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復盤
取下手銬，陸星野將白瑤的手輕輕放下，又拉過毯子為她蓋上。
毯角拂過，見她眼帘一顫，便知道把她弄醒了。
他輕聲說道：「睡吧！我不走！」
聽到這話的白瑤才算是安了心，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陸星野呆坐在床上，捋了捋思緒後，開始了關於夢境的復盤。
在先前與孫啟白的通話中，他獲知了不少信息。
這一路沒顧上梳理，此刻正好從頭捋一捋。
他先瞅了眼白瑤，而後左手一伸，心念一動，放在遠處的背包便飛落至了手中。
翻出紙筆，他在紙的左半邊寫下了『妖女』二字。
提筆時，似乎嫌『妖女』二字形容得不夠貼切，他又在旁邊勾出了一幅女性側影：髮絲朝天四散，眉眼上挑，雙臂前探，五指成鉤，一副如厲鬼般的恐怖模樣。
接著又在另一側畫了個簡筆畫的卡通人，代表了他自己。
他將代表自己的小人圈在了一個大圈裡，在圈內寫下『唐朝』二字，代表了自己的夢境，而後又在下方寫上『真實歷史類』。
從孫啟白口中，他知道了那妖女也有夢境，跟自己一樣被稱為夢行者。
從中不難推測出，擁有夢境的人，不止他們兩人！
緊接著他筆又一揮，一個圈將另一半的妖女圈了起來，抬筆後他咬筆思索，最終在圈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自己的夢境是唐朝，那她的夢境是什麼？會是什麼類型？總共又有多少種類型？」
孫啟白在電話中說過，夢境源自『夢之神殿』，卻也僅僅只提到了一個名字，並無更多的信息。
但他卻提到了，夢境受全體人類的願力主導，由一定數量的願力開闢而出。
對於願力，他雖尚未完全理解，卻能結合自己的夢境推測個一二。
他理解為一定數量的群體認同，是一種力量的凝聚，推動了夢境的構成。
他的夢境是真實歷史，而唐朝的確真實存在於歷史長河中，有數以億計的黎民參與認同。
在將疑問和結論一一記錄後，他又將筆落在了兩個夢境的圈間空隙處，寫下了『亂入』二字，並畫了個箭頭指向了自己的夢境。
「夢境間可以亂入，現實可以侵入夢境，唯獨夢境無法帶入到現實。」
他低聲自語，寫下了這個結論。
這幾點，從他身上的傷痕就可以得到印證。
夢中的火，雖然給他造成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卻並沒有對現實中的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他後背又偏偏留下了清晰的抓痕，被拐的那一拐和被掐過的脖子也都還在隱隱作痛，這些傷痕都被帶到了現實，且無一例外都出自那妖女之手！
真正給他造成傷害的不是夢境，而是亂入他夢境的妖女！
這說明了夢中的傷害以感官和心理為主，可以算作精神傷害，現實的對撞才會造成實質性的影響！
既然火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他推斷，那妖女控火的能力極有可能源自她的夢境，且只能在夢境中施展！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禁舒了口氣，若是現實中也能那般，那就太可怕了！
他在妖女的問號下，又寫上了『控火』二字。
至此，他對夢境算是有了個大致的了解，雖不透徹，卻也比之前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理清了夢境相關的疑問，他又在新一頁紙中寫下了『夢境對現實的影響』。
緊接著他便列自己的結論：『1、肉體和精神力！』
這結論雖然是他兩年前才確認的，但現在想想，其實在早些年乃至是兒時就已經出現端倪了。
他白天生活在現實，夜間進入夢境，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連軸轉，不僅從未感到過疲倦，甚至精力還十分旺盛！
更為奇異的是，即使不鍛鍊，他的身體也要比同齡人強健很多，這不僅僅體現在身形和身高上，還有跑跳的能力和氣勁！
甚至說從小到大，他從未生過病，連發燒感冒都沒有，去過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都是陪著妹妹去的。
除此之外，他兒時就展現出了超越同齡人的記憶力，現在更是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不然也不會毫不猶豫就將羊皮卷燒了！
而讓他真正察覺到異常，或者是說與夢境有關係的，是兩年前意念的出體！
其實，他早在十多歲時意念就已經的存在了，只不過那時的意念局限在體內。
十七歲那年，從夢境出來的他，像是被詭壓了床，怎麼也無法動彈，掙扎之際，那束縛住意念的薄膜突然被穿透了，意念就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延伸出了體外。
自那之後，他就擁有了神奇的力量。
脫出體外的意念，就像是他的第三隻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兩年的時間，他的意念就得到了瘋漲，隔空取物什麼的早已不在話下。
除了對自身的影響外，他又寫下了第二點『2、記憶』
這點他早已明晰，在遊歷大唐時，他學會了不少的技藝，帶到了現實中發揚光大。
也從現實中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帶到大唐助力他生存。
記下羊皮卷上的內容，則是意料之外的事！
通過那妖女和孫啟白的態度，不難猜出那捲羊皮卷里記錄的東西很重要，似乎和夢境有關！
他開始回憶起羊皮卷上的細節。
上邊的並不是地圖，而是一幅畫。
畫的正中是個大大的太陽，太陽的外圈圍繞著火環，中間則是一隻造型獨特的展翅金烏。
太陽的外圍還環繞著三個類似於圖騰的紋飾。
出人意料的是，其中兩個紋飾他竟然見到過！
其中一個源自自己夢境中的村寨，那是唐朝西南邊境的一個烏蠻族部落，他們崇尚太陽，這個紋飾就印在神廟的神像底座下。
那妖女在一把火燒了神廟之前，曾將神像掀翻，這才露出了紋飾。
另一個紋飾則讓他想起了前女友蘇璃。
之前放寒假回家時，他曾到過蘇璃的老家，在她家老屋的瓦檐上曾見到過相似的紋飾。
這不禁讓陸星野猜想起紋飾是否代表了不同的兩個地點，或者是那兩個地方可以找到答案。
他尋思著要不要先去這兩個地方看看，反正也跑出來了，總歸要找地方去，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先，烏蠻族的部落雖然也能在現實中定到位，但那妖女肯定也找得到，畢竟就是她去挖出的羊皮卷，被遇到的機率不小！
至於蘇璃家就更不能去了，他現在還帶著白瑤，要真去了，指不定要怎麼鬧，畢竟兩人還打過一架，要去也得把白瑤安頓好！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個陌生的紋飾了。
他抬起筆，按照記憶將那個陌生的紋飾畫了出來。
他畫得很專注，細微的線條也勾勒了出來，連白瑤醒來都沒注意到。
「咦！你怎麼會畫這個？」
毯角拂過，見她眼帘一顫，便知道把她弄醒了。
他輕聲說道：「睡吧！我不走！」
聽到這話的白瑤才算是安了心，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陸星野呆坐在床上，捋了捋思緒後，開始了關於夢境的復盤。
在先前與孫啟白的通話中，他獲知了不少信息。
這一路沒顧上梳理，此刻正好從頭捋一捋。
他先瞅了眼白瑤，而後左手一伸，心念一動，放在遠處的背包便飛落至了手中。
翻出紙筆，他在紙的左半邊寫下了『妖女』二字。
提筆時，似乎嫌『妖女』二字形容得不夠貼切，他又在旁邊勾出了一幅女性側影：髮絲朝天四散，眉眼上挑，雙臂前探，五指成鉤，一副如厲鬼般的恐怖模樣。
接著又在另一側畫了個簡筆畫的卡通人，代表了他自己。
他將代表自己的小人圈在了一個大圈裡，在圈內寫下『唐朝』二字，代表了自己的夢境，而後又在下方寫上『真實歷史類』。
從孫啟白口中，他知道了那妖女也有夢境，跟自己一樣被稱為夢行者。
從中不難推測出，擁有夢境的人，不止他們兩人！
緊接著他筆又一揮，一個圈將另一半的妖女圈了起來，抬筆後他咬筆思索，最終在圈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自己的夢境是唐朝，那她的夢境是什麼？會是什麼類型？總共又有多少種類型？」
孫啟白在電話中說過，夢境源自『夢之神殿』，卻也僅僅只提到了一個名字，並無更多的信息。
但他卻提到了，夢境受全體人類的願力主導，由一定數量的願力開闢而出。
對於願力，他雖尚未完全理解，卻能結合自己的夢境推測個一二。
他理解為一定數量的群體認同，是一種力量的凝聚，推動了夢境的構成。
他的夢境是真實歷史，而唐朝的確真實存在於歷史長河中，有數以億計的黎民參與認同。
在將疑問和結論一一記錄後，他又將筆落在了兩個夢境的圈間空隙處，寫下了『亂入』二字，並畫了個箭頭指向了自己的夢境。
「夢境間可以亂入，現實可以侵入夢境，唯獨夢境無法帶入到現實。」
他低聲自語，寫下了這個結論。
這幾點，從他身上的傷痕就可以得到印證。
夢中的火，雖然給他造成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卻並沒有對現實中的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他後背又偏偏留下了清晰的抓痕，被拐的那一拐和被掐過的脖子也都還在隱隱作痛，這些傷痕都被帶到了現實，且無一例外都出自那妖女之手！
真正給他造成傷害的不是夢境，而是亂入他夢境的妖女！
這說明了夢中的傷害以感官和心理為主，可以算作精神傷害，現實的對撞才會造成實質性的影響！
既然火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他推斷，那妖女控火的能力極有可能源自她的夢境，且只能在夢境中施展！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禁舒了口氣，若是現實中也能那般，那就太可怕了！
他在妖女的問號下，又寫上了『控火』二字。
至此，他對夢境算是有了個大致的了解，雖不透徹，卻也比之前什麼都不知道要強！
理清了夢境相關的疑問，他又在新一頁紙中寫下了『夢境對現實的影響』。
緊接著他便列自己的結論：『1、肉體和精神力！』
這結論雖然是他兩年前才確認的，但現在想想，其實在早些年乃至是兒時就已經出現端倪了。
他白天生活在現實，夜間進入夢境，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連軸轉，不僅從未感到過疲倦，甚至精力還十分旺盛！
更為奇異的是，即使不鍛鍊，他的身體也要比同齡人強健很多，這不僅僅體現在身形和身高上，還有跑跳的能力和氣勁！
甚至說從小到大，他從未生過病，連發燒感冒都沒有，去過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且都是陪著妹妹去的。
除此之外，他兒時就展現出了超越同齡人的記憶力，現在更是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不然也不會毫不猶豫就將羊皮卷燒了！
而讓他真正察覺到異常，或者是說與夢境有關係的，是兩年前意念的出體！
其實，他早在十多歲時意念就已經的存在了，只不過那時的意念局限在體內。
十七歲那年，從夢境出來的他，像是被詭壓了床，怎麼也無法動彈，掙扎之際，那束縛住意念的薄膜突然被穿透了，意念就像是靈魂出竅一般，延伸出了體外。
自那之後，他就擁有了神奇的力量。
脫出體外的意念，就像是他的第三隻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兩年的時間，他的意念就得到了瘋漲，隔空取物什麼的早已不在話下。
除了對自身的影響外，他又寫下了第二點『2、記憶』
這點他早已明晰，在遊歷大唐時，他學會了不少的技藝，帶到了現實中發揚光大。
也從現實中查閱了大量的資料，帶到大唐助力他生存。
記下羊皮卷上的內容，則是意料之外的事！
通過那妖女和孫啟白的態度，不難猜出那捲羊皮卷里記錄的東西很重要，似乎和夢境有關！
他開始回憶起羊皮卷上的細節。
上邊的並不是地圖，而是一幅畫。
畫的正中是個大大的太陽，太陽的外圈圍繞著火環，中間則是一隻造型獨特的展翅金烏。
太陽的外圍還環繞著三個類似於圖騰的紋飾。
出人意料的是，其中兩個紋飾他竟然見到過！
其中一個源自自己夢境中的村寨，那是唐朝西南邊境的一個烏蠻族部落，他們崇尚太陽，這個紋飾就印在神廟的神像底座下。
那妖女在一把火燒了神廟之前，曾將神像掀翻，這才露出了紋飾。
另一個紋飾則讓他想起了前女友蘇璃。
之前放寒假回家時，他曾到過蘇璃的老家，在她家老屋的瓦檐上曾見到過相似的紋飾。
這不禁讓陸星野猜想起紋飾是否代表了不同的兩個地點，或者是那兩個地方可以找到答案。
他尋思著要不要先去這兩個地方看看，反正也跑出來了，總歸要找地方去，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首先，烏蠻族的部落雖然也能在現實中定到位，但那妖女肯定也找得到，畢竟就是她去挖出的羊皮卷，被遇到的機率不小！
至於蘇璃家就更不能去了，他現在還帶著白瑤，要真去了，指不定要怎麼鬧，畢竟兩人還打過一架，要去也得把白瑤安頓好！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個陌生的紋飾了。
他抬起筆，按照記憶將那個陌生的紋飾畫了出來。
他畫得很專注，細微的線條也勾勒了出來，連白瑤醒來都沒注意到。
「咦！你怎麼會畫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