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鳴珂孔家
內院的密室里，陳家父子三人齊聚於此，默然相對。
陳青石冷著臉，沉重道：「方才那氣息，必是修仙者無疑，想必是因那山谷異動而來。」
他腦海中閃過那日山谷，屏障破碎後的那場靈機暴動。
陳致遠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萬幸，那異象是深冬發覺，我家方才沒有種下那些靈植。」
陳青石接過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不安道：「若是種下那些靈植，今日我陳家上下將雞犬不留。」
陳致遠看著父親臉上的不安，又扭身望向小弟，嘆了一聲：「這仙途當真如父親說的那般兇險，小弟日後行事當慎之又慎。」
「我記住了。」陳致明重重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自經過王家一事後，他性格便沉穩了不少，行事也不向從前那般毛燥。
「那靈植我家還種不種？」他仰起頭看向父親。
「種，當然要種。」
陳青石斬釘截鐵道：
「待風聲過去，便即刻將靈植種下，若是不種，我家又拿何應對那王家的修仙之人，只得鋌而走險。」
陳致遠微微頷首：「父親說的是，山谷中的事過之一二月想必便無人再關注，那時我家再將靈植種下。」
「想要踏上仙途，逆天改命，必是要如履薄冰，勤懇修煉，不廢光陰，如今為父已經修至長青功第四層，這些丹藥於我已無甚藥效，你們拿去分了，好生修煉。」
陳青石從暗櫃中取出當初斬殺黑面狼時繳獲剩下的丹藥輕放在桌上。
「丹藥便都給致明吧，我已達三層了，小弟更需要這些。」陳致遠將桌上的丹藥推向陳致明，臉上露出不容拒絕的神色。
陳致明遲疑片刻將丹藥收下。
———
自玉藍縣向西南行至數十里，有山，名曰鳴珂。
其名源於山溪，每逢雨後，溪水漲溢，沖刷著溪床深處那些堅潤如玉的白石，淙琤作響，其聲清越，宛如美玉相擊，珂同玉，為此得名鳴珂山。
孔家在此靈山立足已逾百年，治下九千餘凡人皆居於玉藍縣一帶，旁人皆稱鳴珂孔家或玉藍孔家。
鳴珂山上，樓閣亭台依山勢而建，每逢晨時，霧氣朦朧，金陽高照，透露一番仙家氣象。
——
樓閣之內，王文然躬身立於堂下，將玉藍縣數月來的稅賦收納、人口增減、治安農桑等事無巨細，一一稟明。
他語調平穩，措辭精煉，顯是下了功夫準備，只盼這番勤勉能入座上之人青眼。
堂上主位，孔家少主孔雲昭靜坐聆聽，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待王文然語畢，堂內一時靜默，唯聞窗外溪聲與遠山鳥鳴。
孔雲昭抬眼，唇角含笑道：「王管事辛苦，玉藍縣諸事井井有條，可見你確是用了心。」
王文然心中一緊，連忙謙卑地低下頭：「份內之事，不敢當少主誇讚，全憑家族威德庇佑，文然不過循例辦事。」
孔雲昭微微頷首，似是接受了他的謙辭，話鋒卻不著痕跡地一轉：「縣中事務繁雜離不開你這等人才，這山上雖好，卻難免人多口雜，反不如你山下清靜，便於你專心處理公務，亦不耽誤修行。」
王文然的心猛得一沉，他的心思還沒待說出口，便被回絕了，咬了咬牙試圖再爭取一下，聲音帶著懇求道：
「少家主明鑑，山下靈氣終究稀薄……文然在練氣四層已久，若能得山上靈地滋養些許時日，或能有所突破，日後也能更好為家族效力……」
孔雲昭臉上笑意未減，雙眼卻眯了起來：「家族自有家族的法度，靈山地脈關乎根本，還望你能體諒。」
聲音稍作停頓，興許是為了照顧對方情緒，又接著說道：「不過念你多年勤懇，可自去家族庫房支取一瓶聚氣丹外加一瓶養生丹。」
「謝少家主賞賜，文然定當恪盡職守，不負家族所託。」
他掩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甲掐進了掌心，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孔雲昭仿佛未見他的失落，溫和一笑，端起了手邊的茶盞：「如此便好。下去吧。」
———
王文然滿身失望的走了出去，到庫房領了兩瓶丹藥，隨即給自己拍了一道神行術，飛快朝著山下離去。
離了鳴珂山，王文然並未直接回玉藍縣的居所。
初春的小雨，淅瀝瀝的落下，澆得他心中一陣鬱結。
進了玉藍縣，他徑直來到城西青劍門的地盤。
門主燕橫江聽得弟子通報，忙不迭地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恭敬與討好。
「仙師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進！」燕橫江躬身將王文然請入內堂，屏退了左右。
王文然面色淡漠，徑直坐下，沒有寒暄的興趣，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冽沁人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燕橫江只覺吸入一口，體內沉寂多年的內息都似乎活躍了幾分，眼神頓時變得炙熱且貪婪起來：「敢問仙師您這是……？」
「此乃養生丹，有固本培元，溫養氣血的效用，對你等凡人來說，貴不可言。」王文然冷著臉，神色幽然：「這裡有三粒，我要你滅了青萍村陳家滿門。」
「敢問仙師，這青萍陳家可有仙家背景？」燕橫江謹慎問道。
「你等放心，那陳家不過村中一地主豪紳，有些家財罷了，最多養三兩院丁。」王文然有些顯得不耐煩，擺了擺手：「半月內若是陳家還在，你青劍門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文然曲指一彈，身後的木桌受到靈力衝擊，頃刻間化作飛灰，撲了青劍門門主一身，嚇得對方連忙跪了下去，頭埋得越來越深。
「請仙師放心，我燕某以性命擔保，五日！五日內定將陳家上下，雞犬不留！」
「好！我便等你的好消息。」王文然將丹藥丟給對方，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待其離去，燕橫江於堂內高喝一聲：「來呀，速去將門中弟子召回，有要事商議！」
陳青石冷著臉，沉重道：「方才那氣息，必是修仙者無疑，想必是因那山谷異動而來。」
他腦海中閃過那日山谷，屏障破碎後的那場靈機暴動。
陳致遠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萬幸，那異象是深冬發覺，我家方才沒有種下那些靈植。」
陳青石接過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不安道：「若是種下那些靈植，今日我陳家上下將雞犬不留。」
陳致遠看著父親臉上的不安，又扭身望向小弟，嘆了一聲：「這仙途當真如父親說的那般兇險，小弟日後行事當慎之又慎。」
「我記住了。」陳致明重重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自經過王家一事後，他性格便沉穩了不少，行事也不向從前那般毛燥。
「那靈植我家還種不種？」他仰起頭看向父親。
「種，當然要種。」
陳青石斬釘截鐵道：
「待風聲過去，便即刻將靈植種下，若是不種，我家又拿何應對那王家的修仙之人，只得鋌而走險。」
陳致遠微微頷首：「父親說的是，山谷中的事過之一二月想必便無人再關注，那時我家再將靈植種下。」
「想要踏上仙途，逆天改命，必是要如履薄冰，勤懇修煉，不廢光陰，如今為父已經修至長青功第四層，這些丹藥於我已無甚藥效，你們拿去分了，好生修煉。」
陳青石從暗櫃中取出當初斬殺黑面狼時繳獲剩下的丹藥輕放在桌上。
「丹藥便都給致明吧，我已達三層了，小弟更需要這些。」陳致遠將桌上的丹藥推向陳致明，臉上露出不容拒絕的神色。
陳致明遲疑片刻將丹藥收下。
———
自玉藍縣向西南行至數十里，有山，名曰鳴珂。
其名源於山溪，每逢雨後，溪水漲溢，沖刷著溪床深處那些堅潤如玉的白石，淙琤作響，其聲清越，宛如美玉相擊，珂同玉，為此得名鳴珂山。
孔家在此靈山立足已逾百年，治下九千餘凡人皆居於玉藍縣一帶，旁人皆稱鳴珂孔家或玉藍孔家。
鳴珂山上，樓閣亭台依山勢而建，每逢晨時，霧氣朦朧，金陽高照，透露一番仙家氣象。
——
樓閣之內，王文然躬身立於堂下，將玉藍縣數月來的稅賦收納、人口增減、治安農桑等事無巨細，一一稟明。
他語調平穩，措辭精煉，顯是下了功夫準備，只盼這番勤勉能入座上之人青眼。
堂上主位，孔家少主孔雲昭靜坐聆聽，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
待王文然語畢，堂內一時靜默，唯聞窗外溪聲與遠山鳥鳴。
孔雲昭抬眼，唇角含笑道：「王管事辛苦，玉藍縣諸事井井有條，可見你確是用了心。」
王文然心中一緊，連忙謙卑地低下頭：「份內之事，不敢當少主誇讚，全憑家族威德庇佑，文然不過循例辦事。」
孔雲昭微微頷首，似是接受了他的謙辭，話鋒卻不著痕跡地一轉：「縣中事務繁雜離不開你這等人才，這山上雖好，卻難免人多口雜，反不如你山下清靜，便於你專心處理公務，亦不耽誤修行。」
王文然的心猛得一沉，他的心思還沒待說出口，便被回絕了，咬了咬牙試圖再爭取一下，聲音帶著懇求道：
「少家主明鑑，山下靈氣終究稀薄……文然在練氣四層已久，若能得山上靈地滋養些許時日，或能有所突破，日後也能更好為家族效力……」
孔雲昭臉上笑意未減，雙眼卻眯了起來：「家族自有家族的法度，靈山地脈關乎根本，還望你能體諒。」
聲音稍作停頓，興許是為了照顧對方情緒，又接著說道：「不過念你多年勤懇，可自去家族庫房支取一瓶聚氣丹外加一瓶養生丹。」
「謝少家主賞賜，文然定當恪盡職守，不負家族所託。」
他掩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甲掐進了掌心，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孔雲昭仿佛未見他的失落，溫和一笑，端起了手邊的茶盞：「如此便好。下去吧。」
———
王文然滿身失望的走了出去，到庫房領了兩瓶丹藥，隨即給自己拍了一道神行術，飛快朝著山下離去。
離了鳴珂山，王文然並未直接回玉藍縣的居所。
初春的小雨，淅瀝瀝的落下，澆得他心中一陣鬱結。
進了玉藍縣，他徑直來到城西青劍門的地盤。
門主燕橫江聽得弟子通報，忙不迭地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恭敬與討好。
「仙師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進！」燕橫江躬身將王文然請入內堂，屏退了左右。
王文然面色淡漠，徑直坐下，沒有寒暄的興趣，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冽沁人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燕橫江只覺吸入一口，體內沉寂多年的內息都似乎活躍了幾分，眼神頓時變得炙熱且貪婪起來：「敢問仙師您這是……？」
「此乃養生丹，有固本培元，溫養氣血的效用，對你等凡人來說，貴不可言。」王文然冷著臉，神色幽然：「這裡有三粒，我要你滅了青萍村陳家滿門。」
「敢問仙師，這青萍陳家可有仙家背景？」燕橫江謹慎問道。
「你等放心，那陳家不過村中一地主豪紳，有些家財罷了，最多養三兩院丁。」王文然有些顯得不耐煩，擺了擺手：「半月內若是陳家還在，你青劍門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文然曲指一彈，身後的木桌受到靈力衝擊，頃刻間化作飛灰，撲了青劍門門主一身，嚇得對方連忙跪了下去，頭埋得越來越深。
「請仙師放心，我燕某以性命擔保，五日！五日內定將陳家上下，雞犬不留！」
「好！我便等你的好消息。」王文然將丹藥丟給對方，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待其離去，燕橫江於堂內高喝一聲：「來呀，速去將門中弟子召回，有要事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