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吳奈，已經死了。
王雨走後，吳奈也沒有多待。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飛躍，他將電腦打開，嘴裡叼著麵包，開始搜索租房信息。
剛看了兩條，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簡訊赫然在目：
【建設銀行】您尾號0806帳戶於17:15入帳人民幣250，000.00元，餘額250，036.50元。摘要：王雨投資款。
二十五萬。
吳奈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著那個數。
三世為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握住了改變命運的鑰匙。
他心裡，前兩世的憋屈、妥協、被榨乾的疲憊感，被洶湧的決絕霎時衝散。
這一世，他不再是那個被彌補捆住手腳的吳奈。
他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活得痛快，活得自由。
飛躍的退房手續辦得很快。
吳奈沒有多言，拿著自己本就不多的東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飛躍】的大門。
接下來，他得去找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
房產中介沒料到這麼晚會有客戶上門，還是個看起來像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吳奈很直接的報出了名字，他剛才就查好了幾個小區，並做了篩選。
「哥，您眼光真毒！這幾個小區都是咱們市里數得著的，安保絕對到位，物業也負責...」
中介一邊開車一邊熱情介紹。
他們去的第一套房子，是個位於十二層的精裝小公寓，一室一廳，朝南，視野開闊，家具家電齊全。
「就這套。」
吳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前後不到十分鐘，便做出了決定。
乾淨、安全、獨立，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奢華，只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起點。
「啊？哥，您…您不再看看別的了？價格方面...」
中介有點懵，這客戶也太爽快了。
「年付，給個折扣。行就簽合同，不行我換一家。」
中介小哥咽了口唾沫，拿起電話請示經理。
一番討價還價後，最終說定年付3萬。
簽合同、付定金，一氣呵成。
效率高得讓中介小哥直咂舌。
離開中介，吳奈直奔最近的銀行。
他需要一個完全獨立的新帳戶。
開戶、轉帳，投資款悉數轉入這個嶄新的帳戶。
看著存單上那個屬於自己的名字和後面一長串的零，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油然而生。
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不依附於任何人，只源於自己。
走出銀行，陽光正好。
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手指在「父親吳建國」、「母親李娟」以及那個糾纏了他兩世的名字「任欣欣」上停頓了片刻。
沒有猶豫，指尖滑動，將他們的QQ、微信全部設置了消息免打擾和權限限制。
世界，清靜了不少。
他又點開手機郵箱。
裡邊是王雨發來的正式合同郵件，附件里是PDF文檔。
他掃了一眼標題，回復了一個「收到，稍後詳閱」。
新租的公寓鑰匙在口袋裡沉甸甸的。
吳奈打車回到房子，刷卡、進電梯、開門。
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關上時，他才感到些微的滿足。
空蕩的客廳里只有光潔的地板和雪白的牆壁，窗外的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沒有父母的嘮叨，沒有妻子的抱怨，沒有孩子的哭鬧，只有一片等待他親手填滿的寂靜。
放下背包，吳奈立刻開始行動。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他計劃好要買的東西。再次出門：
先直奔電腦城，無視銷售員的熱情推銷，直接報出他需要的配置。
裝機、測試、付款、定下送貨時間和地址，全程不到兩小時。
再走進蘋果專賣店，在店員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拿下頂配版。
最後是超市：
一張簡易摺疊床、一套被褥、一個燒水壺、一個馬克杯、幾套換洗衣物、一大箱礦泉水、以及整整兩箱不同口味的泡麵。
效率至上，生存第一，享受暫時靠邊站。
當他拎著大包小包再次回到公寓時，小小的客廳已經被這些家當占據了大半。
他顧不上收拾，先把電腦組裝好，插上電源，開機。
熟悉的系統啟動音響起，屏幕亮起藍光。
他熟練地連接網絡，下載必要的軟體。
剛登上qq，圖標便閃爍起來。
是李飛的頭像，一個傻乎乎的卡通豬。
吳奈看著那個跳動的豬頭，笑了笑，拿起新買的iPhone4，撥通了李飛的號碼。
電話秒接，那邊傳來李飛睡意朦朧的聲音：
「餵？奈子？大晚上的…嚯嚯嚯，是不是有啥好事？」
「飛哥，來活兒了。」
「啊？啥活兒？」
「地址發你QQ了。包吃，包玩，日薪200，干不干？」
「嚯嚯嚯嚯嚯！干！必須干！奈子！你是我親爹！等著！我馬上到！十分鐘！不！五分鐘！」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吳奈失笑搖頭，把手機丟在剛鋪好的簡易摺疊床上。
這個憨貨，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太靈光，但執行力強，心思單純，講義氣，是個值得信賴的初始班底。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剛剛甦醒的城市。
車流開始增多，行人步履匆匆。
新的生活，真正開始了。
他滿懷希望地拿起手機，想給安晴發個消息。
但手機屏幕忽的亮起，不是QQ，而是來電顯示。
屏幕上，「母親李娟」的名字閃爍著，一個未接，兩個未接...
短短几分鐘，已經跳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吳奈沒有回撥。
他一直等，等到電話不再打來才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上，十幾條未讀簡訊，全部來自「母親李娟」。
「吳奈，明天中午12點，海城飯店牡丹廳，你任叔一家都等著，聽媽話，來吧。」
「你爸氣得血壓都高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就換來你這樣對我們？讓你去相個親怎麼了？欣欣哪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你任叔是你爸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把你爸從塌方的礦洞裡背出來，能有你？現在讓你跟人家閨女吃頓飯，你就推三阻四！」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明天12點，海城飯店牡丹廳！你要是敢不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也別回這個家！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簡訊一條比一條激烈，字裡行間充斥著命令、指責、哭訴和赤裸裸的威脅。
吳奈一條條看完，面無表情。
前世，這樣的信息會讓他焦慮、愧疚、輾轉反側，最終屈服。
他會一遍遍在心裡為父母開脫，告訴自己他們只是為了我好，然後繼續扮演那個懂事的兒子。
但這一世，不會了。
家，那個充滿控制、指責只會不斷榨取他情感和精力的地方，真的是家嗎？
「該來的總會來。」
吳奈低聲自語。
他從未想過要躲。
他只是需要時間，需要空間，需要積蓄力量。
而現在，那個任人擺布的吳奈，已經死了。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飛躍，他將電腦打開，嘴裡叼著麵包，開始搜索租房信息。
剛看了兩條，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簡訊赫然在目：
【建設銀行】您尾號0806帳戶於17:15入帳人民幣250，000.00元，餘額250，036.50元。摘要：王雨投資款。
二十五萬。
吳奈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著那個數。
三世為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握住了改變命運的鑰匙。
他心裡，前兩世的憋屈、妥協、被榨乾的疲憊感，被洶湧的決絕霎時衝散。
這一世，他不再是那個被彌補捆住手腳的吳奈。
他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活得痛快，活得自由。
飛躍的退房手續辦得很快。
吳奈沒有多言，拿著自己本就不多的東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飛躍】的大門。
接下來，他得去找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
房產中介沒料到這麼晚會有客戶上門，還是個看起來像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吳奈很直接的報出了名字，他剛才就查好了幾個小區，並做了篩選。
「哥，您眼光真毒！這幾個小區都是咱們市里數得著的，安保絕對到位，物業也負責...」
中介一邊開車一邊熱情介紹。
他們去的第一套房子，是個位於十二層的精裝小公寓，一室一廳，朝南，視野開闊，家具家電齊全。
「就這套。」
吳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前後不到十分鐘，便做出了決定。
乾淨、安全、獨立，這就夠了。
他不需要奢華，只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起點。
「啊？哥，您…您不再看看別的了？價格方面...」
中介有點懵，這客戶也太爽快了。
「年付，給個折扣。行就簽合同，不行我換一家。」
中介小哥咽了口唾沫，拿起電話請示經理。
一番討價還價後，最終說定年付3萬。
簽合同、付定金，一氣呵成。
效率高得讓中介小哥直咂舌。
離開中介，吳奈直奔最近的銀行。
他需要一個完全獨立的新帳戶。
開戶、轉帳，投資款悉數轉入這個嶄新的帳戶。
看著存單上那個屬於自己的名字和後面一長串的零，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油然而生。
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不依附於任何人，只源於自己。
走出銀行，陽光正好。
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手指在「父親吳建國」、「母親李娟」以及那個糾纏了他兩世的名字「任欣欣」上停頓了片刻。
沒有猶豫，指尖滑動，將他們的QQ、微信全部設置了消息免打擾和權限限制。
世界，清靜了不少。
他又點開手機郵箱。
裡邊是王雨發來的正式合同郵件，附件里是PDF文檔。
他掃了一眼標題，回復了一個「收到，稍後詳閱」。
新租的公寓鑰匙在口袋裡沉甸甸的。
吳奈打車回到房子，刷卡、進電梯、開門。
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關上時，他才感到些微的滿足。
空蕩的客廳里只有光潔的地板和雪白的牆壁，窗外的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沒有父母的嘮叨，沒有妻子的抱怨，沒有孩子的哭鬧，只有一片等待他親手填滿的寂靜。
放下背包，吳奈立刻開始行動。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他計劃好要買的東西。再次出門：
先直奔電腦城，無視銷售員的熱情推銷，直接報出他需要的配置。
裝機、測試、付款、定下送貨時間和地址，全程不到兩小時。
再走進蘋果專賣店，在店員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拿下頂配版。
最後是超市：
一張簡易摺疊床、一套被褥、一個燒水壺、一個馬克杯、幾套換洗衣物、一大箱礦泉水、以及整整兩箱不同口味的泡麵。
效率至上，生存第一，享受暫時靠邊站。
當他拎著大包小包再次回到公寓時，小小的客廳已經被這些家當占據了大半。
他顧不上收拾，先把電腦組裝好，插上電源，開機。
熟悉的系統啟動音響起，屏幕亮起藍光。
他熟練地連接網絡，下載必要的軟體。
剛登上qq，圖標便閃爍起來。
是李飛的頭像，一個傻乎乎的卡通豬。
吳奈看著那個跳動的豬頭，笑了笑，拿起新買的iPhone4，撥通了李飛的號碼。
電話秒接，那邊傳來李飛睡意朦朧的聲音：
「餵？奈子？大晚上的…嚯嚯嚯，是不是有啥好事？」
「飛哥，來活兒了。」
「啊？啥活兒？」
「地址發你QQ了。包吃，包玩，日薪200，干不干？」
「嚯嚯嚯嚯嚯！干！必須干！奈子！你是我親爹！等著！我馬上到！十分鐘！不！五分鐘！」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吳奈失笑搖頭，把手機丟在剛鋪好的簡易摺疊床上。
這個憨貨，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太靈光，但執行力強，心思單純，講義氣，是個值得信賴的初始班底。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剛剛甦醒的城市。
車流開始增多，行人步履匆匆。
新的生活，真正開始了。
他滿懷希望地拿起手機，想給安晴發個消息。
但手機屏幕忽的亮起，不是QQ，而是來電顯示。
屏幕上，「母親李娟」的名字閃爍著，一個未接，兩個未接...
短短几分鐘，已經跳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吳奈沒有回撥。
他一直等，等到電話不再打來才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上，十幾條未讀簡訊，全部來自「母親李娟」。
「吳奈，明天中午12點，海城飯店牡丹廳，你任叔一家都等著，聽媽話，來吧。」
「你爸氣得血壓都高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就換來你這樣對我們？讓你去相個親怎麼了？欣欣哪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你任叔是你爸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把你爸從塌方的礦洞裡背出來，能有你？現在讓你跟人家閨女吃頓飯，你就推三阻四！」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明天12點，海城飯店牡丹廳！你要是敢不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也別回這個家！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簡訊一條比一條激烈，字裡行間充斥著命令、指責、哭訴和赤裸裸的威脅。
吳奈一條條看完，面無表情。
前世，這樣的信息會讓他焦慮、愧疚、輾轉反側，最終屈服。
他會一遍遍在心裡為父母開脫，告訴自己他們只是為了我好，然後繼續扮演那個懂事的兒子。
但這一世，不會了。
家，那個充滿控制、指責只會不斷榨取他情感和精力的地方，真的是家嗎？
「該來的總會來。」
吳奈低聲自語。
他從未想過要躲。
他只是需要時間，需要空間，需要積蓄力量。
而現在，那個任人擺布的吳奈，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