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慘烈
最後一絲金色的陽光被城頭的血跡染成暗紅，北城的攻防戰已經整整持續了一天。
城頭上的宋軍士兵漸漸力竭，他們靠在垛口旁，握著斷劍喘著粗氣。
還有人坐在血泊里，用布帶胡亂包紮著傷口，卻再難站起身。
元軍的投石機雖已稀疏，可雲梯還在一架架往城牆上搭，像一條條毒蛇，不斷將元軍士兵送向城頭。
「快！把這架雲梯推下去！」
朱日和嘶吼著，右臂青筋暴起，與三個士兵一起推著雲梯。
他的左臂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每用力一次，傷口就撕裂一分，疼得他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城磚上，與血水混在一起。
「殺……殺元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是謝枋得！他騎著一匹快馬，身上的官袍滿是塵土與血跡，左臂用布帶吊著，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
他衝到城門口，對著趙昺大喊。
「官家！好消息！呂武將軍來了！他帶著三萬精銳，繞到了元軍大營後面，準備襲營！」
趙昺聽到呂武二字，眼中瞬間亮起光芒。
他忍著腿上的劇痛，扶著城牆站起來。
「謝卿，你說什麼？呂武回來了？」
「千真萬確！」
謝枋得從馬上跳下來，踉蹌著走到趙昺面前，氣喘吁吁地說。
「臣是從西門過來的，路上遇到了呂將軍派來的斥候。
呂將軍說，他知道咱們北門告急，決定以三萬將士的性命為代價，襲擾元軍大營，打斷他們的攻城！
現在，他應該已經圍住元軍的中軍帳了！」
「以三萬將士的性命為代價……」
趙昺喃喃自語，心中一陣發酸。
他知道，呂武的三萬精銳雖說是精銳，可元軍大營還有數萬守軍，襲營無異於以卵擊石。
呂武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為新京爭取生機。
其實呂武的斥候告訴他，新京的戰役已經打了一天了，元軍軍士疲憊，自己的部隊雖然長途跋涉，但戰鬥力並沒有受影響。
「官家！」
謝枋得抓住趙昺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切。
「若是咱們再守下去，呂將軍的三萬將士怕是要全軍覆沒！
臣認為咱們能趁機出擊，擾亂元軍的陣型，讓呂武趁機拿下元軍的中軍帳，砍了張弘范的帥旗！
元軍都打了一天了，早已疲憊不堪，再看到軍帳被焚，必失軍心，可一戰而勝。
臣請領軍出擊！」
趙昺猛地抬頭，看向元軍的大營方向。
只見遠處的夜空忽然亮起一團火光，緊接著，狼煙滾滾，隱約能聽到喊殺聲。
是呂武的人開始襲營了！趙昺迅速登上城樓，往元軍大營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軍營一陣混亂，原本還在往北門沖的元軍士兵，也紛紛回頭望去，臉上露出慌亂。
「快看！元軍大營起火了！」
一個士兵指著遠處大喊。
趙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元軍大營的中軍帳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一面黑色的帥旗在火光中搖晃了幾下，然後咔嚓一聲斷裂，栽倒在火里。
是張弘范的帥旗！
「呂將軍得手了！」
趙昺眼中迸發出光芒，他忍著腿上的劇痛，舉起劍，對著城頭上的軍民大喊。
「兄弟們！百姓們！呂將軍已經襲營，張弘范的帥旗被砍了！
現在，咱們主動出擊，殺退元軍，給呂將軍減輕壓力！」
城頭上的軍民們聽到這話，瞬間沸騰起來。
之前的疲憊與傷痛仿佛都被拋到了腦後，士兵們舉起武器，百姓們握緊鋤頭，齊聲吶喊。
「殺退元軍！支援呂將軍！」
趙昺率先衝下城頭，右腿的傷口每走一步就疼得鑽心，可他依舊沒有停下。
周毅連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他推開。
「不用扶！朕能走！」
城門口的元軍士兵見宋軍突然衝出，頓時慌了神。
他們本就因為大營起火而心神不寧，此刻面對氣勢如虹的宋軍與百姓，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楊夫人帶著楊家女將沖在最前面，斷劍雖鈍，卻依舊能劈開元軍的鎧甲。
朱日和忍著左臂的劇痛，揮舞著長刀，砍倒一個又一個元軍士兵。
百姓們跟在後面，用鋤頭砸、用菜刀砍，把元軍士兵逼得節節敗退。
元軍陣前，張弘范看到大營起火、帥旗被砍，又看到宋軍主動出擊，心中徹底慌了。
他知道，中軍帳一破，大營必亂，高強度的攻城之下，軍心盡失，自己敗了。
「撤！快撤！回援大營！」
他對著身邊的阿台大喊，翻身上馬，就往大營方向跑。
元軍士兵們見主將撤退，更是亂作一團，紛紛扔下武器，跟著往大營方向逃。
有的士兵跑得太急，甚至被同伴絆倒，後面的士兵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往前跑，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趙昺本想帶領軍民一路追擊，但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呂武來援，才讓他停下腳步。
他看著遠處混亂的元軍，又看向大營方向的火光，心中鬆了一口氣。
呂武部的犧牲沒有白費，新京暫時安全了。
「官家，您受傷了！」
周毅連忙扶住趙昺，只見他的左腿鮮血已浸透了褲腿，左臂的繃帶也徹底鬆開，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快！找醫官來給您包紮！」
趙昺搖搖頭，目光望向大營方向。
「先別管朕，派斥候去看看呂將軍的情況，再派人去支援他。
另外，讓文天祥大人組織人手，清理城頭的屍體，修復城防，防止元軍反撲。」
「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是呂武派來的斥候！他渾身是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官家！呂將軍已拿下元軍中軍帳，隨即追著張弘范和殘兵往東北方向去了！
只是……呂將軍的三萬精銳，只剩下不到一萬了……」
趙昺聽到只剩下不到一萬，心中一沉，眼眶瞬間紅了。
他走到斥候面前，聲音帶著哽咽。
「傳朕的旨意，厚葬戰死的三萬將士，他們的家人，由朝廷供養終身！」
「臣遵旨！」
夕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大地。
元軍大營的火光漸漸熄滅，只剩下裊裊的青煙。
趙昺靠在城頭的女兒牆上，看著那面染血的軍旗。
海風吹過，帶著血腥味與硝煙味，卻也帶著一絲勝利的氣息。
城頭上的百姓們還在歡呼，士兵們互相攙扶著，慶祝著暫時的勝利。
楊家女將們靠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星空，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文天祥走到趙昺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傷亡統計，聲音低沉。
「官家，此次北門鏖戰，我軍傷亡一萬八千餘人，百姓傷亡三百餘人，元軍傷亡五萬餘人，俘虜大概八萬餘人。」
趙昺點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的軍民。
他們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失去了腿，有的失去了親人，卻都笑著，眼中滿是希望。
「文卿。」
趙昺帶著悲傷輕聲說。
「組織下人，去幫幫呂武，不能讓張弘范跑了。」
文天祥躬身應道。
「臣遵旨。」
趙昺現在已經動不了了，任由陸青給他包紮。
隨後文天祥讓人把官家抬回寢宮，他知道官家不能再熬了，剩下的事情他來善後就行了。
城頭上的宋軍士兵漸漸力竭，他們靠在垛口旁，握著斷劍喘著粗氣。
還有人坐在血泊里，用布帶胡亂包紮著傷口，卻再難站起身。
元軍的投石機雖已稀疏，可雲梯還在一架架往城牆上搭，像一條條毒蛇，不斷將元軍士兵送向城頭。
「快！把這架雲梯推下去！」
朱日和嘶吼著，右臂青筋暴起，與三個士兵一起推著雲梯。
他的左臂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每用力一次，傷口就撕裂一分，疼得他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城磚上，與血水混在一起。
「殺……殺元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是謝枋得！他騎著一匹快馬，身上的官袍滿是塵土與血跡，左臂用布帶吊著，顯然是一路殺過來的。
他衝到城門口，對著趙昺大喊。
「官家！好消息！呂武將軍來了！他帶著三萬精銳，繞到了元軍大營後面，準備襲營！」
趙昺聽到呂武二字，眼中瞬間亮起光芒。
他忍著腿上的劇痛，扶著城牆站起來。
「謝卿，你說什麼？呂武回來了？」
「千真萬確！」
謝枋得從馬上跳下來，踉蹌著走到趙昺面前，氣喘吁吁地說。
「臣是從西門過來的，路上遇到了呂將軍派來的斥候。
呂將軍說，他知道咱們北門告急，決定以三萬將士的性命為代價，襲擾元軍大營，打斷他們的攻城！
現在，他應該已經圍住元軍的中軍帳了！」
「以三萬將士的性命為代價……」
趙昺喃喃自語，心中一陣發酸。
他知道，呂武的三萬精銳雖說是精銳，可元軍大營還有數萬守軍，襲營無異於以卵擊石。
呂武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為新京爭取生機。
其實呂武的斥候告訴他，新京的戰役已經打了一天了，元軍軍士疲憊，自己的部隊雖然長途跋涉，但戰鬥力並沒有受影響。
「官家！」
謝枋得抓住趙昺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切。
「若是咱們再守下去，呂將軍的三萬將士怕是要全軍覆沒！
臣認為咱們能趁機出擊，擾亂元軍的陣型，讓呂武趁機拿下元軍的中軍帳，砍了張弘范的帥旗！
元軍都打了一天了，早已疲憊不堪，再看到軍帳被焚，必失軍心，可一戰而勝。
臣請領軍出擊！」
趙昺猛地抬頭，看向元軍的大營方向。
只見遠處的夜空忽然亮起一團火光，緊接著，狼煙滾滾，隱約能聽到喊殺聲。
是呂武的人開始襲營了！趙昺迅速登上城樓，往元軍大營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軍營一陣混亂，原本還在往北門沖的元軍士兵，也紛紛回頭望去，臉上露出慌亂。
「快看！元軍大營起火了！」
一個士兵指著遠處大喊。
趙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元軍大營的中軍帳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一面黑色的帥旗在火光中搖晃了幾下，然後咔嚓一聲斷裂，栽倒在火里。
是張弘范的帥旗！
「呂將軍得手了！」
趙昺眼中迸發出光芒，他忍著腿上的劇痛，舉起劍，對著城頭上的軍民大喊。
「兄弟們！百姓們！呂將軍已經襲營，張弘范的帥旗被砍了！
現在，咱們主動出擊，殺退元軍，給呂將軍減輕壓力！」
城頭上的軍民們聽到這話，瞬間沸騰起來。
之前的疲憊與傷痛仿佛都被拋到了腦後，士兵們舉起武器，百姓們握緊鋤頭，齊聲吶喊。
「殺退元軍！支援呂將軍！」
趙昺率先衝下城頭，右腿的傷口每走一步就疼得鑽心，可他依舊沒有停下。
周毅連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他推開。
「不用扶！朕能走！」
城門口的元軍士兵見宋軍突然衝出，頓時慌了神。
他們本就因為大營起火而心神不寧，此刻面對氣勢如虹的宋軍與百姓，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楊夫人帶著楊家女將沖在最前面，斷劍雖鈍，卻依舊能劈開元軍的鎧甲。
朱日和忍著左臂的劇痛，揮舞著長刀，砍倒一個又一個元軍士兵。
百姓們跟在後面，用鋤頭砸、用菜刀砍，把元軍士兵逼得節節敗退。
元軍陣前，張弘范看到大營起火、帥旗被砍，又看到宋軍主動出擊，心中徹底慌了。
他知道，中軍帳一破，大營必亂，高強度的攻城之下，軍心盡失，自己敗了。
「撤！快撤！回援大營！」
他對著身邊的阿台大喊，翻身上馬，就往大營方向跑。
元軍士兵們見主將撤退，更是亂作一團，紛紛扔下武器，跟著往大營方向逃。
有的士兵跑得太急，甚至被同伴絆倒，後面的士兵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往前跑，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趙昺本想帶領軍民一路追擊，但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呂武來援，才讓他停下腳步。
他看著遠處混亂的元軍，又看向大營方向的火光，心中鬆了一口氣。
呂武部的犧牲沒有白費，新京暫時安全了。
「官家，您受傷了！」
周毅連忙扶住趙昺，只見他的左腿鮮血已浸透了褲腿，左臂的繃帶也徹底鬆開，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快！找醫官來給您包紮！」
趙昺搖搖頭，目光望向大營方向。
「先別管朕，派斥候去看看呂將軍的情況，再派人去支援他。
另外，讓文天祥大人組織人手，清理城頭的屍體，修復城防，防止元軍反撲。」
「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是呂武派來的斥候！他渾身是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官家！呂將軍已拿下元軍中軍帳，隨即追著張弘范和殘兵往東北方向去了！
只是……呂將軍的三萬精銳，只剩下不到一萬了……」
趙昺聽到只剩下不到一萬，心中一沉，眼眶瞬間紅了。
他走到斥候面前，聲音帶著哽咽。
「傳朕的旨意，厚葬戰死的三萬將士，他們的家人，由朝廷供養終身！」
「臣遵旨！」
夕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大地。
元軍大營的火光漸漸熄滅，只剩下裊裊的青煙。
趙昺靠在城頭的女兒牆上，看著那面染血的軍旗。
海風吹過，帶著血腥味與硝煙味，卻也帶著一絲勝利的氣息。
城頭上的百姓們還在歡呼，士兵們互相攙扶著，慶祝著暫時的勝利。
楊家女將們靠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星空，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文天祥走到趙昺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傷亡統計，聲音低沉。
「官家，此次北門鏖戰，我軍傷亡一萬八千餘人，百姓傷亡三百餘人，元軍傷亡五萬餘人，俘虜大概八萬餘人。」
趙昺點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的軍民。
他們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失去了腿，有的失去了親人，卻都笑著，眼中滿是希望。
「文卿。」
趙昺帶著悲傷輕聲說。
「組織下人，去幫幫呂武，不能讓張弘范跑了。」
文天祥躬身應道。
「臣遵旨。」
趙昺現在已經動不了了，任由陸青給他包紮。
隨後文天祥讓人把官家抬回寢宮，他知道官家不能再熬了，剩下的事情他來善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