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銘記早點
「媽，現在開始學做豆花飯。」
第二天一早，周師傅的豆花剛送來，陸老闆就推著楊女士走進了廚房，「第一步，準備蘸水。」
他從包里取出昨兒晚上調配好的調料罐。打開蓋子，裡面是深紅色的糊辣椒碎末，表面浮著一層紅油。
這辣椒他事先用油煸過，直到表皮被油炸得焦糊，辣椒的香氣已經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看好了，一碗豆花飯的靈魂就在這一勺蘸水。」
他取一隻小碗，先舀一勺糊辣椒，再加入切碎的折耳根、蔥花、香菜末、蒜泥。然後依次滴入醬油、米醋，撒少許花椒粉和味精。
「不能隨便拌，折耳根要用剁的，不能拍扁，也不能剁太碎，否則太爛，沒口感。
蒜一定要生的，煮過的不香。醋要用本地米醋，不是鎮江醋。」
這都是前世他師傅教他的經驗之談，不少更是他犯過的錯誤，此時直接點出來提醒楊女士，避免再犯一遍。
調好蘸水後，陸老闆開始處理豆花。他將剛送來的豆花輕輕倒入一個大瓷盆，動作緩慢，避免震散。
「豆花不能加熱，也不能放太久。」他說，「最好在一個半小時內吃完。我們早上六點開門，八點半前必須全部賣出。」
楊女士站在灶台邊，眼睛盯緊了陸老闆的每一個動作：
先在碗底鋪半碗熱米飯，再用漏勺撈起一塊豆花放在上面，最後澆上兩勺蘸水。
「顧客可以根據口味自己加辣或加醋。」陸老闆示範了一遍，「但我們預調的比例是最合適的，大多數人不會改動。」
楊女士試著做了一碗。
陸老闆嘗了一口，搖了搖頭：「豆花舀多了，米飯看不見了。記住，米飯是主食，豆花是配菜，比例要控制好。」
他又讓她重做一次，結果仍然不滿意：「折耳根放得太少，味道出不來。」
直到第三次，陸老闆才點頭：「這回差不多了。」
早上六點，第一批實驗性的豆花飯出爐。
陸老闆讓玉蓮叫來隔壁磨刀的老張和棉紡廠退休以後在門口擺攤修鞋的王嬸，免費品嘗。
老張吃了一口，眉頭一揚：「哎喲，這個蘸水厲害！辣得舒服，還有股焦香味。」
王嬸也在旁邊咂咂嘴：「折耳根放得多，地道！比食堂那寡淡的豆花強十倍。」
聽到反饋，楊女士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緊接著，陸老闆又開始教她包穀粑的做法。
玉米面是早上買的，本地產的老品種糯玉米磨的粗粉。
他將玉米面倒入盆中，加少量糯米粉混合，再摻溫水揉成團。
「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捏出來的粑粑要能立住，蒸熟後外皮微脆，裡面軟糯。」
每個包穀粑大約拳頭大小，中間可以夾一點醃蘿蔔丁或酸菜。
陸老闆親自示範如何搓圓、壓扁、排列在蒸籠里。
「蒸十分鐘就行，時間長了會塌，不成形。」
蒸好後的包穀粑金黃飽滿，表皮略帶焦斑。蘸上特製糊辣椒水，咬一口既有玉米清香，又有辣香刺激。
「咱們今天六點半開門，以後早上六點開門，就賣定好的三樣：腸旺面、豆花飯、包穀粑。後兩樣定價五毛錢。」
楊女士有些猶豫：「會不會太貴？鋼鐵廠食堂里的豆花飯才三毛五。」
「不一樣的。」陸老闆一點也不擔心，
「食堂是大鍋飯，我們是現做現賣。肯定有不少工人寧願多花一毛五，也要吃口熱乎、有滋味的早飯。」
......
早上六點半，銘記的早餐業務正式開業，陸老闆還特意寫了張紅紙告示貼在店門口：
**「銘記小吃店新增早點服務**
**每日清晨6:00—9:00**
**供應腸旺面、豆花飯、包穀粑**
**腸旺面0.60元」**
**豆花飯0.50元」**
**包穀粑0.50元」**
他還特意在「0.50元」下面畫了紅線，顯得醒目。
棉紡廠的工人們騎著自行車陸續路過，不少人捏著車閘停下來張望。
「哎，陸老闆不是說只賣腸旺面的嗎？現在也做早點了？」
「你沒聽說啊，早上剛貼的告示，五毛錢一份豆花飯，還有包穀粑。」
「那比廠里食堂貴一毛，值不值？」
話音未落，一個穿藍布工裝的大姐端著碗從店裡走出來，邊走邊吹著熱氣：
「值！這蘸水香得很，折耳根都是新鮮的，我連吃了兩碗。」
這話一出，幾個原本猶豫的人立刻停好車進了店。
楊女士在大堂口子忙得額頭冒汗，但手底下不停。
她按陸老闆教的步驟，一碗一碗地盛飯、舀豆花、澆蘸水，順手還得收錢、記帳，雖然忙，但明顯能看出動作是越來越順，
玉蓮則負責打包，和工友們交接，還得給後頭陸老闆燒好的腸旺面端出來。
「再來兩碗腸旺面！」
「豆花飯要辣一點的！」
「包穀粑有沒有夾酸菜的？有？來兩個！」
不到七點，第一籠包穀粑就賣光了，豆花也只剩半桶。
陸老闆趕緊讓玉蓮去後屋搬新磨的玉米面，自己親自上灶蒸第二籠。
......
而就在銘記隔壁，陳海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剛在屋裡張貼「陳家飯堂」的紅紙招牌呢，今天中午才打算正式營業，結果一大早就被對面的動靜給吵醒了。
他昨晚還慶幸，能談下銘記隔壁的鋪子真是占了便宜，不光店面緊挨銘記還租金便宜，想著陸老闆撐不下去以後兩家店面一大通，一定生意興隆
可沒想到，陸老闆不僅沒垮，反而搞起了早點，還弄得熱火朝天。
更讓他氣惱的是，如果陸老闆翻了身，不光他低價收納銘記的想法落了空，租旁邊這間鋪子更是會讓他賠上一大筆。
「媽的，做菜難吃成這樣，哪來的這麼多客人？」陳海先低聲罵了一句，走到門口，故意提高嗓門對路過的熟人喊：
「陳家飯堂今兒試營業，腸旺面五毛一碗，便宜又實惠！」
可喊了幾聲，沒人理他。一個騎車的青年聽見了，扭頭看了看，又回頭盯著銘記門口排隊的人群，
最後還是把車停在了陸老闆那邊。
當即陳海先氣得轉身回了屋裡，一腳踢翻了腳邊的空麻袋。
第二天一早，周師傅的豆花剛送來，陸老闆就推著楊女士走進了廚房，「第一步，準備蘸水。」
他從包里取出昨兒晚上調配好的調料罐。打開蓋子，裡面是深紅色的糊辣椒碎末，表面浮著一層紅油。
這辣椒他事先用油煸過，直到表皮被油炸得焦糊，辣椒的香氣已經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看好了，一碗豆花飯的靈魂就在這一勺蘸水。」
他取一隻小碗，先舀一勺糊辣椒，再加入切碎的折耳根、蔥花、香菜末、蒜泥。然後依次滴入醬油、米醋，撒少許花椒粉和味精。
「不能隨便拌，折耳根要用剁的，不能拍扁，也不能剁太碎，否則太爛，沒口感。
蒜一定要生的，煮過的不香。醋要用本地米醋，不是鎮江醋。」
這都是前世他師傅教他的經驗之談，不少更是他犯過的錯誤，此時直接點出來提醒楊女士，避免再犯一遍。
調好蘸水後，陸老闆開始處理豆花。他將剛送來的豆花輕輕倒入一個大瓷盆，動作緩慢，避免震散。
「豆花不能加熱，也不能放太久。」他說，「最好在一個半小時內吃完。我們早上六點開門，八點半前必須全部賣出。」
楊女士站在灶台邊，眼睛盯緊了陸老闆的每一個動作：
先在碗底鋪半碗熱米飯，再用漏勺撈起一塊豆花放在上面，最後澆上兩勺蘸水。
「顧客可以根據口味自己加辣或加醋。」陸老闆示範了一遍，「但我們預調的比例是最合適的，大多數人不會改動。」
楊女士試著做了一碗。
陸老闆嘗了一口，搖了搖頭：「豆花舀多了，米飯看不見了。記住，米飯是主食，豆花是配菜，比例要控制好。」
他又讓她重做一次，結果仍然不滿意：「折耳根放得太少，味道出不來。」
直到第三次，陸老闆才點頭：「這回差不多了。」
早上六點，第一批實驗性的豆花飯出爐。
陸老闆讓玉蓮叫來隔壁磨刀的老張和棉紡廠退休以後在門口擺攤修鞋的王嬸，免費品嘗。
老張吃了一口，眉頭一揚：「哎喲，這個蘸水厲害！辣得舒服，還有股焦香味。」
王嬸也在旁邊咂咂嘴：「折耳根放得多，地道！比食堂那寡淡的豆花強十倍。」
聽到反饋，楊女士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緊接著，陸老闆又開始教她包穀粑的做法。
玉米面是早上買的，本地產的老品種糯玉米磨的粗粉。
他將玉米面倒入盆中，加少量糯米粉混合，再摻溫水揉成團。
「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捏出來的粑粑要能立住，蒸熟後外皮微脆，裡面軟糯。」
每個包穀粑大約拳頭大小，中間可以夾一點醃蘿蔔丁或酸菜。
陸老闆親自示範如何搓圓、壓扁、排列在蒸籠里。
「蒸十分鐘就行，時間長了會塌，不成形。」
蒸好後的包穀粑金黃飽滿，表皮略帶焦斑。蘸上特製糊辣椒水，咬一口既有玉米清香，又有辣香刺激。
「咱們今天六點半開門，以後早上六點開門，就賣定好的三樣：腸旺面、豆花飯、包穀粑。後兩樣定價五毛錢。」
楊女士有些猶豫：「會不會太貴？鋼鐵廠食堂里的豆花飯才三毛五。」
「不一樣的。」陸老闆一點也不擔心，
「食堂是大鍋飯，我們是現做現賣。肯定有不少工人寧願多花一毛五，也要吃口熱乎、有滋味的早飯。」
......
早上六點半，銘記的早餐業務正式開業，陸老闆還特意寫了張紅紙告示貼在店門口：
**「銘記小吃店新增早點服務**
**每日清晨6:00—9:00**
**供應腸旺面、豆花飯、包穀粑**
**腸旺面0.60元」**
**豆花飯0.50元」**
**包穀粑0.50元」**
他還特意在「0.50元」下面畫了紅線，顯得醒目。
棉紡廠的工人們騎著自行車陸續路過，不少人捏著車閘停下來張望。
「哎，陸老闆不是說只賣腸旺面的嗎？現在也做早點了？」
「你沒聽說啊，早上剛貼的告示，五毛錢一份豆花飯，還有包穀粑。」
「那比廠里食堂貴一毛，值不值？」
話音未落，一個穿藍布工裝的大姐端著碗從店裡走出來，邊走邊吹著熱氣：
「值！這蘸水香得很，折耳根都是新鮮的，我連吃了兩碗。」
這話一出，幾個原本猶豫的人立刻停好車進了店。
楊女士在大堂口子忙得額頭冒汗，但手底下不停。
她按陸老闆教的步驟，一碗一碗地盛飯、舀豆花、澆蘸水，順手還得收錢、記帳，雖然忙，但明顯能看出動作是越來越順，
玉蓮則負責打包，和工友們交接，還得給後頭陸老闆燒好的腸旺面端出來。
「再來兩碗腸旺面！」
「豆花飯要辣一點的！」
「包穀粑有沒有夾酸菜的？有？來兩個！」
不到七點，第一籠包穀粑就賣光了，豆花也只剩半桶。
陸老闆趕緊讓玉蓮去後屋搬新磨的玉米面，自己親自上灶蒸第二籠。
......
而就在銘記隔壁，陳海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剛在屋裡張貼「陳家飯堂」的紅紙招牌呢，今天中午才打算正式營業，結果一大早就被對面的動靜給吵醒了。
他昨晚還慶幸，能談下銘記隔壁的鋪子真是占了便宜，不光店面緊挨銘記還租金便宜，想著陸老闆撐不下去以後兩家店面一大通，一定生意興隆
可沒想到，陸老闆不僅沒垮，反而搞起了早點，還弄得熱火朝天。
更讓他氣惱的是，如果陸老闆翻了身，不光他低價收納銘記的想法落了空，租旁邊這間鋪子更是會讓他賠上一大筆。
「媽的，做菜難吃成這樣，哪來的這麼多客人？」陳海先低聲罵了一句，走到門口，故意提高嗓門對路過的熟人喊：
「陳家飯堂今兒試營業，腸旺面五毛一碗，便宜又實惠！」
可喊了幾聲，沒人理他。一個騎車的青年聽見了，扭頭看了看，又回頭盯著銘記門口排隊的人群，
最後還是把車停在了陸老闆那邊。
當即陳海先氣得轉身回了屋裡，一腳踢翻了腳邊的空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