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黃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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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黃泥計劃

  抵達紅利曼的這個傍晚,提前回到這裡的頓巴斯姑娘趁著白藝等人吃晚餐的時間說了很多這裡的見聞,也說了很多她在被拐賣前親身經歷的事情。

  總的來說,陽光之下雖然從來沒有新鮮事,但他們在這個晚上聽到的那些地獄操縱,卻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們的認知底線。

  最終,這些佐餐的故事帶走了所有人的食慾。

  「今天就到這裡吧」

  白藝適時的結束了話題,「鎖匠,你辛苦下值夜守著我們的車子,其餘人早點兒休息「」

  。

  「老大,明天我們做什麼?」索妮婭及時拋出了一個問題。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白藝給出個模稜兩可的回應,接著便換回漢語,「師兄,你今晚也辛苦下留在一樓,你和鎖匠一明一暗,他在明你在暗,有動靜直接喊人。」

  「中!」棒棒應了下來。

  「走吧」白藝拿上行李包,拉著虞娓娓走上了二樓。

  「明天你有什麼打算嗎?」虞娓娓任由白藝將她拉進了臥室。

  「我們有個很好的觀察對象」

  白藝說話間已經鎖死房門,「安全起覓,我們兩個往一間。

  5

  「馬克西姆?」

  虞娛說話間已經脫掉衝鋒衣外套,她似乎對於白藝後半句的提議並沒有異議。

  當然,白師傅雖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終究不是人渣,他就算再餓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對虞娓娓做些什麼這裡畢竟是戰場。

  「沒錯,就是馬克西姆。」

  白藝脫下衝鋒衣外套的同時,也控制著那隻游隼落在了這座汽修廠斜對面路邊種的一棵楊樹頂上,格外霸道的霸占了一對兒喜鵲的巢穴,順便也解決了晚餐的問題。

  這個位置足夠高,視野也足夠好,當然,晚餐也足夠新鮮。

  「他也在紅利曼嗎?」

  虞娓娓詢問的同時,已經從包里翻出了一套睡衣。

  「他在我們白天停靠過的克拉馬托爾斯克,那裡是污菌的指揮中樞也是後勤中樞。

  當然,和這裡相比,那裡也是遠比這裡安全的後方基地。」

  白藝翻出馬克西姆的社交平台展示著上面的定位,以及他和漢娜在克拉馬托爾斯克藝術博物館門口自拍的合影。

  「我先去洗澡,等下和我說一下我們怎樣觀察他。」

  虞娓娓只是掃了一眼,便抱著睡衣和洗漱包走進了這個房間自帶的洗手間。

  耳聽著裡面的鎖門聲,白藝拉上窗簾坐在僅有的一張沙發上,藉助著留在卡車駕駛室里的花枝鼠,暗中打量了一眼坐在駕駛位扶著方向盤自拍的鎖匠,以及車窗外的汽修廠入口。

  暫時將花枝鼠的視野和正在進餐的游隼視野掛起,白師傅揮散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水流聲對自己的誘惑,摸出茶具包擺開陣來,一邊準備著睡前棗茶,一邊謀劃著名明天的安排。

  這裡是紅利曼,距離馬克西姆所在的克拉馬托爾斯克有大概五十公里的路程。

  就算他們的卡車跑的足夠快,他們也不可能頻繁的往返兩地去窺視馬克西姆。

  不說別的,到時候兩地之間的檢查站他們都過不去。

  而白藝之所以願意來紅利曼,一來這裡是卓婭熟悉的地方,二來,這裡距離交火前線只有大概15公里。

  一旦他不小心又惹來什麼麻煩,往西跑的再遠,都不如直接往東跑去被分梨主義者控制的頓巴斯安全一他在那邊的潛在買家肯定會來接應他的。

  至於怎樣觀察馬克西姆,那可太簡單了,人嘛,長嘴可不止是來問候別人母親的。

  另一方面,他和馬克西姆已經確定了一個共同的敵人以及需要超越的目標,那麼接下來需要做的,就只是給對方製造一個契機罷了。

  恰巧,契機他有。

  想到這裡的時候,白師傅不慌不忙的將烤的焦糊的紅棗用竹夾子撕開,和枸杞以及滿是洞眼兒的桂圓一起丟進茶罐。

  先給茶罐注滿熱水,他才從兜里摸出從社區圖書館的女廁所里找到的粉底盒子,取出了裡面存放的那張儲存卡這就是契機,也是即將丟進輸卵管褲襠里的黃泥。


  忍不住再次瞟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白藝從包里摸出筆記本電腦插上儲存卡,將裡面的錄音文件以及大量的照片拷貝了出來。

  這些明顯偷拍的照片,是一個個被膠帶纏住了嘴巴和雙眼以及雙手的年輕男女,以及不遠處穿著污菌制服的士兵。

  連上耳機點開僅有的一個錄音文件,白藝只是聽了不到一分鐘便選擇了放棄。

  這裡面的錄音是無可爛語,他最多也就大概聽得懂有數的幾個和俄語通用的詞彙。

  將這些內容全都拷貝到筆記本電腦上,白藝繼續豐滿著內心的拱火大計。

  當然,這些思緒一點不耽擱他給自己和虞娓妮各自倒了一杯茶,更不耽擱他藉助老鼠和游隼的眼睛,觀察各處的情況,尤其直線距離都不到一公里的紅利曼火車站。

  按照那位用「礦工」做代稱的頓巴斯姑娘在晚餐時的說法,她們最近一直在盯著紅利曼火車站,尋找著仁販子臨時關押「貨物」的場地。

  在之前的一周時間裡,她們已經將懷疑自標鎖定在了火車站周圍。

  那些通過人道主義撤離通道,決定從分梨主義者控制的頓巴斯撤離,前往無可爛「內陸」的難民。

  在這段時間裡有很多已經失蹤了,而且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在火車站周圍失蹤的。

  但奇怪的是,即便他們已經救下來的那些青年男女里不乏從對面撤離過來的,卻根本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他們在被劫持一直到被解救的這段時間,基本上全程都被膠帶纏著眼睛,被手銬反銬著雙手,甚至被耳塞堵住了耳朵。

  繞著這座1911年就存在的鐵路站點一番盤旋,白藝雖然沒有幫助代號礦工的頓巴斯姑娘找到仁販子的線索,但是卻已經把方圓三公里半徑範圍內的地形和街道大致摸排了一遍。

  這就是一座以紅利曼火車站為核心發展起來的小城市,具體有多小,最好的形容莫過於,他控制的游隼雖然不敢說能飛到這座城市城區的任何角落,但卻已經囊括了超過一半的區域。

  而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就在火車站的南側。汽修廠北側緊挨著鐵路線,南側不遠就是一座學校。

  只要不往西北方向走,一腳油就能跑出城,然後就能在荒地和農田上,憑藉經過達喀爾認證的極致越野能力,和任何不能飛的追兵拉開安全距離。

  等白師傅利用游集和慘白卻明亮的視野規劃出幾條逃亡路線並且將其記在心裡的時候,已經換上睡衣,而且似乎洗過頭髮的虞娓娓也終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你先看看找回來的東西,順便吹乾頭髮,我先去洗澡。」

  白藝說著,已經將僅有的一張單人沙發讓給了對方,並且找出了吹風筒幫忙插上了電源。

  「謝謝」

  虞娓娓接過吹風筒,並且直等到白師傅拿著洗漱包和換洗的衣服走進洗手間,這才將其放在桌子上,轉而拿出了各種護膚品,一邊將自己醃製入味,一邊瀏覽著屏幕上的那些照片和錄音。

  等白藝將自己洗刷乾淨鑽出來的時候,虞娓才剛剛開啟了吹風筒。

  「用我幫你嗎?」白藝主動熱情的開始了毛遂自薦。

  「謝謝」

  虞娓娓只是稍作遲疑便將吹風筒遞給了白藝,然後便驚訝的發現,對方吹頭髮的手藝竟然還算不錯。

  似乎看出了虞娓娓內心的詫異,白藝一邊忙活一邊主動解釋道,「在我表姐和魯斯蘭談朋友之前,她老人家可沒少支使我當牛做馬。

  「也包括吹頭髮?」虞娓娓好奇的問道。

  「家生奴嘛,端茶倒水灑掃縫補啥不得干。」

  白藝自嘲的調侃了一句他和他表姐之間其實相當不錯的姐弟關係,順勢在吹風筒的嗡鳴中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你為什麼把頭髮染成銀灰色?」

  「暑假的時候我和柳芭打賭輸了」

  虞娓娓滿不在乎的給出了回答,接著卻又補了一句,「你不喜歡?」

  「恰恰相反,我還挺喜歡的。」白藝如實答道。

  「那就好」

  虞娓娓放心的將她幾乎齊腰的濃密長發交給了白藝打理,她自己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濃香的棗茶,在吹風筒的噪音中仰著頭看著白藝開啟了新的話題,「說說你的計劃吧。」

  「我們需要一個契機...」


  白藝將風速調慢,一邊忙活,一邊將他剛剛整理好的思路和計劃複述了一番。

  「馬克西姆有什麼必要利用這個契機嗎?」虞娓娓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這就是一盆髒水」

  白藝耐心的解釋著其中的齷齪,「在我們有共同目標的前提下,只要那個德國佬不是白痴,他肯定知道該怎麼把這盆髒水燒開煮沸再添加足夠的佐料,然後精準的匿名澆到那位輸卵管先生的頭上。」

  「然後呢?」仍舊仰頭看著白藝的虞娓娓不解的追問著。

  「只要這盆髒水燒的足夠燙,輸卵管先生就足夠的被動。」

  白藝繼續解釋著,「然後我們的朋友馬克西姆先生,就會在輸卵管先生因為這盆髒水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搶占原本屬於他的生意。」

  「我能問怎麼搶占嗎?」虞娓娓絲毫不掩飾她的好奇心。

  「很簡單」

  白藝放下吹風筒,一邊幫對方梳理著柔順的長髮一邊再次補充道,「只要把輸卵管的關係戶也拉下水淹死,然後換上自己扶持的人就夠了。」

  「狡詐先生,這種事你可真是熟練。」

  虞娓娓又一次因為白師傅的狡猾發出了帶著崇拜的驚嘆。

  「你知道棒棒上次失戀是因為什麼嗎?」白藝卻在這個時候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因為什麼?」

  虞娓娓雖然不解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但卻還是下意識的又一次開始了追問。

  「搶他女朋友的黃毛花錢找了個娘炮兒聯繫他當時的女朋友,直接去他女朋友的單位鬧,言之鑿鑿的要和她爭棒棒的歸屬權。」

  「哈?」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掉進褲襠里的黃泥」

  白藝無奈的搖搖頭,「那個娘炮兒就是個無賴,他被拘了幾天放出來立刻就去棒棒的小飯店兒里鬧,成功把他生意也給攪合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那個小黃毛趁著棒棒當時的女朋友嫌丟臉躲去外地,直接上門開嘲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兒的棒棒終究還是沒忍住給他打了。」

  「這是個陷阱?」虞娓娓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

  「可不」

  白藝嘆息道,「不動手受辱,動手賠錢。棒棒的小飯店兒黃了,他也因為打人賠了一大筆錢,他女朋友也被小黃毛順利撬走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東西,就是...」

  虞娓娓指著桌子上的電腦屏幕,「嗯...丟進褲襠里的黃泥?」

  「沒錯」

  白藝點點頭,「馬克西姆就是那個小黃毛兒,雖然這麼類比不是很道德也不是很準確,但是原理都是一樣的。」

  「如果以後有娘炮找你的麻煩,我會信任你的。」虞娓娓沒頭沒腦的蹦出了一句承諾。

  「真是謝謝你的信任」白藝哭笑不得表達了略顯多餘的感謝。

  「所以對方會怎麼應對?」

  虞娓娓幫白藝倒了一杯棗茶,「我是說,那位輸卵管。」

  「這種事兒不用我們操心」

  白芑在床邊坐下來,「馬克西姆會有辦法讓對方沒辦法應對的。」

  「所以我們現在發給他?」虞娓娓端起茶杯之前指了指電腦屏幕。

  「先發給妮可,讓她幫忙註冊一個郵箱發給馬克西姆。」

  白藝提供了一種更加謹慎的方式,「我們可不在頓巴斯,那些錄音和照片也和我們無關。」

  「狡詐先生,你可真是謹慎。」

  虞娓娓說著已經放下茶杯,操縱著電腦將那些照片和那段錄音打包發給了妮可,並且附上了白藝的要求。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白藝一邊幫對方倒茶一邊美滋滋的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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