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長生路·第四章 過（十）
傳音符化作一道熾烈流光，瞬息消失，直射向天都峰太清殿方向。
做完這一切，楚名人深吸一口氣，對身後那名報信弟子和其餘待命弟子沉聲道：「通報內務堂有關事項，並請協調機要堂派人和我堂巡山隊第一、第七隊，以『例行巡檢』的名義，守住丹峰內外那名弟子閉關處外圍，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得將內部情況外傳。若有異動，即刻以最高緊急訊號示警！」
「是！」弟子們領命，即刻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出偏殿。
事發突然，楚名人不想此事和虹彩的事情一樣，被敵人從內部爆破。按照他的權限，現在只能等待，等待掌門的決斷，等待雷長老的歸來，等待各方協調人手的反饋。
偏殿重新歸於平靜，卷宗架子下，一同的值守弟子正在忙碌溝通內外，不遠處的明靈之球在基座上緩緩的轉動。
他獨自站在書桌前，四周玉簡的螢光明明滅滅，各峰堂口的反饋正蜂擁而至，靈光流轉間映在他臉上，交織著變換的光影。
楚名人不喜歡這種被動等待的感覺，這讓他想起百年前，剛入天門山在外事堂任職不久，奉命處理一樁邊境村落被魔道妖狼襲擊的慘案。他們趕到時，只剩殘垣斷壁和凝固的血跡，倖存者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窩棚里，眼神空洞，充滿了無助和等待，等待仙師的救援，等待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公道。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無力感，至今仍偶爾在他打坐時侵入心神。
而如今，這種無力感似乎換了一種方式捲土重來。只是這一次，威脅不再來自明面上的妖獸邪修，而是某種更深沉、更詭異、無孔不入的東西。它能令島嶼沉沒，能讓鮫人變異，能隔著遙遠距離侵蝕修士的神魂。
「心思縝密，但做事多有猶豫，心太軟，帶不了隊伍。」外事堂主事長老當年的評價言猶在耳。楚名人知道，長老說得沒錯。他能在複雜的規章條例中迅速找到最優解，能在蛛絲馬跡里拼湊出線索，但每每需要做出可能關乎他人生死的決斷時，那份所謂的縝密反而成了枷鎖，總會下意識地權衡再權衡，試圖找到一個萬全之策，結果往往錯失先機。
就比如，這次西陽島的綠光鮫人，他明明知道，鮫人不可能白日出行，不可能散發綠光。但是一開始卻誤判為水族尋常事務，就此白白斷送了整個西陽島上千人命。自己原本可以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或者說更早發出預警。
念頭不夠通達，就算勤加修行，往後之路也更難。這一修行，不知不覺……時間已然過去了百年了啊。但若這一生僅僅止步於築基大圓滿，也是不甘心。事物繁雜，心緒也繁雜起來。
唉。
楚名人搖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收斂紛亂的思緒，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玉簡上。一條條來自各峰各堂的反饋信息如同溪流匯入大海，靈光閃爍，字符跳躍。
「器堂回復，已緊急調配『辟邪』、『鎮魂』類制式法器十餘件，已送達巡安堂庫房。」
「符籙堂回復，已準備好各類符紙五十套，隨時可調用。」
「內務堂回復，人員抽調協調函已發出，各堂初步反饋名單正在匯總，預計半炷香後呈報。」
「機要堂回復，已派出兩名執事帶領機要堂密法隊和巡山一隊、七隊前往丹峰，布控已完成。」
一切都仿佛在掌控之中，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但這井然有序的背後，是巨大的未知和潛在的風險在步步緊逼。楚名人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幕上划過，調出了南部海域的詳細靈圖。西南方向的西陽島的位置已經被標記為一個不斷微微旋轉的紅色漩渦符號。
殿外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一道熟悉的、帶著隱隱風雷之息的身影落入院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正是雷罡。
「長老！」楚名人立刻收斂心神，迎上前去。
雷罡直接問道：「情況如何？」
「各堂口已初步響應，物資和人員正在調配。機要堂和巡山隊已控制丹峰受創弟子閉關處外圍。」楚名人迅速匯報，「掌門那邊……」
「我已面見掌門。」雷罡打斷他，言簡意賅地將太清殿內的決議說了一遍。
楚名人知道，此事由雷罡親自帶隊去，至少事情也能兜底了。畢竟，宗門的支柱除了最頂端的五人元嬰，就算剩下的二十金丹了，平日他們都是在天門山修行，除了認為有必要出行或者外務修行，極少出去。
此前外出修行的那一批金丹長老還未歸，此次外派出去一位金丹長老，宗門日常的防禦就少了一份戰力。
「暗組人員名單初步擬定，請長老過目。」楚名人立刻將篩選出的名單調出。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天門山新一代弟子中的精銳，修為、心性、特長都經過仔細考量。
雷罡目光掃過名單，沉吟片刻，手指點出幾個名字：「王琰陣道修為不錯，但實戰應變稍遜，此次任務兇險，換機要堂的趙乾。李牧精於毒理，但對神魂之道涉獵不深，換丹堂的孫靜，她兼修過一段時間靜心齋的安神法門。外事堂的王海可以，他常跑南海航線，熟悉情況。另外，再加兩個人，內務堂的秦武，他體魄強橫，近戰能力極佳，必要時可做攻堅。還有符籙堂的周薇，擅長製作和破解各種隱匿、探查符籙，對任務有幫助。」
「就按此名單，立刻發出最高緊急徵調令，令所有人在一炷香內於地下秘殿集合，不得有誤！」雷罡下令。
「是！」楚名人領命，立刻通過巡安堂內部傳訊法陣，將一道道加密的、帶著最高優先級的指令發了出去。
偏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明靈之球緩緩轉動的微小聲響。
楚名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南海圖，那個紅色的漩渦標記仿佛帶著某種吸力，要將人的心神都拉扯進去。他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長老，關於那綠光，我們此行必定遭遇，該如何應對？」
雷罡眉頭緊鎖：「秋月師妹初步判斷，那綠光似能侵蝕靈力與神識，尋常護體靈光效果可能有限。我已讓人去內庫申請一批特製的清心鎮魂玉符，希望能起到一些防護作用。此外，切記以探查為主，若遭遇，優先撤離，非萬不得已，絕不可正面糾纏。」
正說著，一名值守弟子捧著一枚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玉盒快步進來：「長老，師兄，內庫送來的清心鎮魂玉符到了。」
雷罡打開玉盒，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二十枚指甲蓋大小、觸手溫潤卻散發清涼之意的白玉符籙，上面用秘法鐫刻著細密的符文。他取出其中十五枚，將玉盒遞給楚名人：「分發給暗組成員，貼身佩戴，或許能抵擋一二那綠光的侵蝕。」
楚名人接過玉盒，感受著玉符上傳來的淡淡清涼安神之力，心中稍安。宗門底蘊深厚，總能拿出應對各種情況的手段。幾乎同時，地下秘殿的入口符文亮起，負責調度聯絡的弟子傳音而來：「雷長老，楚師兄，暗組首批成員已到達秘殿。」
雷罡眼中精光一閃，對楚名人道：「走！」
兩人不再耽擱，身影一閃，便通過偏殿內的短距離傳送陣，直接出現在了位於山腹深處、被多重陣法嚴密守護的地下秘殿。
秘殿內燈火通明，氣氛肅殺。先期到達的十餘名弟子已然肅立，他們身著各堂服飾，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顯然都是久經磨練之輩。看到雷罡和楚名人出現，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無聲地行禮。
雷罡沒有任何寒暄，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沉聲道：「諸位既被選中於此，當知任務非同小可，具體任務內容，即刻傳達於爾等」
說罷，他袖袍一拂，一枚經過加密玉簡飛出。
收看信息的弟子們，即便早已心有準備，此刻也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凝重。
「任務危險，遠超尋常，養士千日，盡責一時，但是宗門也不強求，是否有人退出？」雷罡的聲音在寂靜的秘殿中迴蕩。
無人應答。
「好！」雷罡低喝一聲，隨即開始快速分組，「楚名人，你帶第一隊，以下弟子分配與你，丹堂孫靜、機要堂趙乾、外事堂王海……」
分組完畢，各堂調撥的物資也被迅速送入殿內分發下去。高階避水符、特製隱匿陣盤、加強型遠距離傳訊玉符、數件散發著凌厲氣息的一次性攻擊和防禦法寶。
楚名人將那清心鎮魂玉符分發給每一位下屬，鄭重囑咐道：「此符或許能抵擋那詭異綠光對神魂的侵蝕，務必貼身佩戴，不可離身。」
隊員們小心接過玉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清涼鎮魂之力，都鄭重地點頭收好。
最後，雷罡走到秘殿中央，那裡地面刻著一個複雜無比的傳送陣圖。他取出一枚散發著空間波動的深紫色令牌，嵌入陣眼。
嗡——！
傳送陣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瞬間將殿內所有人的身影吞沒。
做完這一切，楚名人深吸一口氣，對身後那名報信弟子和其餘待命弟子沉聲道：「通報內務堂有關事項，並請協調機要堂派人和我堂巡山隊第一、第七隊，以『例行巡檢』的名義，守住丹峰內外那名弟子閉關處外圍，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得將內部情況外傳。若有異動，即刻以最高緊急訊號示警！」
「是！」弟子們領命，即刻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出偏殿。
事發突然，楚名人不想此事和虹彩的事情一樣，被敵人從內部爆破。按照他的權限，現在只能等待，等待掌門的決斷，等待雷長老的歸來，等待各方協調人手的反饋。
偏殿重新歸於平靜，卷宗架子下，一同的值守弟子正在忙碌溝通內外，不遠處的明靈之球在基座上緩緩的轉動。
他獨自站在書桌前，四周玉簡的螢光明明滅滅，各峰堂口的反饋正蜂擁而至，靈光流轉間映在他臉上，交織著變換的光影。
楚名人不喜歡這種被動等待的感覺，這讓他想起百年前，剛入天門山在外事堂任職不久，奉命處理一樁邊境村落被魔道妖狼襲擊的慘案。他們趕到時，只剩殘垣斷壁和凝固的血跡，倖存者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窩棚里，眼神空洞，充滿了無助和等待，等待仙師的救援，等待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公道。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無力感，至今仍偶爾在他打坐時侵入心神。
而如今，這種無力感似乎換了一種方式捲土重來。只是這一次，威脅不再來自明面上的妖獸邪修，而是某種更深沉、更詭異、無孔不入的東西。它能令島嶼沉沒，能讓鮫人變異，能隔著遙遠距離侵蝕修士的神魂。
「心思縝密，但做事多有猶豫，心太軟，帶不了隊伍。」外事堂主事長老當年的評價言猶在耳。楚名人知道，長老說得沒錯。他能在複雜的規章條例中迅速找到最優解，能在蛛絲馬跡里拼湊出線索，但每每需要做出可能關乎他人生死的決斷時，那份所謂的縝密反而成了枷鎖，總會下意識地權衡再權衡，試圖找到一個萬全之策，結果往往錯失先機。
就比如，這次西陽島的綠光鮫人，他明明知道，鮫人不可能白日出行，不可能散發綠光。但是一開始卻誤判為水族尋常事務，就此白白斷送了整個西陽島上千人命。自己原本可以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或者說更早發出預警。
念頭不夠通達，就算勤加修行，往後之路也更難。這一修行，不知不覺……時間已然過去了百年了啊。但若這一生僅僅止步於築基大圓滿，也是不甘心。事物繁雜，心緒也繁雜起來。
唉。
楚名人搖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收斂紛亂的思緒，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玉簡上。一條條來自各峰各堂的反饋信息如同溪流匯入大海，靈光閃爍，字符跳躍。
「器堂回復，已緊急調配『辟邪』、『鎮魂』類制式法器十餘件，已送達巡安堂庫房。」
「符籙堂回復，已準備好各類符紙五十套，隨時可調用。」
「內務堂回復，人員抽調協調函已發出，各堂初步反饋名單正在匯總，預計半炷香後呈報。」
「機要堂回復，已派出兩名執事帶領機要堂密法隊和巡山一隊、七隊前往丹峰，布控已完成。」
一切都仿佛在掌控之中，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但這井然有序的背後，是巨大的未知和潛在的風險在步步緊逼。楚名人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幕上划過，調出了南部海域的詳細靈圖。西南方向的西陽島的位置已經被標記為一個不斷微微旋轉的紅色漩渦符號。
殿外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一道熟悉的、帶著隱隱風雷之息的身影落入院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正是雷罡。
「長老！」楚名人立刻收斂心神，迎上前去。
雷罡直接問道：「情況如何？」
「各堂口已初步響應，物資和人員正在調配。機要堂和巡山隊已控制丹峰受創弟子閉關處外圍。」楚名人迅速匯報，「掌門那邊……」
「我已面見掌門。」雷罡打斷他，言簡意賅地將太清殿內的決議說了一遍。
楚名人知道，此事由雷罡親自帶隊去，至少事情也能兜底了。畢竟，宗門的支柱除了最頂端的五人元嬰，就算剩下的二十金丹了，平日他們都是在天門山修行，除了認為有必要出行或者外務修行，極少出去。
此前外出修行的那一批金丹長老還未歸，此次外派出去一位金丹長老，宗門日常的防禦就少了一份戰力。
「暗組人員名單初步擬定，請長老過目。」楚名人立刻將篩選出的名單調出。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天門山新一代弟子中的精銳，修為、心性、特長都經過仔細考量。
雷罡目光掃過名單，沉吟片刻，手指點出幾個名字：「王琰陣道修為不錯，但實戰應變稍遜，此次任務兇險，換機要堂的趙乾。李牧精於毒理，但對神魂之道涉獵不深，換丹堂的孫靜，她兼修過一段時間靜心齋的安神法門。外事堂的王海可以，他常跑南海航線，熟悉情況。另外，再加兩個人，內務堂的秦武，他體魄強橫，近戰能力極佳，必要時可做攻堅。還有符籙堂的周薇，擅長製作和破解各種隱匿、探查符籙，對任務有幫助。」
「就按此名單，立刻發出最高緊急徵調令，令所有人在一炷香內於地下秘殿集合，不得有誤！」雷罡下令。
「是！」楚名人領命，立刻通過巡安堂內部傳訊法陣，將一道道加密的、帶著最高優先級的指令發了出去。
偏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明靈之球緩緩轉動的微小聲響。
楚名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南海圖，那個紅色的漩渦標記仿佛帶著某種吸力，要將人的心神都拉扯進去。他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長老，關於那綠光，我們此行必定遭遇，該如何應對？」
雷罡眉頭緊鎖：「秋月師妹初步判斷，那綠光似能侵蝕靈力與神識，尋常護體靈光效果可能有限。我已讓人去內庫申請一批特製的清心鎮魂玉符，希望能起到一些防護作用。此外，切記以探查為主，若遭遇，優先撤離，非萬不得已，絕不可正面糾纏。」
正說著，一名值守弟子捧著一枚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玉盒快步進來：「長老，師兄，內庫送來的清心鎮魂玉符到了。」
雷罡打開玉盒，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二十枚指甲蓋大小、觸手溫潤卻散發清涼之意的白玉符籙，上面用秘法鐫刻著細密的符文。他取出其中十五枚，將玉盒遞給楚名人：「分發給暗組成員，貼身佩戴，或許能抵擋一二那綠光的侵蝕。」
楚名人接過玉盒，感受著玉符上傳來的淡淡清涼安神之力，心中稍安。宗門底蘊深厚，總能拿出應對各種情況的手段。幾乎同時，地下秘殿的入口符文亮起，負責調度聯絡的弟子傳音而來：「雷長老，楚師兄，暗組首批成員已到達秘殿。」
雷罡眼中精光一閃，對楚名人道：「走！」
兩人不再耽擱，身影一閃，便通過偏殿內的短距離傳送陣，直接出現在了位於山腹深處、被多重陣法嚴密守護的地下秘殿。
秘殿內燈火通明，氣氛肅殺。先期到達的十餘名弟子已然肅立，他們身著各堂服飾，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顯然都是久經磨練之輩。看到雷罡和楚名人出現，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無聲地行禮。
雷罡沒有任何寒暄，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沉聲道：「諸位既被選中於此，當知任務非同小可，具體任務內容，即刻傳達於爾等」
說罷，他袖袍一拂，一枚經過加密玉簡飛出。
收看信息的弟子們，即便早已心有準備，此刻也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凝重。
「任務危險，遠超尋常，養士千日，盡責一時，但是宗門也不強求，是否有人退出？」雷罡的聲音在寂靜的秘殿中迴蕩。
無人應答。
「好！」雷罡低喝一聲，隨即開始快速分組，「楚名人，你帶第一隊，以下弟子分配與你，丹堂孫靜、機要堂趙乾、外事堂王海……」
分組完畢，各堂調撥的物資也被迅速送入殿內分發下去。高階避水符、特製隱匿陣盤、加強型遠距離傳訊玉符、數件散發著凌厲氣息的一次性攻擊和防禦法寶。
楚名人將那清心鎮魂玉符分發給每一位下屬，鄭重囑咐道：「此符或許能抵擋那詭異綠光對神魂的侵蝕，務必貼身佩戴，不可離身。」
隊員們小心接過玉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清涼鎮魂之力，都鄭重地點頭收好。
最後，雷罡走到秘殿中央，那裡地面刻著一個複雜無比的傳送陣圖。他取出一枚散發著空間波動的深紫色令牌，嵌入陣眼。
嗡——！
傳送陣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瞬間將殿內所有人的身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