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女人，不僅美麗，而且危險。
當晚，吳奈睡得並不踏實。
但年輕的身體就是好，一夜反反覆覆醒幾次，也不影響第二天精神抖擻。
白天的時間，吳奈幾乎都在電腦上寫計劃書。
畢竟這是重生的第一桶金，馬虎不得。
做完計劃書，吳奈又跑出去列印，3毛一張，打了兩份。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吳奈才打開手機，給王雨發消息：
【我可以了，不用來接，電視台對面，離岸咖啡等你】
王雨的消息回的很快：
【好】
發完消息，吳奈將東西都拿好，去了離岸咖啡。
離岸咖啡的冷氣開得很足，成功把海城的燥熱擋在玻璃門外。
吳奈選了最角落的卡座，屁股剛挨著皮質沙發，服務生就掛著職業微笑飄了過來。
「先生，需要點些什麼？」
吳奈瞄了眼菜單，眼角狠狠一抽。
一杯最普通的拿鐵，標價38！
夠他在買三瓶大水再加兩包蓯蓉了。
重生前被米其林帳單支配的恐懼湧上心頭。
「冰水，謝謝。」吳奈面不改色，把列印好的計劃書在光潔的桌面上擺正，「等人。」
服務生的眼神里飄過一絲瞭然，翩然離去。
吳奈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張票子，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創業未半而預算崩殂」。
這商業談判的格調，從開始就充滿了樸素的現實主義。
沒等多久，門口的風鈴清脆一響。
王雨來了。
墨鏡遮住了她小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紅唇。
一身米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不疾不徐，卻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視線。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比冷氣更快地瀰漫過來。
吳奈心裡「嚯」了一聲：
這姐們兒，出場跟拍電影似的。
他站起身，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雖然生理年齡確實是。
王雨走到卡座坐下，摘下墨鏡，眸子在吳奈臉上掃了一圈。
「王總。」吳奈點頭致意，把另一份計劃書推過去，「我的計劃書。」
王雨沒接，臉上紅唇微勾：
「吳同學，談生意，就喝這個？」
「提神醒腦，經濟實惠。」
吳奈臉皮厚如城牆，主打一個理直氣壯的窮。
「王總想喝什麼？我請。」
王雨輕笑一聲，沒理他，抬手招來服務生：
「一杯瑰夏，手沖。」
她說完，才拿起那份計劃書，慢慢地翻看。
吳奈也不急，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得他一個激靈，腦子倒是更清醒了。
「想法，有點意思。」
王雨終合上計劃書，沒放回桌上，而是拿在手裡。
「吳奈，你告訴我，你這雙能看透樸實無華=不愛打扮、考證=沒工作的眼睛，怎麼複製？怎麼規模化？」
「靠開培訓班教大爺大媽們做閱讀理解嗎？」
王雨的問題直指核心。
「王總說笑了。前期，我可以作為招牌和質檢員，親自下場，打造口碑和信任度。」
「同時，我會建立一套篩選和培訓機制，尋找並培養有潛力的分析師，他們不需要有我這麼毒，但必須掌握基礎的信息過濾和風險提示能力。」
「這需要時間，但壁壘恰恰就在這裡，信任感和品牌認知，抄襲不來。」
「哦？」
王雨挑眉，對他的自信有點意外。
「那裡邊寫的線上平台呢？你指望那些在相親角連智慧型手機都用不利索的大爺大媽，去你的網站填資料、交會員費？」
吳奈早有準備：
「飯要一口一口吃。線上平台是未來，但不是現在唯一的戰場。」
「我的計劃是農村包圍城市加降維打擊。」
「前期重心放在線下活動升級。把人民公園的野攤變成有組織、有主題、有門檻的相親大師局。」
「小範圍，高匹配度，收費自然可以上去。同時為線上平台導流和預熱。至於線上技術，可以外包，可以找成熟平台合作。」
王雨沒說話，端起服務生剛送來的瑰夏，輕輕嗅了嗅。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部分表情。
「而且，王總，這些在高端局裡，更加價值連城。」
「比如，我同學的父親可是大學院長，但兒子還是要通過熟人介紹相親...」
「嘶...」
王雨的咖啡杯晃動了一下，灑出的咖啡燙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放下咖啡杯，看著吳奈。
忽然，她笑了。
「吳奈，你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好，項目，我投了。」
「估值按你計劃書里寫的B方案基礎，我再上浮10%。首輪，我出這個數。」
她伸出5根纖細的手指。
「占股，35%，並且立刻預付你一半，合同簽好後付剩下一半。」
五十萬...
吳奈心裡雖有準備，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心裡一震。
這足夠他啟動並撐過艱難的前期，而且占股比例比預想的底線還要好一點。
「不過，」王雨話鋒一轉，「我有兩個條件。」
「王總請說。」
「第一，重大決策我有知情權和一票否決權。放心，日常運營我不管，我只盯著錢別打水漂。」
「第二，為了確保我的投資物有所值，也為了更深入地了解市場和你的團隊運作，我需要你定期向我做面對面的運營匯報。」
吳奈心裡冷笑。
這條件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埋著大雷。
這等於在王雨眼皮子底下幹活，她隨時可以介入，甚至監視。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吳奈大腦飛速運轉。
拒絕，那這來之不易的啟動資金就飛了。
接受，無異於與虎謀皮，身邊埋了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定時炸彈，還是帶GPS定位的那種。
他看著王雨的眼睛，口袋裡的幾張鈔票似乎也在發燙。
富貴險中求！
先拿到錢，把攤子支起來再說。
至於這朵帶刺的玫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吳奈三世為人，還怕陪她玩一場？
「可以。匯報沒問題。王總，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王雨看著吳奈伸出的手，輕輕一握便鬆開。
「合作愉快，吳...老闆。」
服務生適時地送來了帳單。
王雨看都沒看，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去。
吳奈心裡默默吐槽：
這杯他連名字都念不順的咖啡，夠他把計劃書列印一百遍了。
階級的參差，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王雨簽完單，重新戴上墨鏡。
「詳細合同，我的律師會聯繫你。下周這個時間，這裡，我要聽到你的第一份周報。」
她拿起手包和那份計劃書，起身消失在咖啡館門口。
吳奈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錢，是搞到了。
但這錢，燙手得很。
他能感覺到：
這個叫王雨的女人，不僅美麗，而且危險。
但年輕的身體就是好，一夜反反覆覆醒幾次，也不影響第二天精神抖擻。
白天的時間，吳奈幾乎都在電腦上寫計劃書。
畢竟這是重生的第一桶金，馬虎不得。
做完計劃書，吳奈又跑出去列印，3毛一張，打了兩份。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吳奈才打開手機，給王雨發消息：
【我可以了，不用來接，電視台對面，離岸咖啡等你】
王雨的消息回的很快：
【好】
發完消息，吳奈將東西都拿好，去了離岸咖啡。
離岸咖啡的冷氣開得很足，成功把海城的燥熱擋在玻璃門外。
吳奈選了最角落的卡座，屁股剛挨著皮質沙發，服務生就掛著職業微笑飄了過來。
「先生，需要點些什麼？」
吳奈瞄了眼菜單，眼角狠狠一抽。
一杯最普通的拿鐵，標價38！
夠他在買三瓶大水再加兩包蓯蓉了。
重生前被米其林帳單支配的恐懼湧上心頭。
「冰水，謝謝。」吳奈面不改色，把列印好的計劃書在光潔的桌面上擺正，「等人。」
服務生的眼神里飄過一絲瞭然，翩然離去。
吳奈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張票子，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創業未半而預算崩殂」。
這商業談判的格調，從開始就充滿了樸素的現實主義。
沒等多久，門口的風鈴清脆一響。
王雨來了。
墨鏡遮住了她小半張臉，只露出下頜和紅唇。
一身米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不疾不徐，卻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視線。
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比冷氣更快地瀰漫過來。
吳奈心裡「嚯」了一聲：
這姐們兒，出場跟拍電影似的。
他站起身，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像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雖然生理年齡確實是。
王雨走到卡座坐下，摘下墨鏡，眸子在吳奈臉上掃了一圈。
「王總。」吳奈點頭致意，把另一份計劃書推過去，「我的計劃書。」
王雨沒接，臉上紅唇微勾：
「吳同學，談生意，就喝這個？」
「提神醒腦，經濟實惠。」
吳奈臉皮厚如城牆，主打一個理直氣壯的窮。
「王總想喝什麼？我請。」
王雨輕笑一聲，沒理他，抬手招來服務生：
「一杯瑰夏，手沖。」
她說完，才拿起那份計劃書，慢慢地翻看。
吳奈也不急，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得他一個激靈，腦子倒是更清醒了。
「想法，有點意思。」
王雨終合上計劃書，沒放回桌上，而是拿在手裡。
「吳奈，你告訴我，你這雙能看透樸實無華=不愛打扮、考證=沒工作的眼睛，怎麼複製？怎麼規模化？」
「靠開培訓班教大爺大媽們做閱讀理解嗎？」
王雨的問題直指核心。
「王總說笑了。前期，我可以作為招牌和質檢員，親自下場，打造口碑和信任度。」
「同時，我會建立一套篩選和培訓機制，尋找並培養有潛力的分析師，他們不需要有我這麼毒，但必須掌握基礎的信息過濾和風險提示能力。」
「這需要時間，但壁壘恰恰就在這裡，信任感和品牌認知，抄襲不來。」
「哦？」
王雨挑眉，對他的自信有點意外。
「那裡邊寫的線上平台呢？你指望那些在相親角連智慧型手機都用不利索的大爺大媽，去你的網站填資料、交會員費？」
吳奈早有準備：
「飯要一口一口吃。線上平台是未來，但不是現在唯一的戰場。」
「我的計劃是農村包圍城市加降維打擊。」
「前期重心放在線下活動升級。把人民公園的野攤變成有組織、有主題、有門檻的相親大師局。」
「小範圍，高匹配度，收費自然可以上去。同時為線上平台導流和預熱。至於線上技術，可以外包，可以找成熟平台合作。」
王雨沒說話，端起服務生剛送來的瑰夏，輕輕嗅了嗅。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部分表情。
「而且，王總，這些在高端局裡，更加價值連城。」
「比如，我同學的父親可是大學院長，但兒子還是要通過熟人介紹相親...」
「嘶...」
王雨的咖啡杯晃動了一下，灑出的咖啡燙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放下咖啡杯，看著吳奈。
忽然，她笑了。
「吳奈，你比我想像的更有意思。」
「好，項目，我投了。」
「估值按你計劃書里寫的B方案基礎，我再上浮10%。首輪，我出這個數。」
她伸出5根纖細的手指。
「占股，35%，並且立刻預付你一半，合同簽好後付剩下一半。」
五十萬...
吳奈心裡雖有準備，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心裡一震。
這足夠他啟動並撐過艱難的前期，而且占股比例比預想的底線還要好一點。
「不過，」王雨話鋒一轉，「我有兩個條件。」
「王總請說。」
「第一，重大決策我有知情權和一票否決權。放心，日常運營我不管，我只盯著錢別打水漂。」
「第二，為了確保我的投資物有所值，也為了更深入地了解市場和你的團隊運作，我需要你定期向我做面對面的運營匯報。」
吳奈心裡冷笑。
這條件聽起來冠冕堂皇，實則埋著大雷。
這等於在王雨眼皮子底下幹活，她隨時可以介入，甚至監視。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吳奈大腦飛速運轉。
拒絕，那這來之不易的啟動資金就飛了。
接受，無異於與虎謀皮，身邊埋了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定時炸彈，還是帶GPS定位的那種。
他看著王雨的眼睛，口袋裡的幾張鈔票似乎也在發燙。
富貴險中求！
先拿到錢，把攤子支起來再說。
至於這朵帶刺的玫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吳奈三世為人，還怕陪她玩一場？
「可以。匯報沒問題。王總，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王雨看著吳奈伸出的手，輕輕一握便鬆開。
「合作愉快，吳...老闆。」
服務生適時地送來了帳單。
王雨看都沒看，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卡遞過去。
吳奈心裡默默吐槽：
這杯他連名字都念不順的咖啡，夠他把計劃書列印一百遍了。
階級的參差，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王雨簽完單，重新戴上墨鏡。
「詳細合同，我的律師會聯繫你。下周這個時間，這裡，我要聽到你的第一份周報。」
她拿起手包和那份計劃書，起身消失在咖啡館門口。
吳奈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錢，是搞到了。
但這錢，燙手得很。
他能感覺到：
這個叫王雨的女人，不僅美麗，而且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