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防患於未然
第181章 防患於未然
夜，晉王府。
永平侯謝成看著袒胸露乳，躺在錦塌上呼呼大睡的朱眉頭緊皺。
室內一片狼藉，几案被朱櫚掀翻，杯盤碟盞撒了一地，酒氣衝天，朱的佩劍掉在錦塌旁的地毯上，晉王妃在謝成身旁，垂淚不止。
晉王妃乃謝成長女。
「王爺從宮裡回來就開始喝酒，喝了兩壇尚不罷休，拿著劍喊著要回三晉召集舊部，回京一」」
晉王妃哭訴。
「住口！」
謝成厲喝，有些話即便是在自己家裡也不能亂說。
眼看天色已晚，謝成叮囑晉王妃好生照顧朱，回到永平侯府長吁短嘆。
「太孫殿下對諸王如此苛刻，豈是仁君所為？」
謝成長子謝順對朱雄英的做法頗為不滿。
謝成三個兒子，次子謝祥在軍中服役，隨藍玉征暹羅，三子謝秀尚未成年，在武校讀書。
「若你為太孫，又當如何？」
謝成冷笑，看向謝順的自光帶了失望。
「王爺衛國戍邊，勞苦功高，朝廷如此苛刻，豈非賞罰不明？
王爺既為尊長，太孫殿下身為子侄，當以尊長侍之，如此呼來喝去，長幼不分—」
謝順越說越激動，不覺高聲。
「住口！你想害死咱們全家嗎？」
謝成低聲怒斥，錦衣衛無孔不入，不得不防。
「王爺衛國戍邊固然有功，邊軍邊將難道是去享福的？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在前，父子在後，你若連這都拎不清，我還是早早卸甲歸田，免得殃及全家。」
謝成擔心謝順遲早招致殺身之禍。
謝順雖然閉了嘴，表情卻是不服。
「去把老三叫來。」
謝成讓謝順去叫恰好休沐在家的謝秀。
謝秀來到謝成書房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大明律》。
《大明律》是武校的必修課，所有武生必須全文背誦，且需經過考試，成績合格才可結業。
「老三，太孫殿下心性如何？」
謝成對朱雄英並不了解。
謝成至正十三年投奔朱元璋，曾任晉王府左相，洪武十二年晉永平侯，一直在外征戰，直至諸王奉詔回京，謝成才被召回，擔任武德衛指揮使。
武德衛是京營48衛之一，京營總兵力約21萬人。
「太孫殿下賞罰分明，一心為公，心性自然是極好的。」
謝秀一頭霧水，不知道謝成問這個做什麼。
「武校制度嚴苛，一人犯錯，全隊受累，何來賞罰分明？」
謝順並不認可。
「武校皆為兄弟，幫扶互助乃兄弟義務，我剛到武校的時候，什麼都不懂，若無兄長們幫助一」
謝秀據理力爭。
「你我兄弟只有三人，哪來的那麼多兄長？」
謝順愈發不滿。
謝秀一笑置之，並沒有和謝順爭辯。
謝成沒有再問，揮退兄弟二人，召侯府供奉陸墨。
「侯爺，太孫殿下大勢已成，侯爺若不造作決斷，遲早必為晉王所累。」
陸墨的判斷，比謝成更嚴重。
「陛下春秋鼎盛，豈能任由太孫獨斷朝綱？」
謝成並不認為朱元璋已經昏聵到這種程度。
「侯爺，京中早有傳言，陛下對太孫殿下的寵信，早已倍於太子；
連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都要暫避太孫殿下的鋒芒，何況諸王？」
陸墨不看好朱棡。
「陛下糊塗啊！」
謝成痛心疾首。
陸墨一聲長嘆，娓娓道來：「侯爺慎言，陛下並非糊塗；
太孫殿下天縱奇才，朝廷近年多方舉措，皆為太孫殿下手筆；
太子固然淳厚，乃守成之君，較太孫殿下稍有遜色；
太孫殿下並非毫無容人之量，諸王若能安分守己，太孫殿下定不會親親相殘；
若諸王行差踏錯，太孫殿下亦會順水推舟，此乃人之常情。」
「太孫殿下就不怕——
」
謝成對諸王還心存幻想。
「侯爺既然身在京營，當知京營實力如何；
依侯爺之見，諸王可有半分機會？」
陸墨並不認為諸王有翻盤的可能。
謝成沉默不語。
翻盤是不可能翻盤的。
五軍都督府十位都督，都是朱元璋的人。
也可以說都是朱雄英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十位都督已經位極人臣，升無可升，朱雄英登基後，也不會有多大變化，最多是職務上的調整，左軍去右軍，前軍去中軍，平調。
如果是朱當皇帝，十位都督肯定有人會大權旁落。
其他人先不說，常茂、藍玉肯定會全力支持朱雄英。
京中傳言馬皇后有意將傅友德獨女傅青許配於朱雄英，這門婚事若成，傅友德這一系，亦會和朱雄英死死綁定。
朱櫚這邊關係最親密的，只有謝成一人。
謝成不要說朱雄英，常茂、藍玉、傅友德這三人隨便拉出來一個，謝成都雙拳難敵四手。
「這該如何是好？」
謝成頭大如斗。
朱都不要說造反。
但凡朱有反意，朱雄英都會先斬謝成。
「侯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陸墨建議謝成早下決斷，免得殃及滿門。
謝成下定決心，天亮之後，早早進宮。
文華殿外，謝成偶遇正在等候朱雄英召見的羽林衛指揮使武定侯郭英。
羽林衛和武德衛雖然都屬於京營，羽林衛是禁軍，負責守衛皇宮。
郭英旁邊幾個人，是鄭國公常茂的親隨。
這就對了，有資格讓郭英排隊的沒幾個。
常茂肯定是其中之一。
一念未完，又有十幾名軍將簇擁著藍玉匆匆而至。
郭英和謝成躬身施禮。
藍玉並沒有和郭英、謝成寒暄，略顯敷衍的拱了拱手，疾步入文華殿。
常茂、藍玉都回來了。
謝成慶幸自己來得早。
朱雄英將常茂和藍玉召回，是五軍都督府正常調整。
常茂和藍玉這兩年一直在外征戰，勞苦功高，也該回京樂享清福。
只是這樣一來，諸王原本就渺茫的機會，更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文華殿內，朱雄英和常茂相談甚歡。
看到藍玉，朱雄英和常茂起身相迎。
藍玉看到常茂，暗暗鬆了一口氣。
「雄英，為何急召？」
藍玉摁著劍柄，殺氣騰騰。
「舅爺稍安勿躁，只是正常輪調，不涉其他。」
朱雄英防患於未然。
夜，晉王府。
永平侯謝成看著袒胸露乳，躺在錦塌上呼呼大睡的朱眉頭緊皺。
室內一片狼藉，几案被朱櫚掀翻，杯盤碟盞撒了一地，酒氣衝天，朱的佩劍掉在錦塌旁的地毯上，晉王妃在謝成身旁，垂淚不止。
晉王妃乃謝成長女。
「王爺從宮裡回來就開始喝酒，喝了兩壇尚不罷休，拿著劍喊著要回三晉召集舊部，回京一」」
晉王妃哭訴。
「住口！」
謝成厲喝，有些話即便是在自己家裡也不能亂說。
眼看天色已晚，謝成叮囑晉王妃好生照顧朱，回到永平侯府長吁短嘆。
「太孫殿下對諸王如此苛刻，豈是仁君所為？」
謝成長子謝順對朱雄英的做法頗為不滿。
謝成三個兒子，次子謝祥在軍中服役，隨藍玉征暹羅，三子謝秀尚未成年，在武校讀書。
「若你為太孫，又當如何？」
謝成冷笑，看向謝順的自光帶了失望。
「王爺衛國戍邊，勞苦功高，朝廷如此苛刻，豈非賞罰不明？
王爺既為尊長，太孫殿下身為子侄，當以尊長侍之，如此呼來喝去，長幼不分—」
謝順越說越激動，不覺高聲。
「住口！你想害死咱們全家嗎？」
謝成低聲怒斥，錦衣衛無孔不入，不得不防。
「王爺衛國戍邊固然有功，邊軍邊將難道是去享福的？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在前，父子在後，你若連這都拎不清，我還是早早卸甲歸田，免得殃及全家。」
謝成擔心謝順遲早招致殺身之禍。
謝順雖然閉了嘴，表情卻是不服。
「去把老三叫來。」
謝成讓謝順去叫恰好休沐在家的謝秀。
謝秀來到謝成書房的時候，手裡還拿著《大明律》。
《大明律》是武校的必修課，所有武生必須全文背誦，且需經過考試，成績合格才可結業。
「老三，太孫殿下心性如何？」
謝成對朱雄英並不了解。
謝成至正十三年投奔朱元璋，曾任晉王府左相，洪武十二年晉永平侯，一直在外征戰，直至諸王奉詔回京，謝成才被召回，擔任武德衛指揮使。
武德衛是京營48衛之一，京營總兵力約21萬人。
「太孫殿下賞罰分明，一心為公，心性自然是極好的。」
謝秀一頭霧水，不知道謝成問這個做什麼。
「武校制度嚴苛，一人犯錯，全隊受累，何來賞罰分明？」
謝順並不認可。
「武校皆為兄弟，幫扶互助乃兄弟義務，我剛到武校的時候，什麼都不懂，若無兄長們幫助一」
謝秀據理力爭。
「你我兄弟只有三人，哪來的那麼多兄長？」
謝順愈發不滿。
謝秀一笑置之，並沒有和謝順爭辯。
謝成沒有再問，揮退兄弟二人，召侯府供奉陸墨。
「侯爺，太孫殿下大勢已成，侯爺若不造作決斷，遲早必為晉王所累。」
陸墨的判斷，比謝成更嚴重。
「陛下春秋鼎盛，豈能任由太孫獨斷朝綱？」
謝成並不認為朱元璋已經昏聵到這種程度。
「侯爺，京中早有傳言，陛下對太孫殿下的寵信，早已倍於太子；
連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都要暫避太孫殿下的鋒芒，何況諸王？」
陸墨不看好朱棡。
「陛下糊塗啊！」
謝成痛心疾首。
陸墨一聲長嘆，娓娓道來：「侯爺慎言，陛下並非糊塗；
太孫殿下天縱奇才，朝廷近年多方舉措，皆為太孫殿下手筆；
太子固然淳厚，乃守成之君，較太孫殿下稍有遜色；
太孫殿下並非毫無容人之量，諸王若能安分守己，太孫殿下定不會親親相殘；
若諸王行差踏錯，太孫殿下亦會順水推舟，此乃人之常情。」
「太孫殿下就不怕——
」
謝成對諸王還心存幻想。
「侯爺既然身在京營，當知京營實力如何；
依侯爺之見，諸王可有半分機會？」
陸墨並不認為諸王有翻盤的可能。
謝成沉默不語。
翻盤是不可能翻盤的。
五軍都督府十位都督，都是朱元璋的人。
也可以說都是朱雄英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十位都督已經位極人臣，升無可升，朱雄英登基後，也不會有多大變化，最多是職務上的調整，左軍去右軍，前軍去中軍，平調。
如果是朱當皇帝，十位都督肯定有人會大權旁落。
其他人先不說，常茂、藍玉肯定會全力支持朱雄英。
京中傳言馬皇后有意將傅友德獨女傅青許配於朱雄英，這門婚事若成，傅友德這一系，亦會和朱雄英死死綁定。
朱櫚這邊關係最親密的，只有謝成一人。
謝成不要說朱雄英，常茂、藍玉、傅友德這三人隨便拉出來一個，謝成都雙拳難敵四手。
「這該如何是好？」
謝成頭大如斗。
朱都不要說造反。
但凡朱有反意，朱雄英都會先斬謝成。
「侯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陸墨建議謝成早下決斷，免得殃及滿門。
謝成下定決心，天亮之後，早早進宮。
文華殿外，謝成偶遇正在等候朱雄英召見的羽林衛指揮使武定侯郭英。
羽林衛和武德衛雖然都屬於京營，羽林衛是禁軍，負責守衛皇宮。
郭英旁邊幾個人，是鄭國公常茂的親隨。
這就對了，有資格讓郭英排隊的沒幾個。
常茂肯定是其中之一。
一念未完，又有十幾名軍將簇擁著藍玉匆匆而至。
郭英和謝成躬身施禮。
藍玉並沒有和郭英、謝成寒暄，略顯敷衍的拱了拱手，疾步入文華殿。
常茂、藍玉都回來了。
謝成慶幸自己來得早。
朱雄英將常茂和藍玉召回，是五軍都督府正常調整。
常茂和藍玉這兩年一直在外征戰，勞苦功高，也該回京樂享清福。
只是這樣一來，諸王原本就渺茫的機會，更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文華殿內，朱雄英和常茂相談甚歡。
看到藍玉，朱雄英和常茂起身相迎。
藍玉看到常茂，暗暗鬆了一口氣。
「雄英，為何急召？」
藍玉摁著劍柄，殺氣騰騰。
「舅爺稍安勿躁，只是正常輪調，不涉其他。」
朱雄英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