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舍利
晨光熹微，穿透瀰漫的硝煙與妖氣，為蘭若寺的斷壁殘垣鍍上了一層淡金。
地穴入口處，綠光瑩瑩流轉。
樹妖姥姥在小青的虛扶下，緩緩步出。
她已重新凝聚人形，是一位面容古樸的老嫗，只是臉色依舊蒼白，氣息遠未復原。
她身後，聶小倩等一眾女鬼也裊裊婷婷地跟隨而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姥姥站定，目光掃過化為焦土的寺院，最終落在靜立一旁的陳燼身上。
她推開攙扶，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即對著陳燼，竟是深深一揖。
「陳道長，」她的聲音誠懇，「救命之恩，護寺之德，老身……銘感五內。」
小青也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認真地對陳燼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小倩等女鬼更是齊齊斂衽施禮，眼波之中滿是敬服。
陳燼拱手還禮：「姥姥不必多禮，分內之事。」
「你倒是個敬老的。」姥姥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株流光溢彩的寶樹自她身後緩緩浮現。
這樹不過丈許高，枝葉卻宛若翡翠雕成，枝頭懸掛著數十顆形態各異的果實。
每顆果實都散發著獨特的光暈，有赤紅如火的靈珠，有湛藍似水的玉髓，有吞吐劍氣的金鐵之精，更有幾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朱果。
「道長於老身有再造之恩，「姥姥的聲音沉渾，「這些是蘭若寺多年來珍藏的寶物，還請隨意挑選。「
陳燼沒有著急挑選，而是問道：「聽聞姥姥常年收攏此地亡魂，不知可有三魂七魄錢？「
姥姥會意一笑，袖袍輕拂，十枚閃爍著幽光的古錢自枝頭飄落，在陳燼面前排成一排。
陳燼伸手虛點，其中四枚應聲飛入他的手中——正是他始終未能尋得的最後四枚。
【爽靈錢】、【幽精錢】、【非毒錢】、【除穢錢】。
「此物雖難得，卻抵不上救命之恩的萬分之一。「
緊接著，姥姥掌心又托起一物。
那是一枚質地溫潤、色澤乳白，狀若指節的骨質舍利。
它一出現，周遭因激戰殘留的戾氣與怨念竟似被無形之力撫平，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安寧、祥和的慈悲意蘊。
【佛骨舍利】
類別：異物
品質：傳說
可使行走隨機領悟一項佛門神通，此物有晦跡韜光之能，佩戴之人，根器不顯，修為莫測。
忍土提示：神通領悟與使用者心性、緣法密切相關，強求不得。
「此乃祖師東渡時，遺落於此的一節指骨舍利，」姥姥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凝重，「也是蘭若寺真正的根基，更是老身枯守此地的緣由。」
陳燼接過舍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姥姥，請恕在下直言，以您的道行，即便對方精通壓勝之術，似乎也不該……更何況，那梁相國位極人臣，為何要對您苦苦相逼，甚至派出這等死士？」
姥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嘲弄。
「道長慧眼。」她嘆了口氣，「老身全盛之時，豈容那幾個跳樑小丑放肆？
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可樂小說圍觀！
奈何守護這舍利，本身便是一重極大的消耗。
此舍利蘊含的佛力與老身的妖氣本就相衝，多年以來，老身需以自身妖力滋養寺域，構建屏障，隔絕外界窺探，同時又要抵禦舍利佛光對自身的淨化。
這無異於懷抱烙鐵，日夜煎熬，道行十不存一。」
她看向那枚舍利，眼神複雜：「至於那梁相國……他並非針對老身，而是志在此物。
傳聞此舍利關乎一樁極大的秘密。
具體為何，老身亦不知曉，只知這些年明里暗裡的試探、強攻從未斷過。
近來，老身愈感力不從心，這屏障已搖搖欲墜。」
姥姥的目光重新回到陳燼身上，帶著託付的意味：「老身深知，此物再留在身邊，非但守不住，反而會招致殺身之禍，更可能讓寶物落入奸人之手，禍亂蒼生。
陳道長雖非佛門中人，但行事自有章法，心懷正道。
今日將它交予你，既是報恩，也是為它尋一個真正能守護它，或許……也能善用它的有緣人。」
「這老妖說的不錯。」
一個清越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仿佛自雲端落下。
「什麼人！」
姥姥臉色驟變，周身妖氣凝聚，陳燼和小青也瞬間做好戰鬥準備。
只見一位風塵僕僕的道人不知何時已立在庭院殘垣之上。
他頭戴竹冠，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亮如晨星。
狀態：松鶴延年
專精：道術100%
威脅度：藍色（友善）
備註：公孫勝身懷一百零八魔星中的天閒星之力，天閒星之力與箕水豹傳承極為契合。
道人見眾人如臨大敵，含笑擺手：「貧道並無惡意，此番前來乃是忽感天機示警，算得此地有人與貧道大有淵源，這才特地趕來一見。」
他看向陳燼，說道：「此地唯閣下身具人道氣息，想來，貧道的那個有緣人就是你了吧。」
陳燼卻側身讓開半步，指向後方正與小倩打情罵俏的寧采臣：「道長且看，這位寧兄也是人，或許您要找的是他。」
公孫勝瞥了眼書生，搖頭笑道：「此時尚是人身，可若是繼續沉迷美色，只怕過些時日便要作鬼了。貧道紫虛觀公孫勝，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萬壽山，五莊觀陳燼。」陳燼拱手還禮。
「公孫道友此前說的是何意味？」陳燼開口問道。
公孫勝拂塵輕擺，神色轉為肅穆：「貧道所言，正是此枚佛骨舍利背後牽扯的驚天秘辛，它確實關係到一個令梁相國勢在必得的秘密。」
「此物非同小可。若是有緣之人得之，可借其參悟佛門六神通之一。可更重要的是，」公孫勝聲音壓低，「即便是毫無修為的凡夫俗子，只要日日貼身佩戴，再輔以一門特殊秘術，便能短暫催動六神通中的『他心通』。」
見陳燼眉頭微蹙，道人繼續解釋道：「這門秘術源自金國境內的佛門。他們苦心鑽研此法，為的便是助梁相國窺探天心，讓他能夠更準確地揣度聖意，在朝堂之上立於不敗之地，屆時，不論是宋室割地之限，還是金國歲幣之求，皆在梁相國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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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聶小倩等一眾女鬼也裊裊婷婷地跟隨而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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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倩等女鬼更是齊齊斂衽施禮，眼波之中滿是敬服。
陳燼拱手還禮：「姥姥不必多禮，分內之事。」
「你倒是個敬老的。」姥姥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株流光溢彩的寶樹自她身後緩緩浮現。
這樹不過丈許高，枝葉卻宛若翡翠雕成，枝頭懸掛著數十顆形態各異的果實。
每顆果實都散發著獨特的光暈，有赤紅如火的靈珠，有湛藍似水的玉髓，有吞吐劍氣的金鐵之精，更有幾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朱果。
「道長於老身有再造之恩，「姥姥的聲音沉渾，「這些是蘭若寺多年來珍藏的寶物，還請隨意挑選。「
陳燼沒有著急挑選，而是問道：「聽聞姥姥常年收攏此地亡魂，不知可有三魂七魄錢？「
姥姥會意一笑，袖袍輕拂，十枚閃爍著幽光的古錢自枝頭飄落，在陳燼面前排成一排。
陳燼伸手虛點，其中四枚應聲飛入他的手中——正是他始終未能尋得的最後四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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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姥姥掌心又托起一物。
那是一枚質地溫潤、色澤乳白，狀若指節的骨質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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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接過舍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姥姥，請恕在下直言，以您的道行，即便對方精通壓勝之術，似乎也不該……更何況，那梁相國位極人臣，為何要對您苦苦相逼，甚至派出這等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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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那枚舍利，眼神複雜：「至於那梁相國……他並非針對老身，而是志在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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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公孫勝身懷一百零八魔星中的天閒星之力，天閒星之力與箕水豹傳承極為契合。
道人見眾人如臨大敵，含笑擺手：「貧道並無惡意，此番前來乃是忽感天機示警，算得此地有人與貧道大有淵源，這才特地趕來一見。」
他看向陳燼，說道：「此地唯閣下身具人道氣息，想來，貧道的那個有緣人就是你了吧。」
陳燼卻側身讓開半步，指向後方正與小倩打情罵俏的寧采臣：「道長且看，這位寧兄也是人，或許您要找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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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道友此前說的是何意味？」陳燼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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