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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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錫之器並沒有丟失,一切都是晏知閒刻意為之,而他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生死輪轉,突破桎梏罷了。」

  「嗯,你說過完全脫離《雍世命書》掌控的最佳方法,就是突破先天之境。」月無漪點頭。

  當時她雖然沒在場,但慕妙丹是個大嘴巴,這幾天已經把她知道的所有情報都在【扇宇乾坤】里廣而告之了。

  不過這地方說白了,真正聽眾也就只有月無漪一個,其他人都在外面活動,知道得大致不差。

  「是啊,光是脫離掌控就已經足夠誘人,更何況先天之境乃是所有武者的追求。」凌覺感慨道。

  提起先天之境,月無漪微微低眉,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你昨天說起過晏知閒在外面留了暗手,會有人引導他的同族來完成獻祭,也就是說,參與這個謀劃的人不少。你沒有拿到信物就去良梟那裡套話,並且還成功了,說明你冒領的身份絕對不是晏知閒下屬……」

  她頓了頓,篤定道:「加之你說晏知閒的秘法都是異端邪術,那麼結果顯而易見,你昨夜是冒充給予晏知閒重生之法的合作者對吧?」

  「不愧是月大家,僅憑隻言片語便能將事情還原到這個地步。」凌覺點頭道,「這件事的初衷,便是晏知閒想通過邪術擺脫《雍世命書》控制,獲得先天之機。但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岔子,晏知閒重生失敗,開啟了另外的計劃。」

  月無漪沒有接話了,凌覺言談中透露的所有信息她都分析完了,更多的內容只能靠凌覺自己說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晏知閒改變了三溪城的大陣,甚至還套了一個更離譜的陣法,無聲無息吸納全城之人的命數和精元。這個邪陣一旦啟動,只能進不能出,所以我們想要離開只能主動出擊了。」

  「我雖經脈殘缺,但對自身感知卻變得更為敏銳,我沒有任何異感,是【扇宇乾坤】隔絕了影響嗎?」

  「是的。」

  月無漪不解道:「那為何我們不能靜等變局呢?三溪城陣勢改變雍國不可能不知道,他們肯定會來解決問題,我們有必要現在去拼命嗎?」

  在她看來,凌覺應該也不是喜歡冒險的一類。畢竟一行人中,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高手是江照影,其他人雖不能說弱,但怎麼看都差點意思。

  「問題是我不能與任何先天碰面,必須要在他們出手前解決問題離開。」凌覺如實道。

  如果說面對其他先天,是因為生死無法自己掌握的話,那面對怪俠就是連周旋都不知道怎麼周旋了。

  畢竟他和王鐵匠是朋友,自己三個月前出門找王鐵匠一去不回,這個時候被逮到了怎麼說得清楚?更何況王楚楚也在三溪城,到時候編都不怎麼編!

  「晏知閒如今狀態是什麼修為?」

  「大概……半步先天吧。」凌覺如實道。

  實力不能造假,不然就是送人頭去。

  月無漪搖頭:「我拒絕參與,當然你也可以出去,直接把我們帶到晏知閒面前強行開戰。」

  「你知道我不喜歡做那種事情……能說說拒絕的理由嗎?」

  「沒必要冒生命危險,如果江照影在的話還可以試一試,她不在我們沒有任何機會。」月無漪想了想補充道,「我知道你天賦異稟,成長極快,但即便如此,我們對上半步先天勝算依舊不足兩成。」

  凌覺目光灼灼道:「所以才需要你!」

  理智告訴月無漪要拒絕凌覺的要求,激發留招代價不小,對於她、以及目前在【扇宇乾坤】的人來說,這一戰本就不是必要。

  但,想起凌覺這一路來的用心之處,她下意識與之共情,試圖理解體會凌覺的難處。

  良久,她才幽幽一嘆:「好吧,若真走投無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凌覺當即起身行了個抱拳禮,然後就去召集其他人了。

  當聽到對手是半步先天時候,哪怕是平時最跳脫的慕妙丹,也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我們這些人行嗎?」慕妙丹撓了撓頭,「好像都沒有一個穩定的通玄極境吧?感覺頂不住呀!」

  秦霜月面露堅定之色:「頂不住也要上,邪陣既然會抽取百姓命數與精元,那麼動手就宜早不宜遲。」

  「小姐說得沒錯,當此時節,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石蒙也是毫無懼色。

  「按理說三溪城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應該會有先天來處理吧?」金靈問道。


  銀花也附議道:「是啊,我們隱於此境,應該不受影響才對。」

  「趨利避害本無可厚非,但這次恐怕不行,妖邪化的晏知閒隨時可能開啟大祭,以此突破先天,屆時即便我們藏身於此也會被找出來。」凌覺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被動等待,非凌某風格。」

  金靈銀花對視一眼,雙雙抱拳退到一邊。

  「好,既無異議,那我簡單說下對方武功……晏知閒武功路數有點奇特,因幼時窮困,需他製作符籙賣錢,從此便深耕於符籙。習武之後更進一步,自創以真氣畫符的符武路數……」

  凌覺簡單將打法說了後,又做了一些收尾工作,比如將《定心咒》和《分神妙術》抄錄多份。

  雖說先天秘法和成就先天沒有直接關係,但多一點準備也是好的。

  隨後,他便離開了【扇宇乾坤】,回到滿是寶物的密室。

  雖說他一般以需求為主,但按照現在情況發展,正常的撤退方式是行不通了。

  陣法被改變,怪俠可能也注意到了,之所以沒有行動就是在等雍國方面的消息,但因為王楚楚也在三溪城的關係,他不可能等太久。

  如果等怪俠親自破陣,與王楚楚一接觸,王楚楚再和他說遇到過自己的事情,那一切就完犢子了。

  神覺一掃,他在三溪城內無處遁形,所以必須要跑了,而且還要不走尋常路,否則根本跑不掉。

  要在先天眼皮底下跑路,就必須用到地宮的水銀河……這才是不得不和晏知閒對上的理由。

  遊戲中城主府密室入口雖然隨機,但與之相連的地宮開啟方式是固定的,凌覺很快就找到了機關,打開了一條秘密通道。

  離開後,他直接將所有寶物收入扇中。

  原本是擔心拿得太多,會被雍國通緝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現在情況變了,雍國通緝與否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現在他必須帶上足夠多的寶物才行,根據遊戲經驗,這些應該是夠了。

  穿過一路向下的密道,凌覺來到了所謂的地宮。

  凌覺將眾人從扇宇乾坤中放出,地宮的全貌頓時映入眼帘。

  與其說是地宮,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改造而成。

  空間遠比預想的更為寬闊,穹頂高懸,隱沒在昏暗的光線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環繞四周、緩緩流淌的水銀河,銀色的液面泛著詭異而冰冷的光澤,無聲無息,仿佛一條沉睡的巨蟒,將中央區域與外界隔絕。

  水銀河環繞的中心,是一座以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台。祭台樣式古樸,表面刻滿了與之前地面上所見同源的邪異符文,此刻這些符文正閃爍著不祥的猩紅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而就在那祭台中央,一人盤膝而坐。

  正是晏知閒!

  只是此刻的他,與凌覺記憶中那位頗具城府的城主已然判若兩人。

  他依舊穿著城主的服飾,但衣衫多處破損,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細密的、如同活物般扭動的黑色紋路遍布全身。

  他雙目緊閉,面容扭曲,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極力融合某種強大的力量。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混亂而暴戾,那半步先天的威壓混雜著濃郁的邪氣,如同實質的潮汐般一波波擴散開來,壓迫得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顯然正處於某種關鍵時期,或許是在鞏固剛剛獲得的力量,或許是在引導大陣徹底完成最後的蛻變。

  祭台周圍,肉眼可見的淡紅色血氣與灰黑色的命數流光,正從四面八方,透過地宮的岩壁絲絲縷縷匯聚而來,注入他的體內,使得他身上的邪異氣息還在緩慢而堅定地攀升。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個大陣會抽取命數,而大陣想要普通人的命數積少成多,就一定不能造成恐慌混亂。

  否則亂局一起,人命如草芥,尋常人哪還有什麼命數?但命數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不會憑空消失,亂局之中命數只會向強者、能者聚集,到時候被人反客為主就糟了。

  「他……他在吸收全城的……」秦霜月握緊雙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與寒意。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凌覺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祭台上的身影,「再拖兩天,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按計劃行事,動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深知此刻任何遲疑都可能讓晏知閒完成最後的步驟。話音未落,他已率先衝出,直撲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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