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靖難之役到底怎樣才算真正勝利
「朱允炆為何會下落不明？是逃了？是死了？還是被人迎走了！」
朱棣身體微顫，用力抓著周辰的肩膀。同時雙眼緊盯周辰，怒目圓睜，作出連番問話。
靖難之役到底怎樣才算真正勝利？打進南京城，坐上皇帝位嗎？
不！
在朱棣看來，只有抓到自己的大侄子朱允炆才能算徹底的勝利！
朱允炆最終不管是禪位於自己，還是自己私底下讓人偷偷弄死他，再做個自殺的假象。他的自由以及生命，都必須要掌握在他朱棣的手中才行！
靖難之役說的好聽是奉天靖難除奸臣，可說白了就是謀反。
一旦讓朱允炆跑了，那所能造成的後果可太大了！大到朱棣就算登上了皇位，也很難承受這個後果。
說什麼朱允炆振臂一呼，召天下兵馬勤王，把他朱棣當做董卓、王莽之流來對付。這算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最壞的情況，甚至會導致整個大明朝頃刻間土崩瓦解，再現晉時八王之亂的場景。
大明立國可太不容易了，若是因為他朱棣造成了這樣的情況發生。
那他朱棣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周辰想過朱棣在聽到朱允炆下落不明後會情緒激烈，甚至都做好了隨時後撤的打算。
可他卻是沒有預料到朱棣的情緒會如此激烈。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周辰是站在後世之人的角度來看的。
畢竟朱允炆消失後，朱棣幾乎是很安穩的當上了皇帝，大明朝也幾乎沒有出現任何的動盪。
但朱棣不知啊。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會成為斷送朱家江山，致使大明四分五裂的人。朱棣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千古罪人的罵名，他是真背不動啊！
「殿下，別激動，別激動。」
「您忘了嗎，你最終成功了啊，還安穩當了二十幾年的皇帝，並把皇位傳給了世子。」
「朱允炆確實是失蹤了，不過他並沒有召集天下兵馬勤王，而是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一聽到朱允炆逃脫後並沒有掀起什麼風浪，朱棣暗自鬆了一口氣，再次確認道。
「當真？」
「當真！」周辰鄭重的點了點頭。
有了周辰堅定的回答，朱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好，好啊，咱的這個大侄子還是個識大體的！沒有讓大明朝陷入混亂的局面，不錯，不錯。」
朱棣鬆開了周辰肩膀上的手，並順勢在周辰的肩膀上拍了幾下，而後起身走到亭邊，望向池塘中的爭相搶奪魚食的錦鯉，長嘆一口：
「說到底，允炆就是讓齊泰、黃子澄這樣的奸臣給欺瞞了！」
「你說他放著自家叔叔不信，非要聽信齊黃二奸的話，都把他湘王叔全家逼死了，他還不肯罷休！」
朱棣越說越氣。尤其是想到被削為庶人強遷至雲南的周王，被廢為庶人羈押圈禁在京的齊王、代王，以及舉家自焚的湘王。
朱棣就覺得滿腔的怒意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皇帝有錯嗎？
站在朱棣的角度肯定是有的。但皇帝的身份卻不能說他有錯，因此哪怕是最終造反，也得說朱允炆本心是好的，就是讓奸臣給蒙蔽了。
就像是跪了千年的一直是秦檜，而不是趙構一般。
「周辰，你說呢？」
朱棣回過頭來，望向周辰，想在周辰這裡尋找一些認同感。
「啊，當然是了。」
周辰正在揉著肩膀，隨口應道。朱棣下手也太狠了，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可有些招架不住。
「哼，有那麼疼嗎，弱不禁風。」
朱棣頗為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辰的身板，命令道：「從明天開始，讓高煦教你騎馬，武藝。」
「年紀輕輕的沒有一副好身板怎麼能行！」
朱棣回到石凳上坐下，不給周辰任何反駁的機會，繼續道：
「你繼續說。建文帝最終是在哪被找到的，是被馬和在東南夷諸國發現的？」
「這個倒不是。」周辰搖了搖頭，繼續講述。
「您其實安排了兩條線，一條線就是馬和去東南夷諸國尋找。而另一條線則是在大明國內暗訪尋找。」
「你派的這個暗訪之人名叫胡濙（ying），現在應該還在備考中。明年他就會以二甲賜進士出身的成績，被朝廷授為兵科給事中。」
「您繼位後，又給他提拔到了戶科都給事中的位置上，直到大約七八年後，就開始主要負責尋找建文帝的下落。」
「這一找就是十四年。」
周辰說起十四年這個數字，滿臉的感慨，人的一生一共就只有幾個十四年啊。
可以說胡濙最美好的十四年，就這麼在尋找建文行動中度過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雖然以這樣的方式度過了十四年。可對胡濙來說根本不虧，甚至還可以說是賺大了。
這十四年中，胡濙從正七品的戶科都給事中，一路被朱棣升遷至正三品的禮部左侍郎。
在宣德朝，又被朱瞻基重用，提拔為禮部尚書，兼理詹事府事。後來在朱瞻基病重彌留之時，更是將胡濙列入了託孤大臣的名單之中。
而除胡濙以外的另外四位託孤大臣，更是在史書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分別是英國公張輔，外加並稱內閣三楊的楊士奇、楊榮、楊溥。
也不知道是該說朱棣慧眼識珠，用的兩個尋找建文的臣子本就很有才呢。還是因為朱棣給出了這個一份工作，才致使他們最終名垂青史的。
朱棣也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十四年，用了十四年方才找到嗎？」
「應該是的。」周辰再一點頭：「史書中是這麼記載的。」
「二十一年還朝，馳謁帝於宣府。帝已就寢，聞濙至，急起召入。濙悉以所聞對，漏下四鼓乃出。先濙未至，傳言建文帝蹈海去，帝分遣內臣鄭和數輩浮海下西洋，至是疑始釋。」
永樂二十一年胡濙回到朝中，馬上趕到宣府去拜見朱棣。當時的朱棣已經睡下，聽到胡濙來了，又連忙起床召他覲見。
具體胡濙跟朱棣說了些什麼，除了兩個當事人外，誰都不知道。周辰也沒有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
只是明確知道的是，胡濙跟朱棣談了很久，直到『漏下四鼓』才出。『漏下四鼓』也就是凌晨的兩點左右。
後面史書中就寫了這麼一句話：胡濙沒回來時，有傳言建文帝去了海外，朱棣這才派了鄭和下西洋。直到此時，這個傳言才被解開了。
朱允炆到底是被他的四叔朱棣，給找到了！
聽完周辰的講述，朱棣久久沒有言語，過了半響這才開口嘆了一口氣。
嘆氣過後，朱棣並沒有跟周辰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帶著些許問策的語氣說道：
「既然建文帝沒有出走海外，那本王讓馬和數次下西洋，是不是多此一舉？」
朱棣身體微顫，用力抓著周辰的肩膀。同時雙眼緊盯周辰，怒目圓睜，作出連番問話。
靖難之役到底怎樣才算真正勝利？打進南京城，坐上皇帝位嗎？
不！
在朱棣看來，只有抓到自己的大侄子朱允炆才能算徹底的勝利！
朱允炆最終不管是禪位於自己，還是自己私底下讓人偷偷弄死他，再做個自殺的假象。他的自由以及生命，都必須要掌握在他朱棣的手中才行！
靖難之役說的好聽是奉天靖難除奸臣，可說白了就是謀反。
一旦讓朱允炆跑了，那所能造成的後果可太大了！大到朱棣就算登上了皇位，也很難承受這個後果。
說什麼朱允炆振臂一呼，召天下兵馬勤王，把他朱棣當做董卓、王莽之流來對付。這算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最壞的情況，甚至會導致整個大明朝頃刻間土崩瓦解，再現晉時八王之亂的場景。
大明立國可太不容易了，若是因為他朱棣造成了這樣的情況發生。
那他朱棣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周辰想過朱棣在聽到朱允炆下落不明後會情緒激烈，甚至都做好了隨時後撤的打算。
可他卻是沒有預料到朱棣的情緒會如此激烈。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周辰是站在後世之人的角度來看的。
畢竟朱允炆消失後，朱棣幾乎是很安穩的當上了皇帝，大明朝也幾乎沒有出現任何的動盪。
但朱棣不知啊。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會成為斷送朱家江山，致使大明四分五裂的人。朱棣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千古罪人的罵名，他是真背不動啊！
「殿下，別激動，別激動。」
「您忘了嗎，你最終成功了啊，還安穩當了二十幾年的皇帝，並把皇位傳給了世子。」
「朱允炆確實是失蹤了，不過他並沒有召集天下兵馬勤王，而是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一聽到朱允炆逃脫後並沒有掀起什麼風浪，朱棣暗自鬆了一口氣，再次確認道。
「當真？」
「當真！」周辰鄭重的點了點頭。
有了周辰堅定的回答，朱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好，好啊，咱的這個大侄子還是個識大體的！沒有讓大明朝陷入混亂的局面，不錯，不錯。」
朱棣鬆開了周辰肩膀上的手，並順勢在周辰的肩膀上拍了幾下，而後起身走到亭邊，望向池塘中的爭相搶奪魚食的錦鯉，長嘆一口：
「說到底，允炆就是讓齊泰、黃子澄這樣的奸臣給欺瞞了！」
「你說他放著自家叔叔不信，非要聽信齊黃二奸的話，都把他湘王叔全家逼死了，他還不肯罷休！」
朱棣越說越氣。尤其是想到被削為庶人強遷至雲南的周王，被廢為庶人羈押圈禁在京的齊王、代王，以及舉家自焚的湘王。
朱棣就覺得滿腔的怒意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皇帝有錯嗎？
站在朱棣的角度肯定是有的。但皇帝的身份卻不能說他有錯，因此哪怕是最終造反，也得說朱允炆本心是好的，就是讓奸臣給蒙蔽了。
就像是跪了千年的一直是秦檜，而不是趙構一般。
「周辰，你說呢？」
朱棣回過頭來，望向周辰，想在周辰這裡尋找一些認同感。
「啊，當然是了。」
周辰正在揉著肩膀，隨口應道。朱棣下手也太狠了，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可有些招架不住。
「哼，有那麼疼嗎，弱不禁風。」
朱棣頗為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辰的身板，命令道：「從明天開始，讓高煦教你騎馬，武藝。」
「年紀輕輕的沒有一副好身板怎麼能行！」
朱棣回到石凳上坐下，不給周辰任何反駁的機會，繼續道：
「你繼續說。建文帝最終是在哪被找到的，是被馬和在東南夷諸國發現的？」
「這個倒不是。」周辰搖了搖頭，繼續講述。
「您其實安排了兩條線，一條線就是馬和去東南夷諸國尋找。而另一條線則是在大明國內暗訪尋找。」
「你派的這個暗訪之人名叫胡濙（ying），現在應該還在備考中。明年他就會以二甲賜進士出身的成績，被朝廷授為兵科給事中。」
「您繼位後，又給他提拔到了戶科都給事中的位置上，直到大約七八年後，就開始主要負責尋找建文帝的下落。」
「這一找就是十四年。」
周辰說起十四年這個數字，滿臉的感慨，人的一生一共就只有幾個十四年啊。
可以說胡濙最美好的十四年，就這麼在尋找建文行動中度過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雖然以這樣的方式度過了十四年。可對胡濙來說根本不虧，甚至還可以說是賺大了。
這十四年中，胡濙從正七品的戶科都給事中，一路被朱棣升遷至正三品的禮部左侍郎。
在宣德朝，又被朱瞻基重用，提拔為禮部尚書，兼理詹事府事。後來在朱瞻基病重彌留之時，更是將胡濙列入了託孤大臣的名單之中。
而除胡濙以外的另外四位託孤大臣，更是在史書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分別是英國公張輔，外加並稱內閣三楊的楊士奇、楊榮、楊溥。
也不知道是該說朱棣慧眼識珠，用的兩個尋找建文的臣子本就很有才呢。還是因為朱棣給出了這個一份工作，才致使他們最終名垂青史的。
朱棣也默念了一下這個數字：「十四年，用了十四年方才找到嗎？」
「應該是的。」周辰再一點頭：「史書中是這麼記載的。」
「二十一年還朝，馳謁帝於宣府。帝已就寢，聞濙至，急起召入。濙悉以所聞對，漏下四鼓乃出。先濙未至，傳言建文帝蹈海去，帝分遣內臣鄭和數輩浮海下西洋，至是疑始釋。」
永樂二十一年胡濙回到朝中，馬上趕到宣府去拜見朱棣。當時的朱棣已經睡下，聽到胡濙來了，又連忙起床召他覲見。
具體胡濙跟朱棣說了些什麼，除了兩個當事人外，誰都不知道。周辰也沒有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
只是明確知道的是，胡濙跟朱棣談了很久，直到『漏下四鼓』才出。『漏下四鼓』也就是凌晨的兩點左右。
後面史書中就寫了這麼一句話：胡濙沒回來時，有傳言建文帝去了海外，朱棣這才派了鄭和下西洋。直到此時，這個傳言才被解開了。
朱允炆到底是被他的四叔朱棣，給找到了！
聽完周辰的講述，朱棣久久沒有言語，過了半響這才開口嘆了一口氣。
嘆氣過後，朱棣並沒有跟周辰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帶著些許問策的語氣說道：
「既然建文帝沒有出走海外，那本王讓馬和數次下西洋，是不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