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殺機
曜羽堡矗立於金羽山脈西麓的晨光高地之上。
城堡以淺金色的金珀石築成，高聳的塔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城堡西邊不遠處是連綿的光鷺家族封地農田與藥園。
此時已是深秋，魔植作物大多收割完畢，田野顯得有些空曠。
堡內燈火漸次亮起，炊煙裊裊，一派安寧景象。
城堡主塔頂層，書房。
雷納德·光鷺侯爵剛剛結束與家族將領的晚間會議。
他面相看起來年約四旬，面容剛毅，留著修剪整齊的淡金色短髯。
「父親，邊境傳來消息，赤狐公國那邊……局勢似乎更亂了。」
長子凱文·光鷺，一位二十出頭、相貌英挺的白銀初期騎士，憂心忡忡地說道。
「二王子胡恩正式拿到了『東南防禦使』的頭銜，正在烈狐領大肆擴軍。
雷納德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沉入山脊的最後一抹餘暉，眉頭緊鎖：「胡恩……哼，野心勃勃的狐狸崽子。
他以為靠一些小聰明和來路不明的盔甲，就能在死魂教會的陰影下自立？天真。」
「可他的舉動，確實減少了一些這本該支援前線的兵力。
羅格長老為此大發雷霆，但為了聯軍大局，最後也草草了事。」凱文嘆道。
「這就是死魂教會高明之處。」雷納德轉身，目光銳利，「他們不需要在每一處都打贏，只需要讓我們內部亂起來，互相猜忌，進退失據。
赤狐公國的內亂，比前線丟掉一座要塞對我們的打擊更大。」
他走到巨大的南疆地圖前，手指點在金羽公國的位置：「所以我們更要穩住。
王室那邊傾向學院，我們軍方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守住國土，帶好兵，打好仗。
只要金羽軍團在聯軍中表現出色，金羽公國的聲音就不會被忽視。」
「父親說的是。」凱文點頭，旋即又道，「不過，近日邊境巡邏隊回報，有一隊巡邏隊離奇失蹤，可能是魔獸襲擊。
且據哨兵回憶，『破幻之眼』好像曾短暫失效……
我擔心，死魂教會會不會也想在我們這裡做文章？」
雷納德神色凝重起來：「加強戒備，尤其是城堡周邊。
聯軍抽調了太多兵力，國內防務空虛，正是邪教鼠輩活動的好時機。
告訴下面的人，打起精神，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是！」
凱文領命退出書房。
雷納德獨自留在房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不安。
一種久經沙場培養出的直覺，讓他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仿佛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悄然靠近。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自己的佩劍——「曦光」。
劍身出鞘半尺，淡金色的光華流淌，劍刃上鐫刻的羽毛狀符文紋路在燈光下仿佛在隱隱若現。
這是一柄傳承了三代的黃金級符文劍，蘊含著晨曦光鷺的力量，對黑暗屬性有極強克制。
「但願……是我多慮了。」
雷納德喃喃自語，將長劍歸於鞘中，但並未放回兵器架，而是佩在了腰間。
他決定今晚巡視一遍城堡防務。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曜羽堡外牆高達八丈，表面刻畫著繁複的「固岩」「匯光」符文，會在夜間會自動吸收星光月光能量，維持基礎防禦。
堡牆之上，哨兵持弩而立，精神抖擻。
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距離曜羽堡三里外的一處密林中，莫雷斯的小隊如同石雕般靜止。
「主教，曜羽堡防禦體系完整，正常潛入幾乎不可能。
外牆符文聯動，強行破壞會立刻觸發警報。
空中也有『禁空』的符文道具，雖然強度因高度而減弱，但飛行生物或秘技騰空超過五丈仍會被偵測。」
幽影低聲匯報著觀察結果。
「雷納德·光鷺本人呢？」莫雷斯問。
「暗探報告，半個時辰前出現在主塔露台露面，隨後進入書房。
目前仍在主塔內，氣息穩定。
堡內另有白銀級氣息三道，青銅級十七道，騎士級約五百。
其餘皆為普通士兵與僕役。」
「也就是說，目標在堡壘最核心，守衛最嚴密的位置。」
莫雷斯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就準備b計劃。」
他緩緩站起身。
「按照第二套方案執行。『掘地者』，開始吧。」
隊伍中，一名體格敦實、雙臂異常粗壯的隊員出列。
他是「岩甲食鬼魔」血脈，白銀後期，代號「掘地者」。
「是，主教。」
掘地者走到一處土質相對鬆軟的林地邊緣，雙手插入地面。
他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黑暗和土系鬥氣瘋狂湧入地下！
「岩脈操控·地行隧道！」
地面沒有劇烈震動，但以他雙手為中心，前方數十丈的土壤與岩石開始發生詭異的軟化流動！
一條直徑五尺、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如同被無形巨獸啃噬般，迅速向著曜羽堡方向「生長」而去！
通道內壁被他的鬥氣暫時固化，光滑平整。
這是掘地者的血脈能力，能改變局部地質結構，開闢地下通路。
「跟上。」莫雷斯率先躍入通道。
小隊其餘人魚貫而入。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隊員們眼中偶爾閃過的微光。
掘地者在前方開路，莫雷斯緊隨其後，幽影與其他隊員負責警戒後方。
一炷香的時間後，掘地者停了下來，向上指了指，低聲道：「主教，上方三丈，是城堡的外圍城牆。
再往前幾公里，是平民居住區。
主塔位於城堡中央偏北，我們需要橫向挖掘約二十公里，才能進入主塔下層。
但主塔地基有『磐石』符文加固，強行突破會引發震動警報。」
「足夠了。」莫雷斯仰頭，黃金級的感知穿透土層，隱約「看」到了上方的結構。
「就從這裡進入吧，『破密師』開始破解城牆地下警報符文。」
等待破解完成後，莫雷斯又開口道，
「『匿形者』，為我們施加暗影庇護。」
說完，一名身材嬌小的隊員出列，雙手結印，淡淡的暗影波紋蕩漾開來，籠罩小隊所有人。
他們的身影變得越發模糊，氣息幾乎完全消失。
「幽影，你帶兩人，負責清理可能遭遇的僕役與低級守衛，務必無聲。」
「是！」
命令迅速下達。
莫雷斯帶著代號「裂魂者」的隊員——一個專精精神攻擊與靈魂拷問的白銀巔峰教徒，向著城堡上層摸去。
幽影則帶著另外兩名擅長暗殺的隊員，如同真正的幽靈般散開，準備清除著可能礙事的雜兵。
曜羽堡寧靜的夜晚，殺機已然滲入。
城堡以淺金色的金珀石築成，高聳的塔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城堡西邊不遠處是連綿的光鷺家族封地農田與藥園。
此時已是深秋，魔植作物大多收割完畢，田野顯得有些空曠。
堡內燈火漸次亮起，炊煙裊裊，一派安寧景象。
城堡主塔頂層，書房。
雷納德·光鷺侯爵剛剛結束與家族將領的晚間會議。
他面相看起來年約四旬，面容剛毅，留著修剪整齊的淡金色短髯。
「父親，邊境傳來消息，赤狐公國那邊……局勢似乎更亂了。」
長子凱文·光鷺，一位二十出頭、相貌英挺的白銀初期騎士，憂心忡忡地說道。
「二王子胡恩正式拿到了『東南防禦使』的頭銜，正在烈狐領大肆擴軍。
雷納德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沉入山脊的最後一抹餘暉，眉頭緊鎖：「胡恩……哼，野心勃勃的狐狸崽子。
他以為靠一些小聰明和來路不明的盔甲，就能在死魂教會的陰影下自立？天真。」
「可他的舉動，確實減少了一些這本該支援前線的兵力。
羅格長老為此大發雷霆，但為了聯軍大局，最後也草草了事。」凱文嘆道。
「這就是死魂教會高明之處。」雷納德轉身，目光銳利，「他們不需要在每一處都打贏，只需要讓我們內部亂起來，互相猜忌，進退失據。
赤狐公國的內亂，比前線丟掉一座要塞對我們的打擊更大。」
他走到巨大的南疆地圖前，手指點在金羽公國的位置：「所以我們更要穩住。
王室那邊傾向學院，我們軍方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守住國土，帶好兵，打好仗。
只要金羽軍團在聯軍中表現出色，金羽公國的聲音就不會被忽視。」
「父親說的是。」凱文點頭，旋即又道，「不過，近日邊境巡邏隊回報，有一隊巡邏隊離奇失蹤，可能是魔獸襲擊。
且據哨兵回憶，『破幻之眼』好像曾短暫失效……
我擔心，死魂教會會不會也想在我們這裡做文章？」
雷納德神色凝重起來：「加強戒備，尤其是城堡周邊。
聯軍抽調了太多兵力，國內防務空虛，正是邪教鼠輩活動的好時機。
告訴下面的人，打起精神，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是！」
凱文領命退出書房。
雷納德獨自留在房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不安。
一種久經沙場培養出的直覺，讓他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仿佛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悄然靠近。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自己的佩劍——「曦光」。
劍身出鞘半尺，淡金色的光華流淌，劍刃上鐫刻的羽毛狀符文紋路在燈光下仿佛在隱隱若現。
這是一柄傳承了三代的黃金級符文劍，蘊含著晨曦光鷺的力量，對黑暗屬性有極強克制。
「但願……是我多慮了。」
雷納德喃喃自語，將長劍歸於鞘中，但並未放回兵器架，而是佩在了腰間。
他決定今晚巡視一遍城堡防務。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曜羽堡外牆高達八丈，表面刻畫著繁複的「固岩」「匯光」符文，會在夜間會自動吸收星光月光能量，維持基礎防禦。
堡牆之上，哨兵持弩而立，精神抖擻。
一切似乎並無異樣。
距離曜羽堡三里外的一處密林中，莫雷斯的小隊如同石雕般靜止。
「主教，曜羽堡防禦體系完整，正常潛入幾乎不可能。
外牆符文聯動，強行破壞會立刻觸發警報。
空中也有『禁空』的符文道具，雖然強度因高度而減弱，但飛行生物或秘技騰空超過五丈仍會被偵測。」
幽影低聲匯報著觀察結果。
「雷納德·光鷺本人呢？」莫雷斯問。
「暗探報告，半個時辰前出現在主塔露台露面，隨後進入書房。
目前仍在主塔內，氣息穩定。
堡內另有白銀級氣息三道，青銅級十七道，騎士級約五百。
其餘皆為普通士兵與僕役。」
「也就是說，目標在堡壘最核心，守衛最嚴密的位置。」
莫雷斯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就準備b計劃。」
他緩緩站起身。
「按照第二套方案執行。『掘地者』，開始吧。」
隊伍中，一名體格敦實、雙臂異常粗壯的隊員出列。
他是「岩甲食鬼魔」血脈，白銀後期，代號「掘地者」。
「是，主教。」
掘地者走到一處土質相對鬆軟的林地邊緣，雙手插入地面。
他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黑暗和土系鬥氣瘋狂湧入地下！
「岩脈操控·地行隧道！」
地面沒有劇烈震動，但以他雙手為中心，前方數十丈的土壤與岩石開始發生詭異的軟化流動！
一條直徑五尺、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如同被無形巨獸啃噬般，迅速向著曜羽堡方向「生長」而去！
通道內壁被他的鬥氣暫時固化，光滑平整。
這是掘地者的血脈能力，能改變局部地質結構，開闢地下通路。
「跟上。」莫雷斯率先躍入通道。
小隊其餘人魚貫而入。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隊員們眼中偶爾閃過的微光。
掘地者在前方開路，莫雷斯緊隨其後，幽影與其他隊員負責警戒後方。
一炷香的時間後，掘地者停了下來，向上指了指，低聲道：「主教，上方三丈，是城堡的外圍城牆。
再往前幾公里，是平民居住區。
主塔位於城堡中央偏北，我們需要橫向挖掘約二十公里，才能進入主塔下層。
但主塔地基有『磐石』符文加固，強行突破會引發震動警報。」
「足夠了。」莫雷斯仰頭，黃金級的感知穿透土層，隱約「看」到了上方的結構。
「就從這裡進入吧，『破密師』開始破解城牆地下警報符文。」
等待破解完成後，莫雷斯又開口道，
「『匿形者』，為我們施加暗影庇護。」
說完，一名身材嬌小的隊員出列，雙手結印，淡淡的暗影波紋蕩漾開來，籠罩小隊所有人。
他們的身影變得越發模糊，氣息幾乎完全消失。
「幽影，你帶兩人，負責清理可能遭遇的僕役與低級守衛，務必無聲。」
「是！」
命令迅速下達。
莫雷斯帶著代號「裂魂者」的隊員——一個專精精神攻擊與靈魂拷問的白銀巔峰教徒，向著城堡上層摸去。
幽影則帶著另外兩名擅長暗殺的隊員，如同真正的幽靈般散開，準備清除著可能礙事的雜兵。
曜羽堡寧靜的夜晚，殺機已然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