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九歲的朱高煦，還真好騙！
朱棣這句幾乎不帶任何語氣的話一出，朱高煦渾身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爹，我，我沒有。」
「真沒有？」
朱棣眯著眼，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朱高煦，語氣平和，但威勢極大。
「爹，我對天發誓，我真沒有！」
朱高煦連忙道。
此時的朱高煦緊張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怎麼被老爹探知到的。
更不知道此時老爹朱棣這簡單的話語之中，為何能讓他感覺到重如千鈞的巨大壓力！
「好，沒有就好啊。」
朱棣突然蹲下身來，將手拍在了朱高煦的肩膀。
朱高煦被朱棣這一巴掌拍的，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朱棣仿佛沒有感受到朱高煦身體的顫抖，他蹲在朱高煦面前，扶著朱高煦的肩膀讓他跪直身子看著自己。
「兒啊。」
「你要記住一件事，咱們老朱家的人最不能沾的就是朱家人的血。」
「建文皇帝要對咱們燕王府下手，不想讓我們幾個當叔叔的活。」
「爹是沒辦法啊，爹明年就四十了，也算是活了大半輩子了。」
「可你還年輕，你大哥三弟也還年輕。」
「爹不想讓咱們燕王府落得一個你湘王叔那樣，舉家自焚的下場。」
朱棣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朱高煦頭頂摘下一縷碎草。
語氣溫和，滿懷期許:
「爹沒得選，你還有得選。」
「我常言，三子之中，你最像我。」
「我說這話，並不是說想要讓你跟你弟弟兄長爭什麼。而是希望你能夠起到扶兄護弟的作用。」
「如果現在坐在大位上的，是你大伯，而不是被齊黃二奸蠱惑的建文帝。他讓我放下兵權回京養老，我就去了。」
「但現在不行啊，如今北元尚在，我還需要幫咱們老朱家拱衛邊疆啊。」
朱棣先是說了一下自己造反的無奈還有合理性，然後繼續對朱高煦打溫情牌。
「有朝一日，爹也會老，會去地下見你皇爺爺。」
「我希望你不要跟朱允炆那樣，做出同室操戈的事情來。」
「這些話我也對你大哥講過，現在對你講，等高燧大點我也會跟他說。」
「爹別的不求，只希望你們三兄弟能夠相互扶持，榮辱與共。」
「若能如此，爹也能有臉去見你皇爺爺，在九泉之下，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隨著朱棣的推心置腹，朱棣每說一句，朱高煦就嗯一聲。
到了最後，他的眼睛之中已經蘊含淚水，聲音也變的哽咽起來。
朱高煦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已經初顯老態的父親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爹，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您放心，我一定會扶持好大哥，護好高燧的！」
「好，好，好啊。」朱棣抓著二子的手，連道了好幾聲好。
現在兒子還小，才十九，還好糊弄，等三四十歲了，那可就難了。
朱棣紅著眼眶，轉過頭去，假意偷偷抹了兩把眼淚。
「起來吧。」
朱棣雙手一拍朱高煦的兩臂，把他向上一提，順勢兩人都站了起來。
「來！」
朱棣拉著二子的手，走到了周辰的面前。
「爹跟你介紹一下，周辰，周震之。」
「別看他年歲比你還小，但卻是一個有大才的。」
「他不光是對你，對咱們燕王府，對咱們老朱家都是有特殊意義的！」
「從今往後，周辰就是咱們燕王府侍讀了，你就跟著他，多學一些東西，對你將來絕對大有裨益。」
金豆子此時還掉小珍珠呢，一聽老爹要讓自己拜周辰為師，當即就傻眼了。
朱高煦錯愕的張著嘴，指著周辰：「爹，他？你讓我拜他為師？咱們燕王府不是有伴讀嗎。」
建文帝上台後，便對藩王的屬官進行了改革。
一是通過這種調整架構的方式削減藩王手中的權力，二是藉此安插人手，監視藩王。
其中親王級就設置了三伴，分別是伴講、伴讀、伴書各一人，為從九品的屬官。
別看級別不高，只算是剛剛入仕，但卻擁有進對侍坐，稱名不稱臣，見禮如賓師的權力。
通俗點講，就是面對親王、郡王時，可以平級而坐。對自己的稱呼是名而不是臣。親王、郡王見到三伴時的禮節呢，也應是對於賓客，老師的態度。
這個規定，可以說是極大的提高了三伴的地位，朝廷這麼規定也是藉此來拉攏三伴，讓他們心向朝廷的。
能擔任三伴的人，不說是學識淵博，通曉古今。那也遠不是一般的文人所能夠擔任的。
像周辰這麼年輕，並且還沒有功名在身的人，顯然是不夠格的。
甚至周辰都不知道三伴的地位有多高。畢竟建文朝設置的很多官職，在朱棣上台後都給廢除了，包括這三伴。周辰不知道三伴的象徵意義，屬實情理之中。
朱棣安排周辰擔任燕王府伴讀，可見他對周辰是有多看重。
雖然朱棣這只能是私相授受，不會被朝廷所承認，更不會上報朝廷。
「伴講的位置不是一直空缺嗎，跟朝廷打報告，讓余逢辰任伴講就是。」
余逢辰，朝廷給燕王府任命的王府伴讀，天天對朱棣灌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老舊思想。一直為燕王府上下所不喜。
「那朝廷那邊也...！」
朱高煦一瞪眼，不過很快就被朱棣的眼神給攔住了下半句話。
「事就這麼定了，剛你不還答應聽爹的話嗎，怎麼現在就變卦了？」
朱棣都這麼說了，朱高煦只好默默認了下來，不敢再言半點不是。
周辰站在一旁，聽是聽懂了，朱棣想讓自己當王府侍讀，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官。
但看朱高煦的樣子，應該也挺重要的。
可周辰不想當官啊，更不想給朱高煦當什麼老師。
再說了，自己能教他什麼啊？搞不好朱高煦暴脾氣上來，再給自己身上捅幾個窟窿眼。
「殿下，要不這事兒咱再斟酌斟酌？」
「我看高陽郡王挺不情願的，王府伴讀應該是挺重要的位置吧。」
「小子初來乍到，寸功未立，恐難以服眾啊。」
「要不，您給我找個清閒點的職位，比如看水塘什麼的，只要俸祿能夠我買房置地娶老婆就行。」
周辰呲著牙，笑吟吟的跟朱棣討價還價。
朱高煦看不上自己，自己還看不上他呢。
十九歲馬上二十的人了，讓老爹說幾句軟乎話就掉小珍珠，丟人。
「守水塘？混帳！水塘還需要專門派人守嗎！」
朱棣一擺手，敢情自己這半天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周辰難道不知道王府伴讀地位，尤其是象徵意義有多重嗎？居然願意用守水塘來交換。
說周辰不學無術吧，他還能對文史典籍張口就來，說話也時不時的一個成語，一個成語的往外蹦。
可要說他學識淵博，那怎麼連王府伴讀的重要性都不知道！
真心累啊，老二是個傻子，周辰也是個傻子！
對這兩個人，看來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朱高煦需要哄，需要父子親情感化，周辰就得軟硬兼施了。
「本王安排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我也不需要你教高煦什麼，你跟他玩，跟他騎馬打獵都行！」
「你要做的，只是讓他知道他應該知道的東西就夠了，明白了嗎？」
朱棣一吹鬍子瞪眼，周辰就沒話說了，誰讓自己的小命跟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都攥在人家的手裡呢。
算了，當官就當官吧，反正又不是朱元璋的官。
「明白了。」周辰爽快的點了點頭，學著電視上的模樣作了一揖：「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呵，你這混小子。」
朱棣無奈的指了指周辰，這狗臉性格，真是！
本來這事就算說定了，可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姚廣孝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
「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說著，兩人便走進了內堂之中的裡間。
等姚廣孝關上房門，確定朱高煦跟周辰沒有在聽時，連忙追問：
「殿下可是要立高陽郡王為嗣？」
「爹，我，我沒有。」
「真沒有？」
朱棣眯著眼，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朱高煦，語氣平和，但威勢極大。
「爹，我對天發誓，我真沒有！」
朱高煦連忙道。
此時的朱高煦緊張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怎麼被老爹探知到的。
更不知道此時老爹朱棣這簡單的話語之中，為何能讓他感覺到重如千鈞的巨大壓力！
「好，沒有就好啊。」
朱棣突然蹲下身來，將手拍在了朱高煦的肩膀。
朱高煦被朱棣這一巴掌拍的，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朱棣仿佛沒有感受到朱高煦身體的顫抖，他蹲在朱高煦面前，扶著朱高煦的肩膀讓他跪直身子看著自己。
「兒啊。」
「你要記住一件事，咱們老朱家的人最不能沾的就是朱家人的血。」
「建文皇帝要對咱們燕王府下手，不想讓我們幾個當叔叔的活。」
「爹是沒辦法啊，爹明年就四十了，也算是活了大半輩子了。」
「可你還年輕，你大哥三弟也還年輕。」
「爹不想讓咱們燕王府落得一個你湘王叔那樣，舉家自焚的下場。」
朱棣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朱高煦頭頂摘下一縷碎草。
語氣溫和，滿懷期許:
「爹沒得選，你還有得選。」
「我常言，三子之中，你最像我。」
「我說這話，並不是說想要讓你跟你弟弟兄長爭什麼。而是希望你能夠起到扶兄護弟的作用。」
「如果現在坐在大位上的，是你大伯，而不是被齊黃二奸蠱惑的建文帝。他讓我放下兵權回京養老，我就去了。」
「但現在不行啊，如今北元尚在，我還需要幫咱們老朱家拱衛邊疆啊。」
朱棣先是說了一下自己造反的無奈還有合理性，然後繼續對朱高煦打溫情牌。
「有朝一日，爹也會老，會去地下見你皇爺爺。」
「我希望你不要跟朱允炆那樣，做出同室操戈的事情來。」
「這些話我也對你大哥講過，現在對你講，等高燧大點我也會跟他說。」
「爹別的不求，只希望你們三兄弟能夠相互扶持，榮辱與共。」
「若能如此，爹也能有臉去見你皇爺爺，在九泉之下，我也能安心閉眼了。」
隨著朱棣的推心置腹，朱棣每說一句，朱高煦就嗯一聲。
到了最後，他的眼睛之中已經蘊含淚水，聲音也變的哽咽起來。
朱高煦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已經初顯老態的父親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爹，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您放心，我一定會扶持好大哥，護好高燧的！」
「好，好，好啊。」朱棣抓著二子的手，連道了好幾聲好。
現在兒子還小，才十九，還好糊弄，等三四十歲了，那可就難了。
朱棣紅著眼眶，轉過頭去，假意偷偷抹了兩把眼淚。
「起來吧。」
朱棣雙手一拍朱高煦的兩臂，把他向上一提，順勢兩人都站了起來。
「來！」
朱棣拉著二子的手，走到了周辰的面前。
「爹跟你介紹一下，周辰，周震之。」
「別看他年歲比你還小，但卻是一個有大才的。」
「他不光是對你，對咱們燕王府，對咱們老朱家都是有特殊意義的！」
「從今往後，周辰就是咱們燕王府侍讀了，你就跟著他，多學一些東西，對你將來絕對大有裨益。」
金豆子此時還掉小珍珠呢，一聽老爹要讓自己拜周辰為師，當即就傻眼了。
朱高煦錯愕的張著嘴，指著周辰：「爹，他？你讓我拜他為師？咱們燕王府不是有伴讀嗎。」
建文帝上台後，便對藩王的屬官進行了改革。
一是通過這種調整架構的方式削減藩王手中的權力，二是藉此安插人手，監視藩王。
其中親王級就設置了三伴，分別是伴講、伴讀、伴書各一人，為從九品的屬官。
別看級別不高，只算是剛剛入仕，但卻擁有進對侍坐，稱名不稱臣，見禮如賓師的權力。
通俗點講，就是面對親王、郡王時，可以平級而坐。對自己的稱呼是名而不是臣。親王、郡王見到三伴時的禮節呢，也應是對於賓客，老師的態度。
這個規定，可以說是極大的提高了三伴的地位，朝廷這麼規定也是藉此來拉攏三伴，讓他們心向朝廷的。
能擔任三伴的人，不說是學識淵博，通曉古今。那也遠不是一般的文人所能夠擔任的。
像周辰這麼年輕，並且還沒有功名在身的人，顯然是不夠格的。
甚至周辰都不知道三伴的地位有多高。畢竟建文朝設置的很多官職，在朱棣上台後都給廢除了，包括這三伴。周辰不知道三伴的象徵意義，屬實情理之中。
朱棣安排周辰擔任燕王府伴讀，可見他對周辰是有多看重。
雖然朱棣這只能是私相授受，不會被朝廷所承認，更不會上報朝廷。
「伴講的位置不是一直空缺嗎，跟朝廷打報告，讓余逢辰任伴講就是。」
余逢辰，朝廷給燕王府任命的王府伴讀，天天對朱棣灌輸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老舊思想。一直為燕王府上下所不喜。
「那朝廷那邊也...！」
朱高煦一瞪眼，不過很快就被朱棣的眼神給攔住了下半句話。
「事就這麼定了，剛你不還答應聽爹的話嗎，怎麼現在就變卦了？」
朱棣都這麼說了，朱高煦只好默默認了下來，不敢再言半點不是。
周辰站在一旁，聽是聽懂了，朱棣想讓自己當王府侍讀，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官。
但看朱高煦的樣子，應該也挺重要的。
可周辰不想當官啊，更不想給朱高煦當什麼老師。
再說了，自己能教他什麼啊？搞不好朱高煦暴脾氣上來，再給自己身上捅幾個窟窿眼。
「殿下，要不這事兒咱再斟酌斟酌？」
「我看高陽郡王挺不情願的，王府伴讀應該是挺重要的位置吧。」
「小子初來乍到，寸功未立，恐難以服眾啊。」
「要不，您給我找個清閒點的職位，比如看水塘什麼的，只要俸祿能夠我買房置地娶老婆就行。」
周辰呲著牙，笑吟吟的跟朱棣討價還價。
朱高煦看不上自己，自己還看不上他呢。
十九歲馬上二十的人了，讓老爹說幾句軟乎話就掉小珍珠，丟人。
「守水塘？混帳！水塘還需要專門派人守嗎！」
朱棣一擺手，敢情自己這半天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周辰難道不知道王府伴讀地位，尤其是象徵意義有多重嗎？居然願意用守水塘來交換。
說周辰不學無術吧，他還能對文史典籍張口就來，說話也時不時的一個成語，一個成語的往外蹦。
可要說他學識淵博，那怎麼連王府伴讀的重要性都不知道！
真心累啊，老二是個傻子，周辰也是個傻子！
對這兩個人，看來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朱高煦需要哄，需要父子親情感化，周辰就得軟硬兼施了。
「本王安排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我也不需要你教高煦什麼，你跟他玩，跟他騎馬打獵都行！」
「你要做的，只是讓他知道他應該知道的東西就夠了，明白了嗎？」
朱棣一吹鬍子瞪眼，周辰就沒話說了，誰讓自己的小命跟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都攥在人家的手裡呢。
算了，當官就當官吧，反正又不是朱元璋的官。
「明白了。」周辰爽快的點了點頭，學著電視上的模樣作了一揖：「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呵，你這混小子。」
朱棣無奈的指了指周辰，這狗臉性格，真是！
本來這事就算說定了，可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姚廣孝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臉色大變。
「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說著，兩人便走進了內堂之中的裡間。
等姚廣孝關上房門，確定朱高煦跟周辰沒有在聽時，連忙追問：
「殿下可是要立高陽郡王為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