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淵州邢家
「螭首大船？是淵州的商船？」月無漪望著緩緩靠攏的華貴船隻，語氣帶著不確定。
凌覺早注意到對方動向，點頭道：「嗯，螭首是淵州邢家的標誌。」
月無漪微微有些詫異，淵州五大家族以商貿聞名，在南武林並不算出名，他居然好似很了解？
但想到對方連自己出身都能調查清楚，也就不奇怪了。
思索間，螭首大船已優雅靠來，保持著安全距離。
船頭那富態男子整了整衣袍，堆起熱情卻有分寸的笑，遠遠拱手：「冒昧打擾！鄙人淵州邢詠，見貴船器宇不凡，特來拜會，不知主人可否賞臉一敘？」
他目光掃過渡虛雲艎，見三層船樓憑欄處的月無漪素衣飄飄、宛如仙子，眼中驚艷更濃，愈發認定是貴公子攜美出遊。
身旁妹妹邢疏螢暗自打量對方船隻與人員，觀察得更細緻些，輕輕拉了拉兄長衣袖，示意守禮。
凌覺心道，這體型果然是練邢家功法的。
尋常武夫體型勻稱，邢家武學卻反其道，將功力蓄於皮肉，看似富態，實則是功力深厚的表現。
等修煉到通玄極境後，可借家傳秘法將「皮肉功力」轉成精純真元，衝擊先天。
他走到船邊，拱手還禮：「在下凌覺，幸會邢公子。不知有何見教？」語氣平和，不熱絡也不冷淡。
邢詠笑答：「凌公子客氣了，見貴船神異，心生好奇特來結交。不知凌公子欲往何方？」
「我等隨意遊歷，暫無定處，後續應當會去三溪城轉轉。」凌覺語帶保留，沒多透露。
邢詠眼中精光一閃，笑更盛：「巧了！三溪城商貿繁盛，我邢家也有產業在那兒。若是他日三溪城再會，還請務必賞光，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好說，邢公子客氣了。」
寒暄幾句後，見凌覺談吐不俗卻無意深聊，便識趣告辭，螭首大船緩緩駛離。
邢家船遠去，秦霜月、慕妙丹湊來詢問情況。
「沒什麼，只是淵州邢家的人來打招呼。」凌覺淡淡道。
「淵州邢家？」慕妙丹不愧是愛看書的，當即搶先道，「我知道那裡，淵州是獨立地界，不隸屬於十國任何一方。整個淵州宛如內海，遍布水路，由五大家族執掌……還有什麼？」
秦霜月補充道：「以商貿為主，能以螭首大船出行代表乃是邢家嫡系。」
「哦對！我想起來了，書上說淵州邢家人功法特殊，人均……壯碩。」慕妙丹摸了摸下巴，「不過剛才那個邢家少爺好像不怎麼胖，說明武功不高？他身後那名女子，倒是有千金小姐的風範。」
「背後議論別人形貌非禮也，他們的一身皮肉乃是功力所化，沒什麼好說了。」
「也對……」慕妙丹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要不你給你這船塗點漆？金燦燦的，走哪都晃眼。劫船的，結交的，說不定後續還有麻煩。」
「無妨，不過些許波瀾罷了。」凌覺無所謂道。
慕妙丹無奈搖頭：「那隨你，哪天你要真遇到致命危機了，本姑娘絕對第一個跑路。」
「不會有那一天。」
「為什麼？」
凌覺一臉認真道：「近期不會遇到那種情況，等以後真遇上的時候，我輕功絕對已在你之上了。」
「……」
慕妙丹懶得糾纏這個話題，又拉著秦霜月興致勃勃研究「擬餌戲魚法」去了。
凌覺看向靜立的月無漪，忽然開口：「你看秦姑娘，雖然內心同樣壓抑，卻能暫放煩惱，專注眼前嬉遊。這份心境是你欠缺的，或許該學著放鬆些。」
月無漪沉默片刻，沒有作答。
下午竟真走到船尾，拿起慕妙丹塞的備用釣竿，學著垂釣。
可直到夜幕降臨，她連一片魚鱗都沒釣上，看著秦霜月、慕妙丹偶爾收穫的興奮模樣，她抿抿唇，默默放下釣竿，晚間又回頂層以琴音平心緒。
她終究不喜這種毫無掌控、毫無收穫的感覺。
……
入夜後，離去的螭首大船上。
「阿妹，你看那凌公子一行人如何？」邢詠問道。
邢疏螢神色凝重：「哥，他們沒頂尖高手護行。但那位凌公子，功力層次似不高，給我的感覺卻很怪，體內像藏著極可怕的東西，我龍睛竟難窺全貌，只覺深不見底的威脅。」
邢詠知妹妹「燦陽龍睛」的厲害，聞言非但不懼，反倒起了濃厚興趣：「連你都看不透？有趣！看來這三溪城，我們更得去了。吩咐下去，加快形成，回一趟淵州準備貨物，然後就直奔三溪城。」
邢疏螢想皺眉，但過於豐腴的身體與面板，做點表情都困難，最能放棄了。
她其實也有興趣，不過她的武學天賦遠非兄長邢詠可比，這次回家應該是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再然後就該衝擊先天之境了。
作為邢家近五十年來，武學天賦最高之人，她任務其實比作為家主培養的兄長還要重……
……
夜深人靜，凌覺在艙室內簡單運轉《劍法自然》後，鋪開紙筆梳理規劃。他將所知、涉三溪城的近百個勢力逐一列出，分級排序，評估影響力與交集可能。
筆尖停頓片刻，還是添上「淵州邢家」四字。
他估邢家兄妹大概率也會去三溪城。
雖不算知根知底，但記得他們的顯著特徵與未來名聲，尤其邢疏螢的「燦陽龍睛」是先天級異瞳，能洞察虛實。
凌覺目前不願碰見真正的先天，是因實力差距下缺乏運作籌碼。但像邢疏螢這樣實力未到先天卻有特殊能力者，他倒不擔心。天命加持特殊，龍睛能看出異常，卻因境界限制無法理解，勢必勾對方好奇。
「若邢家也來三溪城，或許是股可借之力。」凌覺目光沉靜，開始盤算起來。
他穿越至今能大體上發展順利，除了對這個世界了解足夠深，有信息優勢之外。
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地方，那就是他從來都是目標明確，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認準了目標，就圍繞目標行動，就算中途出現變化，也會快速調整自己需求，然後依舊執行既定計劃。
乞火城中，他遇到了青門和前來偵查的燭影勢力，他都沒有耗費多餘精力去應對，反正取了赤淵陽鐵之後就直接從地下離開了，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所以三溪城之行，他同樣只把目光放在需要的幾件東西上，三溪城情勢再複雜，勢力再多，他總不能全部去折騰一圈吧？
『功法就要《吞烽裂宇訣》和《天羽神鱗步》，至於那部功法，就需要看運氣了……對了，能夠讓江照影先天概率大增的那部秘法，三溪城也有概率拿到。不過她報仇成功了沒？別到時候白忙一場……』
唉，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點想江照影了，希望她還活著吧。
凌覺早注意到對方動向，點頭道：「嗯，螭首是淵州邢家的標誌。」
月無漪微微有些詫異，淵州五大家族以商貿聞名，在南武林並不算出名，他居然好似很了解？
但想到對方連自己出身都能調查清楚，也就不奇怪了。
思索間，螭首大船已優雅靠來，保持著安全距離。
船頭那富態男子整了整衣袍，堆起熱情卻有分寸的笑，遠遠拱手：「冒昧打擾！鄙人淵州邢詠，見貴船器宇不凡，特來拜會，不知主人可否賞臉一敘？」
他目光掃過渡虛雲艎，見三層船樓憑欄處的月無漪素衣飄飄、宛如仙子，眼中驚艷更濃，愈發認定是貴公子攜美出遊。
身旁妹妹邢疏螢暗自打量對方船隻與人員，觀察得更細緻些，輕輕拉了拉兄長衣袖，示意守禮。
凌覺心道，這體型果然是練邢家功法的。
尋常武夫體型勻稱，邢家武學卻反其道，將功力蓄於皮肉，看似富態，實則是功力深厚的表現。
等修煉到通玄極境後，可借家傳秘法將「皮肉功力」轉成精純真元，衝擊先天。
他走到船邊，拱手還禮：「在下凌覺，幸會邢公子。不知有何見教？」語氣平和，不熱絡也不冷淡。
邢詠笑答：「凌公子客氣了，見貴船神異，心生好奇特來結交。不知凌公子欲往何方？」
「我等隨意遊歷，暫無定處，後續應當會去三溪城轉轉。」凌覺語帶保留，沒多透露。
邢詠眼中精光一閃，笑更盛：「巧了！三溪城商貿繁盛，我邢家也有產業在那兒。若是他日三溪城再會，還請務必賞光，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好說，邢公子客氣了。」
寒暄幾句後，見凌覺談吐不俗卻無意深聊，便識趣告辭，螭首大船緩緩駛離。
邢家船遠去，秦霜月、慕妙丹湊來詢問情況。
「沒什麼，只是淵州邢家的人來打招呼。」凌覺淡淡道。
「淵州邢家？」慕妙丹不愧是愛看書的，當即搶先道，「我知道那裡，淵州是獨立地界，不隸屬於十國任何一方。整個淵州宛如內海，遍布水路，由五大家族執掌……還有什麼？」
秦霜月補充道：「以商貿為主，能以螭首大船出行代表乃是邢家嫡系。」
「哦對！我想起來了，書上說淵州邢家人功法特殊，人均……壯碩。」慕妙丹摸了摸下巴，「不過剛才那個邢家少爺好像不怎麼胖，說明武功不高？他身後那名女子，倒是有千金小姐的風範。」
「背後議論別人形貌非禮也，他們的一身皮肉乃是功力所化，沒什麼好說了。」
「也對……」慕妙丹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要不你給你這船塗點漆？金燦燦的，走哪都晃眼。劫船的，結交的，說不定後續還有麻煩。」
「無妨，不過些許波瀾罷了。」凌覺無所謂道。
慕妙丹無奈搖頭：「那隨你，哪天你要真遇到致命危機了，本姑娘絕對第一個跑路。」
「不會有那一天。」
「為什麼？」
凌覺一臉認真道：「近期不會遇到那種情況，等以後真遇上的時候，我輕功絕對已在你之上了。」
「……」
慕妙丹懶得糾纏這個話題，又拉著秦霜月興致勃勃研究「擬餌戲魚法」去了。
凌覺看向靜立的月無漪，忽然開口：「你看秦姑娘，雖然內心同樣壓抑，卻能暫放煩惱，專注眼前嬉遊。這份心境是你欠缺的，或許該學著放鬆些。」
月無漪沉默片刻，沒有作答。
下午竟真走到船尾，拿起慕妙丹塞的備用釣竿，學著垂釣。
可直到夜幕降臨，她連一片魚鱗都沒釣上，看著秦霜月、慕妙丹偶爾收穫的興奮模樣，她抿抿唇，默默放下釣竿，晚間又回頂層以琴音平心緒。
她終究不喜這種毫無掌控、毫無收穫的感覺。
……
入夜後，離去的螭首大船上。
「阿妹，你看那凌公子一行人如何？」邢詠問道。
邢疏螢神色凝重：「哥，他們沒頂尖高手護行。但那位凌公子，功力層次似不高，給我的感覺卻很怪，體內像藏著極可怕的東西，我龍睛竟難窺全貌，只覺深不見底的威脅。」
邢詠知妹妹「燦陽龍睛」的厲害，聞言非但不懼，反倒起了濃厚興趣：「連你都看不透？有趣！看來這三溪城，我們更得去了。吩咐下去，加快形成，回一趟淵州準備貨物，然後就直奔三溪城。」
邢疏螢想皺眉，但過於豐腴的身體與面板，做點表情都困難，最能放棄了。
她其實也有興趣，不過她的武學天賦遠非兄長邢詠可比，這次回家應該是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再然後就該衝擊先天之境了。
作為邢家近五十年來，武學天賦最高之人，她任務其實比作為家主培養的兄長還要重……
……
夜深人靜，凌覺在艙室內簡單運轉《劍法自然》後，鋪開紙筆梳理規劃。他將所知、涉三溪城的近百個勢力逐一列出，分級排序，評估影響力與交集可能。
筆尖停頓片刻，還是添上「淵州邢家」四字。
他估邢家兄妹大概率也會去三溪城。
雖不算知根知底，但記得他們的顯著特徵與未來名聲，尤其邢疏螢的「燦陽龍睛」是先天級異瞳，能洞察虛實。
凌覺目前不願碰見真正的先天，是因實力差距下缺乏運作籌碼。但像邢疏螢這樣實力未到先天卻有特殊能力者，他倒不擔心。天命加持特殊，龍睛能看出異常，卻因境界限制無法理解，勢必勾對方好奇。
「若邢家也來三溪城，或許是股可借之力。」凌覺目光沉靜，開始盤算起來。
他穿越至今能大體上發展順利，除了對這個世界了解足夠深，有信息優勢之外。
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地方，那就是他從來都是目標明確，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認準了目標，就圍繞目標行動，就算中途出現變化，也會快速調整自己需求，然後依舊執行既定計劃。
乞火城中，他遇到了青門和前來偵查的燭影勢力，他都沒有耗費多餘精力去應對，反正取了赤淵陽鐵之後就直接從地下離開了，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所以三溪城之行，他同樣只把目光放在需要的幾件東西上，三溪城情勢再複雜，勢力再多，他總不能全部去折騰一圈吧？
『功法就要《吞烽裂宇訣》和《天羽神鱗步》，至於那部功法，就需要看運氣了……對了，能夠讓江照影先天概率大增的那部秘法，三溪城也有概率拿到。不過她報仇成功了沒？別到時候白忙一場……』
唉，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點想江照影了，希望她還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