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這莊子，要讓永樂大帝羨慕嫉妒
莊頭心下稍安，他並不怕這位小爺兌現不了承諾。
這莊子對王爺「有用」，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自可去王爺面前訴苦。
以趙王對待老部下的情分，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當即安排了幾名信得過又懂行的村民前去採買豬仔，並令他們彼此監督，以防有人中飽私囊。
隨後，待朱瞻垕稍事休息，便陪同他在莊子周邊考察。
朱瞻垕騎馬轉了一圈，心中已有了粗略規劃。
他指著西邊十里外的山林問道：「那片林子，都是我的嗎？」
「回小爺，林子深入十餘里，皆是您的產業。」
朱瞻垕點頭，吩咐道：「先伐木，蓋個簡易的柵欄圈舍用來集中養豬。」
「砍下的樹枝，可分與村民生火，在此地方圓之內，豬草任人割取。」
他旋即撥轉馬頭，沿著田間小路向南，直至邊界處的一片高地。
望著前方一處廢棄的建築問道：「若我沒看錯，那是個磚窯吧？」
莊頭豎起大拇指，贊道：「小爺好眼力！那磚窯前主人犯了事，便一直荒廢在此。」
「買下來。」朱瞻垕言簡意賅。
他自然不會事必躬親，借趙王的勢力和名頭去辦，能省去許多麻煩。
縱馬而歸，用過午飯後，莊頭已將村里所有的能工巧匠與有些見識的人集中起來。
朱瞻垕直接鋪開規劃：「那處磚窯，要改為燒制紅磚，關鍵在冷卻工序與青磚不同。」
「若有不懂，隨時來問我。」
「小老兒略懂一二。」一名年近五旬、神色沉穩的老者走出人群，躬身行禮。
「小的是閩南人，早年闖蕩至此安家，年輕時在磚窯做過工，會燒紅磚。」
「很好！日後你便是這磚窯的管事了。」朱瞻垕心下滿意。
他早打聽過，如今官民建築多用青磚，成本極高，一塊磚便抵成人一日嚼用。
即便紅磚成本能降下數倍，於尋常百姓仍是奢望，他欲建類似後世的紅磚瓦房。
能省下大筆開銷。
拿出在工部便已畫好的簡易圖紙，指點道：「自莊前大路西側起，建一排瓦房，向南延伸至磚窯。」
「自磚窯往北，依次建水泥作坊、兩座紡織作坊，西邊，建飼料作坊。」
言及此，他冷笑一聲，語氣轉厲：「將莊子南邊我方才劃定的這片區域，用紅磚圍牆整個圈起來！」
「牆高一丈，牆頭需嵌碎瓷片以防翻越，並每隔一段距離設哨塔與巡邏休息室！」
在場的村民雖有些名詞聽不懂，但這般大興土木的架勢卻明白得很。
路邊那一排排的紅磚瓦房，他們不敢想，路過商販更不敢想像啊。
如此手筆，已將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莊頭看著圖紙，面露難色：「小爺，您這規劃……有些地方我等實在不懂。」
「且那碎瓷所需甚巨，恐難籌措……」
「無妨，」朱瞻垕擺手，「我暫不會離開，碎瓷之事我自有辦法。」
他心道，待工部的玻璃研製出來，廢料怕是都要用車來拉。
「還有一事，」莊頭思索片刻，又道，「單憑莊內現有勞力，怕是遠遠不夠。」
朱瞻垕搖頭：「莊內勞力要省著用，去附近村鎮乃至應天府里招工。」
「爾等需將莊子裡信得過的壯勞力集中起來，加以操練！我會設法弄些刀箭來。」
他眼神驟然冷冽，掃視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組建巡邏隊！若有敢夜間窺探、圖謀不軌的外人，抓不住，便射殺！」
「不論來者是誰！出了事，自有本皇孫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村民們神情俱是一肅，膽小的更是身子一顫。
他們原以為這位新東家性子溫和，沒想到竟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轉念一想，跟著這般有擔當、不怕事的主家，反倒讓人安心。
「小的這就去安排！」莊頭說話愈發恭敬，領著大部分人退下。
韓管家憋了整日，此刻才湊近些，壓低聲音急道：「爺啊，咱家這……這家底……」
他不敢明說，但意思很清楚，這般花法，莫說帳上八千兩。
便是王爺多年的積蓄，也禁不住只出不進啊！
「我知道。」朱瞻垕示意他稍安，低聲反問：「留下的這些工匠，可靠否？」
管家篤定點頭：「爺放心，這些都是跟著王爺在戰場上滾過幾回的老兵。」
「家眷全在莊裡，嘴巴嚴實得很。」
「還需更嚴些才好。」朱瞻垕見管家會意，便拿起紙筆，寫下一份配方遞過去。
「此物製法簡單，成本比用糧食低得多。」
「我估算，用此『飼料』養豬，肉質更緊實，飼養期或可縮短至一年。」
「每頭豬至少能多增重三十斤，算下來，一頭豬的利潤能多出三百文以上。」
管家雖不完全懂利潤計算，卻憂心銷路：「爺，這飼料……誰會買帳？」
朱瞻垕微微一笑，從容指點。
「其一，近郊小地主，家中養著一兩頭豬，圖個省心穩定，是首要目標。
其二，鎮上屠戶，需穩定收豬源。
若你的飼料能讓豬長得快、膘情好，他們自會幫你宣揚。
其三，釀酒、榨油的作坊主，其酒糟、豆粕正是我們所需原料。
可與他們合作，用其下腳料製作飼料，互利互惠。」
他接著詳述推廣之法：
「可先尋三五戶人家，免費試餵十日，每戶送些基礎飼料，讓他們摻著尋常食料餵。」
「明言七日後若見豬食慾大增、精神健旺，再按三文兩斤的價錢購買，若不見效，分文不取。
屆時，當眾稱豬，讓鄰里都看看成效。
算筆明白帳：用此飼料，一月能多長几斤肉，早幾月出欄，能省下多少糧食？
口耳相傳，勝過千言萬語。
對試餵之家，可許以優惠，首次買足五十斤，便送他幾斤，促其回頭。
在鎮上尋一家可靠的雜貨鋪合作，許其微利，作為飼料代售之處，借其客流，廣而告之。
最後，明碼標價，張榜公示價錢與試餵成效，附上試餵人家的姓名住址，任人查證，以堅其信。」
管家初時聽得發懵，細細琢磨後，眼睛越來越亮，最終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
「爺！請您恕小的放肆，您這般心思若還不賺錢，真是天理難容了！」
「哈哈哈哈……」朱瞻垕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放聲大笑。
他要的不止是將這溧西莊建成令朱棣都眼熱的寶地。
更要讓自己聚財的速度，快得讓那位永樂大帝都為之羨慕嫉妒！
他甚至有些期待，皇帝陛下早日派人來親眼「看看」了。
這莊子對王爺「有用」，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自可去王爺面前訴苦。
以趙王對待老部下的情分，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當即安排了幾名信得過又懂行的村民前去採買豬仔，並令他們彼此監督，以防有人中飽私囊。
隨後，待朱瞻垕稍事休息，便陪同他在莊子周邊考察。
朱瞻垕騎馬轉了一圈，心中已有了粗略規劃。
他指著西邊十里外的山林問道：「那片林子，都是我的嗎？」
「回小爺，林子深入十餘里，皆是您的產業。」
朱瞻垕點頭，吩咐道：「先伐木，蓋個簡易的柵欄圈舍用來集中養豬。」
「砍下的樹枝，可分與村民生火，在此地方圓之內，豬草任人割取。」
他旋即撥轉馬頭，沿著田間小路向南，直至邊界處的一片高地。
望著前方一處廢棄的建築問道：「若我沒看錯，那是個磚窯吧？」
莊頭豎起大拇指，贊道：「小爺好眼力！那磚窯前主人犯了事，便一直荒廢在此。」
「買下來。」朱瞻垕言簡意賅。
他自然不會事必躬親，借趙王的勢力和名頭去辦，能省去許多麻煩。
縱馬而歸，用過午飯後，莊頭已將村里所有的能工巧匠與有些見識的人集中起來。
朱瞻垕直接鋪開規劃：「那處磚窯，要改為燒制紅磚，關鍵在冷卻工序與青磚不同。」
「若有不懂，隨時來問我。」
「小老兒略懂一二。」一名年近五旬、神色沉穩的老者走出人群，躬身行禮。
「小的是閩南人，早年闖蕩至此安家，年輕時在磚窯做過工，會燒紅磚。」
「很好！日後你便是這磚窯的管事了。」朱瞻垕心下滿意。
他早打聽過，如今官民建築多用青磚，成本極高，一塊磚便抵成人一日嚼用。
即便紅磚成本能降下數倍，於尋常百姓仍是奢望，他欲建類似後世的紅磚瓦房。
能省下大筆開銷。
拿出在工部便已畫好的簡易圖紙，指點道：「自莊前大路西側起，建一排瓦房，向南延伸至磚窯。」
「自磚窯往北，依次建水泥作坊、兩座紡織作坊，西邊，建飼料作坊。」
言及此，他冷笑一聲，語氣轉厲：「將莊子南邊我方才劃定的這片區域，用紅磚圍牆整個圈起來！」
「牆高一丈，牆頭需嵌碎瓷片以防翻越，並每隔一段距離設哨塔與巡邏休息室！」
在場的村民雖有些名詞聽不懂，但這般大興土木的架勢卻明白得很。
路邊那一排排的紅磚瓦房，他們不敢想，路過商販更不敢想像啊。
如此手筆，已將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莊頭看著圖紙，面露難色：「小爺，您這規劃……有些地方我等實在不懂。」
「且那碎瓷所需甚巨，恐難籌措……」
「無妨，」朱瞻垕擺手，「我暫不會離開，碎瓷之事我自有辦法。」
他心道，待工部的玻璃研製出來，廢料怕是都要用車來拉。
「還有一事，」莊頭思索片刻，又道，「單憑莊內現有勞力，怕是遠遠不夠。」
朱瞻垕搖頭：「莊內勞力要省著用，去附近村鎮乃至應天府里招工。」
「爾等需將莊子裡信得過的壯勞力集中起來，加以操練！我會設法弄些刀箭來。」
他眼神驟然冷冽，掃視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組建巡邏隊！若有敢夜間窺探、圖謀不軌的外人，抓不住，便射殺！」
「不論來者是誰！出了事，自有本皇孫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村民們神情俱是一肅，膽小的更是身子一顫。
他們原以為這位新東家性子溫和，沒想到竟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轉念一想，跟著這般有擔當、不怕事的主家，反倒讓人安心。
「小的這就去安排！」莊頭說話愈發恭敬，領著大部分人退下。
韓管家憋了整日，此刻才湊近些，壓低聲音急道：「爺啊，咱家這……這家底……」
他不敢明說，但意思很清楚，這般花法，莫說帳上八千兩。
便是王爺多年的積蓄，也禁不住只出不進啊！
「我知道。」朱瞻垕示意他稍安，低聲反問：「留下的這些工匠，可靠否？」
管家篤定點頭：「爺放心，這些都是跟著王爺在戰場上滾過幾回的老兵。」
「家眷全在莊裡，嘴巴嚴實得很。」
「還需更嚴些才好。」朱瞻垕見管家會意，便拿起紙筆，寫下一份配方遞過去。
「此物製法簡單，成本比用糧食低得多。」
「我估算，用此『飼料』養豬，肉質更緊實，飼養期或可縮短至一年。」
「每頭豬至少能多增重三十斤，算下來，一頭豬的利潤能多出三百文以上。」
管家雖不完全懂利潤計算，卻憂心銷路：「爺，這飼料……誰會買帳？」
朱瞻垕微微一笑，從容指點。
「其一，近郊小地主，家中養著一兩頭豬，圖個省心穩定，是首要目標。
其二，鎮上屠戶，需穩定收豬源。
若你的飼料能讓豬長得快、膘情好，他們自會幫你宣揚。
其三，釀酒、榨油的作坊主，其酒糟、豆粕正是我們所需原料。
可與他們合作，用其下腳料製作飼料，互利互惠。」
他接著詳述推廣之法：
「可先尋三五戶人家，免費試餵十日，每戶送些基礎飼料，讓他們摻著尋常食料餵。」
「明言七日後若見豬食慾大增、精神健旺，再按三文兩斤的價錢購買，若不見效，分文不取。
屆時，當眾稱豬，讓鄰里都看看成效。
算筆明白帳：用此飼料，一月能多長几斤肉，早幾月出欄，能省下多少糧食？
口耳相傳，勝過千言萬語。
對試餵之家，可許以優惠，首次買足五十斤，便送他幾斤，促其回頭。
在鎮上尋一家可靠的雜貨鋪合作，許其微利，作為飼料代售之處，借其客流，廣而告之。
最後，明碼標價，張榜公示價錢與試餵成效，附上試餵人家的姓名住址，任人查證，以堅其信。」
管家初時聽得發懵，細細琢磨後，眼睛越來越亮，最終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
「爺！請您恕小的放肆，您這般心思若還不賺錢，真是天理難容了！」
「哈哈哈哈……」朱瞻垕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放聲大笑。
他要的不止是將這溧西莊建成令朱棣都眼熱的寶地。
更要讓自己聚財的速度，快得讓那位永樂大帝都為之羨慕嫉妒！
他甚至有些期待，皇帝陛下早日派人來親眼「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