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色殘環
兩截血色殘環，一截價值66塊RMB，是方鴻逛夜市時在路邊攤買的。
另一截，自然就是屬於『李皓』的『伴生靈寶』了。
血環雖殘缺不全，卻毫無疑問是一樁重寶，對於此物，方鴻現在能夠明確的能力就有三個半：一為『靜』，二為『動』，三為『演法』，最後半個則是『穿越轉生』。
血色殘環轉動，『逆』為『靜』，『順』為『動』。
『靜』與『動』互相轉換，能讓人全方位陷入沉寂、滯緩狀態，也能讓人全方位變得更為靈動與活躍。
更直觀地說，『靜』就是一種強化版的龜息狀態。
進入這一狀態，自身的一切都會變慢，不僅僅是身體的行動能力、反應能力、感官能力，連同思維、意識，乃至神魂都會一同發生『沉寂』現象。
這種『沉寂』現象無疑就是一種自我限制，可它也並非完全就是負面狀態。
進入這一狀態，血色殘環的充能速度會有明顯的增加，而哪怕不使用斂息法門，這一狀態也能很好地隱藏自身的修為氣息，配合斂息法門使用，效果自然更佳。
不止如此，這般『自我限制』的手段還能全面降低自身的損耗。
是的，就是『損耗』，而非僅僅是什麼『消耗』。
就以現在血色殘環能夠讓人進行近乎三倍的『沉寂』狀態來說，他現在其實完全可以把一天的壽命當作三天來用的。
只是如此，不管是自身的修行進度，還是自身的成長速度都會被迫滯緩。
他這輩子的歲數已然十六，可外表看著卻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模樣，便是這些年來一直斷斷續續，自身在不必要之時就選擇進入『沉寂』狀態所導致的結果。
至於『動』這一能力，自然就是『靜』的反面。
不過這種『靈動』、『活躍』的狀態，和腎上腺素飆升，或是燃血秘術這等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力的手段有很大區別，這種狀態其實更接近於一種解放，一種升華。
修為不會因這種狀態而有所增長，神魂也不會因此變強，進入『動』這一狀態，只會全方面拔高一個人的極限，全方位升華一個人的巔峰狀態。
不管是身體的行動能力、反應能力、恢復速度、靈力運轉速度，還是五感、神識收集外部信息的範圍與速度，思維意識思考問題、處理信息的速度，甚至就連對天地靈氣的掌控與引導等等都會被拔高，升華至一個尋常之時根本無法企及的地步。
最為主要的是，這個狀態是可以恆定的。
當然，『動』也並非只有好的一面。
雖說幾乎沒有脫力、反噬這等後遺症，可它也有類似潛力爆發的弊端——新陳代謝速度提升，成長速度加快，損耗自然也就加快了。
就是『動』的狀態提升，遠遠沒有『靜』的沉寂那般誇張，各方面的拔高都不會超過三成，想把三天時間當作一天來用，他就是有這個心也做不到。
從本質上來說，『靜』與『動』其實就是一種能力的一體兩面。
如果兩者只能得其一，這等能力說句『強大』或許還有些勉強，可兩者一體的時候，那兩者的效果顯然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一加一大於三，甚至是大於四了。
血色殘環『逆』與『順』的轉換隻需一念，這便是他能突然爆發，又能轉瞬止息的根本所在。
試想一下，當一個人在不需要奮力的時候，可以根據外部情況，階梯式向下調整自我的損耗狀態。向上，更是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爆發，才會對自身進行加持，這一加一減能給一個人帶來何等優勢？
事實上，具體情況絕非是單純用『一加一減』就能形容的，能夠根據外部情況進行自我調節，此等能力所造成的影響在現實中只會更為巨大。
至少作為當事人，方鴻這些年體驗下來是相當滿意的。
至於第三能力——演法，那就更簡單了。
每當血色殘環充能到達100%，就能對自身的某一項能力進行預演。
這一項能力可以是功法，可以是術法，雖然沒有嘗試，但應該也可以是某項技藝，其中預演的區別只是各自消耗不同，這十五年來，方鴻進行過兩次演法。
第一次自然就是自身的主修功法，另一次則是定身之術。
第一次預演，讓他對主修功法有了一個相當通透的全面了解，基本上把該踩的坑都踩了一個遍。
第二次預演，他則是至少把定身之術練了不下於三十多萬遍。
『演法』並不能直接提升一個人的修為，但那須臾之間被無限拉長，宛若分割出另一個自己，一心一意專注於某一項能力鍛鍊的『演法』，所有的努力和成果最終都會化作自身最為真實的體悟與經驗。
壽數的減速環，修行的加速環，實力的增幅環，能力的經驗環，不管哪一項，都代表著血色殘環的不凡。
除此之外，或許還能再加上一個天賦強化環……
自身禁錮、封鎮之類的術法因何會威能超常？
這心海之中的無限幽暗虛空是根源之一，另一個根源應當就是此物。
而這兩者的關係，多少也是存在些聯繫的。
他的穿越轉生必然和此物脫不了干係，但或許是因為血色殘環過於殘破的緣故，所以導致了他的穿越過程也明顯沒有那麼順利。
得到血色殘環的當晚，明明只是一覺睡下，可等到意識再次甦醒，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便是幽暗無光的虛空，那種無光無聲無物無限的虛無感，一度讓方鴻覺得自己是成為了植物人。
寂靜、虛無，除開思維還能轉動，一切都在失去意義。
情緒在消退，記憶在消磨，情感在散失，就連思維也在漸漸沉寂，變得無知無覺，渾渾噩噩……
身處在那般無盡幽暗虛空之中，清醒與思考本身就是一種痛苦折磨，不需要多少對比，方鴻就可以肯定，這是一種遠比被關『小黑屋』更甚百倍、千倍的可怕刑罰。
無盡幽暗虛空——
那是世界之外的虛無？
亦或是神話傳說中的混沌？
還是一片無比特殊的奇異空間？
困惑太多，所知甚少，方鴻對此至今沒有定論，但有一點毫無疑問，他最先被血色殘環帶到的地方就是那片寂靜的幽暗虛空。
而這片幽暗虛空，哪怕在他早已完成轉生的現在，也依然沒有徹底消失。
它，不是一種妄想，更不是所謂的心魔，它的的確確、無比真實地就倒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老實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如何擺脫沉寂，順利完成轉生的？
他只能根據現有的信息猜測，應該是另一截血色殘環的擁有者，也就是名為『李皓』的元嬰修士在進行轉生的時候，讓兩截血色殘環引發了共鳴之類的變化，或者說是直接把他給捎上了。
這就是他給血色殘環的轉生之能打個問號，最多只能算半個的原因，因為兩截血色殘環完成了聚合，最終卻只有一個人順利完成了轉生。
至於最後完成轉生的為何是他，而非是『李皓』這位元嬰大能？
猜測有不少，定論卻沒有一個。
細思整個穿越轉生的過程，不解之處其實還有很多，只是此刻卻並非是思考這些的時間。
抬手輕送，升空的『血色殘環』不斷變大，當其最終重新化為一輪大日高懸於天際的時候，方鴻也在崩壞的石室中重新睜開了雙眼。
眼前，衣裙沾染著內臟與血污的女子身軀早已毫無生機。
多年警惕、多年暗探、多年蟄伏，一朝誅滅禍端源頭，終於去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一陣暢快之感油然而生。
剎那間，方鴻只覺身心都輕靈了幾分。
這當然不僅僅是錯覺，一念通達，不知多少魔障已然自消。
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幾分笑意，方鴻站起身，劍指一點一收，就將女子屍體上的儲物袋、貼身玉佩和一枚破損的靈珠取到了手中。
儲物袋的作用自是不用多說，玉佩也有清心安神之能，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留給家裡人用，就是唯獨可惜了這顆品質上佳的陰靈珠。
由蚌精孕育，蚌精死後，再得陰靈之氣滋養，此珠誕生的條件不算苛刻，卻是頗為耗時。
以這顆陰靈珠的品質來看，至少也是一顆在適宜的靈地之中孕育了六、七百年的上等靈珠。
除開似劍修這等追求純粹、偏走極端的修士，每個修道之人至少都會有兩寶。
一寶為護道，一寶為修道，這顆陰靈珠自然談不上是修道之寶，可每一件有助於修行的靈物，其價值往往都不會低，一般估價只會在同等品質的護身法器之上。
更何況，此珠還有一些定顏之能，價值比之同等品質的靈器恐怕都還要高上幾分。
只是不管之前價值如何，如今已然被毀，其價值當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從破碎成不知多少塊的陰靈珠上收回視線，已經提前看過答案的方鴻很是輕鬆地就打開了儲物袋，將其中私人的，自己也用不上的物件一一取出，隨後連同女子的屍體一同送入殼床，算是完成了入棺工作。
做完這一切，方鴻的目光上移，同時掐動印訣，朝漆黑令牌打出幾道法訣。
「來！」
沒有任何意外，他安安穩穩地將懸浮在空中的令牌取了下來。
漆黑令牌，周邊刻有龍紋，中心處，一面刻著『將』字，另一面刻有『武』字。
武國的鬼將令牌，通過陳清允的記憶，方鴻也對這塊令牌有了一些了解。
四千多年的武國，雖是一個以武立國的國家，卻也曾一度重建了以『城隍』為主的神道體系，這等鬼將令牌便是敕封陰司鬼將的神道法器。
可惜，武國早已覆滅，一度重建的神道體系也早已不存，沒有了帝國氣運、人道香火的鎮壓與支撐，就連此令牌所對應的鬼將都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讓這件神道法器的威能已然十不存一。
收攏百鬼，統御百鬼，感知到令牌內寄宿的眾多小鬼，方鴻不禁聯想到『萬魂幡』，只是比起萬魂幡那等純粹的魔道法器，這令牌顯然還有一些汲取香火的神道功能。
這也是為何陳清允這位前朝公主，會選擇在湖底神廟遺址上布陣，會用『陰殺老母』這等名號行事的主要原因。
儲物袋空間有限，方鴻也沒去看凡物，初步掌控作為陣法核心之一的鬼將令牌，他隨即開始撤去陣法，同時也將其它作為陣基之物和靈石一一取出。
古鏡、神像，水玉，陰木，還有十八塊靈氣消耗近半的下品靈石。
儲物袋中還有六十八塊下品靈石，一把無鏜飛劍，兩件防禦法器，一件為傘，一件為錦帕樣式，還有一支碧綠色的玉竹符筆，剩下的就是一些符籙、丹藥和雜七雜八的材料了。
總得來說，這位公主的家底在鍊氣散修當中應該算是比較富裕的。
雖損失了一件法器，卻也得到了足夠的回報。
另一截，自然就是屬於『李皓』的『伴生靈寶』了。
血環雖殘缺不全，卻毫無疑問是一樁重寶，對於此物，方鴻現在能夠明確的能力就有三個半：一為『靜』，二為『動』，三為『演法』，最後半個則是『穿越轉生』。
血色殘環轉動，『逆』為『靜』，『順』為『動』。
『靜』與『動』互相轉換，能讓人全方位陷入沉寂、滯緩狀態，也能讓人全方位變得更為靈動與活躍。
更直觀地說，『靜』就是一種強化版的龜息狀態。
進入這一狀態，自身的一切都會變慢，不僅僅是身體的行動能力、反應能力、感官能力，連同思維、意識，乃至神魂都會一同發生『沉寂』現象。
這種『沉寂』現象無疑就是一種自我限制，可它也並非完全就是負面狀態。
進入這一狀態，血色殘環的充能速度會有明顯的增加，而哪怕不使用斂息法門，這一狀態也能很好地隱藏自身的修為氣息，配合斂息法門使用，效果自然更佳。
不止如此，這般『自我限制』的手段還能全面降低自身的損耗。
是的，就是『損耗』，而非僅僅是什麼『消耗』。
就以現在血色殘環能夠讓人進行近乎三倍的『沉寂』狀態來說，他現在其實完全可以把一天的壽命當作三天來用的。
只是如此，不管是自身的修行進度，還是自身的成長速度都會被迫滯緩。
他這輩子的歲數已然十六，可外表看著卻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模樣，便是這些年來一直斷斷續續，自身在不必要之時就選擇進入『沉寂』狀態所導致的結果。
至於『動』這一能力，自然就是『靜』的反面。
不過這種『靈動』、『活躍』的狀態，和腎上腺素飆升，或是燃血秘術這等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力的手段有很大區別，這種狀態其實更接近於一種解放，一種升華。
修為不會因這種狀態而有所增長，神魂也不會因此變強，進入『動』這一狀態，只會全方面拔高一個人的極限，全方位升華一個人的巔峰狀態。
不管是身體的行動能力、反應能力、恢復速度、靈力運轉速度，還是五感、神識收集外部信息的範圍與速度，思維意識思考問題、處理信息的速度，甚至就連對天地靈氣的掌控與引導等等都會被拔高，升華至一個尋常之時根本無法企及的地步。
最為主要的是，這個狀態是可以恆定的。
當然，『動』也並非只有好的一面。
雖說幾乎沒有脫力、反噬這等後遺症，可它也有類似潛力爆發的弊端——新陳代謝速度提升，成長速度加快，損耗自然也就加快了。
就是『動』的狀態提升，遠遠沒有『靜』的沉寂那般誇張，各方面的拔高都不會超過三成，想把三天時間當作一天來用，他就是有這個心也做不到。
從本質上來說，『靜』與『動』其實就是一種能力的一體兩面。
如果兩者只能得其一，這等能力說句『強大』或許還有些勉強，可兩者一體的時候，那兩者的效果顯然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一加一大於三，甚至是大於四了。
血色殘環『逆』與『順』的轉換隻需一念，這便是他能突然爆發，又能轉瞬止息的根本所在。
試想一下，當一個人在不需要奮力的時候，可以根據外部情況，階梯式向下調整自我的損耗狀態。向上，更是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爆發，才會對自身進行加持，這一加一減能給一個人帶來何等優勢？
事實上，具體情況絕非是單純用『一加一減』就能形容的，能夠根據外部情況進行自我調節，此等能力所造成的影響在現實中只會更為巨大。
至少作為當事人，方鴻這些年體驗下來是相當滿意的。
至於第三能力——演法，那就更簡單了。
每當血色殘環充能到達100%，就能對自身的某一項能力進行預演。
這一項能力可以是功法，可以是術法，雖然沒有嘗試，但應該也可以是某項技藝，其中預演的區別只是各自消耗不同，這十五年來，方鴻進行過兩次演法。
第一次自然就是自身的主修功法，另一次則是定身之術。
第一次預演，讓他對主修功法有了一個相當通透的全面了解，基本上把該踩的坑都踩了一個遍。
第二次預演，他則是至少把定身之術練了不下於三十多萬遍。
『演法』並不能直接提升一個人的修為，但那須臾之間被無限拉長，宛若分割出另一個自己，一心一意專注於某一項能力鍛鍊的『演法』，所有的努力和成果最終都會化作自身最為真實的體悟與經驗。
壽數的減速環，修行的加速環，實力的增幅環，能力的經驗環，不管哪一項，都代表著血色殘環的不凡。
除此之外，或許還能再加上一個天賦強化環……
自身禁錮、封鎮之類的術法因何會威能超常？
這心海之中的無限幽暗虛空是根源之一，另一個根源應當就是此物。
而這兩者的關係，多少也是存在些聯繫的。
他的穿越轉生必然和此物脫不了干係，但或許是因為血色殘環過於殘破的緣故，所以導致了他的穿越過程也明顯沒有那麼順利。
得到血色殘環的當晚，明明只是一覺睡下，可等到意識再次甦醒，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便是幽暗無光的虛空，那種無光無聲無物無限的虛無感，一度讓方鴻覺得自己是成為了植物人。
寂靜、虛無，除開思維還能轉動，一切都在失去意義。
情緒在消退，記憶在消磨，情感在散失，就連思維也在漸漸沉寂，變得無知無覺，渾渾噩噩……
身處在那般無盡幽暗虛空之中，清醒與思考本身就是一種痛苦折磨，不需要多少對比，方鴻就可以肯定，這是一種遠比被關『小黑屋』更甚百倍、千倍的可怕刑罰。
無盡幽暗虛空——
那是世界之外的虛無？
亦或是神話傳說中的混沌？
還是一片無比特殊的奇異空間？
困惑太多，所知甚少，方鴻對此至今沒有定論，但有一點毫無疑問，他最先被血色殘環帶到的地方就是那片寂靜的幽暗虛空。
而這片幽暗虛空，哪怕在他早已完成轉生的現在，也依然沒有徹底消失。
它，不是一種妄想，更不是所謂的心魔，它的的確確、無比真實地就倒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老實說，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如何擺脫沉寂，順利完成轉生的？
他只能根據現有的信息猜測，應該是另一截血色殘環的擁有者，也就是名為『李皓』的元嬰修士在進行轉生的時候，讓兩截血色殘環引發了共鳴之類的變化，或者說是直接把他給捎上了。
這就是他給血色殘環的轉生之能打個問號，最多只能算半個的原因，因為兩截血色殘環完成了聚合，最終卻只有一個人順利完成了轉生。
至於最後完成轉生的為何是他，而非是『李皓』這位元嬰大能？
猜測有不少，定論卻沒有一個。
細思整個穿越轉生的過程，不解之處其實還有很多，只是此刻卻並非是思考這些的時間。
抬手輕送，升空的『血色殘環』不斷變大，當其最終重新化為一輪大日高懸於天際的時候，方鴻也在崩壞的石室中重新睜開了雙眼。
眼前，衣裙沾染著內臟與血污的女子身軀早已毫無生機。
多年警惕、多年暗探、多年蟄伏，一朝誅滅禍端源頭，終於去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一陣暢快之感油然而生。
剎那間，方鴻只覺身心都輕靈了幾分。
這當然不僅僅是錯覺，一念通達，不知多少魔障已然自消。
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幾分笑意，方鴻站起身，劍指一點一收，就將女子屍體上的儲物袋、貼身玉佩和一枚破損的靈珠取到了手中。
儲物袋的作用自是不用多說，玉佩也有清心安神之能，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留給家裡人用，就是唯獨可惜了這顆品質上佳的陰靈珠。
由蚌精孕育，蚌精死後，再得陰靈之氣滋養，此珠誕生的條件不算苛刻，卻是頗為耗時。
以這顆陰靈珠的品質來看，至少也是一顆在適宜的靈地之中孕育了六、七百年的上等靈珠。
除開似劍修這等追求純粹、偏走極端的修士，每個修道之人至少都會有兩寶。
一寶為護道，一寶為修道，這顆陰靈珠自然談不上是修道之寶，可每一件有助於修行的靈物，其價值往往都不會低，一般估價只會在同等品質的護身法器之上。
更何況，此珠還有一些定顏之能，價值比之同等品質的靈器恐怕都還要高上幾分。
只是不管之前價值如何，如今已然被毀，其價值當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從破碎成不知多少塊的陰靈珠上收回視線，已經提前看過答案的方鴻很是輕鬆地就打開了儲物袋，將其中私人的，自己也用不上的物件一一取出，隨後連同女子的屍體一同送入殼床，算是完成了入棺工作。
做完這一切，方鴻的目光上移，同時掐動印訣，朝漆黑令牌打出幾道法訣。
「來！」
沒有任何意外，他安安穩穩地將懸浮在空中的令牌取了下來。
漆黑令牌，周邊刻有龍紋，中心處，一面刻著『將』字，另一面刻有『武』字。
武國的鬼將令牌，通過陳清允的記憶，方鴻也對這塊令牌有了一些了解。
四千多年的武國，雖是一個以武立國的國家，卻也曾一度重建了以『城隍』為主的神道體系，這等鬼將令牌便是敕封陰司鬼將的神道法器。
可惜，武國早已覆滅，一度重建的神道體系也早已不存，沒有了帝國氣運、人道香火的鎮壓與支撐，就連此令牌所對應的鬼將都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讓這件神道法器的威能已然十不存一。
收攏百鬼，統御百鬼，感知到令牌內寄宿的眾多小鬼，方鴻不禁聯想到『萬魂幡』，只是比起萬魂幡那等純粹的魔道法器，這令牌顯然還有一些汲取香火的神道功能。
這也是為何陳清允這位前朝公主，會選擇在湖底神廟遺址上布陣，會用『陰殺老母』這等名號行事的主要原因。
儲物袋空間有限，方鴻也沒去看凡物，初步掌控作為陣法核心之一的鬼將令牌，他隨即開始撤去陣法，同時也將其它作為陣基之物和靈石一一取出。
古鏡、神像，水玉，陰木，還有十八塊靈氣消耗近半的下品靈石。
儲物袋中還有六十八塊下品靈石，一把無鏜飛劍，兩件防禦法器，一件為傘，一件為錦帕樣式，還有一支碧綠色的玉竹符筆，剩下的就是一些符籙、丹藥和雜七雜八的材料了。
總得來說，這位公主的家底在鍊氣散修當中應該算是比較富裕的。
雖損失了一件法器，卻也得到了足夠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