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天之路的規劃
那晚，林家三少爺在春夏樓喝得酩酊大醉，連如何回到自己房中的都已記不清。
次日醒來，頭疼欲裂，只隱約記得似乎得了一柄不錯的扇子。翻找出來一看，果然做工精緻，材質非凡，雖不記得來歷，但自覺與自己少爺的身份頗為相配，便喜滋滋地別在了腰間，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某人最完美的「偽裝」。
錫佑大祭如期舉行。正如凌覺所料，這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祭天儀式，在如今的百姓眼中早已流於形式，除了必須出席的官員和湊熱鬧的部分閒人，大多數本地人並無多少熱情。
街道兩旁圍觀者稀稀拉拉，氣氛甚至有些沉悶。
然而，當那位許久未曾公開露面的城主，晏知閒的車駕緩緩行至主祭壇附近，準備進行城外祭祀時，異變陡生！
兩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陰影中竄出，身法詭異迅捷，正是易容後的金靈與銀花！她們的目標明確，直指車駕上的城主。
「保護城主！」護衛的驚呼聲剛剛響起，金靈手中短刃已如毒蛇般刺向城主面門！
那假扮城主的閻君笑本身武功不弱，倉促間猛地後仰，同時一掌拍出格擋。
「嗤啦——」
短刃未能刺中要害，卻精準地劃破了城主臉頰上的人皮面具，帶起一串血珠，甚至在其下頜至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金靈銀花毫不戀戰，身形如煙般向後急退，藉助早已勘察好的路線和人群瞬間的混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閻君笑捂著臉，又驚又怒，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面具破損帶來的恐慌，厲聲喝道：「封鎖全城！緝拿刺客！」
剎那間，號角長鳴，城門緩緩關閉，大隊城防軍士開始驅散人群，挨家挨戶盤查。
原本就暗流洶湧的三溪城，被這突如其來的當眾行刺徹底引爆，所有潛藏的勢力都被迫暫時收斂，轉入更深的暗處。
……
而在林家米行附近，宿醉方醒、還在為祭典吵鬧而煩躁的林三少爺，根本不知道腰間那柄「撿來」的扇子剛剛經歷了什麼。
扇宇乾坤內，凌覺算準時間，派出了輕功最好的蕭索。
蕭索悄無聲息地取回扇子，按照約定，在林府米行附近接應到了成功脫身的金靈銀花，將她們一併帶入扇中，隨後又將扇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了仍在呼呼大睡的林三少爺枕邊。
扇宇空間雖自成天地，但實際空間並不算大，縱橫不過數里範圍。除了空氣之外，也沒有其他常規的五行元素。
因此，可以住人的地方就兩個，一個是之前給月無漪準備的清幽園宅，還有一個就是停靠著水墨河流中的渡虛雲艎。
好在之前準備充分，船上生活物資齊全，倒也並無不便。
只是艙房有限，新來的金靈銀花，便與蕭索、石蒙一樣，暫時在空間相對寬敞但陳設簡單的甲板下安置。
當金靈銀花在甲板下看到那兩個依舊沉默、蜷縮在角落的孩子時，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一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感。
凌覺注意到她們的異樣，詢問道：「怎麼了？這兩個孩子有什麼問題？」
金靈蹙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像普通的孩子。具體哪裡不對，卻又抓不住。」
銀花也附和點頭。
這不是廢話麼，他們一行人，沒一個覺得這兩個孩子正常，只是確實沒什麼威脅，才一直帶著。
凌覺看著那兩個孩子，心中那份怪異感也再次浮現。他們太過安靜，太過……沒有存在感，恍若與諸世同塵。
但眼下諸事纏身，又顧忌秦霜月等人的感受，他只能暫時將這份疑慮壓下，吩咐眾人多加留意便是。
「所以說，團隊行動還是有壞處的。」凌覺心下無奈，「只要不是絕對服從的NPC，行事就難免要顧及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城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凌覺每晚都會安排蕭索潛出扇宇，到與江照影約定的幾個隱秘地點查看是否有暗號留下。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聯絡方式——城中戒嚴，江照影若在外界得手，或她的人攔截到目標物品，便會留下暗號，指引凌覺前去收取。
一連三天，蕭索帶回的消息都是「並無暗號」。
扇宇內的日子總體是比較無聊的，這裡沒有晝夜，四周景物都是如同畫卷的墨色山水，天上則是收納其中的炫目虹光。
不過因為眾人各有收穫，倒也不算虛度。
秦霜月想自己先嘗試還原槍法，奈何不論槍法造詣還是武學知識，她都遠不如兄長，沒什麼進度。
蕭索勤練不輟，練功和練身法輪軸轉，石蒙偶爾也會和他對練。
但要說進境最恐怖的，還是凌覺自己。
《吞烽裂宇訣》上下卷齊備後，凌覺終於得以在現實中，一窺這套絕世功法的全貌。
這是一門修煉極為困難，但霸道非常的先天級武學。
它一共有七個階段，初始的【引烽元】已經由連烽替凌覺完成。下一階段就是要將【烽燧靈火】引出體外，在外界顯化。
靈火雖然本質非真，不丹不器，但卻並非不可見、不可燃。第二階段稱為【養烽焰】，只有體內烽火足夠旺盛，才能達到第三階段的【天下燹】。
不過【天下燹】被稱為小成境界，難度極高。因為達到這個階段後，便可以正式使用武境，將方圓百丈之地化為【烽火燹地】。
『想不到現實中，這武功這麼賴皮，理論上居然可以在先天之下就展開武境……不過需要一甲子根基打底，也不算太超模。正兒八經練武的，一甲子功力根基就是一道坎，能達到這個標準不說先天在望，起碼也是可以展望一番先天領域了。』
他遊戲裡用過這一套功法，不過是先天之後用的。它所展開的武境並不替換環境，景物不換，但陷入【烽火燹地】之後，任何景物都極容易被點燃烽火。
往往交手幾十招，四周便會化為烽火連天之地。
當然，這並非它作為一品武學最霸道的地方。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可以直接在他人武境中展開，以點燃烽火形式，強行侵入他人武境。
『陽鐵已經到手，三溪城事情結束後，需要沉澱一段時間了……尤其是第五年的偷渡玄黃秘陵，那有非常關鍵的鑄劍材料。在近天峰的蜃雲石不好拿的當下，南武林範圍內就只剩下玄黃秘陵這一個地方有材料了。到時候同時將三柄神劍鑄成，差不多就百年功力了，完全有機會在第六年衝擊先天！』
平心而論，蜃雲石其實比玄黃秘陵的東西好拿一點，但現階段他不敢讓江照影去取。
因為目前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劍入先天，等她先天之後去取東西，凌覺還怎麼拿？他可不打算和任何先天級別的高手接觸！問就是風險不可控！
不過，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怪俠就在三溪城附近，這邊事情確實不能再拖了。
「一連三天都沒有動靜……」凌覺眉頭微蹙，「江照影那邊是遇到了麻煩，還是目標尚未出現？不能再乾等下去了。」
他思慮再三，覺得拖延只會讓變數增多。
既然江照影這邊暫時沒有進展，那麼原本計劃中的下一步，就該提前進行了。
子月廿一晚上，凌覺給蕭索安排了額外的任務。
「今晚你將寶扇帶走，先確定暗號，沒有的話直接去府衙大牢最深處的牢房。」凌覺吩咐道。
「是。」
蕭索不愧是盜匪出身，目前這種全城戒嚴的狀態，不僅沒有影響到他的行動力，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次日醒來，頭疼欲裂，只隱約記得似乎得了一柄不錯的扇子。翻找出來一看，果然做工精緻，材質非凡，雖不記得來歷，但自覺與自己少爺的身份頗為相配，便喜滋滋地別在了腰間，全然不知自己成了某人最完美的「偽裝」。
錫佑大祭如期舉行。正如凌覺所料，這延續了不知多少年的祭天儀式，在如今的百姓眼中早已流於形式，除了必須出席的官員和湊熱鬧的部分閒人，大多數本地人並無多少熱情。
街道兩旁圍觀者稀稀拉拉，氣氛甚至有些沉悶。
然而，當那位許久未曾公開露面的城主，晏知閒的車駕緩緩行至主祭壇附近，準備進行城外祭祀時，異變陡生！
兩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陰影中竄出，身法詭異迅捷，正是易容後的金靈與銀花！她們的目標明確，直指車駕上的城主。
「保護城主！」護衛的驚呼聲剛剛響起，金靈手中短刃已如毒蛇般刺向城主面門！
那假扮城主的閻君笑本身武功不弱，倉促間猛地後仰，同時一掌拍出格擋。
「嗤啦——」
短刃未能刺中要害，卻精準地劃破了城主臉頰上的人皮面具，帶起一串血珠，甚至在其下頜至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金靈銀花毫不戀戰，身形如煙般向後急退，藉助早已勘察好的路線和人群瞬間的混亂，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閻君笑捂著臉，又驚又怒，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面具破損帶來的恐慌，厲聲喝道：「封鎖全城！緝拿刺客！」
剎那間，號角長鳴，城門緩緩關閉，大隊城防軍士開始驅散人群，挨家挨戶盤查。
原本就暗流洶湧的三溪城，被這突如其來的當眾行刺徹底引爆，所有潛藏的勢力都被迫暫時收斂，轉入更深的暗處。
……
而在林家米行附近，宿醉方醒、還在為祭典吵鬧而煩躁的林三少爺，根本不知道腰間那柄「撿來」的扇子剛剛經歷了什麼。
扇宇乾坤內，凌覺算準時間，派出了輕功最好的蕭索。
蕭索悄無聲息地取回扇子，按照約定，在林府米行附近接應到了成功脫身的金靈銀花，將她們一併帶入扇中，隨後又將扇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了仍在呼呼大睡的林三少爺枕邊。
扇宇空間雖自成天地，但實際空間並不算大，縱橫不過數里範圍。除了空氣之外，也沒有其他常規的五行元素。
因此，可以住人的地方就兩個，一個是之前給月無漪準備的清幽園宅，還有一個就是停靠著水墨河流中的渡虛雲艎。
好在之前準備充分，船上生活物資齊全，倒也並無不便。
只是艙房有限，新來的金靈銀花，便與蕭索、石蒙一樣，暫時在空間相對寬敞但陳設簡單的甲板下安置。
當金靈銀花在甲板下看到那兩個依舊沉默、蜷縮在角落的孩子時，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一下，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感。
凌覺注意到她們的異樣，詢問道：「怎麼了？這兩個孩子有什麼問題？」
金靈蹙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像普通的孩子。具體哪裡不對，卻又抓不住。」
銀花也附和點頭。
這不是廢話麼，他們一行人，沒一個覺得這兩個孩子正常，只是確實沒什麼威脅，才一直帶著。
凌覺看著那兩個孩子，心中那份怪異感也再次浮現。他們太過安靜，太過……沒有存在感，恍若與諸世同塵。
但眼下諸事纏身，又顧忌秦霜月等人的感受，他只能暫時將這份疑慮壓下，吩咐眾人多加留意便是。
「所以說，團隊行動還是有壞處的。」凌覺心下無奈，「只要不是絕對服從的NPC，行事就難免要顧及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城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凌覺每晚都會安排蕭索潛出扇宇，到與江照影約定的幾個隱秘地點查看是否有暗號留下。
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聯絡方式——城中戒嚴，江照影若在外界得手，或她的人攔截到目標物品，便會留下暗號，指引凌覺前去收取。
一連三天，蕭索帶回的消息都是「並無暗號」。
扇宇內的日子總體是比較無聊的，這裡沒有晝夜，四周景物都是如同畫卷的墨色山水，天上則是收納其中的炫目虹光。
不過因為眾人各有收穫，倒也不算虛度。
秦霜月想自己先嘗試還原槍法，奈何不論槍法造詣還是武學知識，她都遠不如兄長，沒什麼進度。
蕭索勤練不輟，練功和練身法輪軸轉，石蒙偶爾也會和他對練。
但要說進境最恐怖的，還是凌覺自己。
《吞烽裂宇訣》上下卷齊備後，凌覺終於得以在現實中，一窺這套絕世功法的全貌。
這是一門修煉極為困難，但霸道非常的先天級武學。
它一共有七個階段，初始的【引烽元】已經由連烽替凌覺完成。下一階段就是要將【烽燧靈火】引出體外，在外界顯化。
靈火雖然本質非真，不丹不器，但卻並非不可見、不可燃。第二階段稱為【養烽焰】，只有體內烽火足夠旺盛，才能達到第三階段的【天下燹】。
不過【天下燹】被稱為小成境界，難度極高。因為達到這個階段後，便可以正式使用武境，將方圓百丈之地化為【烽火燹地】。
『想不到現實中，這武功這麼賴皮，理論上居然可以在先天之下就展開武境……不過需要一甲子根基打底，也不算太超模。正兒八經練武的，一甲子功力根基就是一道坎，能達到這個標準不說先天在望，起碼也是可以展望一番先天領域了。』
他遊戲裡用過這一套功法，不過是先天之後用的。它所展開的武境並不替換環境，景物不換，但陷入【烽火燹地】之後，任何景物都極容易被點燃烽火。
往往交手幾十招，四周便會化為烽火連天之地。
當然，這並非它作為一品武學最霸道的地方。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可以直接在他人武境中展開，以點燃烽火形式，強行侵入他人武境。
『陽鐵已經到手，三溪城事情結束後，需要沉澱一段時間了……尤其是第五年的偷渡玄黃秘陵，那有非常關鍵的鑄劍材料。在近天峰的蜃雲石不好拿的當下，南武林範圍內就只剩下玄黃秘陵這一個地方有材料了。到時候同時將三柄神劍鑄成，差不多就百年功力了，完全有機會在第六年衝擊先天！』
平心而論，蜃雲石其實比玄黃秘陵的東西好拿一點，但現階段他不敢讓江照影去取。
因為目前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劍入先天，等她先天之後去取東西，凌覺還怎麼拿？他可不打算和任何先天級別的高手接觸！問就是風險不可控！
不過，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怪俠就在三溪城附近，這邊事情確實不能再拖了。
「一連三天都沒有動靜……」凌覺眉頭微蹙，「江照影那邊是遇到了麻煩，還是目標尚未出現？不能再乾等下去了。」
他思慮再三，覺得拖延只會讓變數增多。
既然江照影這邊暫時沒有進展，那麼原本計劃中的下一步，就該提前進行了。
子月廿一晚上，凌覺給蕭索安排了額外的任務。
「今晚你將寶扇帶走，先確定暗號，沒有的話直接去府衙大牢最深處的牢房。」凌覺吩咐道。
「是。」
蕭索不愧是盜匪出身，目前這種全城戒嚴的狀態，不僅沒有影響到他的行動力，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