。」
老者頷首，「那就先說好消息吧。你也應該已經察覺到，這兩滴精血跟你所說的血光大有關聯，以此為引都無法引出你身上的異常，這說明你大概率沒有問題。」
方鴻自然知曉自身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可如此一來，他算是能夠確定，『李皓』的神魂大概率是真的有大問題了。
「晚輩好像已經能夠猜到前輩所要說的壞消息了。」
「是啊！這完全不難猜。」
老者輕聲一嘆，「沒問題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是連我這般都探查不出來的問題，那你身上的問題必然就是個難纏的大問題了。」
嘶啞的聲音根本不是慘叫，只是喉嚨在極致痛苦下，不受控制擠壓出的破風聲。
痛！
全身每一個角落都在訴說著同一個字眼。
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席捲身心的每一個角落，生命的本能在咆哮，卻也在被深深蹂躪。
下意識想要掙扎、想要擺脫，可連慘叫都發不出聲的身影，卻發現自身想動也根本動不了，甚至就連本能的抽搐都無法做到。
身心早已被無形的力量所禁錮。
意識無法昏迷，身體總是能夠在崩潰邊緣得到喘息之機，老人很有分寸地把握住了那生與死的邊界線，可這對於方鴻而言無疑就是最為殘酷的煉獄折磨。
死亡之感如影隨形——
一直被迫清醒的意識，能夠清晰感受到體內每一寸骨骼被碾成粉末，每一塊血肉被不斷撕裂，甚至每一根經絡不堪重負爆裂的聲音。
可這不是結束，崩壞之後，是一股霸道絕倫的生機強行重塑的輪迴。
被碾成粉末的白骨與鮮紅血液不斷從毛孔、傷口中滲出，只是幾息時間，全身就已被鮮紅侵染……
崩壞，修復，再崩壞，再修復。
周而復始，永無休止。
那兩滴不知名的精血，狂暴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完全炸開，可偏偏其中卻又蘊含著磅礴浩瀚的生機，死死吊著他一口氣。
「小子，這個時候你還在等什麼？
「如果連這樣的機會都抓不住，白白浪費了這兩滴寶貝，回頭我就親手給你挖個坑，也算對得起它們的身價。」
老者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方鴻幾近潰散的意識上。
劇痛中，方鴻猛地驚醒。
不再徒勞對抗那強烈無比的撕裂感，他極盡所能將心神沉入體內，操控著自身靈力去引導那股狂暴異常的力量。
兩滴血液是無盡的毀滅風暴，同時也是兩枚生機大丹。
方鴻的意念死死纏了上去，笨拙地開始運轉天髓玉骨秘術的法門。
以自身靈力為引，安撫狂暴的能量，讓它們從毀滅的工具，變成淬鍊的爐火。
「噗！」
一口混雜著骨骼碎渣的黑血從他口中噴出。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可老者給予他每一次抵達崩潰邊緣的加護，讓他有了更多的試錯資本，漸漸的，狂暴無序的力量終於有了幾分有序之感。
同樣感受到了這一點的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意。
少年不管是心智，還是對於苦痛的承受上限，都比他所想的還要好上不少。
既然如此……
「……要是沒撐住，死了可別怪我。」
伴隨著傳入心神的話音，方鴻猛然感受到崩壞、修復的循環開始加劇、加快。
剎那間，鮮血不再只是滲出，而是伴隨著細小的白色骨茬一起向外飛濺，道道傷口進一步撕裂身軀，紅與白交織，描繪著血肉模糊的悽慘之景。
全身衣物徹底被鮮血染紅，地面之上的血泊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著。
可此時此刻，方鴻早已無心理會其他。
他只能壓榨著自身所能壓榨的一切，傾其所有運轉著天髓玉骨秘術，極盡所能穩住自身體內那份無比脆弱的秩序平衡與循環。
時間在煉獄般的煎熬中流逝。
方鴻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到了最後，除開堅持這一念頭，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之中，那仿佛要將靈魂徹底撕碎的痛苦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失去無形力量的禁錮，方鴻的身體就像是一灘爛泥，隨之癱倒在了地上，手腳沒有任何動彈，就連眼皮也沒有半分要睜開的跡象，只有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老者眉心略有皺起，可很快便又鬆開，邁步坐回了主位。
也不嫌棄一旁的血腥味，他拿起筷子就自顧自吃了起來。
混沌的意識開始從如夢似幻的模糊深淵中復甦，咀嚼之聲由遠及近越發清晰，再次睜開雙眼，望著一片血紅的景色，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頓時開始洋溢心頭。
「咳咳……」
方鴻下意識想笑，可回應他的卻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種種不適。
一口無比腥臭的暗紅鮮血從口中吐出，方鴻在地面上掙扎了一會兒，才終於雙手撐地，坐起了身子。
身體無比虛弱，然而，方鴻卻並未有服丹恢復的想法，因為他能清晰感受到就在這極致的虛脫感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渾厚血氣，正在從四肢百骸深處湧現。
身體內部正在快速恢復，而外部……
天地之橋進一步打開，周遭的天地靈氣在感知之中越發清晰，只是呼吸之間，靈氣便已自行湧入體內，滋養著宛若煥然一新的身軀。
「感覺如何？」
「多，多謝前輩，晚輩感覺很好。」
沙啞的話音迅速恢復，話語也在短暫的卡殼之後，重新變得流暢。
「卻是讓前輩破費了。」
當下的感受做不了假，天髓玉骨秘術的確已經小有成就。
而僅僅只是兩滴，就能讓天髓玉骨秘術小成的精血，不用多想也知曉，這必然是比天髓還要更為珍貴的寶物。
畢竟，如果用天髓的話，至少也要十滴往上才能達到當下的效果。
當然，行天宗的天髓無疑要溫和許多。
這等程度的精血如果沒有一位化神真君幫忙煉化、護持，恐怕就是等他結丹了，也未必能夠煉化這兩滴精血為己用，最多只能想辦法通過煉丹之法將其分割、降檔。
好吧，如此一來大概就是天髓了。
「本來就是取自行天宗的東西，如今用到你身上也算是物盡其用。」
老者擺了擺手，可不在意的口吻很快就在下一刻變得鄭重了幾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晚輩哪一個都可以。」
老者頷首，「那就先說好消息吧。你也應該已經察覺到，這兩滴精血跟你所說的血光大有關聯，以此為引都無法引出你身上的異常，這說明你大概率沒有問題。」
方鴻自然知曉自身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可如此一來，他算是能夠確定，『李皓』的神魂大概率是真的有大問題了。
「晚輩好像已經能夠猜到前輩所要說的壞消息了。」
「是啊！這完全不難猜。」
老者輕聲一嘆，「沒問題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是連我這般都探查不出來的問題，那你身上的問題必然就是個難纏的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