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保安
白素貞近來心緒不寧。
那日她剛應下陳燼所託，代為照看保安堂的生意，前腳才離開錢塘縣，後腳城裡就突發怪病。
得病之人皆是上吐下瀉，面色蠟黃，汗出如漿，不過一兩日便虛弱得下不了床。
許仙兒急得團團轉，翻遍醫書，試盡藥方，卻連緩解症狀都做不到。
白素貞曾心中起疑，趁夜化作一縷清風，潛入病患家中細細探查。
這一看，她心頭便是一沉。
這哪裡是什麼時疫，分明是中了極為陰損的妖毒。
此毒煉製手法刁鑽，若非製毒之人親手調配的解藥，便是她這千年道行，也難徹底根除。
無奈之下，她只得每日在保安堂後院的淨室中，暗中催動法力，將一縷縷法力混入病患飲用的湯藥之中。
此法雖不能解毒，卻能暫時壓製毒性，緩解那嘔瀉不止的慘狀。
消息不脛而走。
當全城醫館都對這怪病束手無策時，唯有保安堂能穩住病情。
加之保安堂本就對貧苦百姓分文不取，不過三兩日功夫，從街頭到街尾，求醫的人群便排成了蜿蜒的長龍。
白素貞端坐於簾幕之後，指尖法訣暗掐，感受著體內法力如開閘放水般流逝。
為三五人施法尚可，但要護住這滿城百姓……即便她千年修為，也漸感不支。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原本瑩潤如玉的臉頰，也透出幾分蒼白。
她心知必須儘快找出那下毒的妖物，奪來解藥。
可眼前這黑壓壓的求醫人群，那一雙雙飽含期盼與痛苦的眼睛，卻如無形的鎖鏈，將她牢牢拴在這方寸之地。
「若小青在此便好了……」她輕輕嘆息，聲音疲憊。
那丫頭雖性子急躁，但五鬼搬運之術出神入化，至少能幫她分擔一二，讓她得以抽身去追尋那惡徒的蹤跡。
望著窗外不見尾的人潮，白素貞深吸一口氣，再次凝神掐訣，將又一道純淨法力注入眼前的藥湯中。
......
王道靈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躲在城郊破廟的陰暗角落裡，面前擺著一面水鏡，鏡中清晰映出保安堂門前排成長龍的景象。
百姓們摩肩接踵，臉上雖帶著病容，眼神里卻滿是對保安堂的期盼，那蜿蜒的隊伍從街頭延伸到巷尾，比他預想中還要熱鬧數倍。
「該死！真是該死！」
王道靈狠狠一拍石桌，桌上的藥瓶被震得叮噹作響。
他精心煉製的妖毒，本是想製造一場時疫，讓錢塘百姓苦不堪言，再讓束手無策的保安堂聲譽掃地，股價一落千丈，他便能趁機低價收購。
可他萬萬沒料到，保安堂竟有辦法壓制住這陰詭的妖毒。
這妖毒他耗費了多年心血煉製，專門針對人體脾胃，尋常仙法草藥根本無法破解，怎麼偏偏保安堂就能穩住病患症狀？
這保安堂中，定然有修士坐鎮。
可是不知對方跟腳深淺，他也不敢貿然上門，《閻浮：從視肉開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往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
更讓他氣結的是，原本想打壓的股價，如今竟蹭蹭往上漲。
先前保安堂因義診、神種培育已有不少聲望，此番更是獨占了怪病的「救治權」，百姓們感恩戴德。
照這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保安堂的資產就能碾壓城中所有商號，成為錢塘首富了！
「我苦心謀劃一場，反倒給他人做了嫁衣！」王道靈氣得吹鬍子瞪眼，胸口劇烈起伏。
王道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轉身撲到破廟深處的煉丹爐前。
這爐子黑黝黝的，周身刻滿詭異符文，爐底燃著幽綠的鬼火，正是他煉製妖毒的器具。
他咬牙掀開爐蓋，將懷裡揣著的數種陰邪材料，並且加入了更多的蛤蟆毒素一一扔進爐中。
「保安堂，你不是能壓制嗎？我倒要看看，你的靈力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起晦澀的咒語，爐火瞬間暴漲，將煉丹爐燒得通紅。
爐內的材料在高溫與咒語催動下，漸漸融合成一種暗紫色的毒液，毒液表面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比之前的妖毒更顯陰詭。
這新煉製的「腐心毒」，不僅繼承了之前侵蝕脾胃的特性，還多了「纏靈」的功效。
一旦入體，除了加劇上吐下瀉的症狀，還會吸附修士的靈力，越是動用靈力壓制，毒勢蔓延得越快，甚至會反過來侵蝕施術者的修為。
煉製完成後，王道靈將毒液裝進數個細小的瓷瓶，喬裝成衣衫襤褸的乞丐，佝僂著身子溜出破廟，混入錢塘縣城。
他專挑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
在水井邊假裝喝水，趁機將毒液滴入水中，又或是在集市的包子鋪、粥攤旁徘徊，趁攤主不注意，把毒液抹在食物上。
不過半日，錢塘縣的病患就驟然增多，而且症狀比之前兇險數倍。
不少人不僅上吐下瀉，還開始渾身抽搐，口鼻溢出黑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
保安堂門前的隊伍瞬間暴漲數倍，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擠得水泄不通。
白素貞剛為一名病患壓制完毒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又一批重症病患被抬了進來，他們面色青黑，嘴唇發紫，看起來仿佛已到了瀕死邊緣。
她不敢耽擱，連忙坐回案前，屏退了眾人後，見患者已經昏迷，於是直接施法救人。
指尖凝起潔白靈光，可當靈力剛觸碰到病患的經脈，就感覺到一股拉扯力，那妖毒像餓狼般撲上來，瘋狂吞噬著她的靈力，同時毒勢順著靈氣反噬，順著她的指尖往經脈里鑽。
白素貞心頭一凜，連忙催動修為抵擋，好不容易才將毒勢暫時困住，可體內的靈力卻瞬間耗損了大半，眼前陣陣發黑。
「這毒……變了。」她低聲自語。
她意識到，新的妖毒比之前陰邪數倍，還專門針對靈力施法者，顯然是對方升級了毒素，就是要耗盡她的修為。
不過，她也因此探知了這妖毒到底是何種毒物。
她掐指一算，心中明了對方的位置。
「蛤蟆精，本姑娘收你來了！」
那日她剛應下陳燼所託，代為照看保安堂的生意，前腳才離開錢塘縣，後腳城裡就突發怪病。
得病之人皆是上吐下瀉，面色蠟黃，汗出如漿，不過一兩日便虛弱得下不了床。
許仙兒急得團團轉，翻遍醫書，試盡藥方，卻連緩解症狀都做不到。
白素貞曾心中起疑，趁夜化作一縷清風，潛入病患家中細細探查。
這一看，她心頭便是一沉。
這哪裡是什麼時疫，分明是中了極為陰損的妖毒。
此毒煉製手法刁鑽，若非製毒之人親手調配的解藥，便是她這千年道行，也難徹底根除。
無奈之下，她只得每日在保安堂後院的淨室中，暗中催動法力，將一縷縷法力混入病患飲用的湯藥之中。
此法雖不能解毒，卻能暫時壓製毒性，緩解那嘔瀉不止的慘狀。
消息不脛而走。
當全城醫館都對這怪病束手無策時，唯有保安堂能穩住病情。
加之保安堂本就對貧苦百姓分文不取，不過三兩日功夫，從街頭到街尾，求醫的人群便排成了蜿蜒的長龍。
白素貞端坐於簾幕之後，指尖法訣暗掐，感受著體內法力如開閘放水般流逝。
為三五人施法尚可，但要護住這滿城百姓……即便她千年修為，也漸感不支。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原本瑩潤如玉的臉頰，也透出幾分蒼白。
她心知必須儘快找出那下毒的妖物，奪來解藥。
可眼前這黑壓壓的求醫人群，那一雙雙飽含期盼與痛苦的眼睛，卻如無形的鎖鏈，將她牢牢拴在這方寸之地。
「若小青在此便好了……」她輕輕嘆息，聲音疲憊。
那丫頭雖性子急躁，但五鬼搬運之術出神入化，至少能幫她分擔一二，讓她得以抽身去追尋那惡徒的蹤跡。
望著窗外不見尾的人潮，白素貞深吸一口氣，再次凝神掐訣，將又一道純淨法力注入眼前的藥湯中。
......
王道靈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躲在城郊破廟的陰暗角落裡，面前擺著一面水鏡，鏡中清晰映出保安堂門前排成長龍的景象。
百姓們摩肩接踵，臉上雖帶著病容，眼神里卻滿是對保安堂的期盼，那蜿蜒的隊伍從街頭延伸到巷尾，比他預想中還要熱鬧數倍。
「該死！真是該死！」
王道靈狠狠一拍石桌，桌上的藥瓶被震得叮噹作響。
他精心煉製的妖毒，本是想製造一場時疫，讓錢塘百姓苦不堪言，再讓束手無策的保安堂聲譽掃地，股價一落千丈，他便能趁機低價收購。
可他萬萬沒料到，保安堂竟有辦法壓制住這陰詭的妖毒。
這妖毒他耗費了多年心血煉製，專門針對人體脾胃，尋常仙法草藥根本無法破解，怎麼偏偏保安堂就能穩住病患症狀？
這保安堂中，定然有修士坐鎮。
可是不知對方跟腳深淺，他也不敢貿然上門，《閻浮：從視肉開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往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
更讓他氣結的是，原本想打壓的股價，如今竟蹭蹭往上漲。
先前保安堂因義診、神種培育已有不少聲望，此番更是獨占了怪病的「救治權」，百姓們感恩戴德。
照這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保安堂的資產就能碾壓城中所有商號，成為錢塘首富了！
「我苦心謀劃一場，反倒給他人做了嫁衣！」王道靈氣得吹鬍子瞪眼，胸口劇烈起伏。
王道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轉身撲到破廟深處的煉丹爐前。
這爐子黑黝黝的，周身刻滿詭異符文，爐底燃著幽綠的鬼火，正是他煉製妖毒的器具。
他咬牙掀開爐蓋，將懷裡揣著的數種陰邪材料，並且加入了更多的蛤蟆毒素一一扔進爐中。
「保安堂，你不是能壓制嗎？我倒要看看，你的靈力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起晦澀的咒語，爐火瞬間暴漲，將煉丹爐燒得通紅。
爐內的材料在高溫與咒語催動下，漸漸融合成一種暗紫色的毒液，毒液表面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比之前的妖毒更顯陰詭。
這新煉製的「腐心毒」，不僅繼承了之前侵蝕脾胃的特性，還多了「纏靈」的功效。
一旦入體，除了加劇上吐下瀉的症狀，還會吸附修士的靈力，越是動用靈力壓制，毒勢蔓延得越快，甚至會反過來侵蝕施術者的修為。
煉製完成後，王道靈將毒液裝進數個細小的瓷瓶，喬裝成衣衫襤褸的乞丐，佝僂著身子溜出破廟，混入錢塘縣城。
他專挑人流密集的地方下手。
在水井邊假裝喝水，趁機將毒液滴入水中，又或是在集市的包子鋪、粥攤旁徘徊，趁攤主不注意，把毒液抹在食物上。
不過半日，錢塘縣的病患就驟然增多，而且症狀比之前兇險數倍。
不少人不僅上吐下瀉，還開始渾身抽搐，口鼻溢出黑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
保安堂門前的隊伍瞬間暴漲數倍，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擠得水泄不通。
白素貞剛為一名病患壓制完毒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又一批重症病患被抬了進來，他們面色青黑，嘴唇發紫，看起來仿佛已到了瀕死邊緣。
她不敢耽擱，連忙坐回案前，屏退了眾人後，見患者已經昏迷，於是直接施法救人。
指尖凝起潔白靈光，可當靈力剛觸碰到病患的經脈，就感覺到一股拉扯力，那妖毒像餓狼般撲上來，瘋狂吞噬著她的靈力，同時毒勢順著靈氣反噬，順著她的指尖往經脈里鑽。
白素貞心頭一凜，連忙催動修為抵擋，好不容易才將毒勢暫時困住，可體內的靈力卻瞬間耗損了大半，眼前陣陣發黑。
「這毒……變了。」她低聲自語。
她意識到，新的妖毒比之前陰邪數倍，還專門針對靈力施法者，顯然是對方升級了毒素，就是要耗盡她的修為。
不過，她也因此探知了這妖毒到底是何種毒物。
她掐指一算，心中明了對方的位置。
「蛤蟆精，本姑娘收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