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守城
晨光透著冰冷的寒意。
天剛蒙蒙亮，琉球新京城外的元軍大營就炸了鍋。
號角聲嗚嗚地劃破晨霧，十五萬大軍分作三隊，像三條黑色巨蟒，緩緩向新城的北、東、西三門蠕動。
張弘范身披玄鐵鎧甲，騎在一匹烏騅馬上，手裡的馬鞭直指北城。
昨日攻城未果，還陣亡了一萬多人，戰船也被鑿沉了，本欲速下敵城，奈何士兵疲憊，城防堅固。
他知道攻城戰不好打，《孫子兵法》里講。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孫子講，十倍於敵則圍之，可現在自己沒有足夠糧草，圍困著實不現實。
五倍於敵人，就主動出擊，他是主動出擊了，只不過也確實沒有打下來。
於是休養生息，讓軍隊養足精神，今日必是死戰，他知道今天拿不下，再往後將更加困難。
糧草只夠兩天，昨日經歷過失敗，士兵已是兵馬疲憊，今日呢？
「將軍，投石機已架好，雲梯、衝車也都備齊了！」
副將阿台策馬趕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昨夜五千精銳被俘的消息早已傳開，軍中人心惶惶，不少士兵望著新城城頭飄動的宋旗，眼底藏著恐懼。
張弘范勒住馬韁，目光掃過麾下士兵。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鎧甲上沾著塵土與血跡，手裡的兵器也多有磨損。
昨日他下令全軍修整，這些兵器鎧甲也就都沒有打磨，此時晨光中透露出肅殺的氣息。
今日將是元軍最後的機會。
「傳本將軍令！」
張弘范的聲音冷得像冰。
「午時之前，必須拿下北城！第一個登上城頭者，賞黃金百兩，封千戶侯！破城之後大索三日！」
軍令如山，元軍士兵們不得不壓下恐懼，握緊手中的兵器。
投石機旁的士兵開始往彈兜里裝石頭與火彈，火彈是用麻布裹著硫磺與硝石製成，點燃後扔到城頭，能燒著守軍的鎧甲與旗幟。
衝車被二十名士兵推著，木頭輪子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轍印，車頭上包著的鐵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而新城北城頭，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趙昺身披玄色鎧甲，腰間懸著七星劍，手裡握著一把剛送來的炸彈，站在垛口旁。
他的左側是文天祥，手裡拿著城防圖，正在與朱日和低聲商議。
右側是杜萬一，穿著道袍，手裡捧著媽祖神像，正給將士們祈福。
「官家，請您後方坐鎮，待會兒元軍的投石機該來了！」
朱日和看著趙昺站在顯眼處，忍不住勸道。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那是昨日守城時被元軍的箭射傷的。
趙昺搖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元軍大陣。
「朕就在這兒，為大宋兒郎助威。」
他舉起手裡的炸彈，對著城頭上的士兵喊道。
「兄弟們！昨日咱們用炸彈退了元軍夜襲，今日這『炸彈』，就是咱們的護命符！
元軍雖多，卻已是強弩之末，只要咱們守住了城頭，他們就拿咱們沒辦法！
等蘇將軍和呂武的軍士到了，咱們就殺出去！」
城頭上的士兵們齊聲吶喊。
「守住新城！守護大宋！」
聲音震得城磚都微微發顫。
不遠處，幾個南河部的百姓正提著木桶，給士兵們遞熱水。
中甸部的工匠們趴在城垛旁，用錘子敲打破損的城磚，把一根根鐵條釘進裂縫裡，加固城防。
忽然，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元軍的投石機開始進攻了！
第一塊巨石帶著呼嘯聲，砸向北城城頭。
「快躲！」
朱日和一把推開身邊的兩個士兵，巨石咚地砸在垛口上，城磚碎成粉末，濺起的碎石劃傷了幾個士兵的臉。
緊接著，更多的巨石與火彈飛來。
有的巨石砸在城牆上，留下一個個大坑。
有的火彈落在城頭，點燃了堆放的柴草，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潑水！快潑水！」
文天祥大喊，百姓們立刻提著木桶衝上去，把水澆在火上，滋滋的水汽混著濃煙，讓城頭變成了一片迷霧。
張弘范在陣前看得清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繼續扔！把他們的城頭炸平！全軍出擊！」
就在這時，趙昺抓起一個炸彈，對身邊的禁軍周毅說。
「看到那台最前面的投石機了嗎？瞄準它，扔！」
周毅點點頭，點燃炸彈的引線，引線滋滋地冒著火星。
他深吸一口氣，等到引線快燒完時，猛地將炸彈扔了出去。
炸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正好落在元軍的投石機旁。
「轟隆！」
一聲巨響，投石機的木架被炸得四分五裂，幾個操作投石機的元軍士兵被炸飛，鮮血濺在旁邊的火彈上，瞬間燃起大火。
城頭上的士兵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
「官家萬年！天降神雷！」
「好！」
趙昺看了看左右，高興地叫了聲好，又拿起一個炸彈。
「再炸他們的衝車！」
這一次，是朱日和親自投擲。
他雖左臂受傷，卻依舊有力，炸彈準確地落在一輛衝車的車輪旁，轟隆一聲，車輪被炸得粉碎，衝車歪倒在地，堵住了後面的衝車去路。
張弘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切齒。
「這就是所謂的『天雷』？不過是些能炸的鐵球罷了！
阿台，帶五千精銳，衝上去！用雲梯爬城！就沖那個發射天雷的位置，上去先毀了這些鐵疙瘩！」
阿台領命，帶著五千元軍精銳，舉著盾牌，朝著北城衝去。
他們的盾牌是用厚木做的，上面蒙著鐵皮，能擋住普通的箭矢與石塊。
很快，他們就衝到了城牆下，開始架設雲梯。
「滾石！熱油！」
朱日和大喊。
城頭上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被推下城頭，砸在元軍的盾牌上，碎裂聲不絕於耳。
滾燙的熱油從木桶里倒下去，順著雲梯流下來，元軍士兵的慘叫聲瞬間響起，有的士兵被熱油燙得從雲梯上摔下來，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但元軍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
有幾個元軍士兵趁著混亂，爬到了城頭，為首的那個壯漢揮舞著彎刀，一刀就砍倒了一個宋軍小兵。
「殺！」
壯漢嘶吼著沖向趙昺，他認出了那身赭黃鎧甲，知道這是大宋的官家，只要殺了他，新城必破！
天剛蒙蒙亮，琉球新京城外的元軍大營就炸了鍋。
號角聲嗚嗚地劃破晨霧，十五萬大軍分作三隊，像三條黑色巨蟒，緩緩向新城的北、東、西三門蠕動。
張弘范身披玄鐵鎧甲，騎在一匹烏騅馬上，手裡的馬鞭直指北城。
昨日攻城未果，還陣亡了一萬多人，戰船也被鑿沉了，本欲速下敵城，奈何士兵疲憊，城防堅固。
他知道攻城戰不好打，《孫子兵法》里講。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孫子講，十倍於敵則圍之，可現在自己沒有足夠糧草，圍困著實不現實。
五倍於敵人，就主動出擊，他是主動出擊了，只不過也確實沒有打下來。
於是休養生息，讓軍隊養足精神，今日必是死戰，他知道今天拿不下，再往後將更加困難。
糧草只夠兩天，昨日經歷過失敗，士兵已是兵馬疲憊，今日呢？
「將軍，投石機已架好，雲梯、衝車也都備齊了！」
副將阿台策馬趕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昨夜五千精銳被俘的消息早已傳開，軍中人心惶惶，不少士兵望著新城城頭飄動的宋旗，眼底藏著恐懼。
張弘范勒住馬韁，目光掃過麾下士兵。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鎧甲上沾著塵土與血跡，手裡的兵器也多有磨損。
昨日他下令全軍修整，這些兵器鎧甲也就都沒有打磨，此時晨光中透露出肅殺的氣息。
今日將是元軍最後的機會。
「傳本將軍令！」
張弘范的聲音冷得像冰。
「午時之前，必須拿下北城！第一個登上城頭者，賞黃金百兩，封千戶侯！破城之後大索三日！」
軍令如山，元軍士兵們不得不壓下恐懼，握緊手中的兵器。
投石機旁的士兵開始往彈兜里裝石頭與火彈，火彈是用麻布裹著硫磺與硝石製成，點燃後扔到城頭，能燒著守軍的鎧甲與旗幟。
衝車被二十名士兵推著，木頭輪子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轍印，車頭上包著的鐵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而新城北城頭，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趙昺身披玄色鎧甲，腰間懸著七星劍，手裡握著一把剛送來的炸彈，站在垛口旁。
他的左側是文天祥，手裡拿著城防圖，正在與朱日和低聲商議。
右側是杜萬一，穿著道袍，手裡捧著媽祖神像，正給將士們祈福。
「官家，請您後方坐鎮，待會兒元軍的投石機該來了！」
朱日和看著趙昺站在顯眼處，忍不住勸道。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那是昨日守城時被元軍的箭射傷的。
趙昺搖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元軍大陣。
「朕就在這兒，為大宋兒郎助威。」
他舉起手裡的炸彈，對著城頭上的士兵喊道。
「兄弟們！昨日咱們用炸彈退了元軍夜襲，今日這『炸彈』，就是咱們的護命符！
元軍雖多，卻已是強弩之末，只要咱們守住了城頭，他們就拿咱們沒辦法！
等蘇將軍和呂武的軍士到了，咱們就殺出去！」
城頭上的士兵們齊聲吶喊。
「守住新城！守護大宋！」
聲音震得城磚都微微發顫。
不遠處，幾個南河部的百姓正提著木桶，給士兵們遞熱水。
中甸部的工匠們趴在城垛旁，用錘子敲打破損的城磚，把一根根鐵條釘進裂縫裡，加固城防。
忽然，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元軍的投石機開始進攻了！
第一塊巨石帶著呼嘯聲，砸向北城城頭。
「快躲！」
朱日和一把推開身邊的兩個士兵，巨石咚地砸在垛口上，城磚碎成粉末，濺起的碎石劃傷了幾個士兵的臉。
緊接著，更多的巨石與火彈飛來。
有的巨石砸在城牆上，留下一個個大坑。
有的火彈落在城頭，點燃了堆放的柴草，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潑水！快潑水！」
文天祥大喊，百姓們立刻提著木桶衝上去，把水澆在火上，滋滋的水汽混著濃煙，讓城頭變成了一片迷霧。
張弘范在陣前看得清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繼續扔！把他們的城頭炸平！全軍出擊！」
就在這時，趙昺抓起一個炸彈，對身邊的禁軍周毅說。
「看到那台最前面的投石機了嗎？瞄準它，扔！」
周毅點點頭，點燃炸彈的引線，引線滋滋地冒著火星。
他深吸一口氣，等到引線快燒完時，猛地將炸彈扔了出去。
炸彈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正好落在元軍的投石機旁。
「轟隆！」
一聲巨響，投石機的木架被炸得四分五裂，幾個操作投石機的元軍士兵被炸飛，鮮血濺在旁邊的火彈上，瞬間燃起大火。
城頭上的士兵們見狀，紛紛歡呼起來。
「官家萬年！天降神雷！」
「好！」
趙昺看了看左右，高興地叫了聲好，又拿起一個炸彈。
「再炸他們的衝車！」
這一次，是朱日和親自投擲。
他雖左臂受傷，卻依舊有力，炸彈準確地落在一輛衝車的車輪旁，轟隆一聲，車輪被炸得粉碎，衝車歪倒在地，堵住了後面的衝車去路。
張弘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牙切齒。
「這就是所謂的『天雷』？不過是些能炸的鐵球罷了！
阿台，帶五千精銳，衝上去！用雲梯爬城！就沖那個發射天雷的位置，上去先毀了這些鐵疙瘩！」
阿台領命，帶著五千元軍精銳，舉著盾牌，朝著北城衝去。
他們的盾牌是用厚木做的，上面蒙著鐵皮，能擋住普通的箭矢與石塊。
很快，他們就衝到了城牆下，開始架設雲梯。
「滾石！熱油！」
朱日和大喊。
城頭上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被推下城頭，砸在元軍的盾牌上，碎裂聲不絕於耳。
滾燙的熱油從木桶里倒下去，順著雲梯流下來，元軍士兵的慘叫聲瞬間響起，有的士兵被熱油燙得從雲梯上摔下來，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但元軍太多了，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
有幾個元軍士兵趁著混亂，爬到了城頭，為首的那個壯漢揮舞著彎刀，一刀就砍倒了一個宋軍小兵。
「殺！」
壯漢嘶吼著沖向趙昺，他認出了那身赭黃鎧甲，知道這是大宋的官家，只要殺了他，新城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