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老的
「在哪？我陪你去。」
方鴻擺了擺手，「既然前輩是獨自邀請我，金兄你也去反而顯得有些唐突，金兄不妨先點餐吃著，稍等我一會兒。」
去取回儲物袋？
不！如果散財就能完好走人，財物丟了雖然心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當下的情況是，一位大有可能是元嬰上人的邀請，他真有拒絕的資格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沒什麼選擇，可這既然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還是別把他人也牽扯進來的好。
金虎注視了方鴻兩秒，最後鄭重點頭，「好！那我先吃著，要是吃完了你還沒下來，我就上去找你。」
「那金兄你可要多吃一點。」
「兩位貴客可以放心，在這聚仙閣內，無人膽敢動粗。」
忽地，迎接兩人的侍女接過話語，如此說道。
方鴻對此笑而不語。
兩人跟著侍女上了三樓，金虎直接選擇一個靠近樓道口的包間，在他落座之後，方鴻在侍女的帶領下繼續往上。
聚仙閣有三九之數，逢九甚至還有關卡，如果不是有侍女帶領，想要前往二十層以上，恐怕免不了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一路往上，直達二十四層，方鴻終於在這一層停下了向上的腳步。
確定自身的儲物袋就在前方，方鴻越過前方侍女，沿著過道入內，行進十幾步後，抬手敲響了房門。
房門幾乎是應聲而開。
伴隨著房門打開的剎那，絲竹管弦之音、宛轉悠揚的曲調也隨之傳入了方鴻耳中。
可隨著方鴻一步踏入屋內，鸞吟鳳唱忽地止歇，羽衣蹁躚、妙曼動人的舞蹈也頓時停止，伴隨著方鴻往裡走，一群鶯鶯燕燕卻從兩側離開。
二十一層往上，明顯就是一樓一廳的格局。
大廳很大，方鴻無心理會他人，邁步朝里走，和最後一位舞姬擦身而過之後，他也取下了戴在臉上的面具法器。
「晚輩方鴻，見過前輩！」
高台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材頗為消瘦的老者。
老者坐姿隨意，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拿著筷子吃著桌上的食物，衣著裝扮也是樸素到了極點，然而越是如此，對比當下金碧輝煌的大廳，就越是能夠感受到那份不同尋常。
「你有點不對勁啊，小子！」
老者出聲，話音相當玩味。
「說說吧，你是從哪學到的洗身明靈訣？」
「晚輩小時一夢半甲子，一身傳承大多都是夢中所得。」
「呵，半甲子……」
老者直接笑出了聲，「神衍問心半甲子，行天宗現在能夠做到這點的，也就只有那幾個老傢伙，引你入道的是哪一位？」
「晚輩不知。」
「好一個不知，你是不是想說，引你入道之人並未留下名諱。」
「前輩明鑑。」
「嘴還挺硬。」
『咚』地一聲，老者放下酒壺，「讓我瞧瞧，天人法眼、天髓玉骨、萬象之術、嬗變之法，嗯，甚至都已經開始蘊魔了。
「這些，也都是你在夢中學到的？我怎麼不知道行天宗在篩選弟子的時候，會有把全套傳承也一併傳下的習慣？」
這是真碰上懂行的了……方鴻神情鎮定，「敢問前輩可是行天宗的長輩？」
「怎麼，還想跟我套近乎不成？」
「前輩若是宗門長輩，晚輩自然是知無不言，一切皆可相告，可若不是，請恕晚輩不能透露其中秘辛。」
「果然是個狡猾的小子。」
老者如此評價著，放下筷子停下了進食，「這是已經察覺到我是誰了？」
「晚輩不敢隱瞞，只是覺得前輩的風格與金兄有幾分神似。」
這世間的所有偶然，本質上都是一種必然。
把弟子趕走的老人家，真的就直接走了嗎？
答案在此刻得到了確定。
都把自家弟子從東洲送到了北域，這最後一段路，如何又會真的讓弟子自生自滅。
「什麼神似，那傻小子恐怕是跟你說了不少吧。」
「金兄的確時常將前輩的教導掛在口中。」
「那個憨貨……」
老者無奈搖首，隨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儲物袋，「小子，既然你不願說，那就讓我猜一猜：你或許的確是大夢了一場，但那不是神衍問心對吧？」
方鴻默認。
「你能在這個年紀把《洗身明靈訣》修煉到這一步，不說天慧當年不如你，行天宗歷代也沒有幾個能超過你的。
「你願對行天宗知無不言，可見你並不認為自身獲得傳承的方式來路不正，的的確確是有行天宗的人給你傳了法，只是這傳法之人我看根本就不是別人。
「不是夢，也不是真正的傳法，你恐怕只是記起來了，對吧。」
能提前知曉後續傳承，修行進度還這般迅速，神魂強度更是遠超境界，如此種種都明顯是在指向一件事——天生宿慧！
「……」
除開『李代桃僵』這一點，其它的一切幾乎都被猜中，面對這樣一位相當了解行天宗、實力還強大的老者，方鴻選擇了少說少錯。
「一直不說話，我這算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前輩目光如炬！」
方鴻再次拱手作揖，鄭重出聲，「只是晚輩卻非是他，晚輩此生名為方鴻。」
「看來你覺醒的記憶並不算多。」
老者頷首，「不過這樣也好，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既然已經重頭再來，當斷則斷，糾結於過去也只是一種束縛。」
「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是……？」
「我嘛？」
老者想了下，「你既稱那傻小子為兄，那也可以稱我一聲師伯。」
「啊？」
「啊什麼啊，我雖不是行天宗的門人，但互相之間也算是同氣連枝，你稱我一聲師伯怎麼都不會有錯。」
「不！晚輩只是覺得這有些高攀了。」
「就你這修行進度，拜入行天宗就是遲早的事情，提前稱一聲師伯，談不上什麼高攀。」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一下，目光直接對上方鴻的視線，道：「你若是想要前往滄州，可以去借玄清宗的跨域傳送陣，那是一座可以直接傳送到行天宗的大陣。」
方鴻欲言又止。
「不要怕借不到，上門見到那幾位首座就叫師叔、師伯，大不了再加一句行天宗會結帳的，絕對可行。」
方鴻嘴角張了又張。
「有什麼話就說。」
「哪個，師伯！」
方鴻頗為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晚輩，那個，其實還未想過要拜入行天宗。」
「……」
方鴻擺了擺手，「既然前輩是獨自邀請我，金兄你也去反而顯得有些唐突，金兄不妨先點餐吃著，稍等我一會兒。」
去取回儲物袋？
不！如果散財就能完好走人，財物丟了雖然心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當下的情況是，一位大有可能是元嬰上人的邀請，他真有拒絕的資格麼？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沒什麼選擇，可這既然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還是別把他人也牽扯進來的好。
金虎注視了方鴻兩秒，最後鄭重點頭，「好！那我先吃著，要是吃完了你還沒下來，我就上去找你。」
「那金兄你可要多吃一點。」
「兩位貴客可以放心，在這聚仙閣內，無人膽敢動粗。」
忽地，迎接兩人的侍女接過話語，如此說道。
方鴻對此笑而不語。
兩人跟著侍女上了三樓，金虎直接選擇一個靠近樓道口的包間，在他落座之後，方鴻在侍女的帶領下繼續往上。
聚仙閣有三九之數，逢九甚至還有關卡，如果不是有侍女帶領，想要前往二十層以上，恐怕免不了需要花費一些功夫。
一路往上，直達二十四層，方鴻終於在這一層停下了向上的腳步。
確定自身的儲物袋就在前方，方鴻越過前方侍女，沿著過道入內，行進十幾步後，抬手敲響了房門。
房門幾乎是應聲而開。
伴隨著房門打開的剎那，絲竹管弦之音、宛轉悠揚的曲調也隨之傳入了方鴻耳中。
可隨著方鴻一步踏入屋內，鸞吟鳳唱忽地止歇，羽衣蹁躚、妙曼動人的舞蹈也頓時停止，伴隨著方鴻往裡走，一群鶯鶯燕燕卻從兩側離開。
二十一層往上，明顯就是一樓一廳的格局。
大廳很大，方鴻無心理會他人，邁步朝里走，和最後一位舞姬擦身而過之後，他也取下了戴在臉上的面具法器。
「晚輩方鴻，見過前輩！」
高台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材頗為消瘦的老者。
老者坐姿隨意，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拿著筷子吃著桌上的食物，衣著裝扮也是樸素到了極點，然而越是如此，對比當下金碧輝煌的大廳，就越是能夠感受到那份不同尋常。
「你有點不對勁啊，小子！」
老者出聲，話音相當玩味。
「說說吧，你是從哪學到的洗身明靈訣？」
「晚輩小時一夢半甲子，一身傳承大多都是夢中所得。」
「呵，半甲子……」
老者直接笑出了聲，「神衍問心半甲子，行天宗現在能夠做到這點的，也就只有那幾個老傢伙，引你入道的是哪一位？」
「晚輩不知。」
「好一個不知，你是不是想說，引你入道之人並未留下名諱。」
「前輩明鑑。」
「嘴還挺硬。」
『咚』地一聲，老者放下酒壺，「讓我瞧瞧，天人法眼、天髓玉骨、萬象之術、嬗變之法，嗯，甚至都已經開始蘊魔了。
「這些，也都是你在夢中學到的？我怎麼不知道行天宗在篩選弟子的時候，會有把全套傳承也一併傳下的習慣？」
這是真碰上懂行的了……方鴻神情鎮定，「敢問前輩可是行天宗的長輩？」
「怎麼，還想跟我套近乎不成？」
「前輩若是宗門長輩，晚輩自然是知無不言，一切皆可相告，可若不是，請恕晚輩不能透露其中秘辛。」
「果然是個狡猾的小子。」
老者如此評價著，放下筷子停下了進食，「這是已經察覺到我是誰了？」
「晚輩不敢隱瞞，只是覺得前輩的風格與金兄有幾分神似。」
這世間的所有偶然，本質上都是一種必然。
把弟子趕走的老人家，真的就直接走了嗎？
答案在此刻得到了確定。
都把自家弟子從東洲送到了北域，這最後一段路，如何又會真的讓弟子自生自滅。
「什麼神似，那傻小子恐怕是跟你說了不少吧。」
「金兄的確時常將前輩的教導掛在口中。」
「那個憨貨……」
老者無奈搖首，隨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儲物袋，「小子，既然你不願說，那就讓我猜一猜：你或許的確是大夢了一場，但那不是神衍問心對吧？」
方鴻默認。
「你能在這個年紀把《洗身明靈訣》修煉到這一步，不說天慧當年不如你，行天宗歷代也沒有幾個能超過你的。
「你願對行天宗知無不言，可見你並不認為自身獲得傳承的方式來路不正，的的確確是有行天宗的人給你傳了法，只是這傳法之人我看根本就不是別人。
「不是夢，也不是真正的傳法，你恐怕只是記起來了，對吧。」
能提前知曉後續傳承，修行進度還這般迅速，神魂強度更是遠超境界，如此種種都明顯是在指向一件事——天生宿慧！
「……」
除開『李代桃僵』這一點，其它的一切幾乎都被猜中，面對這樣一位相當了解行天宗、實力還強大的老者，方鴻選擇了少說少錯。
「一直不說話，我這算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前輩目光如炬！」
方鴻再次拱手作揖，鄭重出聲，「只是晚輩卻非是他，晚輩此生名為方鴻。」
「看來你覺醒的記憶並不算多。」
老者頷首，「不過這樣也好，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既然已經重頭再來，當斷則斷，糾結於過去也只是一種束縛。」
「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是……？」
「我嘛？」
老者想了下，「你既稱那傻小子為兄，那也可以稱我一聲師伯。」
「啊？」
「啊什麼啊，我雖不是行天宗的門人，但互相之間也算是同氣連枝，你稱我一聲師伯怎麼都不會有錯。」
「不！晚輩只是覺得這有些高攀了。」
「就你這修行進度，拜入行天宗就是遲早的事情，提前稱一聲師伯，談不上什麼高攀。」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一下，目光直接對上方鴻的視線，道：「你若是想要前往滄州，可以去借玄清宗的跨域傳送陣，那是一座可以直接傳送到行天宗的大陣。」
方鴻欲言又止。
「不要怕借不到，上門見到那幾位首座就叫師叔、師伯，大不了再加一句行天宗會結帳的，絕對可行。」
方鴻嘴角張了又張。
「有什麼話就說。」
「哪個，師伯！」
方鴻頗為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晚輩，那個，其實還未想過要拜入行天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