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準備工作
「唉呀！那可真是好東西啊！」
陳江漢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語氣里充滿了懊惱和追悔莫及，
「早知道我昨天說什麼也得去延陵縣搶一本了！現在這高考英語，簡直要了命了！」
他頓了頓，像是又聽到了什麼驚人內幕，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急切：
「什麼？！半小時不到就被搶光了？那麼快？！」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向周圍的人求證這份「火爆」，然後又迅速轉回頭，對著空氣，也就是那個一臉懵逼的中學生，語氣更加誇張：
「啥？新華書店的人還默認了？沒出來阻止？」
「喔——免費領的是吧？不要錢？」
陳江漢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充滿了艷羨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周圍那些豎起耳朵、眼神里開始放光的小年輕們。
「唉，可惜了可惜了，」他話鋒一轉，開始唉聲嘆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遺憾，刻意說給那些明顯已經被勾起興趣的人聽，
「要是今天咱們這書店也發就好了，哪怕花點錢買也行啊！我跟你說小同志，你是不知道，現在高考英語分數占比逐年上漲，可市面上的複習資料少得可憐，稍微有點名氣的，一出來就賣得死貴死貴，一本薄薄的單詞本都要幾十塊，簡直是搶錢！」
他說得義憤填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這番話如同在熱油鍋里滴了一滴水，瞬間點燃了在場不少學生和家長的共鳴。
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延陵縣昨天發資料了？」「英語核心單詞本？免費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陳江漢再次拋出了重磅炸彈，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和急促：
「什麼什麼？！你說今天咱們這兒也會發？！」
這句話一出，整個書店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些剛才還在小聲議論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江漢，生怕漏掉一個字。
陳江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隨即又被巨大的興奮所取代。
他急切地追問，仿佛中學生正在給他透露接頭暗號：「真的？！什麼時候？在哪兒發？你看清人了嗎？」
他豎起耳朵聽了幾秒，然後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哦——是一個胖子？大概多胖？戴眼鏡不？」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假裝順著中學生示意的方向，使勁朝書店門口的方向張望，脖子伸得老長，像只受驚的鵝。
他一邊張望，一邊大聲嚷嚷，聲音里充滿了發現目標的激動：
「是不是那個？是不是門口那個胖子？手裡還提著東西那個？」
他這一嗓子，如同精準的導航，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書店門外那個略顯笨拙的身影上——正是盧廣本！
「臥槽！那還等什麼！」陳江漢擼起袖子，一副要衝鋒陷陣的架勢，嘴裡還不忘「激勵」旁人：
「那我得趕緊去搶一本！去晚了怕是又沒了！這種免費的好事，可遇不可求啊！」
書店裡頓時炸開了鍋。「胖子？門口？」「免費的英語資料！」「快！快去看看！」「別讓他跑了！」
……驚呼聲、議論聲、匆忙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剛才那凝固的安靜蕩然無存。
十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幾個陪著孩子來買書的家長，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
紛紛朝著門口涌去，臉上帶著激動和生怕落後的焦急。
角落裡，那個被陳江漢當作「道具」的中學生，終於得到了解脫。
他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陳江漢剛想走出去，被新華書店的工作人員攔住，
「哎哎哎，同志，你還沒給錢呢！」
陳江漢翻手一看，《母豬的產後護理》，什麼鬼玩意，
趕緊放回書架，尷尬地朝店員笑了笑。
店員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陳江漢一番，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個故意搗亂的，
「要買書就買書，看書就看書，下次不要大聲喧譁！影響到其他人怎麼辦！」
店員白了他一眼，隨後就不再看陳江漢，用手指沾了點唾沫，用力地翻了一下手裡的書。
陳江漢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腳底抹油，飛快地溜出了書店。
他貓著腰，貼著書店外牆根兒疾走幾步，拐進旁邊一條堆著破籮筐的小巷子，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人群還沒完全散開，幾個動作慢的學生還在圍著盧胖子，
嘴裡嚷嚷著「給我一本」、「還有嗎？」
有了昨天的經驗，盧胖子此時也逐漸熟練了起來。
時不時地嚷兩句：「有需要來拿啊，發完就不發了！」
陳江漢在一旁看著，很是欣慰。
盧廣本發完，衝著人群擺擺手，環視了下四周，找到了陳江漢的身影，一路小跑的沖向他。
陳江漢也沒想在大街上說話，示意盧廣本跟上，兩人快速離開。
「漢哥，今天可是又散出去三塊錢啊，咱們啥時候開始收費啊！」盧廣本聳搭著臉，用力地踩著自行車，一身的汗。
「雖然火候有點早，但誰讓咱們缺錢呢！下午吧！」
陳江漢抱著一大堆紙，現在好了，身上就剩幾張毛票了。
錢都換成了手上的八百張紙……
陳江漢得把大隊小學裡用掉的紙給趕緊補上。
到了公社，陳江漢交代盧廣本先去他姨夫那個雜貨鋪守著，自己拿完東西再找他。
悄摸來到大隊小學，這會是飯點，蘇若璃和孫玉梅兩人都不在，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陳江漢琢磨著眼前的大象牌油印機，找來兩繩子，一邊系了個扣，在自行車的右邊，用繩子紮緊，正打算往葛家公社趕，
趙國慶手裡端個搪瓷杯，搖頭晃腦，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
「陳江漢，你要幹什麼！！！！」
陳江漢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語氣里充滿了懊惱和追悔莫及，
「早知道我昨天說什麼也得去延陵縣搶一本了！現在這高考英語，簡直要了命了！」
他頓了頓，像是又聽到了什麼驚人內幕，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急切：
「什麼？！半小時不到就被搶光了？那麼快？！」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向周圍的人求證這份「火爆」，然後又迅速轉回頭，對著空氣，也就是那個一臉懵逼的中學生，語氣更加誇張：
「啥？新華書店的人還默認了？沒出來阻止？」
「喔——免費領的是吧？不要錢？」
陳江漢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充滿了艷羨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周圍那些豎起耳朵、眼神里開始放光的小年輕們。
「唉，可惜了可惜了，」他話鋒一轉，開始唉聲嘆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遺憾，刻意說給那些明顯已經被勾起興趣的人聽，
「要是今天咱們這書店也發就好了，哪怕花點錢買也行啊！我跟你說小同志，你是不知道，現在高考英語分數占比逐年上漲，可市面上的複習資料少得可憐，稍微有點名氣的，一出來就賣得死貴死貴，一本薄薄的單詞本都要幾十塊，簡直是搶錢！」
他說得義憤填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這番話如同在熱油鍋里滴了一滴水，瞬間點燃了在場不少學生和家長的共鳴。
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真的假的？延陵縣昨天發資料了？」「英語核心單詞本？免費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陳江漢再次拋出了重磅炸彈，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和急促：
「什麼什麼？！你說今天咱們這兒也會發？！」
這句話一出，整個書店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些剛才還在小聲議論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江漢，生怕漏掉一個字。
陳江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隨即又被巨大的興奮所取代。
他急切地追問，仿佛中學生正在給他透露接頭暗號：「真的？！什麼時候？在哪兒發？你看清人了嗎？」
他豎起耳朵聽了幾秒，然後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哦——是一個胖子？大概多胖？戴眼鏡不？」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假裝順著中學生示意的方向，使勁朝書店門口的方向張望，脖子伸得老長，像只受驚的鵝。
他一邊張望，一邊大聲嚷嚷，聲音里充滿了發現目標的激動：
「是不是那個？是不是門口那個胖子？手裡還提著東西那個？」
他這一嗓子，如同精準的導航，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書店門外那個略顯笨拙的身影上——正是盧廣本！
「臥槽！那還等什麼！」陳江漢擼起袖子，一副要衝鋒陷陣的架勢，嘴裡還不忘「激勵」旁人：
「那我得趕緊去搶一本！去晚了怕是又沒了！這種免費的好事，可遇不可求啊！」
書店裡頓時炸開了鍋。「胖子？門口？」「免費的英語資料！」「快！快去看看！」「別讓他跑了！」
……驚呼聲、議論聲、匆忙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剛才那凝固的安靜蕩然無存。
十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幾個陪著孩子來買書的家長，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
紛紛朝著門口涌去，臉上帶著激動和生怕落後的焦急。
角落裡，那個被陳江漢當作「道具」的中學生，終於得到了解脫。
他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陳江漢剛想走出去，被新華書店的工作人員攔住，
「哎哎哎，同志，你還沒給錢呢！」
陳江漢翻手一看，《母豬的產後護理》，什麼鬼玩意，
趕緊放回書架，尷尬地朝店員笑了笑。
店員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陳江漢一番，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個故意搗亂的，
「要買書就買書，看書就看書，下次不要大聲喧譁！影響到其他人怎麼辦！」
店員白了他一眼，隨後就不再看陳江漢，用手指沾了點唾沫，用力地翻了一下手裡的書。
陳江漢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腳底抹油，飛快地溜出了書店。
他貓著腰，貼著書店外牆根兒疾走幾步，拐進旁邊一條堆著破籮筐的小巷子，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人群還沒完全散開，幾個動作慢的學生還在圍著盧胖子，
嘴裡嚷嚷著「給我一本」、「還有嗎？」
有了昨天的經驗，盧胖子此時也逐漸熟練了起來。
時不時地嚷兩句：「有需要來拿啊，發完就不發了！」
陳江漢在一旁看著，很是欣慰。
盧廣本發完，衝著人群擺擺手，環視了下四周，找到了陳江漢的身影，一路小跑的沖向他。
陳江漢也沒想在大街上說話，示意盧廣本跟上，兩人快速離開。
「漢哥，今天可是又散出去三塊錢啊，咱們啥時候開始收費啊！」盧廣本聳搭著臉，用力地踩著自行車，一身的汗。
「雖然火候有點早，但誰讓咱們缺錢呢！下午吧！」
陳江漢抱著一大堆紙，現在好了，身上就剩幾張毛票了。
錢都換成了手上的八百張紙……
陳江漢得把大隊小學裡用掉的紙給趕緊補上。
到了公社，陳江漢交代盧廣本先去他姨夫那個雜貨鋪守著，自己拿完東西再找他。
悄摸來到大隊小學，這會是飯點，蘇若璃和孫玉梅兩人都不在，辦公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陳江漢琢磨著眼前的大象牌油印機，找來兩繩子，一邊系了個扣，在自行車的右邊，用繩子紮緊，正打算往葛家公社趕，
趙國慶手裡端個搪瓷杯，搖頭晃腦，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
「陳江漢，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