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三陽伏魔刀法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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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戶所後院。

  大灶上的燴菜湯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混雜著濃郁的豬油味,讓人饞蟲大動。

  掌勺的邢育林揮舞著沉甸甸的鐵勺,一個箭步就躥到了剛踏進院門的陸炳身前。

  他臉色透著蒼白,偏偏兩頰又泛起病態的暈紅,氣息帶著幾分急促。

  「陸老弟!我的個乖乖,外頭傳瘋了,說你一個人,真就宰了三十多隻妖鶴?」

  邢育林嗓音因為激動有些變調,手裡的勺子差點戳到陸炳身上。

  他趕緊收回,圍著陸炳左看右看,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疑:

  「奇了怪了……你這身上,怎麼連個破口子都沒有?聽說那些妖鶴的爪子可是能撕金裂鐵的!」

  邢育林皺著眉,心裡不住犯嘀咕。

  陸炳雖是嘉靖皇帝的髮小,身份尊貴,在這千戶所里,一身修為也確實能排進前三。

  可……絕沒強到這般離譜的地步!

  要知道,當時場中可不止陸炳一人。

  北鎮撫司的十三太保之一,以「鷹爪手」聞名的劉鎮遠,還有中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公孫龍可都是在場的。

  這兩位,哪個不是踏入了「元一境」,能夠斂氣藏精的高手?

  這等陣容,剿滅妖鶴群固然不難,可這頭功,這統籌之權,怎麼就如此輕易地落到了他們千戶所的頭上?

  誰不知道,論平均實力,他們這千戶所,跟北鎮撫司和中城兵馬司的精銳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更何況,陸炳的實力,在老邢印象里,比起所里另外兩位頂尖好手,似乎還稍遜半籌。

  眼前這戰績,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除非……」邢育林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心臟砰砰直跳:「除非陸老弟將我之前送他的那本家傳刀譜——《三陽伏魔刀法》,在短時間內練到了極高深的境界?」

  一想到那本壓箱底的刀譜,再想到自己當初只因手頭緊,只向陸炳借了二十兩銀子,邢育林頓時覺得一陣肉痛,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這小子有這等悟性,當時就該豁出臉皮借他四十兩。

  虧大發了!

  陸炳並未直接回答邢育林。

  他目光如電,落在對方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陸炳看得分明,邢育林眉宇之間,隱隱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綠氣,透著一股陰邪。

  「老邢,」陸炳聲音沉穩,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你最近怎麼回事?面色蠟黃不說,腳步虛浮,氣血兩虧,不像是簡單的勞累。」

  邢育林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搪塞,旁邊蹲在灶台邊啃著雞腿的李大嘴就含糊不清地插話了,滿嘴油光:

  「嗨!總旗你還不知道他?準是跟他那未過門的媳婦兒廝混得太勤,被掏空了身子骨唄!這老小子,艷福不淺。」

  「放你娘的狗臭屁!」邢育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臊得滿臉通紅,轉身一腳就朝李大嘴踹去。

  「老子那是正經修煉!你這光棍漢懂個屁!」

  李大嘴叼著雞腿,嬉皮笑臉地輕鬆躲過,還不忘擠眉弄眼。

  陸炳看著兩人打鬧,眼神卻愈發凝重。

  那縷綠氣,絕非縱慾過度所致,反倒像是中了某種陰毒的咒術或是沾染了妖邪之氣。

  …………

  陸炳正跟老邢說話,忽然感覺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文孚,你小子不對勁!」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從身後傳來。

  「哥幾個盯你半天了,最近沒見你卯時練功,怎的修為反倒蹭蹭往漲?

  我們喝酒回來,聽你在崇文門殺了三十多隻妖鶴,這……這是元一境斂氣藏精之徒能幹出來的?」

  陸炳幼時字文明,後來入仕為官才改字文孚,會這麼稱呼他的,皆是過命的交情。

  陸炳回頭,果然看見兩張熟悉的面孔。

  同樣身著繡著雲紋的玄色飛魚服,一人面色微黑,眼神精亮,是駱安;

  另一人濃眉大眼,體魄雄健,正是朱宸。


  他們與陸炳一樣,是嘉靖從安陸興王府帶來的舊部,在嘉靖帝即位後接掌錦衣衛,來千戶營歷練。

  三人是南千戶所中核心鐵三角,那兩位更是千戶所里公認武道修為最強的兩人,平日沒指點陸炳。

  可兩人最近在城西辦案,今日一回來,陸炳竟隱隱有壓過他們一頭的趨勢。

  「文孚,藏得夠深啊!」

  朱宸笑呵呵地湊上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道:

  「立下這般大功,陛下那邊的賞賜肯定少不了。走走走,必須得請客,聽說城南新開了家『醉仙樓』,裡頭的仙子……嘿嘿,個個善解人意,帶哥哥去開開眼!」

  陸炳沒好氣地一拍他手:

  「朱大哥,少來這套!武道一途,講究的是精純。

  不跨過元一境,成就肉身無漏,豈能輕易破了元陽?

  陽氣一散,還想不想有朝一日推開天門,窺見長生妙境了?

  我勸你們也少去那些風月之地沾染因果。」

  駱安聞言,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笑罵道:

  「我們道心堅定,看看又不打緊。

  主要是你,修為漲這麼快,再不抓緊『歷練歷練』,這千戶所第一高手的名頭,可真要落到你頭上了!哥幾個臉上無光啊!」

  「滾滾滾!」陸炳笑罵著一腳虛踹過去。

  駱安大笑著閃開,陸炳腳卻被旁邊的朱宸一把攔住。

  朱宸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道:「說真的,文孚,你前半年辦案重傷,丹田氣海受損,我們都以為你修為要跌境。

  沒想到不僅恢復了,還更勝往昔。到底有何奇遇,可不能藏私,快教教哥哥!」

  他說著,眼神促狹地瞟向一直站在旁邊,冷著臉看他們嬉鬧的小旗官柳青,壓低聲音笑道:

  「莫非……是柳小旗私下給你開了小灶?聽說城西那片玉米長得比人都高了,最適合月黑風高時……探討功法?」

  「呸!」

  柳青登時漲紅了臉,沒想到這火竟燒到自己身上。

  她嬌斥一聲,又羞又怒:「誰、誰像你們三個沒皮沒臉!

  陸總旗他……他……」

  她「他」了兩聲,忽然想到陸炳府上那對與他關係匪淺、容顏絕美的母女,心中莫名一酸,眼眶竟有些發紅。

  接著狠狠一跺腳,轉身便化作一道青影掠進了千戶所營房。

  只留下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半晌,朱宸才摸著後腦勺,莫名其妙地嘀咕:

  「這……柳丫頭今天吃錯什麼丹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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