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2章 報復，它來了
關島上空月隱星沉。
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劍光，在雲層之上無聲掠過。
黃衛國腳踏一柄水藍色長劍，疾馳於空中衣袂獵獵。
極速帶來的風壓與音爆，被他身前三尺處一道無形的靈光盡數撫平，未在空中留下一絲痕跡。
下方，便是號稱西太平洋「不沉航母」的關島。
島嶼南北狹長，北部是地勢平緩的珊瑚台地，安德森空軍基地龐大的輪廓，在此刻稀疏的燈光下清晰可辨。
南部則是起伏的火山山脈，在夜幕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全島面積549平方公里，海岸線曲折，港灣眾多。
這座本該洋溢著熱帶風情的島嶼，如今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被軍事基地和設施覆蓋，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鐵血與肅殺。
黃衛國心念微動，浩瀚如海的神識瞬間如一張無形巨網，向著下方整個島嶼無聲罩下。
剎那之間，關島的一切纖毫畢現。
安德森空軍基地北部，這裡是阿美在西太平洋，最大的戰略轟炸機集結地。
神識中長達數千米的跑道，機庫與維護棚內，數架體型龐大的同溫層堡壘轟炸機，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
更有油庫、彈藥庫、指揮中心……生命反應密集，約八千名大兵、文職及家屬的氣息集中於此。
如同一個喧囂而有序的蜂巢。
值班飛行員在待命室小憩，雷達天線緩緩旋轉。
而阿普拉海軍基地在西海岸，深水港內，攻擊潛艇芝加哥號，俄克拉荷馬城號靜靜地泊在碼頭。
如同水下的刺客。
港口附近，駐紮著海豹突擊隊，以及直升機中隊。
生命氣息相對內斂，約五千名海軍及海軍陸戰隊人員分布於此。
島嶼中南部及居民區，首府阿加尼亞及分散的十九個區內，約十七萬平民的生命氣息在夜色中起伏。
其中，查莫羅原住民約占三分之一。
大多數居民已沉入夢鄉，對即將降臨的災難毫無察覺。
黃衛國收回神識。
整個關島，武裝人員連同平民，生命總數近二十萬。
其中，那六千餘名集中於基地的現役官兵，以及那些能投射戰略威懾的武器平台，是他此行報復的重點目標。
目光鎖定在，安德森空軍基地正中央的停機坪。
那裡停放的戰略轟炸機，正是執行「日光浴」核打擊的機型之一。
在此處釋放紅衣，最具象徵性的復仇意義。
「此地，便是起點。」
黃衛國心中低語。
這次他不會將紅衣的範圍局限於基地。
他要讓紅衣足跡，覆蓋在549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再次動用核武，也無法鎖定目標。
也讓他們永遠損失一個出入亞洲的橋頭堡。
也算是為了後期，他們針對內地的報復吧。
萬魂幡無聲出現在手中。
原本靈光黯淡的幡旗，此刻感應到下方密集的生靈氣息，微微顫動起來，旗面上隱約傳來無數貪婪的嘶鳴。
「去吧，盡你所能修復魂體，讓這裡成為太平洋的夢魘之地。」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芒從幡中射出，沒入下方安德森基地中心區域，隨即悄然隱去，仿佛一滴水匯入大海。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
基地的探照燈依舊規律地掃過，巡邏吉普車的引擎聲單調地迴響。
約莫一刻鐘後。
在基地一處油庫背後陰影里，一縷稀薄如紗的黑色煙霧，從水泥地面的縫隙中無聲無息地滲了出來。
仿佛擁有生命，卻又淡得幾乎難以察覺，迅速被更深的夜色吞沒。
沒有警報，沒有靈異反應，甚至連最敏銳的軍犬，也只是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一縷黑煙悄然冒起。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關島的夜風似乎停滯了一瞬，遠處熱帶雨林里的蟲鳴，也出現了剎那的斷層。
……
八角大樓。
東都是黑夜，這裡已是下午時分。
緊急會議已經召開了三十分鐘，煙霧繚繞，咖啡冷卻，卻無人有心思續杯。
投影屏上，定格著企業號最後傳回的圖像，那朵被黑霧吞噬蘑菇雲格外刺眼。
會場死寂一片，
只有扇葉發出單調的嗡鳴。
麥克納馬拉打破了沉默：「日光浴計劃失敗了。」
「先生們，我們動用了人類武器庫中除戰略級氫彈外，最具毀滅性的力量。」
「結果是目標不僅未被消滅，其反應好像是極度憤怒。」
安全顧問邦迪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禿鷹三號飛行員，卡爾·米勒中尉的最終錄音分析，讓人難以理解，還希望專家儘快破譯戰機失控的原因。」
「建議派出飛機，採集上空的核爆分子參數，是徹底消失還是真的被吞噬。」
麥科恩補充道：「黑霧在吞噬核爆能量後，覆蓋範圍雖然暫時穩定，但活性顯著增強。」
「它那聲怒吼後，似乎在……消化。」
「消化核爆？」
一位負責戰略研究的文職官員失聲問道，臉上血色盡褪。
「更準確地說，是吞噬爆炸釋放的巨量能量與物質，」摩爾上將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傳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驚悸，「而且，它或許記住了攻擊的來源。」
會議室內溫度驟降。所有人都聽懂了言外之意，那個怪物可能擁有明確的報復傾向。
「這意味著什麼？」麥克納馬拉追問，儘管他心中已有可怕的答案。
「意味著，它很可能將第七艦隊，乃至整個太平洋力量體系，標記為敵對目標。」
摩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先生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自然災害，而是一個擁有智慧和強大力量的個體。」
「而現在我們用核彈，徹底激怒了這個個體。」
「難道就沒有任何武器能起作用嗎？」
一位空軍將領不甘心地問道。
麥克納馬拉搖了搖頭。
指向屏幕一角調出的資料：「黑霧沒有實體核心，或者說，整個黑霧區域都是它的身體。」
「至於更大當量的核彈……」
他苦笑了一下開口，「且不說國際社會的反應，誰能保證那不會是為它提供一頓更豐盛的大餐。」
一些知曉歷史的高級官員腦海中，浮現出二戰時的一句話。
「你們不能發動這種戰爭，因為沒有足夠多的推土機把街道上的屍體清理掉。」
如今，他們面臨的困境更加詭異而絕望，他們發動了一次清理戰爭，卻發現目標無法被清理。
反而可能招致更恐怖的報復。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邦迪聲音沙啞，「嘗試……接觸？或者，封鎖整個西太平洋相關區域？」
「接觸？跟一個唱中國戲曲，吞噬飛機和核爆的東西對話？」
麥克納馬拉幾乎要咆哮出來。
但他克制住了，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至於封鎖，它的移動規律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場災難，預防它的報復降臨。」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甚至顧不上敬禮。
直接將一份剛剛譯出的最高優先級電文，遞給了麥克納馬拉。
電文來自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
上面只有三個字，卻讓這位見慣風浪的四星上將瞳孔猛然收縮，手中的紙張無聲滑落。
「它來了！」
多麼絕望之下，
才只能發出三個字……
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劍光，在雲層之上無聲掠過。
黃衛國腳踏一柄水藍色長劍，疾馳於空中衣袂獵獵。
極速帶來的風壓與音爆，被他身前三尺處一道無形的靈光盡數撫平，未在空中留下一絲痕跡。
下方，便是號稱西太平洋「不沉航母」的關島。
島嶼南北狹長，北部是地勢平緩的珊瑚台地，安德森空軍基地龐大的輪廓，在此刻稀疏的燈光下清晰可辨。
南部則是起伏的火山山脈，在夜幕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全島面積549平方公里，海岸線曲折，港灣眾多。
這座本該洋溢著熱帶風情的島嶼，如今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被軍事基地和設施覆蓋，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鐵血與肅殺。
黃衛國心念微動，浩瀚如海的神識瞬間如一張無形巨網，向著下方整個島嶼無聲罩下。
剎那之間，關島的一切纖毫畢現。
安德森空軍基地北部，這裡是阿美在西太平洋，最大的戰略轟炸機集結地。
神識中長達數千米的跑道，機庫與維護棚內，數架體型龐大的同溫層堡壘轟炸機，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
更有油庫、彈藥庫、指揮中心……生命反應密集，約八千名大兵、文職及家屬的氣息集中於此。
如同一個喧囂而有序的蜂巢。
值班飛行員在待命室小憩，雷達天線緩緩旋轉。
而阿普拉海軍基地在西海岸，深水港內，攻擊潛艇芝加哥號，俄克拉荷馬城號靜靜地泊在碼頭。
如同水下的刺客。
港口附近，駐紮著海豹突擊隊，以及直升機中隊。
生命氣息相對內斂，約五千名海軍及海軍陸戰隊人員分布於此。
島嶼中南部及居民區，首府阿加尼亞及分散的十九個區內，約十七萬平民的生命氣息在夜色中起伏。
其中，查莫羅原住民約占三分之一。
大多數居民已沉入夢鄉，對即將降臨的災難毫無察覺。
黃衛國收回神識。
整個關島，武裝人員連同平民，生命總數近二十萬。
其中，那六千餘名集中於基地的現役官兵，以及那些能投射戰略威懾的武器平台，是他此行報復的重點目標。
目光鎖定在，安德森空軍基地正中央的停機坪。
那裡停放的戰略轟炸機，正是執行「日光浴」核打擊的機型之一。
在此處釋放紅衣，最具象徵性的復仇意義。
「此地，便是起點。」
黃衛國心中低語。
這次他不會將紅衣的範圍局限於基地。
他要讓紅衣足跡，覆蓋在549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再次動用核武，也無法鎖定目標。
也讓他們永遠損失一個出入亞洲的橋頭堡。
也算是為了後期，他們針對內地的報復吧。
萬魂幡無聲出現在手中。
原本靈光黯淡的幡旗，此刻感應到下方密集的生靈氣息，微微顫動起來，旗面上隱約傳來無數貪婪的嘶鳴。
「去吧，盡你所能修復魂體，讓這裡成為太平洋的夢魘之地。」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芒從幡中射出，沒入下方安德森基地中心區域，隨即悄然隱去，仿佛一滴水匯入大海。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
基地的探照燈依舊規律地掃過，巡邏吉普車的引擎聲單調地迴響。
約莫一刻鐘後。
在基地一處油庫背後陰影里，一縷稀薄如紗的黑色煙霧，從水泥地面的縫隙中無聲無息地滲了出來。
仿佛擁有生命，卻又淡得幾乎難以察覺，迅速被更深的夜色吞沒。
沒有警報，沒有靈異反應，甚至連最敏銳的軍犬，也只是不安地嗚咽了一聲。
一縷黑煙悄然冒起。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關島的夜風似乎停滯了一瞬，遠處熱帶雨林里的蟲鳴，也出現了剎那的斷層。
……
八角大樓。
東都是黑夜，這裡已是下午時分。
緊急會議已經召開了三十分鐘，煙霧繚繞，咖啡冷卻，卻無人有心思續杯。
投影屏上，定格著企業號最後傳回的圖像，那朵被黑霧吞噬蘑菇雲格外刺眼。
會場死寂一片，
只有扇葉發出單調的嗡鳴。
麥克納馬拉打破了沉默：「日光浴計劃失敗了。」
「先生們，我們動用了人類武器庫中除戰略級氫彈外，最具毀滅性的力量。」
「結果是目標不僅未被消滅，其反應好像是極度憤怒。」
安全顧問邦迪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禿鷹三號飛行員，卡爾·米勒中尉的最終錄音分析，讓人難以理解，還希望專家儘快破譯戰機失控的原因。」
「建議派出飛機，採集上空的核爆分子參數，是徹底消失還是真的被吞噬。」
麥科恩補充道：「黑霧在吞噬核爆能量後，覆蓋範圍雖然暫時穩定，但活性顯著增強。」
「它那聲怒吼後，似乎在……消化。」
「消化核爆？」
一位負責戰略研究的文職官員失聲問道，臉上血色盡褪。
「更準確地說，是吞噬爆炸釋放的巨量能量與物質，」摩爾上將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傳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驚悸，「而且，它或許記住了攻擊的來源。」
會議室內溫度驟降。所有人都聽懂了言外之意，那個怪物可能擁有明確的報復傾向。
「這意味著什麼？」麥克納馬拉追問，儘管他心中已有可怕的答案。
「意味著，它很可能將第七艦隊，乃至整個太平洋力量體系，標記為敵對目標。」
摩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先生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自然災害，而是一個擁有智慧和強大力量的個體。」
「而現在我們用核彈，徹底激怒了這個個體。」
「難道就沒有任何武器能起作用嗎？」
一位空軍將領不甘心地問道。
麥克納馬拉搖了搖頭。
指向屏幕一角調出的資料：「黑霧沒有實體核心，或者說，整個黑霧區域都是它的身體。」
「至於更大當量的核彈……」
他苦笑了一下開口，「且不說國際社會的反應，誰能保證那不會是為它提供一頓更豐盛的大餐。」
一些知曉歷史的高級官員腦海中，浮現出二戰時的一句話。
「你們不能發動這種戰爭，因為沒有足夠多的推土機把街道上的屍體清理掉。」
如今，他們面臨的困境更加詭異而絕望，他們發動了一次清理戰爭，卻發現目標無法被清理。
反而可能招致更恐怖的報復。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邦迪聲音沙啞，「嘗試……接觸？或者，封鎖整個西太平洋相關區域？」
「接觸？跟一個唱中國戲曲，吞噬飛機和核爆的東西對話？」
麥克納馬拉幾乎要咆哮出來。
但他克制住了，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至於封鎖，它的移動規律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場災難，預防它的報復降臨。」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一名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甚至顧不上敬禮。
直接將一份剛剛譯出的最高優先級電文，遞給了麥克納馬拉。
電文來自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
上面只有三個字，卻讓這位見慣風浪的四星上將瞳孔猛然收縮，手中的紙張無聲滑落。
「它來了！」
多麼絕望之下，
才只能發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