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兒子要趁早
「瞻基他怎能做到如此狠心！高煦可是他的親叔叔！」
從朱瞻基的角度來看，他對自己的這位叔叔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既然朱高煦如此主動找死，朱瞻基也沒有什麼好忍讓的。
可從朱棣的角度來看，那情況就兩說了。
朱高煦不管做的錯事再多，那也是朱棣的兒子。
尤其是朱棣還極重親情。不管是圈禁、受刑，哪怕是真的要殺了朱高煦。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何至於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一想到朱高煦被悶在銅缸之中活活炙烤而死，朱棣就覺得陣陣心痛。
恨不得現在就拿刀去世子宅院，將剛出生不過月余的朱瞻基砍死！
強忍著砍人的衝動，朱棣目視周辰。
「周辰，我問你，後世之人對高煦的評價如何。」
「這...」
對於朱棣的這個問題，周辰瞬間猶豫了。
朱棣這該不會是起了易儲之心吧？
說實在的，從個人角度來講，周辰對朱高煦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但這也僅限於他是一個王爺的情況下。
如果換做讓朱高煦來當皇帝，以他喜武事的性格，必定會發動又幾輪的戰爭。
經歷了朱元璋，朱棣兩代人的不斷征伐。大明朝是到了必須該休養生息的時候了。
國計民生長期得到不到休養，釀成大禍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從整個國家的角度來看，朱高熾還是比朱高煦要更適合當皇帝的，前提是朱高熾不要那麼短命。
「我不知道殿下您問的具體是哪個方面。」
「如果是武事方面，那沒得講，絕對是一片讚譽。畢竟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嘛。」
「可要是治國方面，這就不好說了，我也沒看到過關於這方面的記載啊。」
周辰手一攤，表示如果你真想易儲，問我的意見是沒用的。
歷史上的朱高煦自始至終就沒當過皇帝一天。要論治國才能，永樂朝時以朱棣對朱高煦的喜愛程度，應該是讓他嘗試過的。
結果是什麼，大家是顯而易見的。
朱高煦真要是第二個朱棣，文治武功樣樣皆通，那就真沒朱高熾父子什麼事兒了。
朱棣沉默不語，就像是沒聽到周辰的話一般。片刻之後，這才看了一眼老和尚姚廣孝，輕嘆一聲：
「老二是真的像我啊。」
明知造反不可能成功，仍要造反。明知無性命之憂，只會被圈禁一生，還是伸出了那一腳。
朱高煦在作死的方面可以說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如果他不是瘋了，不是個傻的。就只能說明他不屈，不甘！不甘到可以拋起全家老小的性命，只為臨死前的念頭通達。
朱棣靖難，贏了朱允炆。
從某種意義來講，漢王朱高煦何嘗不算是贏了侄子朱瞻基一籌。
「爹，我回來了！」
內堂之中沉默的氛圍，突然被門外的吵鬧聲打破。
「高陽郡王，您不能進去，燕王在跟道衍大師議事。」
此時守在門口的朱能，正拼命的阻攔一身風撲塵塵的朱高煦。
「滾開。爹，爹！」
朱高煦可不慣著朱能，他縱馬從南京跑回燕王府，別說九死一生吧，那也是風餐露宿。
好不容易到了北平，到了燕王府，不讓自己第一時間看爹，怎麼可能！
別看朱能身高兩米有餘，虎背熊腰，但卻完全不是朱高煦的對手。
再加上朱高煦貴為燕王嫡子，高陽郡王。朱能也不好對朱高煦動粗。
就這麼著，在朱能的極力阻擋下，朱高煦仍是一把推開了內堂的門。
大步邁入內堂之中，撲通一下跪在了朱棣面前，並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爹，我回來了。」
「高煦。」
朱棣隔空抬手伸向朱高煦，嘴巴微張，不知道該跟自己這個兒子說些什麼。他確實太像自己了，尤其是性格。
可偏偏不如自己經歷的多，也不怎麼喜歡讀書，不會治家。不然倒真比他大哥適合。
「哎，爹。」
朱高煦可不知道自家老爺子剛剛經歷了什麼，還以為是擔憂自己的安危，當即心頭一酸，跪著爬到了朱棣的面前。
「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朱棣左手抓著兒子的手，右手用力拍著兒子的肩膀。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溫情畫面。
不過，這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朱高煦剛被朱棣扶起來就發現了周辰，並且這個周辰還很沒眼力見的坐在內堂次座上，也不知道給自己讓座！
這是王府哪來的下人，簡直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剛才自己跪在地上呢，他就敢坐著，好像自己剛才下跪時，他也沒躲！
朱高煦當即氣從心來，在京師他就憋屈壞了，大哥朱高熾讓他這個不要惹，那個不要惹。就連對個跑腿小廝，也得讓自己和顏以待。
現在到燕王府了，朱高煦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壓著脾氣了。
「滾，這是你坐的地方嗎，哪來的沒規矩的下人。」
「去，下去通知一下，給本王準備洗澡水，外加一桌席面。辦完事再去自領三十軍棍！」
朱高煦對周辰跟朱棣完全是兩副面孔，在朱棣面前是好兒子，在周辰面前那叫一個頤高氣使。
「你在跟我說話？」
周辰面帶錯愕，指了指自己。
這朱高煦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周辰瞬間對歷史人物祛魅了。
你老子朱棣都沒說什麼，你一來就吩咐上了，還讓我去領軍棍。
什麼玩意！老子剛才就不該幫你說好話，要不是還需要你幫著打仗，真想胡編亂造幾句，讓朱棣直接打死你！
「不是你還是誰？沒眼力見的東西。」
「爹，這下人是您從哪找來的啊，回頭打殺了換一個吧。」
朱高煦顯然還沒注意到他喧賓奪主的舉動，已經讓老爹眼底對他的心疼逐漸消散。
還在那喋喋不休的說著，並且還有一種對姚廣孝指桑罵槐的意味在裡面。畢竟不光周辰，姚廣孝見了他也是屁股都沒抬一下。
他不敢直接在老爹面前說姚廣孝的不是，只能是把輸出對象放在了周辰身上。
朱棣的臉越來越黑。遠香近臭，朱高煦之前不在身邊，聽他下場這麼悽慘，朱棣甚是心痛。
可現在看到朱高煦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樣子，又忍不住被他氣的牙癢。
尤其是聽到朱高煦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把周辰打殺掉，更是讓朱棣把朱高煦以往的毛病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是得虧沒選他當皇帝啊！真要是讓他當了皇帝，大明朝還不得三世而亡！
「跪下！」
「聽到沒有，跪下。」朱高煦沖周辰喊了一句。
可他話音剛落，朱棣一腳就踹在了朱高煦的腿彎處，並沖門口一伸手。
「朱能，刀！」
朱能怎敢遞刀給朱棣，猶豫之間周辰已經跑到他身邊，並拿起了朱高煦扔在門口的馬鞭，快步遞到朱棣手中。
「殿下，用這個，用這個抽不壞！」
從朱瞻基的角度來看，他對自己的這位叔叔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既然朱高煦如此主動找死，朱瞻基也沒有什麼好忍讓的。
可從朱棣的角度來看，那情況就兩說了。
朱高煦不管做的錯事再多，那也是朱棣的兒子。
尤其是朱棣還極重親情。不管是圈禁、受刑，哪怕是真的要殺了朱高煦。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何至於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一想到朱高煦被悶在銅缸之中活活炙烤而死，朱棣就覺得陣陣心痛。
恨不得現在就拿刀去世子宅院，將剛出生不過月余的朱瞻基砍死！
強忍著砍人的衝動，朱棣目視周辰。
「周辰，我問你，後世之人對高煦的評價如何。」
「這...」
對於朱棣的這個問題，周辰瞬間猶豫了。
朱棣這該不會是起了易儲之心吧？
說實在的，從個人角度來講，周辰對朱高煦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但這也僅限於他是一個王爺的情況下。
如果換做讓朱高煦來當皇帝，以他喜武事的性格，必定會發動又幾輪的戰爭。
經歷了朱元璋，朱棣兩代人的不斷征伐。大明朝是到了必須該休養生息的時候了。
國計民生長期得到不到休養，釀成大禍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從整個國家的角度來看，朱高熾還是比朱高煦要更適合當皇帝的，前提是朱高熾不要那麼短命。
「我不知道殿下您問的具體是哪個方面。」
「如果是武事方面，那沒得講，絕對是一片讚譽。畢竟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嘛。」
「可要是治國方面，這就不好說了，我也沒看到過關於這方面的記載啊。」
周辰手一攤，表示如果你真想易儲，問我的意見是沒用的。
歷史上的朱高煦自始至終就沒當過皇帝一天。要論治國才能，永樂朝時以朱棣對朱高煦的喜愛程度，應該是讓他嘗試過的。
結果是什麼，大家是顯而易見的。
朱高煦真要是第二個朱棣，文治武功樣樣皆通，那就真沒朱高熾父子什麼事兒了。
朱棣沉默不語，就像是沒聽到周辰的話一般。片刻之後，這才看了一眼老和尚姚廣孝，輕嘆一聲：
「老二是真的像我啊。」
明知造反不可能成功，仍要造反。明知無性命之憂，只會被圈禁一生，還是伸出了那一腳。
朱高煦在作死的方面可以說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如果他不是瘋了，不是個傻的。就只能說明他不屈，不甘！不甘到可以拋起全家老小的性命，只為臨死前的念頭通達。
朱棣靖難，贏了朱允炆。
從某種意義來講，漢王朱高煦何嘗不算是贏了侄子朱瞻基一籌。
「爹，我回來了！」
內堂之中沉默的氛圍，突然被門外的吵鬧聲打破。
「高陽郡王，您不能進去，燕王在跟道衍大師議事。」
此時守在門口的朱能，正拼命的阻攔一身風撲塵塵的朱高煦。
「滾開。爹，爹！」
朱高煦可不慣著朱能，他縱馬從南京跑回燕王府，別說九死一生吧，那也是風餐露宿。
好不容易到了北平，到了燕王府，不讓自己第一時間看爹，怎麼可能！
別看朱能身高兩米有餘，虎背熊腰，但卻完全不是朱高煦的對手。
再加上朱高煦貴為燕王嫡子，高陽郡王。朱能也不好對朱高煦動粗。
就這麼著，在朱能的極力阻擋下，朱高煦仍是一把推開了內堂的門。
大步邁入內堂之中，撲通一下跪在了朱棣面前，並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爹，我回來了。」
「高煦。」
朱棣隔空抬手伸向朱高煦，嘴巴微張，不知道該跟自己這個兒子說些什麼。他確實太像自己了，尤其是性格。
可偏偏不如自己經歷的多，也不怎麼喜歡讀書，不會治家。不然倒真比他大哥適合。
「哎，爹。」
朱高煦可不知道自家老爺子剛剛經歷了什麼，還以為是擔憂自己的安危，當即心頭一酸，跪著爬到了朱棣的面前。
「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朱棣左手抓著兒子的手，右手用力拍著兒子的肩膀。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溫情畫面。
不過，這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朱高煦剛被朱棣扶起來就發現了周辰，並且這個周辰還很沒眼力見的坐在內堂次座上，也不知道給自己讓座！
這是王府哪來的下人，簡直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剛才自己跪在地上呢，他就敢坐著，好像自己剛才下跪時，他也沒躲！
朱高煦當即氣從心來，在京師他就憋屈壞了，大哥朱高熾讓他這個不要惹，那個不要惹。就連對個跑腿小廝，也得讓自己和顏以待。
現在到燕王府了，朱高煦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壓著脾氣了。
「滾，這是你坐的地方嗎，哪來的沒規矩的下人。」
「去，下去通知一下，給本王準備洗澡水，外加一桌席面。辦完事再去自領三十軍棍！」
朱高煦對周辰跟朱棣完全是兩副面孔，在朱棣面前是好兒子，在周辰面前那叫一個頤高氣使。
「你在跟我說話？」
周辰面帶錯愕，指了指自己。
這朱高煦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周辰瞬間對歷史人物祛魅了。
你老子朱棣都沒說什麼，你一來就吩咐上了，還讓我去領軍棍。
什麼玩意！老子剛才就不該幫你說好話，要不是還需要你幫著打仗，真想胡編亂造幾句，讓朱棣直接打死你！
「不是你還是誰？沒眼力見的東西。」
「爹，這下人是您從哪找來的啊，回頭打殺了換一個吧。」
朱高煦顯然還沒注意到他喧賓奪主的舉動，已經讓老爹眼底對他的心疼逐漸消散。
還在那喋喋不休的說著，並且還有一種對姚廣孝指桑罵槐的意味在裡面。畢竟不光周辰，姚廣孝見了他也是屁股都沒抬一下。
他不敢直接在老爹面前說姚廣孝的不是，只能是把輸出對象放在了周辰身上。
朱棣的臉越來越黑。遠香近臭，朱高煦之前不在身邊，聽他下場這麼悽慘，朱棣甚是心痛。
可現在看到朱高煦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樣子，又忍不住被他氣的牙癢。
尤其是聽到朱高煦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把周辰打殺掉，更是讓朱棣把朱高煦以往的毛病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是得虧沒選他當皇帝啊！真要是讓他當了皇帝，大明朝還不得三世而亡！
「跪下！」
「聽到沒有，跪下。」朱高煦沖周辰喊了一句。
可他話音剛落，朱棣一腳就踹在了朱高煦的腿彎處，並沖門口一伸手。
「朱能，刀！」
朱能怎敢遞刀給朱棣，猶豫之間周辰已經跑到他身邊，並拿起了朱高煦扔在門口的馬鞭，快步遞到朱棣手中。
「殿下，用這個，用這個抽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