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進入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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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遊戲視角來說,去一個地方拿各種秘籍道具,屬於正常遊戲流程。

  但如果放在現實中,就不那麼理所應當了,因為凌覺在趕時間,所以不少物品的獲取邏輯跟強盜沒什麼區別。

  比如在俠客鎮的時候,從謝家拿【渡虛雲艎】還能算正常流程,畢竟謝家是實實在在獲利了。

  但在凝香閣的扇子上,那就基本等於明搶了,不光扇子,甚至把人都給弄走了。

  實際上【煙霄鶴夢扇】這東西,走正常任務流程,應該是在遊戲第五年的時候救下月無漪。然後培養感情,走完知音線或者感情線,她才會心甘情願的送扇子。

  但凌覺沒那個功夫等,直接邪道逃課,主動挑事加明搶,一氣呵成。

  在三溪城的行動,同樣少不了這樣的事情。

  《吞烽裂宇訣》的獲取屬於正常交易範疇,但其他東西就不一定了的。

  次日一早,凌覺找了蕭索一同出門。

  今天是丙寅年子月十六,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凌覺安排的行刺日期是兩天後,也就是子月十八那天,因為那天是錫佑大祭的日子。

  那是三溪城三年一度的地方節日,其實這個節日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各方面辦得都很敷衍。

  但城主是一定會出席主持的,這也是大庭廣眾之下,刺殺最好的時機。

  閻君笑取代城主後,一直深居簡出,要刺殺他,並且還要他不得不開啟城禁的機會不多。

  屆時,全城戒嚴,森羅教勢力也會影響。

  因為城防軍歷來都是三溪城內外各家族,以及良家子擔任,盤根錯節。森羅教只是來尋寶,沒那個精力將整個城防軍替換一遍。

  所以,一旦開啟戒嚴,外來勢力全部都會受影響。

  凌覺需要接觸的人,目前正在被嚴密監視中,戒嚴後才是接觸的時機。

  「公子,可是有什麼吩咐?」蕭索低聲問道。

  來了三溪城後,凌覺也不布置任務,只讓他們自己去玩,這讓渴望上進的他十分難受!

  凌覺道:「那你遊玩兩日,可有熟悉城中地形?」

  蕭索連忙道:「有,東西南北十二坊地形已銘記於心,另外城中人員複雜,大多是為了那什麼不老泉而來。但屬下昨天遇到兩個有點特別的人……」

  「哦?怎麼個特別法?」

  「看細節應該是官家的人,但又不隸屬三溪城,可能是雍國朝廷來的人。」蕭索謹慎推斷道。

  「正常,三溪城搞成這樣,自然少不了來自朝廷方面的關注,不過你猜錯了一點。」凌覺漫步街頭,聲音卻如同細線一般精準傳入蕭索耳中,「他們不一定是雍國朝廷的人……三溪城到底是乙等大城,搞這麼大陣仗必然備受關注,也正因為如此亂局,才是我們的機會。」

  一般情況下,他們對話不用傳音入密這種技巧的,但走在大街上,還是稍微要注意一點影響力的。

  「公子的意思是,除了江湖人,還有他國細作?」蕭索總覺得有些奇怪。

  凌覺見他似乎有在思考,便等了一會,然後才問道:「你是否覺得三溪城的事情,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古怪感?」

  蕭索應道:「沒錯,公子也這麼覺得嗎?」

  「你覺得古怪的地方,應該就是不老泉的真偽問題。」凌覺輕搖摺扇道,「三溪城雖說是乙等大城,但實際上縱橫面積也不算大,至少經不起這麼多武林人士的翻找。可不老泉之事已經在周邊流傳半年有餘,為什麼那麼多人依舊熱情不減?」

  「對對對!就是這個!按理來說單純捕風捉影,不可能讓這件事持續這麼久,難道真有不老泉?」蕭索有些意動。

  他畢竟不是天資卓絕之輩,即便凌覺許了先天武途,但能不能走過還是未知數。

  功力越是精深,突破越是穩當,但他並非武道天才,也不知道能不能積蓄出百年功力。如果有不老泉增加壽數,那麼無疑會更穩妥一些。

  凌覺聽他語氣變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點破道:「別想這個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得。」

  「啊?不值得?」

  「所謂『逐鹿者不顧兔,決於金之貨者不爭銖兩之價』,蓋言人當辨主次、衡輕重,不緣小利而亂大謀也。」凌覺嘆了口氣,「是故利之所在,當衡其價。逾界而求,便是貪嗔。這不老泉縱是真物,於你而言,價逾其值矣。」


  蕭索聞言慚愧不已,當即俯首大拜:「謝公子點撥。」

  「你武骨天資雖非上佳,但也不至於一無是處,除了機緣之外,勤奮不輟的苦修也是重點。」凌覺說完,便不再言語,徑直朝博古軒而去。

  三溪城東市,相較於其他坊市的喧囂,顯得清靜雅致不少。街道兩旁多是些古玩字畫、奇珍異寶的店鋪,門面不算特別張揚,內里卻往往別有洞天。

  凌覺此行的目標並非那些標價驚人的法器靈材,而是東市深處一家名為「雅墨軒」的鋪子。店鋪門面古樸,內里陳設簡潔,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墨寶,博古架上則整齊擺放著各式硯台、徽墨、宣紙與湖筆,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檀木氣息,格調清雅。

  「掌柜的,我想要你近日收到的那支【雲漢摘星】。」凌覺進門便直接道明來意。

  劉老太爺最好文墨,但文房四寶中,紙墨皆是消耗品,難有傳世之寶。目前三溪城最上檔次的四寶,便是昔日星雲閣所出的筆中逸品【雲漢摘星】了。

  掌柜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聞言仔細打量了凌覺一番,見他氣度從容,不似俗客,卻面露難色:「公子消息靈通。只是……此筆已有主顧預訂,老朽實在不便轉售。」

  凌覺神色不變,目光掃過店內陳設,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掌柜的,既是開門做生意,價高者得亦是常理。凌某誠心求購,願出高價。」

  老者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搖頭:「非是價格問題。老朽經營此店,講究信義二字。既已應允他人,便不可食言。還請公子見諒。」

  凌覺心知這不過是託詞,其實就是老闆想要自己留著。他不再糾纏於筆的歸屬,轉而道:「掌柜的看重信義,凌某佩服。既然如此,凌某也不強人所難。只是素聞掌柜乃雅賞之人,不知可否借貴店寶地,容凌某試筆抒懷?若凌某拙作能入掌柜法眼,或許……事情尚有轉機?」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興趣。

  他看得出凌覺氣度不凡,但文人墨客的傲氣,終究要落在筆墨功夫上。他倒想看看,這年輕人有何底氣敢出此言。

  「公子既有雅興,老朽自當成全。」老者示意夥計備上最好的宣紙與徽墨。

  凌覺淨手斂息,立於案前。他並未立刻動筆,而是閉目凝神片刻。當他再次睜眼時,整個人的氣質仿佛與方才漫步街頭的閒適判若兩人,眼神銳利如劍,卻又帶著洞悉世情的沉靜。

  他執起櫃檯上的狼毫筆,筆鋒飽蘸濃墨,落筆如雲煙驟起,揮灑似星河傾瀉。筆走龍蛇間,並非書寫尋常詩詞,而是以筆代劍,勾勒出縱橫交錯的劍氣軌跡,又似蘊含天地至理的無名圖譜。

  字跡並非傳統的楷隸行草,卻自有一股磅礴劍意與瀟灑風骨透紙而出,鋒芒內斂,神韻自生。

  一旁的蕭索看得目眩神迷,他只覺公子筆下生風,仿佛不是在寫字,而是在演繹一門高深劍法。而那老者,初時還帶著審視,隨著凌覺筆鋒遊走,他的眼神從驚訝變為凝重,再到最後的嘆服。

  最後一筆落下,凌覺氣息平穩,仿佛只是隨手為之。紙上墨跡未乾,那股無形的「勢」卻已充盈整個雅墨軒。

  老者長嘆一聲,對著凌覺鄭重一揖:「公子大才,老朽眼拙了。此等筆意,已得『神韻』之妙,非數十載苦功與絕佳天賦不能及。是老朽迂腐了。」

  他直起身,看著那幅墨寶,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寶刀贈英雄,神筆亦需真主。此筆,與公子有緣。原價一萬兩,公子若願留下這幅墨寶,再付五千兩,【雲漢摘星】便是公子的了。」

  凌覺微微一笑,知道這已是對方最大的讓步,也彰顯了對自己書法的極高認可。「成交。」

  完成交易,將裝有【雲漢摘星】的精緻木盒交給蕭索,凌覺便帶著他徑直前往劉府。

  劉府今日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凌覺遞上拜帖和那份特殊的賀禮——裝著【雲漢摘星】的木盒,門房見禮單上註明是此筆,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將二人引入府內。

  在前廳尋了處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不久,便有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快步而來,對著凌覺恭敬行禮:「凌公子,我家老爺有請,勞煩公子移步內院一敘。」

  凌覺毫不意外,從容起身。

  他知道,【雲漢摘星】作為劉老爺子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逸品,如今被人當作壽禮送來,足以引起這位老翰林的極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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