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瓜分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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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瓜分物資

  此時此刻,各種意義上的,「階下囚」們個個面如土色,當然也有不少,又或者說絕大部分的傢伙全部都是受了傷,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來,滴落在地上,將原本就不怎麼幹淨的地板給搞得更加顯得髒污了。

  由於譬如自身傷勢,還有政權改變,首領被殺的各種緣故,這些傢伙全部都極其的驚恐,甚至已經到了臨界點邊緣。

  也正是因此,甚至有小一部分的「階下囚」們,能夠做到冷靜的看著周圍全副武裝、眼神不善的聯軍士兵。

  狼群在周圍緩緩走動,立早在岩石地板上的聲音,狼群的低聲嚎叫聲,還有摩挲著牙齒,渴望著血液的聲音,時時刻刻都在給著這些傢伙心理上的壓力。

  當然了,讓幾隻體型較大的狼群在這一群「階下囚」身旁不斷的走動的要求,這也是利昂自己的意見。

  而羅蘭騎士則在利昂的命令後,帶著人,挨個盤問這一些算不上幸運,但也絕對稱不上不幸的,「階下囚」們的身份、職務、甚至是還有沒有親人之類的一系列問題。

  普通農夫出身的士兵,問清是哪個村的,記錄在冊,由於身份並不敏感的緣故,被選擇性的暫時看押。

  有點身份的,比如小隊長、管事、騎士侍從,則被單獨拎出來,帶到一邊仔細審問。

  畢竟他們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不錯的位置,很難不保證他們原本跟那些舊勢力,舊政治體系有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繫,或者說利益交換,如果在這個關口上處理不當,往往是會出一些大事的。

  卡蘭騎士也在負責盤問「階下囚」的隊列當中,他的臉色也並不好看,由於幾乎所有人臉上都蒙著血污,或者說塵土,灰塵之類的髒污,甚至有人臉上還有著戰鬥所留下的巨大豁口的緣故,他只能夠艱難的辨認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而在這些「階下囚」當中,有些人看到他,往往會選擇羞愧地低下頭;有些人則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大人,問出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軍官過來向利昂匯報。

  「守東門那個叫羅德的隊長,確實在狼群剛衝進來時就帶人扔了武器,指了通往軍械庫的近路。

  他手下活下來三個,都在這兒。

  還有老庫管哈桑,找到他的時候,他縮在倉庫角落,手裡還真攥著一把備用鑰匙。」

  利昂點點頭:「按之前說的,饒他們不死,戰後看表現。

  那個哈桑,讓他去幫忙清點倉庫,他熟悉。

  其他人,繼續甄別,頑抗的、身上有血債的,挑出來,必須要嚴謹,小心點。

  畢竟這種關鍵時候不是開玩笑的,當然了,你們也要注意保證好自己的性命安全,畢竟如果他們奮起暴死反抗,你們也不是沒有受傷的可能。

  普通脅從,打散編入勞役隊,清理城堡,搬運物資。」

  「是,感謝大人關心!」

  匯報的軍官感激的錘了錘胸口後,轉身走了,看他那個架勢,比來的時候有力多了。

  糧倉自然會是清點的重點。

  當厚重的倉門被哈桑哆哆嗦嗦地用備用鑰匙打開時,一股混合著麥子腐朽和老鼠糞便的沉悶氣味撲面而來。

  倉里很空,空的讓人覺得感覺像是進了一位普通農奴家的倉庫,不,甚至可能比那還要悽慘。

  巨大的木製糧囤大多見了底,只剩下底層一些明顯摻了沙土和糠麩的黑麥。

  角落裡堆著些麻袋,扒開一看,品質低的可憐,幾乎全是去年收穫的、已經開始生蟲的豆子。

  算上從城堡廚房和幾個管事房間裡搜刮出來的存糧,總數也就夠目前城堡里這些人(包括俘虜)吃個十來天,還只能吃個半飽,而且由於品質不高的緣故,甚至可能會有鬧病的風險,味道也絕對稱不上多妙。

  「奧拉夫攻城時消耗太大,後來也沒補給。」雷蒙騎士抓了一把明顯發霉的麥粒,搖搖頭。

  「這地方,看著是個城堡,裡頭早就被掏空了。」

  不過倒不是全是壞消息,畢竟白狼領的底蘊還是在的。

  與糧倉的寒酸形成鮮明對比,讓勝利的一方感覺到這一次戰鬥勝利的直觀收穫的,是軍械庫。

  ——

  軍械庫的大門是被強行砸開的。


  裡面光線昏暗,但映入眼帘的景象讓負責清點的軍官和士兵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靠牆的長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至少上百杆保養得不錯的長矛,鐵質的矛頭在火把光下閃著寒光。

  旁邊的木箱裡,是成捆的箭矢,箭頭鋒利,箭杆筆直。

  牆邊立著幾十面蒙皮木盾,雖然有些老舊,但大多完好,甚至能夠在戰爭突然來臨時,直接用著上戰場。

  更裡面的架子上,竟然掛著二十幾副半身鎖子甲和更多的鑲鐵皮甲。

  雖然有些鏽跡和破損,但稍加修補就能用。

  角落裡還堆著幾捆弓弦、幾罐火油、甚至有兩架需要修復的小型弩機,這可是連利昂手底下都沒有的絕妙的好東西。

  沒想到倉庫裡面有著這樣的「神兵利器」,奧拉夫,又或者說埃里克,這兩個蠢貨竟然沒有將他們用出來。

  又或者說,更可能的情況是,才剛剛繼位沒多久,便有著數不清的麻煩似的,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有閒下心情來好好看看自己的倉庫裡面到底有著多麼雄厚的武器儲備。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一個狼獾領的老兵撫摸著冰涼的鎖子甲,眼睛發亮,「咱們可缺這個!」

  「有了這個東西,可是能在關鍵的時候,保下自己性命的!誰也不想在戰場中直接被對方的刀劍砍個透心涼吧!」

  「箭矢也不少,夠咱們用一陣子了。」紅松領的軍官也點頭。

  白狼領幾十年積累的軍事家底,大部分在內讓中損耗了,但剩下這點,對剛剛起步的狼獾領和並不富裕的紅松領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尤其那些盔甲,是花錢也難立刻買到的好東西。

  主堡內的清點由羅蘭親自負責。

  奧拉夫的臥室和書房被翻了個底朝天。

  有價值的私人財物不多,這個武夫顯然對奢侈享受興趣不大,當然也有可能是,不久前如坐針氈的他並沒有閒心思能夠來奢靡享樂。

  那這麼一來,也就是說利昂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幫助了奧拉夫這個武夫,讓他能夠放棄一些不該奢求的東西,去地獄,當然也有極小可能性是類似「天國」的地方去好好享樂。

  最後,在書房一個暗格里,找到了一個小鐵箱,裡面是白狼領的男爵印章、一些地契文書、以及幾十枚鑄造精美、分量十足的金幣。

  這大概是奧拉夫最後的老本。

  最重要的,是在議事廳側室找到了白狼領的「金庫」。

  其實真要說,更應該稱這裡為一個加固的小石室。

  打開後,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金山銀海。

  銀幣有幾百枚,銅幣若干,更多的是以物易物的憑證、欠條,以及記錄著各地稅收、債務的羊皮紙捲軸。

  這清晰地表明,白狼領的財政在連年戰亂和兄弟內鬥中,早已瀕臨崩潰。

  艾琳男爵和凱爾文教官從東牆那邊過來匯合。

  艾琳畢竟是女性,在肢體力量和耐力上肯定比不過壯年男性,她正喘著氣,臉上也狼狽的帶著一些灰塵,來不及打掃,衣服上也是,但她眼神卻因為打了勝仗的緣故,始終保持著明亮。

  凱爾文假裝灑脫的甩著戰斧上的血,說東牆那幫廢物沒勁,砍得不過癮,難道帝國的新生代這麼不中用嗎?

  其實熟悉他的人,都能夠看出,他心裡更多的應該是對於戰爭的無奈,和對於逝者的哀悼。

  「利昂男爵。」艾琳開門見山,「城堡拿下了,接下來怎麼分?」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兩軍合作,戰利品必須明確,否則聯盟瞬間就會出問題。

  周圍幾個雙方的核心軍官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利昂。

  利昂早有準備,但在說出早已權衡好的方案前,他心中飛快地掠過更深的盤算。

  把白花花的銀幣、黃澄澄的金幣,還有那些實打實的布料器皿多分給紅松領?

  看起來是割肉。

  軍械他要大頭,這沒問題,軍隊是他的根基。

  但錢和物資————給出去了,確實有點讓人肉疼。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更富有遠見的眼光給壓了下去。

  給?現在看著是給,長遠看,未必是給。


  艾琳的紅松領,實力本就不如他,這次出兵又消耗了不少。

  把這些現錢和浮財多分她一些,能最快速度安撫她的軍隊,彌補她的虧空,讓她這個盟友能繼續站穩,不至於立刻被這場仗拖垮。

  一個穩定、還能發揮作用的紅松領,比一個被戰利品分配逼到牆角、甚至暗生怨懟的紅松領,對他有利得多。

  更重要的是,利昂的目光在艾琳因戰鬥而略顯凌亂、卻更顯堅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個女人有能力,也有野心,但她的領地先天不足,位置又夾在自己和南邊的駝鹿領之間。

  經此一役,她與自己的綁定只會更深。

  將來,這北境若真能按照他的藍圖整合,紅松領未必不能以更緊密的方式,徹底融入他的體系現在多給她些甜頭,鞏固這份「友誼」和依賴,將來或許能用更小的代價,連本帶利地收回。

  給出去的銀幣,或許是在為未來節省征服的成本。

  給出去的物資,也許是在為將來的領地投資。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沒有猶豫,只有冷靜的評估。

  現在付出,是為了將來更大、更徹底的收穫。

  把紅松領看作一個暫時託管部分資產的「外庫」,或者一個需要先投資才能完全掌控的「項目99

  ,心裡就舒坦多了。

  他選擇直視對方,也絲毫不藏著掖著,清晰地給出了那個早已權衡好、此刻更覺值得的方案。

  利昂早有準備:「糧草,按出兵人數比例分配,你我都缺糧,這點沒什麼好爭。

  軍械庫的武器盔甲,我七,你三。我需要武裝我的軍隊。

  相應的,奧拉夫金庫里的現金和那箱金幣,你七,我三。

  你需要現錢安撫士兵、彌補紅松領的支出。

  白狼領的文書、印章、地契歸我,這裡的後續麻煩,我來處理。

  城堡里的浮財、布料、器皿,清點後對半分。

  另外,投降的士兵和工匠,我挑走一部分我需要的,剩下的,你可以嘗試招募或遣散。」

  這個方案考慮到了雙方的需求。

  狼獾領更需要裝備壯大武力,並取得統治白狼領的法理依據,印章文書;紅松領更急需現金彌補戰爭開銷,並獲取實物財富。

  艾琳飛快地心算了一下,利昂在軍械上拿了大頭,但把更麻煩的「治理白狼領」這個包袱接了過去,現金上也做了讓步。

  很公道,甚至可以說對她有利。

  「很公平。」艾琳點頭。

  「我同意。另外,我從東牆那邊過來時,抓了幾個試圖從北邊小門溜出去的傢伙,看起來像是奧拉夫手下的騎士。怎麼處理?」

  「先關著。頑抗的,手上有人命的,公開審判後處置。願意配合、沒什麼惡跡的,可以嘗試招降。」

  利昂說道,「卡蘭騎士熟悉他們,讓他去甄別。」

  城堡各處熱火朝天清點時,狼群安靜了許多。

  大部分狼趴在陽光能照到的角落,懶洋洋地舔著爪子,清理皮毛上的血污。

  它們都吃飽了。

  布魯斯臥在主堡前那塊它撞倒奧拉夫的空地上,閉目養神,白色的皮毛在暮色中很顯眼。

  六頭魔獸狼守在它周圍。

  只有少數幾頭狼還在不安分地逡巡,主要是那幾頭「准魔獸」。

  它們似乎對普通血肉不太滿足,眼神不時瞥向主堡方向,或者嗅著空氣中更細微的,微妙的,能夠吸引到它們的「力量」殘留。

  但它們被布魯斯和幾頭成年頭狼盯著,不敢造次。

  尖牙不知何時又跳回了利昂的肩膀,變回了小白貓的樣子,愜意地打著哈欠,仿佛剛才那場血腥攻城與它無關。

  也確實,尖牙的攻擊方式有些太過於偏向於群體攻擊了,在剛才的那種己方取得完全優勢的時候,甚至反而可能取得負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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