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庭三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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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江照影沉默不語,凌覺面帶笑意不疾不徐地開口:「離愁谷的鎖功手段,無非就『紫煞箍魂』與『黃庭三垣鎖』兩種。紫煞酷烈,蝕脈毀基,只用於不死不休的死敵。你與離愁谷的恩怨繫於蕭家,他們只想給蕭家少主一點喘息時間,償還先輩人情,不會把事情做絕。所以,你中的必是後者。」

  江照影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盯著凌覺。她與蕭家,還有離愁谷的事情,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他是如何知曉的?

  她眼神閃爍,故作鎮靜道:「不錯,正是黃庭三垣鎖。你若真能解,應下你的條件自是無妨。」

  嗯?這小表情……怎麼感覺是在假裝鎮定?

  凌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淡然道:「簡單。此法雖不傷經脈,但卻會鎖死黃庭樞紐,使你體內精、氣、神三垣本源無法調和運轉。既是針對精氣神之法,解決之道自然也在其中,這一點相信你自己也有所考慮。」

  江照影的目光落在凌覺淡然的眉眼上,心底的疑雲卻越聚越密。她並非什麼武林名宿,行走江湖這些年雖為調查蕭家樹敵不少,但在偌大江湖上並無太大名聲。況且離開離愁谷後她便刻意隱去形跡,此地距離愁谷何止萬里,被偶然認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讓她心驚的是,體內黃庭三垣鎖的異狀,她也是摸索了數月才勉強辨明脈絡,這人竟能一語說透,連解法都條理分明,絕非隨口揣測。是離愁谷反悔,故意派他來探底?還是蕭家安排的人?

  她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袖中暗藏的短刃,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可看向凌覺的眼神里,已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先連服三帖『三才安闕湯』,以黃芪固本,川芎行氣,酸棗仁安神。文火煎一個半時辰,每隔六個時辰一服,此為先理順你體內天地。」他絲毫沒在意她的審視,從容道,「三日後,待樞紐鬆動,我再傳你『貫氣』口訣,一舉沖開中脘重竅。現在,這交易可做得實在了?」

  江照影聞言一怔,下意識道:「這些可都是尋常草藥……」

  忽然,她反應了過來——這不正是自己近期苦思的方向?只不過她才剛有用藥物進行第一步的雛形,具體用藥還沒有毫無頭緒罷了。

  「想明白了?」凌覺笑著明知故問。

  「好,我試試看。」江照影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久之後,凌覺隨即喚來店小二,吩咐其去鎮上購置些雜書與文房四寶,因為他有件事必須得驗證一下。

  半個多時辰後,物品備齊。

  他即刻研墨提筆,落紙揮毫。片刻後又鋪開宣紙,信手點染勾勒。

  ……

  「臥槽?我竟有這水準?難道我的身體素質是按最新存檔繼承的?」凌覺看著筆下宛若天成的字畫,一時愕然。

  系統圖標顯示的信息極為有限,並無具體數值,僅有任務、姓名等基礎內容。

  昨天匆匆忙忙沒有去細想,翠環莊距俠客鎮六里有餘,大雨滂沱、道路泥濘,他竟能健步如飛毫不疲累,這顯然不是一個宅男該有的體能。

  現在一番測試,答案顯而易見——這具身體完美繼承了角色屬性。

  在完美通過後,他擁有的傳承點堪稱豪奢。不僅基礎屬性全面拉滿,諸般才藝也沒有落下。基礎刀槍劍拳掌指自不必說,連琴棋書畫皆臻至化境。

  凝視案上墨跡未乾的作品,雖無相關記憶留存,但這具身體分明烙印著近乎本能的嫻熟。

  這麼說的話,自己還是半個全才了?只要隨便補充一些基礎知識,豈不是信手拈來?

  可惜沒有詳細面板給他查看,不過既然是遊戲模板,他也清楚會些什麼。

  而且,基礎足夠好的話,許多武功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

  可惜新存檔初始角色怎麼都不能攜帶武功傳承,不然他就能原地起飛了。

  不過現在問題也不大,他知道這個世界絕大部分機緣,遊戲發售兩年半,有親自體驗的,也有看別人攻略分享的。

  想給自己安排滿意的武功並不是難事,等俠客鎮的事情處理好後,就可以著手安排了。

  古代建築隔音效果並不好,哪怕凌覺住在天字號房,也依舊可以聽到樓下的喧鬧聲。

  今天最大的話題,自然還是翠環莊的人不見了。

  好在昨天大雨,掩去了大部分痕跡,縱然俠客鎮成了武林焦點,也跟他關係不大了。


  兩日後,江照影已經按照要求服藥完畢,凌覺將破封口訣第一部分告訴了她。

  算算時間,怪俠應該已經帶著王楚楚離開俠客鎮了。

  「如何了?」凌覺問道。

  「功體已解封三成,多謝凌公子。只是……」江照影略微遲疑,但還是問道,「為何凌公子給的口訣,與我本身功法有相當契合度?」

  廢話,你自己想出來的東西,當然契合自己功法。

  「功法如人,皆有脈絡可循。」凌覺唇角微揚,眸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我予你的並非我的法,而是你自己的,自然最契合你的『路』。至於我為何能看見……」

  他話語微頓,然後依舊風輕雲淡開口道:「這世間風雨晦明,江湖潮汐,乃至人心向背,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卷早已鋪陳開來的畫。而你,恰是畫中不可或缺的一筆。我既覽全卷,又怎會不識筆下風雲?」

  江照影微微眯眼,眼神銳利:「但以凌公子的武功,撐得起這番話嗎?」

  「若只為結果,何須過程?正因世間萬法於我皆如白紙,提筆便得,才更需這素身入世的真切。否則,一眼望盡的江湖,與案頭死卷何異?」

  江照影聞言一震,她從未聽過有人將江湖視作可隨意評閱的書卷,將萬千武學比作任其揮毫的白紙!

  此等口氣,已非狂傲可言,近乎痴妄。她忍不住冷聲譏誚:「呵,好大的口氣!可惜江湖從來不信空談,只認拳掌刀劍。素身入局?只怕你還未體驗到江湖的精彩,就先成了哪條陰溝里的無名腐屍。」

  凌覺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故作訝然地挑了挑眉,仿佛剛想起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你說得很有道理。」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江照影沒料到他竟是這般反應,下意識脫口問道:「你去哪?」

  凌覺腳步未停,聲音隨風輕飄飄傳來:

  「自然是去尋個可靠的護衛,護我周全。口訣第二部分,明日再授。」

  他留在俠客鎮本來就是為了招募初期的幫手,遇上江照影只是意外,這邊稍作鋪墊就該去做正事了。

  至於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浮誇了,凌覺表示無所謂,越是神秘,越能釣她,提前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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