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章 兩相對比，精妙絕倫
夜晚。
懸鏡天城內城區西北角，一座占地廣闊的府邸內燈火通明。
此處正是陣衍宗在天城的駐所。
正廳中氣氛凝重壓抑。
一張青玉長案上，暗金色的「九曲黃河陣」陣盤靜靜懸浮，周身流光隱而不發。
但那股令人神魂微悸的氣息，卻瀰漫在整個廳堂。
案旁圍坐著六人。
主位上是位鶴髮童顏，身著紫金道袍的老者。
正是陣衍宗坐鎮天城的煉虛期長老，星河真人。
其左側是灰須老者趙長老，右側則是三位元嬰後期的陣法師，皆是宗門內的陣法大家。
最末席坐著百里軒，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死死盯著陣盤，心中滿是複雜。
「一千八百萬靈石，這是宗門百年以來，第一次在拍賣行購買別人的陣盤，對於以陣法為根基的宗門這是個污點啊。」
星河真人說完屈指一彈，一道柔和靈力落在陣盤邊緣。
嗡——
陣盤輕顫暗金色紋路流轉，表面那九曲河圖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引得眾人神魂微盪。
「好精純的神魂牽引之力。」
星河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不似尋常陰煞之功，倒有幾分堂皇古意。」
「長老明鑑。」
趙長老取出另一卷獸皮殘圖，正是前日百里軒帶去丹陣閣的「九幽鎖魂陣」殘譜，「請對比觀之。」
左邊殘圖煞氣森森，陣紋走勢詭譎陰寒，斷裂處犬牙交錯。
右邊陣盤暗金古樸，紋路如黃河九曲層層疊疊，看似蜿蜒實則暗合九宮韻律，更兼有絲絲縹緲幻意流轉。
「天差地別……」一位元嬰陣法師失聲道，「若非事先知曉二者皆攻神魂，老夫絕難相信它們出自同源！」
另一人俯身細觀，手指虛點陣盤邊緣一處。
「此節點，原九幽鎖魂陣是以煞氣直衝，粗暴凌厲，而這九曲黃河陣……」
他指尖靈力微吐，模擬紋路走向，「竟是以幻象為引，先迷其神，再緩緩侵蝕，層層遞進……高明不止一籌。」
百里軒緊盯著陣盤中央，臉色愈發蒼白。
「弟子鑽研殘圖數年，只知缺失關鍵傳導紋路，卻從未想過……陣眼竟可如此重塑。」
他看向星河真人，聲音艱澀：「長老，此陣雖只四階，但其構思之精妙，陣紋之完美，已遠超宗門所藏多數上古陣譜。」
「尤其這幻象與殺伐結合的手段……」
星河真人微微頷首，眼中閃過思索神色。
他伸手虛按，一股浩瀚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向陣盤。
嗡——！
陣盤驟然光芒大盛！
暗金色澤轉為熾金，表面紋路飛速變幻重組，竟在陣眼外圍，形成一道道不斷旋轉變化的靈紋屏障！
那屏障並非固定，而是以某種玄奧規律時刻變幻，每一次旋轉都會生成全新的符文序列。
宛如活物。
「這是……禁制？」一位元嬰陣法師駭然，「竟能自主變幻？聞所未聞！」
星河真人神識觸及屏障的剎那，陣盤深處猛地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湮滅波動！
仿佛只要再進一分，便會引爆某種玉石俱焚的恐怖禁制。
他立刻收手，臉色首次浮現凝重。
「好手段。」
星河真人緩緩吐氣，「此禁制非尋常神魂烙印，而是將陣紋與核心材料靈性深度綁定，並設定了動態變化的符文。」
「每時每刻，禁制結構都在微幅變化，沒有正確的鑰匙，強行探查只會觸發預設的靈爆。」
「更絕的是，這禁制與陣法本身融為一體，若暴力拆解陣法自毀，就算神識強攻神魂必遭反噬。」
廳內一片死寂。
幾位元嬰，化神陣法師面面相覷，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們陣衍宗以陣法立宗，千年傳承中自然也有保護陣盤不外泄的禁制手段。
但無非是固定符文鎖，神魂印記觸發自毀等常規方法。
像這般時刻變化，與陣法完美融合的禁制，簡直聞所未聞。
「這黃玄妙……」灰須趙長老喉結滾動，「不僅陣道造詣驚世，于禁制一道竟也有如此鬼神莫測之能？」
星河真人沉默片刻開口道：「布陣。」
「既是殺陣當知其威，不以身嘗試怎麼能行。」
一刻鐘後府邸深處。
一座刻滿防護陣紋的高台中央，「九曲黃河陣」陣盤已被嵌入預設的陣基凹槽。
三十六枚輔助陣旗按星位插下。
星河真人立於台邊，對一位元嬰中期的執事道：「李執事，你入陣一試，莫要硬抗感受即可。」
「是！」李執事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陣盤範圍。
陣盤嗡鳴！
暗金光芒沖天而起，百丈範圍內景象驟變！
原本空曠的試陣台上，忽有黃河虛影奔涌而出，水聲滔滔霧氣瀰漫。
霧氣中幻象叢生，或是心魔幻影，或是往昔仇敵，或是修行瓶頸景象……
李執事先是身形微滯，眼神出現剎那迷茫，隨即猛地一咬舌尖，祭出一面護魂銅鏡懸於頭頂。
銅鏡灑下清光，勉強護住神魂。
但下一瞬，黃河虛影中九道暗流無聲襲至！
李執事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護魂鏡光芒驟黯。
他只覺得神魂仿佛被九隻無形大手同時撕扯、震盪、禁錮，眼前幻象與真實交錯，竟一時分不清方位。
「第一重『驚門』已過，現在是第二重『傷門』。」灰須趙長老緊盯著陣中，低聲分析。
台上李執事臉色漸白，額角見汗。
他竭力催動靈力，試圖破開幻霧找到陣眼，但那黃河虛影蜿蜒流轉，陣眼位置仿佛隨水流時時變換。
根本無法鎖定。
第三重、第四重變化接踵而至。
李執事神魂震盪愈發劇烈，護魂鏡已出現裂紋。
他眼中血絲蔓延，身形踉蹌顯然已到極限。
「夠了。」星河真人大袖一揮。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靈力湧入陣中，強行中止了陣法運轉。
光芒收斂幻象消散。
李執事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足足調息十餘息才勉強起身。
踉蹌行禮：「長老，此陣太過於可怕！」
「細細說來。」星河真人道。
李執事心有餘悸：「弟子有護魂鏡加持，方能勉強撐過四重變化，若尋常元嬰初期入陣，無神魂防護法寶，第一重『驚門』便可能迷失。」
「元嬰中期若無特殊手段，最多撐到第三重『困門』。」
「而若是元嬰初期以下……恐怕入陣不過十息，神魂便會被徹底侵蝕、剝離，成為行屍走肉。」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
專攻神魂的殺陣本就稀少，能達到如此威能的，更是鳳毛麟角。
星河真人沉吟片刻，「老夫親自一試。」
眾人……
煉虛期修士神魂何等強大，四階陣法自然傷不到根本，但長老親自試陣未免太過鄭重。
星河真人卻已一步踏入陣中。
陣法再次激活。
這一次黃河虛影更加浩大，幻象幾乎凝成實質，九重變化層層展開，神魂攻擊如潮水般湧向陣中那道紫金身影。
星河真人負手而立，周身隱有道道虛影流轉，將一切幻象與神魂攻擊盡數隔絕在外。
他雙目微閉，仔細感知陣法每一重變化的氣機流轉、陣紋聯動靈力調配。
十息後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他抬手虛按，指尖靈光點向黃河虛影某處轉折節點。
嗡——
整個陣法劇烈震盪，幻象出現剎那紊亂，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星河真人收手，眼中讚嘆之色更濃：「陣眼與外圍紋路的聯動精妙絕倫，九重變化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便是老夫，若不熟悉此陣構造，想以力破陣也需耗費些許功夫。」
他一步踏出陣法範圍，看向懸浮的陣盤，緩緩道：「一千八百萬……值了。」
廳內再次寂靜。
煉虛長老親口說「值了」，這份量何其重。
「此陣雖只四階，但其構思，禁制、乃至攻防一體的設計思路，已觸及極品門檻。」
星河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那動態禁制，若能參透一二，對我宗陣盤保密之道，將是劃時代的革新。」
灰須趙長老眼中精光閃爍：「長老的意思是……」
「仿製。」星河真人吐出二字。
「此陣核心禁制無法破解，我們造不出完全相同的陣盤。」
「但這些外圍傳導結構、幻象與殺伐的結合方式、九重變化的銜接邏輯……皆可借鑑。」
「即便只能仿製出威力七成的『簡化版』，或是打開思路，創出新的複合陣盤，這一千八百萬，不但不虧還賺了。」
眾人恍然大悟。
這才是大宗門的思維，無法完全掌握，便最大限度汲取養分。
百里軒忽然開口，聲音乾澀：「那黃玄妙……該如何對待？」
星河真人沉默片刻。
「此子陣道天賦，恐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其背後不是有大傳承，就是有不世出的師承。」
他頓了頓緩緩道：「傳令下去，陣衍宗在天城所有弟子，不得再有任何挑釁之舉。」
「但暗中調查不能停，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來歷、修行軌跡、接觸過什麼人。」
「既然他來自西域，那麼根據蹤跡派幾個人去一趟。」
「是！」眾人肅然應聲。
星河真人看向灰須趙長老，「以老夫名義備一份厚禮，三日後，你親自去靈溪巷拜訪，邀黃玄妙來我駐地『論道』。」
趙長老一怔：「論道？他若不來……」
「他會來的。」星河真人嘴角微揚，「就說……老夫願開放宗門駐地『五階護山大陣供其參觀。」
「什麼？！」眾人訝然。
大型五階護山大陣，也是宗門核心機密之一。
星河真人淡淡道：「沒有陣圖，他看幾眼又能如何？但此等誘惑天下陣法師無人能拒。」
「況且老夫也想親眼看看，這位黃玄妙……究竟是何等人物。」
懸鏡天城內城區西北角，一座占地廣闊的府邸內燈火通明。
此處正是陣衍宗在天城的駐所。
正廳中氣氛凝重壓抑。
一張青玉長案上，暗金色的「九曲黃河陣」陣盤靜靜懸浮，周身流光隱而不發。
但那股令人神魂微悸的氣息，卻瀰漫在整個廳堂。
案旁圍坐著六人。
主位上是位鶴髮童顏，身著紫金道袍的老者。
正是陣衍宗坐鎮天城的煉虛期長老，星河真人。
其左側是灰須老者趙長老，右側則是三位元嬰後期的陣法師，皆是宗門內的陣法大家。
最末席坐著百里軒，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死死盯著陣盤，心中滿是複雜。
「一千八百萬靈石，這是宗門百年以來，第一次在拍賣行購買別人的陣盤，對於以陣法為根基的宗門這是個污點啊。」
星河真人說完屈指一彈，一道柔和靈力落在陣盤邊緣。
嗡——
陣盤輕顫暗金色紋路流轉，表面那九曲河圖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引得眾人神魂微盪。
「好精純的神魂牽引之力。」
星河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不似尋常陰煞之功，倒有幾分堂皇古意。」
「長老明鑑。」
趙長老取出另一卷獸皮殘圖，正是前日百里軒帶去丹陣閣的「九幽鎖魂陣」殘譜，「請對比觀之。」
左邊殘圖煞氣森森，陣紋走勢詭譎陰寒，斷裂處犬牙交錯。
右邊陣盤暗金古樸，紋路如黃河九曲層層疊疊，看似蜿蜒實則暗合九宮韻律，更兼有絲絲縹緲幻意流轉。
「天差地別……」一位元嬰陣法師失聲道，「若非事先知曉二者皆攻神魂，老夫絕難相信它們出自同源！」
另一人俯身細觀，手指虛點陣盤邊緣一處。
「此節點，原九幽鎖魂陣是以煞氣直衝，粗暴凌厲，而這九曲黃河陣……」
他指尖靈力微吐，模擬紋路走向，「竟是以幻象為引，先迷其神，再緩緩侵蝕，層層遞進……高明不止一籌。」
百里軒緊盯著陣盤中央，臉色愈發蒼白。
「弟子鑽研殘圖數年，只知缺失關鍵傳導紋路，卻從未想過……陣眼竟可如此重塑。」
他看向星河真人，聲音艱澀：「長老，此陣雖只四階，但其構思之精妙，陣紋之完美，已遠超宗門所藏多數上古陣譜。」
「尤其這幻象與殺伐結合的手段……」
星河真人微微頷首，眼中閃過思索神色。
他伸手虛按，一股浩瀚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向陣盤。
嗡——！
陣盤驟然光芒大盛！
暗金色澤轉為熾金，表面紋路飛速變幻重組，竟在陣眼外圍，形成一道道不斷旋轉變化的靈紋屏障！
那屏障並非固定，而是以某種玄奧規律時刻變幻，每一次旋轉都會生成全新的符文序列。
宛如活物。
「這是……禁制？」一位元嬰陣法師駭然，「竟能自主變幻？聞所未聞！」
星河真人神識觸及屏障的剎那，陣盤深處猛地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湮滅波動！
仿佛只要再進一分，便會引爆某種玉石俱焚的恐怖禁制。
他立刻收手，臉色首次浮現凝重。
「好手段。」
星河真人緩緩吐氣，「此禁制非尋常神魂烙印，而是將陣紋與核心材料靈性深度綁定，並設定了動態變化的符文。」
「每時每刻，禁制結構都在微幅變化，沒有正確的鑰匙，強行探查只會觸發預設的靈爆。」
「更絕的是，這禁制與陣法本身融為一體，若暴力拆解陣法自毀，就算神識強攻神魂必遭反噬。」
廳內一片死寂。
幾位元嬰，化神陣法師面面相覷，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們陣衍宗以陣法立宗，千年傳承中自然也有保護陣盤不外泄的禁制手段。
但無非是固定符文鎖，神魂印記觸發自毀等常規方法。
像這般時刻變化，與陣法完美融合的禁制，簡直聞所未聞。
「這黃玄妙……」灰須趙長老喉結滾動，「不僅陣道造詣驚世，于禁制一道竟也有如此鬼神莫測之能？」
星河真人沉默片刻開口道：「布陣。」
「既是殺陣當知其威，不以身嘗試怎麼能行。」
一刻鐘後府邸深處。
一座刻滿防護陣紋的高台中央，「九曲黃河陣」陣盤已被嵌入預設的陣基凹槽。
三十六枚輔助陣旗按星位插下。
星河真人立於台邊，對一位元嬰中期的執事道：「李執事，你入陣一試，莫要硬抗感受即可。」
「是！」李執事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陣盤範圍。
陣盤嗡鳴！
暗金光芒沖天而起，百丈範圍內景象驟變！
原本空曠的試陣台上，忽有黃河虛影奔涌而出，水聲滔滔霧氣瀰漫。
霧氣中幻象叢生，或是心魔幻影，或是往昔仇敵，或是修行瓶頸景象……
李執事先是身形微滯，眼神出現剎那迷茫，隨即猛地一咬舌尖，祭出一面護魂銅鏡懸於頭頂。
銅鏡灑下清光，勉強護住神魂。
但下一瞬，黃河虛影中九道暗流無聲襲至！
李執事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護魂鏡光芒驟黯。
他只覺得神魂仿佛被九隻無形大手同時撕扯、震盪、禁錮，眼前幻象與真實交錯，竟一時分不清方位。
「第一重『驚門』已過，現在是第二重『傷門』。」灰須趙長老緊盯著陣中，低聲分析。
台上李執事臉色漸白，額角見汗。
他竭力催動靈力，試圖破開幻霧找到陣眼，但那黃河虛影蜿蜒流轉，陣眼位置仿佛隨水流時時變換。
根本無法鎖定。
第三重、第四重變化接踵而至。
李執事神魂震盪愈發劇烈，護魂鏡已出現裂紋。
他眼中血絲蔓延，身形踉蹌顯然已到極限。
「夠了。」星河真人大袖一揮。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靈力湧入陣中，強行中止了陣法運轉。
光芒收斂幻象消散。
李執事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足足調息十餘息才勉強起身。
踉蹌行禮：「長老，此陣太過於可怕！」
「細細說來。」星河真人道。
李執事心有餘悸：「弟子有護魂鏡加持，方能勉強撐過四重變化，若尋常元嬰初期入陣，無神魂防護法寶，第一重『驚門』便可能迷失。」
「元嬰中期若無特殊手段，最多撐到第三重『困門』。」
「而若是元嬰初期以下……恐怕入陣不過十息，神魂便會被徹底侵蝕、剝離，成為行屍走肉。」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
專攻神魂的殺陣本就稀少，能達到如此威能的，更是鳳毛麟角。
星河真人沉吟片刻，「老夫親自一試。」
眾人……
煉虛期修士神魂何等強大，四階陣法自然傷不到根本，但長老親自試陣未免太過鄭重。
星河真人卻已一步踏入陣中。
陣法再次激活。
這一次黃河虛影更加浩大，幻象幾乎凝成實質，九重變化層層展開，神魂攻擊如潮水般湧向陣中那道紫金身影。
星河真人負手而立，周身隱有道道虛影流轉，將一切幻象與神魂攻擊盡數隔絕在外。
他雙目微閉，仔細感知陣法每一重變化的氣機流轉、陣紋聯動靈力調配。
十息後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他抬手虛按，指尖靈光點向黃河虛影某處轉折節點。
嗡——
整個陣法劇烈震盪，幻象出現剎那紊亂，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星河真人收手，眼中讚嘆之色更濃：「陣眼與外圍紋路的聯動精妙絕倫，九重變化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便是老夫，若不熟悉此陣構造，想以力破陣也需耗費些許功夫。」
他一步踏出陣法範圍，看向懸浮的陣盤，緩緩道：「一千八百萬……值了。」
廳內再次寂靜。
煉虛長老親口說「值了」，這份量何其重。
「此陣雖只四階，但其構思，禁制、乃至攻防一體的設計思路，已觸及極品門檻。」
星河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那動態禁制，若能參透一二，對我宗陣盤保密之道，將是劃時代的革新。」
灰須趙長老眼中精光閃爍：「長老的意思是……」
「仿製。」星河真人吐出二字。
「此陣核心禁制無法破解，我們造不出完全相同的陣盤。」
「但這些外圍傳導結構、幻象與殺伐的結合方式、九重變化的銜接邏輯……皆可借鑑。」
「即便只能仿製出威力七成的『簡化版』，或是打開思路，創出新的複合陣盤，這一千八百萬，不但不虧還賺了。」
眾人恍然大悟。
這才是大宗門的思維，無法完全掌握，便最大限度汲取養分。
百里軒忽然開口，聲音乾澀：「那黃玄妙……該如何對待？」
星河真人沉默片刻。
「此子陣道天賦，恐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其背後不是有大傳承，就是有不世出的師承。」
他頓了頓緩緩道：「傳令下去，陣衍宗在天城所有弟子，不得再有任何挑釁之舉。」
「但暗中調查不能停，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來歷、修行軌跡、接觸過什麼人。」
「既然他來自西域，那麼根據蹤跡派幾個人去一趟。」
「是！」眾人肅然應聲。
星河真人看向灰須趙長老，「以老夫名義備一份厚禮，三日後，你親自去靈溪巷拜訪，邀黃玄妙來我駐地『論道』。」
趙長老一怔：「論道？他若不來……」
「他會來的。」星河真人嘴角微揚，「就說……老夫願開放宗門駐地『五階護山大陣供其參觀。」
「什麼？！」眾人訝然。
大型五階護山大陣，也是宗門核心機密之一。
星河真人淡淡道：「沒有陣圖，他看幾眼又能如何？但此等誘惑天下陣法師無人能拒。」
「況且老夫也想親眼看看，這位黃玄妙……究竟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