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她不一樣
就在這大戰前的短暫間隙，李魚獨自來到陽台。外面是加州的夕陽，餘暉將房間染成暖金色，卻化不開他眉間一絲思索。他拿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沈心瀾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還在辦公室。
「沈姨。」李魚的聲音透過電波，比平時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們進四強了，我們打ucla。」
「嗯，我看到新聞了。」她的回應依舊簡潔，「恭喜你們，又進一步。」
「你……明天會來看比賽嗎？」李魚直接發出了邀請，語氣真誠而期待，「我可以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我明天上午九點有個非常重要的證據聽證會，我是主辯律師，絕對走不開。對方律師很難纏……。」她的理由聽起來無可指摘。
李魚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後輕聲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沈姨，你是我在美國唯一的家人。」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電話那端的呼吸驟然一停。
李魚繼續說著，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希望，在我人生這麼重要的時刻，能有家人在現場給我加油。」
長久的沉默。沈心瀾似乎被「家人」這個詞擊中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她或許在找新的藉口，或許內心正在經歷某種掙扎。
最終，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和慌亂：「…對不起，小魚兒，這次真的…真的不行。」
在更複雜的解釋出口前，電話又一次被匆忙掛斷。
聽筒里傳來忙音。李魚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逐漸沉沒的夕陽，臉上沒有太多失落。
他再次拿起手機，不是撥號，而是發了一條簡訊。簡訊的內容很簡單：
【沒關係。我會繼續勝利的。下一場，我還會給您打電話。】
收拾好情緒，李魚走回房間。
房間內，隊友們正在看對手的比賽集錦。
「哦！李，快來。看這個！」巴尼特指著屏幕，「戴維森輸了。你看好的庫里空砍32分，還是沒扛過去。」
李魚正嚼著薯片，聞言湊過去看。畫面里，史蒂芬·庫里低著頭，和隊友默默走回更衣室。李魚輕輕嘆了口氣，把薯片袋子放下了。
「可惜了。」他低聲說。
「可惜？」帕特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李魚搖搖頭，眼神還停在集錦回放上，「只是覺得…他可能是這屆最強的那個。」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另外三人都看向他。
「最強？」菲茨傑爾德挑眉，指了指自己手機屏幕上羅斯的新聞，「你剛乾掉了一個狀元最大熱門，然後說另一個被淘汰的是最強？」
「理由？」巴尼特言簡意賅。
李魚轉過身，很認真：「因為他幹的事情最難。羅斯靠的是速度和爆發，一種極致的天賦。但庫里…他靠的是另一種極致的天賦。」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他幾乎用一己之力，重新定義了防守者需要覆蓋的範圍。你看他打球，過半場就得盯死他，任何一個縫隙，他抬手就有了。他讓籃球場變大了。這種顛覆性，是獨一份的。」
但李魚的思緒卻飄向了庫里的對手，堪薩斯大學整體實力堪稱本屆最強，而且他們的主力陣容磨合了不止一個賽季，上賽季沒有奪冠的經歷，在身後鞭策著他們，即使因此影響了自己的選秀預期也在所不惜。他們的防守密不透風，就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機器。羅斯的單點爆破或許還能像辦法限制，但堪薩斯那種全民皆兵、無限換防和兇狠包夾的體系，才是真正能讓一個核心後衛窒息的泥潭。
「如果面對那樣的包夾，我該如何做？」李魚下意識地用手指在桌面上劃著名戰術路線。「他們的輪轉幾乎沒有延遲……對付這種級別的包夾，必須在決策上快過他們的腳步。也許……可以利用他們上搶的慣性？但或許跳傳這招被我冰封的絕技，可以派上用場。他們絕對想不到，有人能如此在空中作業。」
「但他輸了。」帕特曼指出現實，把李魚從思緒中拉回。
「是啊，可惜了。」李魚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惋惜，那惋惜既為了庫里，也為了所有面對頂級團隊防守時獨力難支的天才。
「為什麼可惜？又不是我們淘汰的他。」菲茨傑爾德不解。
李魚看了看三位隊友，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變得輕鬆卻認真，他將腦海中關於堪薩斯的隱憂暫時壓下：「因為他的隊友支持不夠。而我有你們。」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噫——！」巴尼特立刻做了一個誇張的嘔吐表情。
「肉麻死了！」菲茨傑爾德抓起一個抱枕砸向李魚。
帕特曼則一臉嫌棄地搓了搓胳膊：「李，答應我，贏了球也別發表這種獲獎感言，太遜了。」
李魚大笑著接住枕頭，反擊了回去。瞬間，幾個大男孩扭打笑鬧成一團，剛才那點突如其來的深沉氣氛被沖得七零八落。
達特茅斯學院殺入NCAA最終四強！這條新聞像一顆核彈，炸穿了體育圈層，席捲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體育畫報》緊急撤換封面，採用了李魚在與孟菲斯大學比賽中，面對羅斯防守冷靜傳球的瞬間作為封面。標題異常醒目：《智者勝：學術聖殿的籃球奇蹟》。內文寫道：「當德里克·羅斯用天賦碾壓一切時，李魚用籃球智商定義了新的贏球方式。他不是，他是規則改變者。」
ESPN的《體育中心》節目專門開了個錦鯉專題報導。主持人斯科特·范佩特在節目中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讓我們暫停一下，好好消化這個事實：一所常春藤聯盟學校，一支沒有體育獎學金的球隊，一位幾個月前還名不見經傳的華國後衛，現在要去打最終四強了！這是『瘋狂三月』最極致的體現，這是體育史上最偉大的灰姑娘故事之一！」
他們不斷回放著李魚的精彩集錦——那些妙到毫巔的傳球、不可思議的腳步、關鍵時刻的冷血得分。分析師傑伊·威廉士感慨：「他的比賽方式讓我想起了史蒂夫·納什，但他又擁有納什早期所沒有的防守預判和得分爆發力。他是獨一無二的。」
電視台的街頭採訪更是趣味橫生：
CNN記者在紐約時代廣場拉住一個年輕女孩：「你支持達特茅斯嗎？」
女孩興奮地對著鏡頭大喊：「當然！李魚太帥了！他打球還那麼好！他是我的新偶像！」當被問及是否看懂籃球時，她誠實地說：「不太懂，但他進球的樣子和笑起來的樣子，我就覺得值了！」
TNT的記者在洛杉磯街頭採訪一群籃球少年，少年們意見不一：
「我支持孟菲斯！羅斯才是真神！李魚運氣好而已！」
「得了吧！李魚打的是智慧籃球！他能讓所有人都變得更好！」
「我兩個都支持！但他們要是對上，我選李魚，因為他長得像《火影忍者》里的卡卡西老師！」少年們笑作一團。
李魚的東方俊朗面孔和挺拔身材，讓他獲得了遠超普通運動員的關注度。他的照片在Tumblr、Facebook上瘋狂傳播。#錦鯉魅力甚至成了一個熱門標籤。時尚雜誌《GQ》的官網也湊熱鬧，發表文章點評李魚的球場穿著和「兼具優雅與力量的美學」。
NBA內部，風起雲湧。
ESPN的資深記者率先爆料：
「消息源透露，多達十支以上的NBA球隊總經理正在重新評估他們的選秀策略和樂透抽籤意願。李魚的出現打亂了許多球隊的計劃。他的即戰力和背後巨大的華國市場潛力，讓他成為了一個無法被忽視的存在。一些戰績徘徊在樂透區中段的球隊，甚至開始考慮『戰略性擺爛』，以爭取一個能選中他的順位。」
NBATV緊急邀請了幾位NBA總經理和球員進行匿名訪談。
一位西部球隊的總經理在電話採訪中措辭謹慎：「他非常特別。他的籃球智商是精英級別的，他的傳球視野讓人想起傑森·基德。我們需要評估他的身體能否適應82場的漫長賽季，但毫無疑問，他是本屆最有趣的新秀。」
一位東部全明星後衛在採訪中則毫不吝嗇讚美：「我看了他和羅斯的對決！太酷了！這傢伙根本不怕大場面，他的腳步和假動作簡直是藝術！我希望我的球隊能選到他，我願意教他一切！」
而在地下，各隊經理們的操作更加直接。
「快船隊正在積極尋求向上交易選秀權，目標明確。」
「尼克斯老闆多蘭對李魚的市場價值極為看重，已授意管理層不惜一切代價。」
「勇士隊內部評估認為，李魚的風格與跑轟體系完美契合，是重建核心的最佳人選。」
「火箭隊總經理達雷爾莫狗的數據分析團隊提交了一份長達50頁的報告，極力推薦李魚，認為其『價值被嚴重低估』。」
這些消息通過知名爆料人的專欄不斷流出，將李魚的熱度推向新的高峰。所有跡象都表明，無論最終四強結果如何，李魚都已經提前鎖定了了一個樂透席位，甚至更高。
訓練後的更衣室，剛坐下休息。李魚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大姚」。
「嘿，大姚，」李魚接通電話，語氣輕鬆，「怎麼，是來傳授點總決賽經驗，還是又想來蹭我的『仙丹』嘗嘗？」
電話那頭傳來姚明標誌性的低沉笑聲：「嘿嘿，仙丹是好東西，當然要蹭。不過這次嘛……主要是代表休斯頓廣大勞動人民，向你發來賀電，順便進行一下『敵情』偵查。」
「偵查？偵查什麼？偵查我下一場準備隔扣幾個？」李魚調侃道。
「隔扣幾個我先不管，」姚明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我主要是想問問……你對未來有什麼想法？比如，對休斯頓這座城市的印象怎麼樣？我們這兒的烤肉還是挺地道的。」
李魚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回答：「休斯頓？不錯啊。就是夏天有點熱，跟蒸籠似的。而且蚊子好像也挺多？我記得你去年打季前賽，不是說被蚊子咬得滿腿包嗎？」
「咳咳……」姚明被噎了一下，趕緊岔開話題，「那都是小事！重點是球隊氛圍！我們更衣室氣氛那可是全聯盟數一數二的和諧！而且你看，有我在，你來了也有個照應，沒人敢欺負你。我們可以組個『華國長城2.0』升級版，怎麼樣？」
「聽著是不錯。」李魚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惋惜」，「但是大姚啊……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住宿？交通？飲食習慣？這些都能解決！」姚明趕緊打包票。
「不是這些，」李魚慢悠悠地說，「問題是我剛剛隨便翻了翻NBA的規則書，上面好像寫著，選秀大會上，戰績好的球隊，順位好像都比較靠後，是吧？」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李魚仿佛能聽到姚明在電話那頭尷尬撓頭的聲音。他忍著笑，繼續「補刀」：「我數學不太好，大姚你幫我算算，火箭隊今年這戰績，大概能排到第幾順位來著？25？還是26？哎，這位置想選到我，恐怕難度有點大啊。除非……」
「除非什麼？」姚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除非您老人家現在立刻傷愈復出，帶隊一路連敗？」李魚壞笑著說。
「去你的！」姚明笑罵道，「你小子現在學壞了啊！都會拿你姚哥開涮了！我要是能那麼打，還用得著在這跟你磨嘴皮子？」
兩人在電話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姚明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說真的，小魚兒。順位是低了點，這我承認。但莫雷那傢伙腦子很奇怪。誰也保不齊他會幹出什麼來。總之，保持開放心態。無論最後去哪，打好你的球就行。」
「放心吧，大姚。」李魚也收起了玩笑，「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我得先搞定眼前的最終四強。」
「好！這才像話！給我往死里打！讓那幫老美看看，咱們華國後衛的厲害！」
漢諾瓦，達特茅斯學院。
校園已經徹底陷入狂歡的海洋。綠色的旗幟隨處可見，學生們穿著「Final Four」的紀念T恤，圖書館和實驗室里討論籃球的時間甚至超過了學術問題。
面對這史無前例的盛況，達特茅斯學院董事會和校長菲利普·漢隆迅速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受歡迎的決定：
「鑑於男子籃球隊取得了達特茅斯學院乃至常春藤聯盟歷史性的卓越成就，為學院帶來了無上的榮譽和巨大的凝聚力，學院決定，在最終四強比賽日，全校停課三天！我們將組織官方觀賽團前往聖安東尼奧，並將在校園內的勒布朗·阿奇博爾德體育館和多個大型場地設立官方觀賽點，提供餐飲和大屏幕直播。讓我們所有人，共同為我們英雄的小伙子們吶喊助威！」
這份公告一發出，立刻贏得了全校師生的熱烈擁護。學術嚴謹的達特茅斯，此刻選擇為激情與榮耀讓路。無數學生開始預訂前往聖安東尼奧的機票和酒店，一場全校規模的遷徙即將開始。
而在風暴的最中心，李魚和他的隊友們，正在阿納海姆進行最後的封閉訓練。外界的一切聲音仿佛被隔絕在外。
訓練間隙，有隊友拿著手機，興奮地給李魚看那些關於他的新聞和熱搜。
李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笑了笑，然後拿起籃球，走向球場，繼續練習投籃。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那就是贏得下一場比賽。
也就在此時，一通跨洋電話打給了李魚。
「喂，餵？李魚是嗎？」
「嗯，是我。」
「是就好，你準備一下，我們準備對你進行一下考核。」
「你們是？」
「我們？我們是籃協！你一定要好好準備，不然就參加不了男籃訓練營了。」
「哦，知道了。」
嘟嘟嘟…的聲音，傳到王副主任的耳朵里，他忽然一把把辦公電話砸到了桌子上。
「主任，怎麼了？」
「怎麼了？好一個目無尊長的小子。」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沈心瀾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似乎還在辦公室。
「沈姨。」李魚的聲音透過電波，比平時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我們進四強了，我們打ucla。」
「嗯，我看到新聞了。」她的回應依舊簡潔，「恭喜你們，又進一步。」
「你……明天會來看比賽嗎？」李魚直接發出了邀請，語氣真誠而期待，「我可以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我明天上午九點有個非常重要的證據聽證會，我是主辯律師，絕對走不開。對方律師很難纏……。」她的理由聽起來無可指摘。
李魚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後輕聲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沈姨，你是我在美國唯一的家人。」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電話那端的呼吸驟然一停。
李魚繼續說著，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希望，在我人生這麼重要的時刻，能有家人在現場給我加油。」
長久的沉默。沈心瀾似乎被「家人」這個詞擊中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她或許在找新的藉口，或許內心正在經歷某種掙扎。
最終，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和慌亂：「…對不起，小魚兒，這次真的…真的不行。」
在更複雜的解釋出口前，電話又一次被匆忙掛斷。
聽筒里傳來忙音。李魚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逐漸沉沒的夕陽，臉上沒有太多失落。
他再次拿起手機，不是撥號，而是發了一條簡訊。簡訊的內容很簡單：
【沒關係。我會繼續勝利的。下一場，我還會給您打電話。】
收拾好情緒，李魚走回房間。
房間內，隊友們正在看對手的比賽集錦。
「哦！李，快來。看這個！」巴尼特指著屏幕，「戴維森輸了。你看好的庫里空砍32分，還是沒扛過去。」
李魚正嚼著薯片，聞言湊過去看。畫面里，史蒂芬·庫里低著頭，和隊友默默走回更衣室。李魚輕輕嘆了口氣，把薯片袋子放下了。
「可惜了。」他低聲說。
「可惜？」帕特曼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李魚搖搖頭，眼神還停在集錦回放上，「只是覺得…他可能是這屆最強的那個。」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另外三人都看向他。
「最強？」菲茨傑爾德挑眉，指了指自己手機屏幕上羅斯的新聞，「你剛乾掉了一個狀元最大熱門，然後說另一個被淘汰的是最強？」
「理由？」巴尼特言簡意賅。
李魚轉過身，很認真：「因為他幹的事情最難。羅斯靠的是速度和爆發，一種極致的天賦。但庫里…他靠的是另一種極致的天賦。」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他幾乎用一己之力，重新定義了防守者需要覆蓋的範圍。你看他打球，過半場就得盯死他，任何一個縫隙，他抬手就有了。他讓籃球場變大了。這種顛覆性，是獨一份的。」
但李魚的思緒卻飄向了庫里的對手，堪薩斯大學整體實力堪稱本屆最強，而且他們的主力陣容磨合了不止一個賽季，上賽季沒有奪冠的經歷，在身後鞭策著他們，即使因此影響了自己的選秀預期也在所不惜。他們的防守密不透風，就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機器。羅斯的單點爆破或許還能像辦法限制，但堪薩斯那種全民皆兵、無限換防和兇狠包夾的體系，才是真正能讓一個核心後衛窒息的泥潭。
「如果面對那樣的包夾，我該如何做？」李魚下意識地用手指在桌面上劃著名戰術路線。「他們的輪轉幾乎沒有延遲……對付這種級別的包夾，必須在決策上快過他們的腳步。也許……可以利用他們上搶的慣性？但或許跳傳這招被我冰封的絕技，可以派上用場。他們絕對想不到，有人能如此在空中作業。」
「但他輸了。」帕特曼指出現實，把李魚從思緒中拉回。
「是啊，可惜了。」李魚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惋惜，那惋惜既為了庫里，也為了所有面對頂級團隊防守時獨力難支的天才。
「為什麼可惜？又不是我們淘汰的他。」菲茨傑爾德不解。
李魚看了看三位隊友，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變得輕鬆卻認真，他將腦海中關於堪薩斯的隱憂暫時壓下：「因為他的隊友支持不夠。而我有你們。」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噫——！」巴尼特立刻做了一個誇張的嘔吐表情。
「肉麻死了！」菲茨傑爾德抓起一個抱枕砸向李魚。
帕特曼則一臉嫌棄地搓了搓胳膊：「李，答應我，贏了球也別發表這種獲獎感言，太遜了。」
李魚大笑著接住枕頭，反擊了回去。瞬間，幾個大男孩扭打笑鬧成一團，剛才那點突如其來的深沉氣氛被沖得七零八落。
達特茅斯學院殺入NCAA最終四強！這條新聞像一顆核彈，炸穿了體育圈層，席捲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體育畫報》緊急撤換封面，採用了李魚在與孟菲斯大學比賽中，面對羅斯防守冷靜傳球的瞬間作為封面。標題異常醒目：《智者勝：學術聖殿的籃球奇蹟》。內文寫道：「當德里克·羅斯用天賦碾壓一切時，李魚用籃球智商定義了新的贏球方式。他不是，他是規則改變者。」
ESPN的《體育中心》節目專門開了個錦鯉專題報導。主持人斯科特·范佩特在節目中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讓我們暫停一下，好好消化這個事實：一所常春藤聯盟學校，一支沒有體育獎學金的球隊，一位幾個月前還名不見經傳的華國後衛，現在要去打最終四強了！這是『瘋狂三月』最極致的體現，這是體育史上最偉大的灰姑娘故事之一！」
他們不斷回放著李魚的精彩集錦——那些妙到毫巔的傳球、不可思議的腳步、關鍵時刻的冷血得分。分析師傑伊·威廉士感慨：「他的比賽方式讓我想起了史蒂夫·納什，但他又擁有納什早期所沒有的防守預判和得分爆發力。他是獨一無二的。」
電視台的街頭採訪更是趣味橫生：
CNN記者在紐約時代廣場拉住一個年輕女孩：「你支持達特茅斯嗎？」
女孩興奮地對著鏡頭大喊：「當然！李魚太帥了！他打球還那麼好！他是我的新偶像！」當被問及是否看懂籃球時，她誠實地說：「不太懂，但他進球的樣子和笑起來的樣子，我就覺得值了！」
TNT的記者在洛杉磯街頭採訪一群籃球少年，少年們意見不一：
「我支持孟菲斯！羅斯才是真神！李魚運氣好而已！」
「得了吧！李魚打的是智慧籃球！他能讓所有人都變得更好！」
「我兩個都支持！但他們要是對上，我選李魚，因為他長得像《火影忍者》里的卡卡西老師！」少年們笑作一團。
李魚的東方俊朗面孔和挺拔身材，讓他獲得了遠超普通運動員的關注度。他的照片在Tumblr、Facebook上瘋狂傳播。#錦鯉魅力甚至成了一個熱門標籤。時尚雜誌《GQ》的官網也湊熱鬧，發表文章點評李魚的球場穿著和「兼具優雅與力量的美學」。
NBA內部，風起雲湧。
ESPN的資深記者率先爆料：
「消息源透露，多達十支以上的NBA球隊總經理正在重新評估他們的選秀策略和樂透抽籤意願。李魚的出現打亂了許多球隊的計劃。他的即戰力和背後巨大的華國市場潛力，讓他成為了一個無法被忽視的存在。一些戰績徘徊在樂透區中段的球隊，甚至開始考慮『戰略性擺爛』，以爭取一個能選中他的順位。」
NBATV緊急邀請了幾位NBA總經理和球員進行匿名訪談。
一位西部球隊的總經理在電話採訪中措辭謹慎：「他非常特別。他的籃球智商是精英級別的，他的傳球視野讓人想起傑森·基德。我們需要評估他的身體能否適應82場的漫長賽季，但毫無疑問，他是本屆最有趣的新秀。」
一位東部全明星後衛在採訪中則毫不吝嗇讚美：「我看了他和羅斯的對決！太酷了！這傢伙根本不怕大場面，他的腳步和假動作簡直是藝術！我希望我的球隊能選到他，我願意教他一切！」
而在地下，各隊經理們的操作更加直接。
「快船隊正在積極尋求向上交易選秀權，目標明確。」
「尼克斯老闆多蘭對李魚的市場價值極為看重，已授意管理層不惜一切代價。」
「勇士隊內部評估認為，李魚的風格與跑轟體系完美契合，是重建核心的最佳人選。」
「火箭隊總經理達雷爾莫狗的數據分析團隊提交了一份長達50頁的報告，極力推薦李魚，認為其『價值被嚴重低估』。」
這些消息通過知名爆料人的專欄不斷流出，將李魚的熱度推向新的高峰。所有跡象都表明，無論最終四強結果如何，李魚都已經提前鎖定了了一個樂透席位，甚至更高。
訓練後的更衣室，剛坐下休息。李魚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大姚」。
「嘿，大姚，」李魚接通電話，語氣輕鬆，「怎麼，是來傳授點總決賽經驗，還是又想來蹭我的『仙丹』嘗嘗？」
電話那頭傳來姚明標誌性的低沉笑聲：「嘿嘿，仙丹是好東西，當然要蹭。不過這次嘛……主要是代表休斯頓廣大勞動人民，向你發來賀電，順便進行一下『敵情』偵查。」
「偵查？偵查什麼？偵查我下一場準備隔扣幾個？」李魚調侃道。
「隔扣幾個我先不管，」姚明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我主要是想問問……你對未來有什麼想法？比如，對休斯頓這座城市的印象怎麼樣？我們這兒的烤肉還是挺地道的。」
李魚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回答：「休斯頓？不錯啊。就是夏天有點熱，跟蒸籠似的。而且蚊子好像也挺多？我記得你去年打季前賽，不是說被蚊子咬得滿腿包嗎？」
「咳咳……」姚明被噎了一下，趕緊岔開話題，「那都是小事！重點是球隊氛圍！我們更衣室氣氛那可是全聯盟數一數二的和諧！而且你看，有我在，你來了也有個照應，沒人敢欺負你。我們可以組個『華國長城2.0』升級版，怎麼樣？」
「聽著是不錯。」李魚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惋惜」，「但是大姚啊……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住宿？交通？飲食習慣？這些都能解決！」姚明趕緊打包票。
「不是這些，」李魚慢悠悠地說，「問題是我剛剛隨便翻了翻NBA的規則書，上面好像寫著，選秀大會上，戰績好的球隊，順位好像都比較靠後，是吧？」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李魚仿佛能聽到姚明在電話那頭尷尬撓頭的聲音。他忍著笑，繼續「補刀」：「我數學不太好，大姚你幫我算算，火箭隊今年這戰績，大概能排到第幾順位來著？25？還是26？哎，這位置想選到我，恐怕難度有點大啊。除非……」
「除非什麼？」姚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除非您老人家現在立刻傷愈復出，帶隊一路連敗？」李魚壞笑著說。
「去你的！」姚明笑罵道，「你小子現在學壞了啊！都會拿你姚哥開涮了！我要是能那麼打，還用得著在這跟你磨嘴皮子？」
兩人在電話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姚明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說真的，小魚兒。順位是低了點，這我承認。但莫雷那傢伙腦子很奇怪。誰也保不齊他會幹出什麼來。總之，保持開放心態。無論最後去哪，打好你的球就行。」
「放心吧，大姚。」李魚也收起了玩笑，「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我得先搞定眼前的最終四強。」
「好！這才像話！給我往死里打！讓那幫老美看看，咱們華國後衛的厲害！」
漢諾瓦，達特茅斯學院。
校園已經徹底陷入狂歡的海洋。綠色的旗幟隨處可見，學生們穿著「Final Four」的紀念T恤，圖書館和實驗室里討論籃球的時間甚至超過了學術問題。
面對這史無前例的盛況，達特茅斯學院董事會和校長菲利普·漢隆迅速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受歡迎的決定：
「鑑於男子籃球隊取得了達特茅斯學院乃至常春藤聯盟歷史性的卓越成就，為學院帶來了無上的榮譽和巨大的凝聚力，學院決定，在最終四強比賽日，全校停課三天！我們將組織官方觀賽團前往聖安東尼奧，並將在校園內的勒布朗·阿奇博爾德體育館和多個大型場地設立官方觀賽點，提供餐飲和大屏幕直播。讓我們所有人，共同為我們英雄的小伙子們吶喊助威！」
這份公告一發出，立刻贏得了全校師生的熱烈擁護。學術嚴謹的達特茅斯，此刻選擇為激情與榮耀讓路。無數學生開始預訂前往聖安東尼奧的機票和酒店，一場全校規模的遷徙即將開始。
而在風暴的最中心，李魚和他的隊友們，正在阿納海姆進行最後的封閉訓練。外界的一切聲音仿佛被隔絕在外。
訓練間隙，有隊友拿著手機，興奮地給李魚看那些關於他的新聞和熱搜。
李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笑了笑，然後拿起籃球，走向球場，繼續練習投籃。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那就是贏得下一場比賽。
也就在此時，一通跨洋電話打給了李魚。
「喂，餵？李魚是嗎？」
「嗯，是我。」
「是就好，你準備一下，我們準備對你進行一下考核。」
「你們是？」
「我們？我們是籃協！你一定要好好準備，不然就參加不了男籃訓練營了。」
「哦，知道了。」
嘟嘟嘟…的聲音，傳到王副主任的耳朵里，他忽然一把把辦公電話砸到了桌子上。
「主任，怎麼了？」
「怎麼了？好一個目無尊長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