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鼠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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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老鼠先行

  抵達紅利曼的第二天一早,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

  汽修廠二樓的臥室里,虞娓娓如昨晚在火車包廂里一樣,躲在白師傅的懷裡睡的格外踏實。

  白藝這個沒出息的雖然早就醒了,被當做枕頭的胳膊也早就快失去知覺了,但卻根本不捨得爬起來。

  當然,這一點兒不耽擱他通過那隻游集的眼睛觀察著汽修廠外面的情況。

  無論如何,這裡畢竟距離交火前線只有不到20公里的距離,該有的警惕心還是要有的。

  他這邊隔著兩層睡衣摟著姑娘不願意起床的同時,幾十公里外的克拉馬托爾斯克,馬克西姆和漢娜卻早就已經因為凌晨從莫斯科發過來的郵件開始了忙碌。

  「我們的朋友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藉口」

  馬克西姆一邊敲打著鍵盤將有關輸卵管的最新情報發給了白藝一邊低聲說道,「我們不需要和那條該被結紮的輸卵管直接起衝突,但是我們可以扶持一個和他有利益衝突的人。」

  「你確定能找到願意得罪那隻海螞蟥的傻子?」漢娜一邊忙著撰寫新聞稿一邊將問題拋了回來。

  「除非兔兒騎占領了刻赤海峽,否則有什麼值得擔心的?」

  馬克西姆滿不在乎的敲下了回車鍵,「我們又沒打算殺掉輸卵管,只是搶走一些無關緊要的軍火生意而已。」

  「希望那隻噁心的海螞蟥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慷慨大度就好了」

  漢娜同樣敲下回車鍵,完成了她緊急編纂出來的新聞稿,將其匿名發給了她的幾個媒體朋友。

  當手機消息的提示音吵醒被白藝抱在懷裡的虞娓的時候,時間才剛剛早晨八點多。

  「吵醒你了?」

  白藝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調整成了靜音模式。

  「沒關係」

  虞娓娓睡眼惺忪的問道,「我們今天去哪?」

  「今天哪都不去」

  白藝放下手機重新摟住了對方,「馬克西姆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耐心等著就好。」

  「你是不是想對我做什麼?」

  虞娓娓警惕的抬頭看了眼白藝,她總算察覺到了什麼硌硬人的東西。

  「想,但是等回去吧,這裡是戰場。」白藝倒是足夠的坦誠。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明顯鬆了口氣,重新摟住白藝將頭埋進了懷裡。

  「你似乎很喜歡?」

  「嗯,有安全感。」

  虞娓娓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我不睡了,但是再懶一會兒」。

  聞言,白藝無聲的笑了笑,重新拿起手機點亮屏幕,繼續瀏覽著馬克西姆發來的情報。

  讓白藝沒想到的是,在馬克西姆發來的情報里竟然提到,輸卵管的弟弟就在紅利曼!

  而且這個名字叫做尼基塔的弟弟不但是負責協調前線物資的負責人,而且竟然同樣掛著個少校的軍銜。

  他可是記得清楚,那位輸卵管也是少校,海軍的少校。

  合著這兄弟倆一個負責海運走私一個負責陸地走私唄?

  難道當初綁架卓婭和那些姑娘的真的是這個輸卵管的弟弟搞的事情?

  白藝看著馬克西姆發來的輸卵管弟弟的照片以及地址,略作思索之後,將地址複製到地圖軟體上打開。

  這一番搜索,他詫異的發現,對方提供的這個地址和自己之間只有不到500米的直線距離,而且同樣位於鐵路線的南側。

  或者換一個參考坐標來描述,白藝他們藏身的汽修廠位於不遠處那座學校的西北側,而對方則位於這座學校的東南側馬路對面。

  這還有什麼說的,白藝最後看了一眼輸卵管弟弟的照片,熄滅手機屏幕丟到一邊,重新抱緊懷裡的姑娘閉上了眼睛。

  實則,他已經控制著門口大楊樹喜鵲窩裡的游隼扇動翅膀起飛,眨眼間便飛到了馬克西姆發來的地址附近。

  在剛剛看到的衛星地圖裡,那是一棟擁有L形紅色屋頂的建築。

  也正因如此,對於在天空中盤旋的游隼來說,這座建築也格外的顯眼好找。


  只是繞著這座建築轉了一圈,他便看到了幾輛裡面坐著持槍分子的SUV或者越野車。

  他同樣注意到,在這棟紅頂房子的西側不到50米的距離,還有一棟建築朝向奇怪的史達林式建築。

  這棟建築周圍種了一圈看起來很有年頭的雜樹,其中最高大的當屬一棵白樺樹。

  好巧不巧,這棵白樺樹的樹冠里,同樣有一個碩大的喜鵲窩。

  這都不用思考了,白師傅直接操縱著游隼衝進了「自助餐廳」。

  在給游集解決了早餐之餘,白藝也在觀察著旁邊這棟建築。

  一樓的窗子是封死的狀態,在正對著紅頂建築的這一面,居中位置僅有的大門也被一輛廂式卡車遮掩得嚴嚴實實。

  該不會這裡就是那些頓巴斯姑娘們一直在找的「貨物」倉庫吧?

  白藝來了興致,耐心的等待游隼吃飽了肚子,隨後便操縱著它往巢穴之下的地表窺視著。

  這註定是個漫長的蹲梢工作,白師傅在觀察片刻之後也就將其掛起,摟緊懷裡的姑娘睡起了回籠覺。

  上午十點四十分,睡夢中的白藝因為掛起的游集出現的異動被驚醒。

  不動聲色的切換視角,白藝卻皺起了眉頭。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輛停在樹下的越野車,然後便是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

  是尼基塔!輸卵管的弟弟!負責前線物資運輸的那位少校!白藝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可此時,尼基塔卻正在對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破口大罵拳打腳踢,甚至拔出了一支手槍頂在了這個男人的腦門兒,似乎在威脅著什麼。

  可惜,他雖然能通過游集看到那邊的高清畫面,但卻聽不到聲音。

  不過,當他點亮調整到靜音模式的手機屏幕的時候,便已經找到了答案。

  剛剛他抱著姑娘睡回籠覺的時候,馬克西姆已經發來了幾條新聞連結。

  這些新聞連結里進行爆料的,全都是頓巴斯前線拐賣人口的各種細節以及那些被膠帶纏住了眼睛、嘴巴和雙手的男女的照片。

  但這條新聞里,卻並沒有指名道姓是誰在參與這件事。

  雖然這些新聞看著不溫不火,但白藝卻很清楚,這僅僅只是個開始,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多的爆料出來。

  「你不睡了?」虞娓娓打了個哈欠問道。

  「不睡了,馬克西姆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白藝話音未落,虞娓娓立刻來了精神,但卻只是翻了個身,繼續心安理得的縮在他的懷裡,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這個尼基塔也在紅利曼?」

  虞娓娓詫異的點了點屏幕上那個一臉兇相的男人的照片。

  「而且距離我們並不遠」

  白藝說這話的時候,幾百米外正在教訓手下的尼基塔少校也終於收起了手槍,鑽進一輛越野車揚長而去。

  他這邊剛剛在心裡暗暗記下這輛越野車的車牌號和一些特徵,虞娓娓也已經輕輕推開他的手,坐起身提議道,「我們要去這個地址看看嗎?」

  「現在?」白藝跟著坐起來,「先下去吃飯吧,吃飽了再說。」

  「我去換衣服」

  虞娓娓拿起昨晚睡前準備好的衣服鑽進了洗手間,白藝也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

  等兩人洗漱完畢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樣諸如熱牛奶水煮蛋和麵包片之類的簡單早餐。

  此時守在一樓的除了那個代號礦工的頓巴斯姑娘之外,還有在忙著擇菜的噴罐和米契二人。

  「其餘人呢?」白藝拉著虞娓娓坐下來問道。

  「索妮婭大姐和列夫大哥正在檢修那兩輛卡車。」

  米契指了指連接著維修車間的門,「我們正在替邦德大哥準備午餐的食材。」

  「鎖匠和邦德在補覺」噴罐做出了補充。

  「辛苦你們了」

  白藝說著朝那位頓巴斯姑娘招招手,「礦工,你們在這裡,我是說在紅利曼,你們在紅利曼有多少人可用?」

  代號礦工的姑娘立刻答道,「算上我只有五個在這裡,都是當初被你們從波蘭救走的0

  其餘的有幾個在克拉馬托爾斯克,還有一些在戰場另一邊。」

  「你是想對那個人做些什麼嗎?」虞娓娓換上漢語問道。

  「看來是沒機會了,米契,你去通知索妮婭他們兩人準備一下,等下跟著我們出去一趟。」

  白藝裝模作樣的搖搖頭,順便也將剝好的水煮蛋放在了對方的盤子裡。

  他當然是在裝模作樣,他只有裝出沒有機會的樣子,才方便那些神鴿敢死隊行動。

  「用叫上其他人嗎?」米契追問道。

  「不用,只有我們四個就夠了。」白藝說話間,已經開始剝第二顆雞蛋的殼了。

  聞言,米契和噴罐對視一眼,起身走向了維修車間。

  三兩口吃完了早餐,白藝和虞娓娓走進車間時,索妮婭才剛剛將掀起的駕駛室放下來。

  「老大,我們去哪?」索妮婭追問道。

  「只是去外面轉轉」

  白藝說話間已經拉開了車尾的乘員艙門,「你們兩個負責駕車。」

  聞言,索妮婭當仁不讓的鑽進了駕駛室,白藝也將虞娓娓攙扶進了車尾的乘員艙。

  在發動機低沉的轟鳴中,頓巴斯女孩礦工打開了維修車間的捲簾門,索妮婭也在白藝通過通訊頻道的指揮之下,駕駛著這輛卡車繞著圈子開往了學校的南側。

  兩地之間雖然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但是在白藝的要求之下,索妮婭駕車兜了老大一個圈子之後,最終停在了距離那兩棟建築約莫著不到200米遠的學校西南角的路邊,用車屁股對準了那兩棟建築。

  「不往前開了嗎?」虞娓娓問道。

  「不能繼續往前了」

  白藝說話間已經翻出個望遠鏡遞給了虞,並且順手抽開了對方面前條形的觀察窗上厚實的防彈玻璃。

  趁著虞娓娓舉著望遠鏡窺視百米外的那棟建築的時候,白藝卻已經不動聲色的將一隻花枝鼠塞進了槍架上的投料口。

  同樣舉起望遠鏡裝模作樣的打量著觀察窗外的情況,白藝同時卻已經控制著那隻老鼠穿過公路,沿著對面的荒地朝著那座古怪的史達林式建築開始了狂奔。

  或許是因為那位尼基塔少校已經離開了這裡,這座建築另一側的大門雖然依舊有卡車和卡車司機守著,但卻已經鬆懈了許多。

  順利的操縱著老鼠溜進這座建築,在穿過連續三道推拉式的防盜網門之後,白藝發現,這裡竟然是特碼一座醫院!

  進門一側,是一個掛號用的收費窗口,但這收費窗口的裡面,卻有個不鏽鋼的架子掛滿了手銬,而且窗口裡面似乎還架著一台單眼相機。

  控制著花枝鼠躲在了樓道邊緣一盆綠植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里,白藝觀察著這條樓廊兩側的房間,卻發現這裡似乎全都是各種化驗室,而且每個化驗室的門口牆壁上,都還有一個個似乎專門用來銬手銬的鋼筋把手。

  恰在此時,樓上有個穿著白大褂頭上戴著耳機的黑人走了下來。

  臥槽?黑人?這地方怎麼還有這個品種?而且好像還是個高學歷老黑?

  白藝眼見對方下樓之後徑直走向了左側樓道的盡頭,稍作猶豫之後,立刻操縱著花枝鼠貼著牆角跟了上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老黑專程下來竟然只是為了上廁所的。

  他更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老黑竟然走進了樓道盡頭的女廁。

  比這更離譜的是,當他操縱著老鼠追上去之後這才發現,這間女廁雖然有一個挨著一個的隔間。

  但是那個老黑走進去的隔間裡面不但是至少三個隔間打通的,而且竟然有特碼一個向下的台階!

  只看這條下行的台階兩側殘存的蘇聯海報宣傳畫就知道,這裡恐怕又是蘇聯遺留下來的人防設施。

  跟著前面隨著音樂一邊搖頭晃腦打著響指一邊走的老黑一路往下,這一人一鼠在穿過兩道虛掩的防爆門和兩扇門之間的衝擊波緩衝室之後,眼前這條隧道里的景象,也看呆了藏在車子裡的白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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