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長生路·第五章 生（十）
林雲出了房間，一旁還有幾間屋子，現如今自己的房間被占了，只能再掃一掃另外的屋子來睡。
借著靈石的光，林雲很快清理了一間房出來，這似乎是以前堆放東西的雜房，裡面沒有床椅。林雲將一塊氈子鋪好在地上，就此當作臨時的住處。
正忙著，他餘光掃到了屋子一角，只見屋子昏暗的角落中站著那個青衣白袍人。
林雲心裡咯噔一下。刷的抽出長劍，警惕的後退至靈石光亮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林雲再次嘗試問話。
「我是你。」淡漠至極的聲音傳來。
那人竟然開口了！林雲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他就是林雲自己，林雲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那個人看不清楚面孔，如同月夜下的暗影，摸不清全貌。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怎麼會是我呢？」林雲深深呼一口氣，又再次厲聲問道。
「我就是你，我怎麼不是你？」那人戲謔的聲音傳來。藏在陰影中的面孔似乎在嘲笑。
「我不認識你。」林雲長劍的劍尖微抬，「我是西陽島林家的林雲。」
「呵呵呵……」那人笑著朝林雲走來。
「別動！」林雲呵斥，劍尖直指那人。
那人沒有停下，他一步步的逼近，林雲只得步步後退，最後被擠壓在房屋的角落。
此時，林雲才注意到這人比自己高大許多。借著靈石的光，他也第一次看到了陰影下的面孔。
林雲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張臉，確實是他每日所見，卻又截然不同。相同的黝黑泛紅的海島青年面孔，相同的眉骨疤痕，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是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漠然，仿佛映照著並非此世的光景。
那雙眼中似乎有細碎的星光在流轉，構成一片微縮的、浩瀚無垠的星辰漩渦。
「你真的是西陽島林家的林雲嗎？」那「林雲」嘴角划起一道微笑，戲謔的看著角落的林雲。
「我當然是！」林雲立刻厲聲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直接刺出一劍，但是那「林雲」卻一點都沒有避開的意思，依舊笑著看著林雲。
林雲明明看著長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對方的胸膛，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刺入血肉的觸感，更沒有鮮血流出，也沒有任何的所謂的靈氣外溢。劍身仿佛穿過了一片霧氣，只在空氣中激起一圈細微的、扭曲光線的漣漪。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林雲呵斥。
「你看，」自稱林雲的人指著林雲的胸膛，笑答，「你不就是我嗎？」
只見一把長劍從林雲的胸口穿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雲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劍尖。那截劍身，如同之前穿透對方一樣，仿佛只是一段虛幻的光影，就這麼突兀地、安靜地出現在他的胸膛之前。沒有疼痛，沒有血跡，只有一種靈魂被冰冷之物貫穿的戰慄感。他下意識地鬆開握劍的手，踉蹌後退一步，那柄穿透了他和「對方」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兩人之間的地上，光芒盡失，化為凡鐵。
驚魂未定，對面那與他容貌一致的身影，用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的嗓音，拋出了一個更令他窒息的真相。
「你以為那虹彩是單純的詛咒或寄生？」對面的「林雲」嘴角勾起一絲冷冽到近乎殘酷的弧度，眼中那片星辰漩渦仿佛燃燒起冰冷的業火，「不，它是『門』，是錨點，是那群星深處不可名狀之物，將觸鬚伸向此界的微小通道。它們以你的身體為苗床，你的生機、你的靈力，乃至你的『存在』本身，都是滋養這扇『門』的養料。終有一天，當『門』足夠穩固，它們會徹底降臨，將你，連同這個世界，一同吞噬、扭曲、同化為它們浩瀚陰影的一部分。」
這個說法，比死亡更令人絕望。林雲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你所見的那些奇異怪物，不過是它們派來巡視『苗床』的低級僕從。」對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源自歲月長河的輕蔑，「而我，與它們，是永恆的死敵。它們渴望侵蝕、腐化萬千世界的秩序，而我是此界古老的守護者之一，雖然力量早已被漫長的時光和眾生的遺忘消磨殆盡。」
古老守護者？
這個身份聽起來崇高，卻與對方詭異莫測、甚至有些邪性的表現格格不入，但他展現出的、完全超出常理的力量，又讓林雲無法輕易否定。
「你……你能消除我體內被種下的『門』？」林雲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渴望問道。
無論對方是神是魔，只要能擺脫虹彩的威脅，他願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正如他此刻留在玄智身邊，修行那或許能壓制「門」的功法。
「可以，但需要代價和漫長的過程。」「林雲」緩緩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時多出了三件物事。「那群星邪物的『門』與你的本源近乎融合，強行摧毀，只會讓你形神俱滅。唯一的辦法，是以更古老、更純粹的世界本源之力，構築一座更強的『門』，一座完全屬於你、受你意志掌控的『門』。以此門，壓制乃至最終取代彼門。」
他手中是三支長約七寸的銀色髮簪。簪身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極其細微、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那些紋路並非死物，其中有奇異的光彩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林雲從未感受過的、既磅礴無邊又內斂深沉的靈氣。
這靈氣與天門山的清靈之氣截然不同，更古老，更蒼茫，帶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
「這是虛空引，七件本源神物之一，執掌空間的碎片。」「林雲」將三支銀簪遞向林雲，「找到它們，煉化它們。每成功煉化一件，不僅你的修為會發生質的飛躍，更能調動相應的世界本源之力，逐步壓制、蠶食你體內那扇外來的『門』。」
修為暴漲，壓制甚至取代虹彩之門，這對身處絕境的林雲來說存在致命誘惑。但他強壓下立刻伸手的衝動，警惕地追問：「七件神物集齊之後呢？那座『我的門』完全開啟之後，會怎樣？」
「林雲」的目光穿透了茅屋的屋頂，望向了無垠的星空深處，「當七神物齊聚，便可短暫打開通往群星深處的『世界之門』。屆時，你我將一同跨過那扇門，」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決絕，「直面隱藏在虛空暗影中的虹彩本體，只有在其源頭，才能將它連根斬滅。而你，也將徹底擺脫枷鎖，獲得超越凡俗的真正自由。」
自由，解脫，這些詞語重重敲打在林雲心上。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三支名為「虛空引」的銀簪。
簪子入手溫涼，那流動的光彩似乎與他體內深處某種沉寂的東西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讓他心神一陣搖曳，既感到一絲奇異的親近，又湧起更深的不安。
「我該如何尋找其他神物？」林雲握緊銀簪，抬頭問道，試圖從對方眼中看出更多信息。
「林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又交給了林雲一個物件，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白瓷小盤，盤中之水宛若凝固的寶石，無論如何傾斜都不會潑灑，水面上靜靜地懸浮著一枚纖細的金針。
「這是千機盤，它會指引你方向。」那「林雲」解釋道，「當接近其他神物時，盤中金針自會產生感應，指向神物所在。」
話音落下，對面的「林雲」身影再次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開始迅速變淡、模糊，慢慢的消散在雜房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雜房內徹底恢復了寂靜，月光從窗口斜斜照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斑駁。林雲獨自站著，手中三支銀簪散發著幽幽的光暈，另一隻手上的千機盤觸手冰涼。
巨大的信息量幾乎將他的頭腦撐爆。
另一個自己？古老守護者？七神物？世界之門？斬滅虹彩本體？
這一切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卻又與他離奇的經歷嚴絲合縫地對接上。那個「自己」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真的是守護者，還是另有所圖的存在？這銀簪和羅盤，是希望之路的起點，還是通往更可怕深淵的誘餌？
林雲看著手中這三支仿佛蘊含著空間奧秘的銀簪，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疑慮、對力量的渴望，以及一種踏入未知命運的沉重。林雲久久站立，直到腿腳發麻，才緩緩靠著牆壁坐下。他將千機盤小心地放在身旁乾燥的地面上，那枚金針紋絲不動，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他則拿起一支虛空引銀簪，在月光下仔細端詳。
指尖撫過簪身上那些流動的紋路，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觸摸的不是金屬，而是某種有生命的、呼吸著的法則碎片。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銀簪輕輕震顫，簪身光華流轉加速，周圍的空間似乎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桌上的油燈火焰晃動了一下。同時，林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沉默的所謂的「門」，此刻竟然活了過來，然後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瞬間收斂了不斷延伸的觸手。
這立竿見影的效果，讓林雲心中巨震。
看來，這「虛空引」對壓制虹彩確實有效，這一點，似乎印證了那個「自己」的部分說法。
但這效果是真的壓制，還是某種更深層的偽裝？那個守護者為何偏偏選中他？七神物齊聚後打開的「世界之門」，真的只是為了斬殺虹彩嗎？
「不能完全相信他，但這銀簪的力量是真實的。」林雲喃喃自語，將銀簪緊緊握在手心。現階段，利用這銀簪的力量穩住傷勢、提升修為，是切實的需求。至於長遠的陰謀與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斷提升實力，才能有資格去探尋和應對。
他將其餘兩支銀簪和千機盤小心收好，藏在貼身處。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這些秘密。
長夜漫漫。
長生路漫漫。
借著靈石的光，林雲很快清理了一間房出來，這似乎是以前堆放東西的雜房，裡面沒有床椅。林雲將一塊氈子鋪好在地上，就此當作臨時的住處。
正忙著，他餘光掃到了屋子一角，只見屋子昏暗的角落中站著那個青衣白袍人。
林雲心裡咯噔一下。刷的抽出長劍，警惕的後退至靈石光亮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林雲再次嘗試問話。
「我是你。」淡漠至極的聲音傳來。
那人竟然開口了！林雲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他就是林雲自己，林雲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那個人看不清楚面孔，如同月夜下的暗影，摸不清全貌。
「你什麼意思，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怎麼會是我呢？」林雲深深呼一口氣，又再次厲聲問道。
「我就是你，我怎麼不是你？」那人戲謔的聲音傳來。藏在陰影中的面孔似乎在嘲笑。
「我不認識你。」林雲長劍的劍尖微抬，「我是西陽島林家的林雲。」
「呵呵呵……」那人笑著朝林雲走來。
「別動！」林雲呵斥，劍尖直指那人。
那人沒有停下，他一步步的逼近，林雲只得步步後退，最後被擠壓在房屋的角落。
此時，林雲才注意到這人比自己高大許多。借著靈石的光，他也第一次看到了陰影下的面孔。
林雲的呼吸驟然停止。
那張臉，確實是他每日所見，卻又截然不同。相同的黝黑泛紅的海島青年面孔，相同的眉骨疤痕，但那雙眼睛深處，卻是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漠然，仿佛映照著並非此世的光景。
那雙眼中似乎有細碎的星光在流轉，構成一片微縮的、浩瀚無垠的星辰漩渦。
「你真的是西陽島林家的林雲嗎？」那「林雲」嘴角划起一道微笑，戲謔的看著角落的林雲。
「我當然是！」林雲立刻厲聲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直接刺出一劍，但是那「林雲」卻一點都沒有避開的意思，依舊笑著看著林雲。
林雲明明看著長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對方的胸膛，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刺入血肉的觸感，更沒有鮮血流出，也沒有任何的所謂的靈氣外溢。劍身仿佛穿過了一片霧氣，只在空氣中激起一圈細微的、扭曲光線的漣漪。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林雲呵斥。
「你看，」自稱林雲的人指著林雲的胸膛，笑答，「你不就是我嗎？」
只見一把長劍從林雲的胸口穿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雲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劍尖。那截劍身，如同之前穿透對方一樣，仿佛只是一段虛幻的光影，就這麼突兀地、安靜地出現在他的胸膛之前。沒有疼痛，沒有血跡，只有一種靈魂被冰冷之物貫穿的戰慄感。他下意識地鬆開握劍的手，踉蹌後退一步，那柄穿透了他和「對方」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兩人之間的地上，光芒盡失，化為凡鐵。
驚魂未定，對面那與他容貌一致的身影，用淡漠得不含一絲情感的嗓音，拋出了一個更令他窒息的真相。
「你以為那虹彩是單純的詛咒或寄生？」對面的「林雲」嘴角勾起一絲冷冽到近乎殘酷的弧度，眼中那片星辰漩渦仿佛燃燒起冰冷的業火，「不，它是『門』，是錨點，是那群星深處不可名狀之物，將觸鬚伸向此界的微小通道。它們以你的身體為苗床，你的生機、你的靈力，乃至你的『存在』本身，都是滋養這扇『門』的養料。終有一天，當『門』足夠穩固，它們會徹底降臨，將你，連同這個世界，一同吞噬、扭曲、同化為它們浩瀚陰影的一部分。」
這個說法，比死亡更令人絕望。林雲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你所見的那些奇異怪物，不過是它們派來巡視『苗床』的低級僕從。」對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源自歲月長河的輕蔑，「而我，與它們，是永恆的死敵。它們渴望侵蝕、腐化萬千世界的秩序，而我是此界古老的守護者之一，雖然力量早已被漫長的時光和眾生的遺忘消磨殆盡。」
古老守護者？
這個身份聽起來崇高，卻與對方詭異莫測、甚至有些邪性的表現格格不入，但他展現出的、完全超出常理的力量，又讓林雲無法輕易否定。
「你……你能消除我體內被種下的『門』？」林雲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渴望問道。
無論對方是神是魔，只要能擺脫虹彩的威脅，他願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正如他此刻留在玄智身邊，修行那或許能壓制「門」的功法。
「可以，但需要代價和漫長的過程。」「林雲」緩緩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時多出了三件物事。「那群星邪物的『門』與你的本源近乎融合，強行摧毀，只會讓你形神俱滅。唯一的辦法，是以更古老、更純粹的世界本源之力，構築一座更強的『門』，一座完全屬於你、受你意志掌控的『門』。以此門，壓制乃至最終取代彼門。」
他手中是三支長約七寸的銀色髮簪。簪身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極其細微、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那些紋路並非死物，其中有奇異的光彩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林雲從未感受過的、既磅礴無邊又內斂深沉的靈氣。
這靈氣與天門山的清靈之氣截然不同，更古老，更蒼茫，帶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
「這是虛空引，七件本源神物之一，執掌空間的碎片。」「林雲」將三支銀簪遞向林雲，「找到它們，煉化它們。每成功煉化一件，不僅你的修為會發生質的飛躍，更能調動相應的世界本源之力，逐步壓制、蠶食你體內那扇外來的『門』。」
修為暴漲，壓制甚至取代虹彩之門，這對身處絕境的林雲來說存在致命誘惑。但他強壓下立刻伸手的衝動，警惕地追問：「七件神物集齊之後呢？那座『我的門』完全開啟之後，會怎樣？」
「林雲」的目光穿透了茅屋的屋頂，望向了無垠的星空深處，「當七神物齊聚，便可短暫打開通往群星深處的『世界之門』。屆時，你我將一同跨過那扇門，」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決絕，「直面隱藏在虛空暗影中的虹彩本體，只有在其源頭，才能將它連根斬滅。而你，也將徹底擺脫枷鎖，獲得超越凡俗的真正自由。」
自由，解脫，這些詞語重重敲打在林雲心上。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三支名為「虛空引」的銀簪。
簪子入手溫涼，那流動的光彩似乎與他體內深處某種沉寂的東西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讓他心神一陣搖曳，既感到一絲奇異的親近，又湧起更深的不安。
「我該如何尋找其他神物？」林雲握緊銀簪，抬頭問道，試圖從對方眼中看出更多信息。
「林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又交給了林雲一個物件，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白瓷小盤，盤中之水宛若凝固的寶石，無論如何傾斜都不會潑灑，水面上靜靜地懸浮著一枚纖細的金針。
「這是千機盤，它會指引你方向。」那「林雲」解釋道，「當接近其他神物時，盤中金針自會產生感應，指向神物所在。」
話音落下，對面的「林雲」身影再次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開始迅速變淡、模糊，慢慢的消散在雜房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雜房內徹底恢復了寂靜，月光從窗口斜斜照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斑駁。林雲獨自站著，手中三支銀簪散發著幽幽的光暈，另一隻手上的千機盤觸手冰涼。
巨大的信息量幾乎將他的頭腦撐爆。
另一個自己？古老守護者？七神物？世界之門？斬滅虹彩本體？
這一切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卻又與他離奇的經歷嚴絲合縫地對接上。那個「自己」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真的是守護者，還是另有所圖的存在？這銀簪和羅盤，是希望之路的起點，還是通往更可怕深淵的誘餌？
林雲看著手中這三支仿佛蘊含著空間奧秘的銀簪，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疑慮、對力量的渴望，以及一種踏入未知命運的沉重。林雲久久站立，直到腿腳發麻，才緩緩靠著牆壁坐下。他將千機盤小心地放在身旁乾燥的地面上，那枚金針紋絲不動，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他則拿起一支虛空引銀簪，在月光下仔細端詳。
指尖撫過簪身上那些流動的紋路，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觸摸的不是金屬，而是某種有生命的、呼吸著的法則碎片。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銀簪輕輕震顫，簪身光華流轉加速，周圍的空間似乎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桌上的油燈火焰晃動了一下。同時，林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沉默的所謂的「門」，此刻竟然活了過來，然後像是遇到了天敵般，瞬間收斂了不斷延伸的觸手。
這立竿見影的效果，讓林雲心中巨震。
看來，這「虛空引」對壓制虹彩確實有效，這一點，似乎印證了那個「自己」的部分說法。
但這效果是真的壓制，還是某種更深層的偽裝？那個守護者為何偏偏選中他？七神物齊聚後打開的「世界之門」，真的只是為了斬殺虹彩嗎？
「不能完全相信他，但這銀簪的力量是真實的。」林雲喃喃自語，將銀簪緊緊握在手心。現階段，利用這銀簪的力量穩住傷勢、提升修為，是切實的需求。至於長遠的陰謀與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斷提升實力，才能有資格去探尋和應對。
他將其餘兩支銀簪和千機盤小心收好，藏在貼身處。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這些秘密。
長夜漫漫。
長生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