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棣裝瘋，周辰勸進
「裝瘋？」
「對！」周辰猛一點頭：
「根據史書記載，您從南京回到北平後先是裝病，後又裝瘋。以此來迷惑朝廷。」
朱棣讓周辰按照史書記載一件一件地說出他所做的事，周辰便先提了裝瘋一事。
聽到自己要裝瘋，朱棣皺起眉來。
這倒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反正病都裝了，這裝瘋賣傻也不是不能進行。
只要能夠迷惑朝廷，給自己爭取時間，他倒是可以接受這樣的方式，正所謂大丈夫不拘小節！
「胡說八道，爹怎麼能裝瘋呢。」
朱高煦對此不屑一顧，以為周辰就是在胡言亂語，誆騙父王。
還什麼史書記載，他朱高煦是不怎麼愛讀書，卻也知道史書都是後來寫的，哪有寫還沒發生之事的。
「你閉嘴。」朱棣讓兒子朱高煦閉嘴，看著周辰。
「這能有用？朝廷會信？」
裝瘋什麼的，他裝就裝了，可古往今來用這個方法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朝廷削藩的意圖這麼明顯，自己這個時候裝瘋，朝廷能信嗎？
「信了。朝廷的探子把消息傳回南京後，建文皇帝大喜過望。」
周辰在看到這段記載時，也不知道是故意把建文帝寫成弱智的，還是建文帝就是這麼好騙。就這樣的方法，他居然還信了，並且還很高興。
不待朱棣詢問，周辰就繼續說道：
「但是齊泰，黃子澄沒信，還繼續勸解建文帝對您動手。可建文帝卻讓此事押後再談，這一拖，就是近一個月的時間。」
「還真有用？」朱棣瞪大了眼睛。
早年間他就知道自己這個侄子是個沒出息的，做事毫無魄力可言，一點沒有帝王氣質。
大哥朱標的性子就很柔弱，這個朱允炆更是比他爹還要不堪！
朱棣記得當年在南京的時候，有次陪朱元璋微服私訪。原本晴朗的天空突降太陽雨，朱元璋，朱棣，朱允炆爺孫三人立在湖邊亭中避雨。
朱元璋指著湖邊垂柳興致大發，出了這麼一個對子。
上聯是：「風吹馬尾千條線。」
此時恰好有人趕著羊群經過，聞到羊身上散發出的膻氣，朱允炆皺著鼻子做出了回答。
答案是：「雨打羊毛一片膻。」
他對的並不高明，也不高雅，只能算是勉強對上。
而朱棣本人卻是靈感爆發，指著被雨水激起的波光粼粼湖面，脫口而出：
「日照龍鱗萬點金！」
朱元璋對朱棣的回答讚譽有加，對朱允炆則是十分不滿。也是通過這件事，朱棣對自己這個侄子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對他很是輕視。
更是不滿、不解、不忿！為何父皇執意把帝位傳給朱允炆。
就算不把帝位傳給他朱棣，那諸子之中，秦晉二王，朱棣的這兩個兄長，也都比朱允炆合適啊。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朱元璋也沒有跟朱棣解釋過他這樣做的原因，更沒想過要解釋。
之後秦晉二王，也在朱元璋死前就先一步去世了。一個比朱元璋早死三年，一個只比朱元璋早死仨月。
也因此，燕王朱棣便成了諸王中最年長者，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回想過往，朱棣心中無限唏噓，秦晉二王一死，自己倒成了朱允炆心中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本朱棣手下的三千兵士，這幾個月來也被朝廷用各種理由調走。再不行動，恐怕僅剩的八百人馬也要保不住了。
「本王是怎麼裝瘋的？」
朱棣坐在主位，手指有節奏的叩擊桌面。
「根據記載是：佯狂走呼市中，奪酒食，語多妄亂，或臥土壤彌日不蘇。」
周辰再次如實回答，這次的回答也再一次引起了朱高煦的不滿。
「爹，您可不能信這小子的啊，這也太失體面了！」
朱高煦站在堂中，指著周辰，張著嘴沖老爹朱棣嚷嚷著：
「爹你貴為大明燕王，怎麼能在街上亂喊亂跑呢！」
「還搶別人的酒食。哼！尤其是還說要您睡在地上，萬一受了地氣咋辦。」
朱棣直接無視了自己二兒子朱高煦的叫嚷，在這個家裡，還沒有輪到他反對的時候。
「還有嗎？」
朱棣看著周辰，繼續詢問。
「盛夏圍爐作顫，宮中扶杖而行？」周辰再答。
這個倒是簡單了，大熱天的裹著棉被烤火爐，還一個勁的說冷。明明腿腳是好的，走路的時候拄拐杖，時不時的就摔跤。
其實讓周辰來看，前面那些確實是有些失體面。朱棣以後是要當皇帝的，這說出去，不怎麼好聽啊。
不過史書上的朱棣，可不知道自己以後能成功，為了保命自然是顧不上什麼體面的。
也不知道現在的朱棣，在明知道自己日後能當皇帝的情況下，是否還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就在周辰思緒朱棣還會不會做出這般舉動時，朱棣當場就給了他答案。
「哈哈哈，冷，好冷啊。」
朱棣先是突然仰天長嘯，然後渾身又瞬間蜷縮成一起，從地上撿起被他丟下的錦被，緊緊的裹在身上。
面露痴傻狀，渾身忍不住的發顫，口中不斷喃喃。
「冷啊，好冷啊。」
朱棣這突然的舉動，讓周辰是大跌眼鏡，面露驚愕。
震驚之餘，便是心中對朱棣升起的由衷敬佩！
能居廟堂之高，也能處江湖之遠。
上可提筆治國，下可上馬陷陣。
能忍一時之忍，也能為大明數百年計。
生於亂世，死於征伐！
這樣的時代，這樣的朱棣，他不當皇帝，還能讓誰來當！
成就永樂大帝，並不是運氣使然，而是他本應如此。
「爹，你！」
朱高煦同樣面露驚色，他實在沒想到，平時在自己面前頗為嚴肅的父親，也能做的出裝瘋賣傻的事情來。
「周辰，都是你，你膽敢惑我父王！」
朱高煦不敢對他爹說些什麼，但罪魁禍首周辰，他可是一定要責問的。
朱高煦責問的方法也很簡單，動武！
「蠢貨，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周辰這次不光沒躲，反而是立在原地惡狠狠地瞪著朱高煦。
當然他不跑是有他的依仗的，他就不信朱棣和自己身旁的姚廣孝，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挨朱高煦的打。
而且朱高煦也不是真傻子，沒看到他猶猶豫豫，虛張聲勢，始終沒敢真對自己怎麼著嗎？這是在偷偷觀察他老爹朱棣的反應呢。
朱元璋老大，朱棣老二，他朱高煦第三。
如今的朱高煦不過才十九歲，還正處於對他爹怕的要命的時候。
周辰瞪完朱高煦，卻突然一彎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沖主位上的朱棣行了一個大禮。
「草民周辰，參拜永樂大帝！」
周辰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朱高煦揚在半空的手頓住了，姚廣孝準備出手攔下朱高煦的動作也瞬間一滯。
就連主位裹在被子裝瘋賣傻，實則隨時準備制止朱高煦的朱棣也是一呆。
反應最快的還得是姚廣孝，周辰這樣的舉動已經是在勸進了，跟宋太祖黃袍加身就差件黃袍了。
他姚廣孝常年勸朱棣造反，此時還不跟上，還要等什麼時候呢！
當即姚廣孝把手中的佛珠丟在一旁，跪在周辰身旁也行了一個大禮。
「臣姚廣孝參拜永樂大帝。」
兩人跪在地上，只有朱高煦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周辰，姚廣孝，還有朱棣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瞄向了朱高煦。
朱高煦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兒臣朱高煦參拜永樂大帝！」
只不過他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為何周辰稱呼父王為永樂大帝？
「哈哈，好，好。」
朱棣此時的心情，簡直是舒爽到了極點。
雖然幾人的舉動，完全是大逆不道，但這架不住朱棣就是很爽啊。
反正都打算造反了，還怕這怕那幹嘛！
你朱允炆的刀都快架到四叔的脖子上了，難道四叔自己私底下自嗨一下都不行啊。
朱棣甩開身上的錦被，站起身來，邁著四方步先是來到姚廣孝的身旁，攙著姚廣孝的胳膊，給姚廣孝扶了起來。
「大師請起，我說過，我與大師亦師亦友，不必行此大禮。」
朱棣沒有躲開，也沒有呵斥，而是把他扶了起來，這讓姚廣孝心情萬分的激動，燕王殿下終於是下定決心了，我道衍終可一展抱負！
跟姚廣孝言語幾句後，朱棣俯身把手抓在了周辰的胳膊上。
「周辰，起來，不要總是跪來跪去的。」
朱棣的胳膊很有力，幾乎是把周辰給拎起來的。
「小子純屬是太激動了，陛下勿怪，勿怪。」周辰沖朱棣嬉笑著。
朱棣聽聞周辰的稱呼，當即佯作責備，笑罵幾句：
「你這小子，怎麼稱呼都沒學會，胡言亂語。」
周辰撓了撓頭，嘿嘿笑著，並沒有不懂事的說自己喊錯了。
還得是我夠機靈啊，自己這下算是徹底抱上朱棣的大腿了。
永樂勸進第一人，捨我其誰。
自己這第一個拜的，換個侯爵噹噹，不過分吧？
姚廣孝跟周辰都起身了，內堂之中，唯有朱高煦還在跪著。
『到我了，到我了！』
朱高煦此時也一臉喜滋滋的，爹要是當了皇帝，那我怎麼著也得是個親王啊。
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
大哥的身體不好，如果有個萬一，那豈不是！
朱高煦越想越開心，整個人跪的也越發的認真，板正！
可朱棣卻並沒有扶他起來，甚至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圍著朱高煦轉圈。
左轉一圈，右轉一圈。
朱高煦明顯的感覺老爹圍著自己轉圈，可就是拿不住老爹這是什麼意思。
給自己圈禁？還是自己剛才的表態有哪不對的？
朱高煦不免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等朱高煦跪得雙腿有些發麻時。
朱棣突然站在朱高煦面前定住了。
「高煦。」
「哎，爹，我在呢。」
朱高煦連忙應聲，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老爹的鞋子，又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當年你皇爺爺選了我繼承大位，你大哥身體又不好，你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了？」
「對！」周辰猛一點頭：
「根據史書記載，您從南京回到北平後先是裝病，後又裝瘋。以此來迷惑朝廷。」
朱棣讓周辰按照史書記載一件一件地說出他所做的事，周辰便先提了裝瘋一事。
聽到自己要裝瘋，朱棣皺起眉來。
這倒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反正病都裝了，這裝瘋賣傻也不是不能進行。
只要能夠迷惑朝廷，給自己爭取時間，他倒是可以接受這樣的方式，正所謂大丈夫不拘小節！
「胡說八道，爹怎麼能裝瘋呢。」
朱高煦對此不屑一顧，以為周辰就是在胡言亂語，誆騙父王。
還什麼史書記載，他朱高煦是不怎麼愛讀書，卻也知道史書都是後來寫的，哪有寫還沒發生之事的。
「你閉嘴。」朱棣讓兒子朱高煦閉嘴，看著周辰。
「這能有用？朝廷會信？」
裝瘋什麼的，他裝就裝了，可古往今來用這個方法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朝廷削藩的意圖這麼明顯，自己這個時候裝瘋，朝廷能信嗎？
「信了。朝廷的探子把消息傳回南京後，建文皇帝大喜過望。」
周辰在看到這段記載時，也不知道是故意把建文帝寫成弱智的，還是建文帝就是這麼好騙。就這樣的方法，他居然還信了，並且還很高興。
不待朱棣詢問，周辰就繼續說道：
「但是齊泰，黃子澄沒信，還繼續勸解建文帝對您動手。可建文帝卻讓此事押後再談，這一拖，就是近一個月的時間。」
「還真有用？」朱棣瞪大了眼睛。
早年間他就知道自己這個侄子是個沒出息的，做事毫無魄力可言，一點沒有帝王氣質。
大哥朱標的性子就很柔弱，這個朱允炆更是比他爹還要不堪！
朱棣記得當年在南京的時候，有次陪朱元璋微服私訪。原本晴朗的天空突降太陽雨，朱元璋，朱棣，朱允炆爺孫三人立在湖邊亭中避雨。
朱元璋指著湖邊垂柳興致大發，出了這麼一個對子。
上聯是：「風吹馬尾千條線。」
此時恰好有人趕著羊群經過，聞到羊身上散發出的膻氣，朱允炆皺著鼻子做出了回答。
答案是：「雨打羊毛一片膻。」
他對的並不高明，也不高雅，只能算是勉強對上。
而朱棣本人卻是靈感爆發，指著被雨水激起的波光粼粼湖面，脫口而出：
「日照龍鱗萬點金！」
朱元璋對朱棣的回答讚譽有加，對朱允炆則是十分不滿。也是通過這件事，朱棣對自己這個侄子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對他很是輕視。
更是不滿、不解、不忿！為何父皇執意把帝位傳給朱允炆。
就算不把帝位傳給他朱棣，那諸子之中，秦晉二王，朱棣的這兩個兄長，也都比朱允炆合適啊。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朱元璋也沒有跟朱棣解釋過他這樣做的原因，更沒想過要解釋。
之後秦晉二王，也在朱元璋死前就先一步去世了。一個比朱元璋早死三年，一個只比朱元璋早死仨月。
也因此，燕王朱棣便成了諸王中最年長者，也是實力最強的一個。
回想過往，朱棣心中無限唏噓，秦晉二王一死，自己倒成了朱允炆心中最大的眼中釘，肉中刺。
原本朱棣手下的三千兵士，這幾個月來也被朝廷用各種理由調走。再不行動，恐怕僅剩的八百人馬也要保不住了。
「本王是怎麼裝瘋的？」
朱棣坐在主位，手指有節奏的叩擊桌面。
「根據記載是：佯狂走呼市中，奪酒食，語多妄亂，或臥土壤彌日不蘇。」
周辰再次如實回答，這次的回答也再一次引起了朱高煦的不滿。
「爹，您可不能信這小子的啊，這也太失體面了！」
朱高煦站在堂中，指著周辰，張著嘴沖老爹朱棣嚷嚷著：
「爹你貴為大明燕王，怎麼能在街上亂喊亂跑呢！」
「還搶別人的酒食。哼！尤其是還說要您睡在地上，萬一受了地氣咋辦。」
朱棣直接無視了自己二兒子朱高煦的叫嚷，在這個家裡，還沒有輪到他反對的時候。
「還有嗎？」
朱棣看著周辰，繼續詢問。
「盛夏圍爐作顫，宮中扶杖而行？」周辰再答。
這個倒是簡單了，大熱天的裹著棉被烤火爐，還一個勁的說冷。明明腿腳是好的，走路的時候拄拐杖，時不時的就摔跤。
其實讓周辰來看，前面那些確實是有些失體面。朱棣以後是要當皇帝的，這說出去，不怎麼好聽啊。
不過史書上的朱棣，可不知道自己以後能成功，為了保命自然是顧不上什麼體面的。
也不知道現在的朱棣，在明知道自己日後能當皇帝的情況下，是否還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就在周辰思緒朱棣還會不會做出這般舉動時，朱棣當場就給了他答案。
「哈哈哈，冷，好冷啊。」
朱棣先是突然仰天長嘯，然後渾身又瞬間蜷縮成一起，從地上撿起被他丟下的錦被，緊緊的裹在身上。
面露痴傻狀，渾身忍不住的發顫，口中不斷喃喃。
「冷啊，好冷啊。」
朱棣這突然的舉動，讓周辰是大跌眼鏡，面露驚愕。
震驚之餘，便是心中對朱棣升起的由衷敬佩！
能居廟堂之高，也能處江湖之遠。
上可提筆治國，下可上馬陷陣。
能忍一時之忍，也能為大明數百年計。
生於亂世，死於征伐！
這樣的時代，這樣的朱棣，他不當皇帝，還能讓誰來當！
成就永樂大帝，並不是運氣使然，而是他本應如此。
「爹，你！」
朱高煦同樣面露驚色，他實在沒想到，平時在自己面前頗為嚴肅的父親，也能做的出裝瘋賣傻的事情來。
「周辰，都是你，你膽敢惑我父王！」
朱高煦不敢對他爹說些什麼，但罪魁禍首周辰，他可是一定要責問的。
朱高煦責問的方法也很簡單，動武！
「蠢貨，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周辰這次不光沒躲，反而是立在原地惡狠狠地瞪著朱高煦。
當然他不跑是有他的依仗的，他就不信朱棣和自己身旁的姚廣孝，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挨朱高煦的打。
而且朱高煦也不是真傻子，沒看到他猶猶豫豫，虛張聲勢，始終沒敢真對自己怎麼著嗎？這是在偷偷觀察他老爹朱棣的反應呢。
朱元璋老大，朱棣老二，他朱高煦第三。
如今的朱高煦不過才十九歲，還正處於對他爹怕的要命的時候。
周辰瞪完朱高煦，卻突然一彎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沖主位上的朱棣行了一個大禮。
「草民周辰，參拜永樂大帝！」
周辰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朱高煦揚在半空的手頓住了，姚廣孝準備出手攔下朱高煦的動作也瞬間一滯。
就連主位裹在被子裝瘋賣傻，實則隨時準備制止朱高煦的朱棣也是一呆。
反應最快的還得是姚廣孝，周辰這樣的舉動已經是在勸進了，跟宋太祖黃袍加身就差件黃袍了。
他姚廣孝常年勸朱棣造反，此時還不跟上，還要等什麼時候呢！
當即姚廣孝把手中的佛珠丟在一旁，跪在周辰身旁也行了一個大禮。
「臣姚廣孝參拜永樂大帝。」
兩人跪在地上，只有朱高煦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周辰，姚廣孝，還有朱棣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瞄向了朱高煦。
朱高煦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兒臣朱高煦參拜永樂大帝！」
只不過他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為何周辰稱呼父王為永樂大帝？
「哈哈，好，好。」
朱棣此時的心情，簡直是舒爽到了極點。
雖然幾人的舉動，完全是大逆不道，但這架不住朱棣就是很爽啊。
反正都打算造反了，還怕這怕那幹嘛！
你朱允炆的刀都快架到四叔的脖子上了，難道四叔自己私底下自嗨一下都不行啊。
朱棣甩開身上的錦被，站起身來，邁著四方步先是來到姚廣孝的身旁，攙著姚廣孝的胳膊，給姚廣孝扶了起來。
「大師請起，我說過，我與大師亦師亦友，不必行此大禮。」
朱棣沒有躲開，也沒有呵斥，而是把他扶了起來，這讓姚廣孝心情萬分的激動，燕王殿下終於是下定決心了，我道衍終可一展抱負！
跟姚廣孝言語幾句後，朱棣俯身把手抓在了周辰的胳膊上。
「周辰，起來，不要總是跪來跪去的。」
朱棣的胳膊很有力，幾乎是把周辰給拎起來的。
「小子純屬是太激動了，陛下勿怪，勿怪。」周辰沖朱棣嬉笑著。
朱棣聽聞周辰的稱呼，當即佯作責備，笑罵幾句：
「你這小子，怎麼稱呼都沒學會，胡言亂語。」
周辰撓了撓頭，嘿嘿笑著，並沒有不懂事的說自己喊錯了。
還得是我夠機靈啊，自己這下算是徹底抱上朱棣的大腿了。
永樂勸進第一人，捨我其誰。
自己這第一個拜的，換個侯爵噹噹，不過分吧？
姚廣孝跟周辰都起身了，內堂之中，唯有朱高煦還在跪著。
『到我了，到我了！』
朱高煦此時也一臉喜滋滋的，爹要是當了皇帝，那我怎麼著也得是個親王啊。
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
大哥的身體不好，如果有個萬一，那豈不是！
朱高煦越想越開心，整個人跪的也越發的認真，板正！
可朱棣卻並沒有扶他起來，甚至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圍著朱高煦轉圈。
左轉一圈，右轉一圈。
朱高煦明顯的感覺老爹圍著自己轉圈，可就是拿不住老爹這是什麼意思。
給自己圈禁？還是自己剛才的表態有哪不對的？
朱高煦不免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等朱高煦跪得雙腿有些發麻時。
朱棣突然站在朱高煦面前定住了。
「高煦。」
「哎，爹，我在呢。」
朱高煦連忙應聲，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老爹的鞋子，又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當年你皇爺爺選了我繼承大位，你大哥身體又不好，你就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