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9章 以利誘之
又一日清晨。
靈溪巷十七號丹陣閣剛開門不久，灰須趙長老便帶著兩名執事踏入了店鋪。
今日他換上了一身正式的陣衍宗長老袍服，月白底色上繡著銀色陣紋，氣質儒雅中透著莊重。
櫃檯後。
雲芷若正在整理帳目，見趙長老進來微微一怔，隨即放下玉簡迎上前：「趙長老，您這是……」
「雲仙子。」趙長老拱手，語氣比往日更加客氣，「不知黃長老可在？老朽奉宗門星河真人之命，特來拜訪。」
雲芷若眸光微動：「請稍候，這便去通傳。」
她轉身上樓，片刻後與黃衛國一同下來。
黃衛國今日仍是青衫素袍，但腰間那枚紫金長老令牌已然掛上。
他目光掃過趙長老身後兩名執事，神色平靜：「趙長老親臨，有失遠迎。」
「黃長老客氣了。」
趙長老笑容和煦開門見山道。
「前日拍賣會上，我宗有幸拍得黃長老所制的『九曲黃河陣』，星河真人觀之，讚嘆不已，稱此陣構思精妙已臻化境。」
「陣道一途，達者為先。」
「黃長老雖年輕，但陣道造詣已令我等汗顏，故特命老朽前來，一是致謝，二是想邀黃長老往我宗駐地一敘，論道交流。」
黃衛國神色微動。
「星河真人乃煉虛前輩，黃某豈敢當『論道』二字？前輩若有指點，黃某洗耳恭聽便是。」
「黃長老過謙了。」趙長老擺手，示意身後執事將玉盒呈上，「此乃真人備下的薄禮，聊表心意。」
玉盒打開。
左邊盒中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銀白、內蘊點點星輝的礦石，靈氣盎然。
「五階材料魂精三斤。」趙長老介紹道，「聽聞黃長老煉製陣法需此物，此魂精尋常難覓，權當見面禮。」
「對於五階神魂一道法器，或陣盤煉製屬於主要材料之一。」
右邊盒中則是一卷古舊玉簡，簡身有雷紋纏繞。
「此乃我宗前輩遊歷東海時，偶得的一套『四階雷火複合陣圖』殘譜，雖不全，但其中雷火相濟的思路頗為新穎。」
「或對黃長老有所啟發。」
黃衛國目光在魂精上停留一瞬，心中瞭然，陣衍宗果然調查過他的材料購買記錄。
這份禮不算太重，卻恰到好處地顯示了對他的了解與尊重。
四階殘陣很有可能是進一步試探，看他是否再會出售類似陣法。
當他是傻子麼？
不過，製造出來可以賣給別的世界。
於是笑道：「真人厚愛黃某愧領。」
趙長老見狀笑容更甚，壓低聲線道：
「此外真人還有一言：若黃長老願赴約論道，真人可破例開放暫存於我宗駐地的『五階北斗陣，可供黃長老觀摩片刻。」
此言一出黃衛國心頭一麻。
宗門駐地可是五階護山大陣！
並且是超大型那種，理論上靈石不斷就算高一階修士過去，大型陣法生生不息之下也很難打破。
即便只是觀摩，對任何陣法師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黃衛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色。
他看向趙長老故作詫異：「星河前輩如此厚愛實屬罕見，黃某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不知約在何時？」
趙長老心中一定笑道：「三日後辰時，老朽親駕飛舟來接黃長老。」
黃衛國點了點頭。
送走趙長老一行，雲芷若輕聲問道：「相公，陣衍宗此舉……是何用意？」
黃衛國眼中若有所思。
開口道：「前日拍賣，他們天價拍得陣盤，想必已仔細研究過，想破解根本不可能。」
「此番邀約表面論道交好，實則是想近距離試探底細，開放五階護山大陣，既是誘惑也是展示肌肉。」
雲芷若蹙眉：「那相公為何還要去？」
「為何不去？」黃衛國嘴角微揚，「五階護山大陣，即便只看幾眼，對小藝的數據積累也是寶貴財富。」
「況且，陣衍宗既已選擇表面交好，短期內便不會撕破臉，何況我現在也算是聖地外門長老級別。」
「大張旗鼓下，無數雙眼睛會看過來，他們更不敢做小動作。」
「他們想試探我，我何嘗不能藉此機會，看看這附近陣法第一宗的底蘊？」
「不過要向城主報備一下，免得讓他們多想……」
……
同一時間陣衍宗駐地深處。
星河真人與幾位核心長老正圍坐一堂，氣氛卻比前幾日輕鬆許多。
「趙師弟已送去邀約，黃玄妙應下了。」
「他當然會應下，五階護山大陣哪個陣法師能忍住不看？」
星河真人聽著議論開口道：「此子價值，遠超這些外物。」
「那『九曲黃河陣』的動態禁制，我苦思三日，竟無半點頭緒，禁制之道與我宗傳承截然不同，卻又精妙絕倫。」
「若能窺見其思路源頭，對我宗陣盤保密之術，將是翻天覆地的提升。」
一位女修若有所思：「真人是想……以厚禮動其心，再以陣法誘其志，徐徐圖之？」
星河真人微微點頭，「此等人才，最好以利誘之。」
他看向灰須趙長老：「三日後論道你來主持，話題可先從四階複合陣法切入，再漸漸涉及禁制之道。」
「若他願多談那是最好，若不願切莫強求。」
「是。」趙長老恭敬應下。
星河真人補充道：「開放北斗陣時，讓百里軒隨行講解。」
眾人一愣。
百里軒受挫讓他去……
「星河真人目光深遠，「敗而後知不足，對道心不利容易產生心魔。」
廳內一時瞭然。
三日後。
辰時未至，一輛陣衍宗制式的流雲飛舟，已懸停在靈溪巷上空。
舟身銀白刻滿陣紋，舟首立著一面陣旗，旗面「陣衍」二字靈光流轉，威嚴而不失雅致。
引得巷中修士紛紛駐足仰觀。
黃衛國與雲芷若交代幾句，便縱身躍上飛舟。
趙長老親自在舟首相迎，笑容滿面：「黃長老，請。」
飛舟化作流光，朝陣衍宗駐地飛去。
……
中心區域觀星台。
懸天鏡正倒映著遠處畫面……
靈溪巷十七號丹陣閣剛開門不久，灰須趙長老便帶著兩名執事踏入了店鋪。
今日他換上了一身正式的陣衍宗長老袍服，月白底色上繡著銀色陣紋，氣質儒雅中透著莊重。
櫃檯後。
雲芷若正在整理帳目，見趙長老進來微微一怔，隨即放下玉簡迎上前：「趙長老，您這是……」
「雲仙子。」趙長老拱手，語氣比往日更加客氣，「不知黃長老可在？老朽奉宗門星河真人之命，特來拜訪。」
雲芷若眸光微動：「請稍候，這便去通傳。」
她轉身上樓，片刻後與黃衛國一同下來。
黃衛國今日仍是青衫素袍，但腰間那枚紫金長老令牌已然掛上。
他目光掃過趙長老身後兩名執事，神色平靜：「趙長老親臨，有失遠迎。」
「黃長老客氣了。」
趙長老笑容和煦開門見山道。
「前日拍賣會上，我宗有幸拍得黃長老所制的『九曲黃河陣』，星河真人觀之，讚嘆不已，稱此陣構思精妙已臻化境。」
「陣道一途，達者為先。」
「黃長老雖年輕，但陣道造詣已令我等汗顏，故特命老朽前來，一是致謝，二是想邀黃長老往我宗駐地一敘，論道交流。」
黃衛國神色微動。
「星河真人乃煉虛前輩，黃某豈敢當『論道』二字？前輩若有指點，黃某洗耳恭聽便是。」
「黃長老過謙了。」趙長老擺手，示意身後執事將玉盒呈上，「此乃真人備下的薄禮，聊表心意。」
玉盒打開。
左邊盒中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銀白、內蘊點點星輝的礦石，靈氣盎然。
「五階材料魂精三斤。」趙長老介紹道，「聽聞黃長老煉製陣法需此物，此魂精尋常難覓，權當見面禮。」
「對於五階神魂一道法器，或陣盤煉製屬於主要材料之一。」
右邊盒中則是一卷古舊玉簡，簡身有雷紋纏繞。
「此乃我宗前輩遊歷東海時，偶得的一套『四階雷火複合陣圖』殘譜，雖不全，但其中雷火相濟的思路頗為新穎。」
「或對黃長老有所啟發。」
黃衛國目光在魂精上停留一瞬，心中瞭然，陣衍宗果然調查過他的材料購買記錄。
這份禮不算太重，卻恰到好處地顯示了對他的了解與尊重。
四階殘陣很有可能是進一步試探，看他是否再會出售類似陣法。
當他是傻子麼？
不過，製造出來可以賣給別的世界。
於是笑道：「真人厚愛黃某愧領。」
趙長老見狀笑容更甚，壓低聲線道：
「此外真人還有一言：若黃長老願赴約論道，真人可破例開放暫存於我宗駐地的『五階北斗陣，可供黃長老觀摩片刻。」
此言一出黃衛國心頭一麻。
宗門駐地可是五階護山大陣！
並且是超大型那種，理論上靈石不斷就算高一階修士過去，大型陣法生生不息之下也很難打破。
即便只是觀摩，對任何陣法師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黃衛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色。
他看向趙長老故作詫異：「星河前輩如此厚愛實屬罕見，黃某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不知約在何時？」
趙長老心中一定笑道：「三日後辰時，老朽親駕飛舟來接黃長老。」
黃衛國點了點頭。
送走趙長老一行，雲芷若輕聲問道：「相公，陣衍宗此舉……是何用意？」
黃衛國眼中若有所思。
開口道：「前日拍賣，他們天價拍得陣盤，想必已仔細研究過，想破解根本不可能。」
「此番邀約表面論道交好，實則是想近距離試探底細，開放五階護山大陣，既是誘惑也是展示肌肉。」
雲芷若蹙眉：「那相公為何還要去？」
「為何不去？」黃衛國嘴角微揚，「五階護山大陣，即便只看幾眼，對小藝的數據積累也是寶貴財富。」
「況且，陣衍宗既已選擇表面交好，短期內便不會撕破臉，何況我現在也算是聖地外門長老級別。」
「大張旗鼓下，無數雙眼睛會看過來，他們更不敢做小動作。」
「他們想試探我，我何嘗不能藉此機會，看看這附近陣法第一宗的底蘊？」
「不過要向城主報備一下，免得讓他們多想……」
……
同一時間陣衍宗駐地深處。
星河真人與幾位核心長老正圍坐一堂，氣氛卻比前幾日輕鬆許多。
「趙師弟已送去邀約，黃玄妙應下了。」
「他當然會應下，五階護山大陣哪個陣法師能忍住不看？」
星河真人聽著議論開口道：「此子價值，遠超這些外物。」
「那『九曲黃河陣』的動態禁制，我苦思三日，竟無半點頭緒，禁制之道與我宗傳承截然不同，卻又精妙絕倫。」
「若能窺見其思路源頭，對我宗陣盤保密之術，將是翻天覆地的提升。」
一位女修若有所思：「真人是想……以厚禮動其心，再以陣法誘其志，徐徐圖之？」
星河真人微微點頭，「此等人才，最好以利誘之。」
他看向灰須趙長老：「三日後論道你來主持，話題可先從四階複合陣法切入，再漸漸涉及禁制之道。」
「若他願多談那是最好，若不願切莫強求。」
「是。」趙長老恭敬應下。
星河真人補充道：「開放北斗陣時，讓百里軒隨行講解。」
眾人一愣。
百里軒受挫讓他去……
「星河真人目光深遠，「敗而後知不足，對道心不利容易產生心魔。」
廳內一時瞭然。
三日後。
辰時未至，一輛陣衍宗制式的流雲飛舟，已懸停在靈溪巷上空。
舟身銀白刻滿陣紋，舟首立著一面陣旗，旗面「陣衍」二字靈光流轉，威嚴而不失雅致。
引得巷中修士紛紛駐足仰觀。
黃衛國與雲芷若交代幾句，便縱身躍上飛舟。
趙長老親自在舟首相迎，笑容滿面：「黃長老，請。」
飛舟化作流光，朝陣衍宗駐地飛去。
……
中心區域觀星台。
懸天鏡正倒映著遠處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