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限量款球鞋
月亮從雲朵後出來，照亮了整個夜色。
林凡和蘇晚晴慢步走在江邊的大路上。
蘇晚晴推著自行車，略微落後半步。
林凡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蘇晚晴同學，你這是要跟著我回家嗎？」
「不是呀。」她連忙搖頭，臉頰微微發熱。
「那...走前面帶路吧。」林凡的目光溫柔地停留在她的臉上，「不然我怎麼知道你要去哪裡？」
「哦」蘇晚晴低低應了一聲，連忙推著車快走了幾步。
兩人一路再無言語。
林凡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只想讓這一刻再久一點，多看看她，確認她真實存在。
凝視著隨步伐輕輕晃動的馬尾，聽著她細碎的腳步聲，感受晚風中若有似無飄來的、屬於她的青春乾淨的氣息，他已經很滿足了。
蘇晚晴的心跳始終沒有慢下來。
今晚上發生的一切，在她平靜如水的高中生涯太過離奇。
她只在小說里讀過這樣的情節，卻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故事裡的人。
除了緊張，另一種陌生的、令她心慌意亂的悸動悄然蔓延。
身後這個人帶來的巨大安全感和他專注的目光，讓她全身的都敏感起來，仿佛每一寸皮膚都在感知著他的存在。
這份感覺強烈得不真實，卻又讓她......忍不住沉溺。
家越來越近，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起頭迎上林凡的目光。
她聲音很輕：「林凡同學，謝謝你，我家...就在前面的小區。」
「快回去吧，已經很晚了。」林凡聲音有些乾澀，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後記得都要走大路。」
他多想走上前緊緊抱住她，告訴她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
但那樣只會嚇著她，林凡死死攥緊拳頭，讓自己保持克制。
看著蘇晚晴緩緩走遠，心中充滿了濃烈的不舍，他知道不能再糾纏了。
這時，蘇晚晴忽然回過頭來，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我......我還能見到你嗎？」
「會的。」林凡溫柔回道，眼中月光流動。
......
躺在酒店的床上，林凡腦海中回憶著今天的一切。
一刻也不想再和蘇晚晴分開了。
但想和蘇晚晴在一起，現在高三學生的身份，怎麼轉校到南江中學呢？
如果轉校，怎麼和爸媽解釋呢？
還有典當的玉佩一個月後要還3300塊，對於現在的林凡來說，也不算個小數目了。
林凡著實有些疲憊，都重生了，說好的金手指呢？
晚風吹進窗台，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先搞些錢再說，有錢出門人膽壯。
這時林凡肚子咕咕響起，一天時間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口飯。
林凡出了酒店，進入了旁邊的一家飯店點了份餃子。
多年來林凡還是獨愛吃餃子，尤其是老媽包的。
飯店的牆上，掛著個老式電視，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仿佛快要掉下來。
電視上播放著南江電視台的晚間新聞。
餃子上來了，老闆熱情問道：「小伙子這麼晚還不回家啊！」
「想吃你家餃子了，我經常來的。」林凡雖是第一次來，但也知道老闆壓根記不住這麼多人，「吃完就回，能睡個踏實覺。」
老闆聽到，笑呵呵走回後廚。
一碗餃子下肚，林凡打了個飽嗝抬頭看了眼電視。
電視正播放著GG：南江市中心「潮流前線」商場喬丹旗艦店，9月4日線下國內首發限量版「Air Jordan 18」。
這鞋是限量款啊，因貨量稀少經典配色，發售後一周就炒到了三四千塊，一鞋難求，很多少人加價都買不到。
商場還在電視上發GG，真是浪費宣傳。
不過想想也是，2003年大家的手機大多還是功能機，上網流量也很貴，信息的傳播還沒那麼迅速，也沒有很多職業黃牛。
走出飯店，林凡找了家「藍色空間」網吧，他要確定這些信息萬無一失，同時了解購買的規則和找到買家。
林凡打開百撲論壇「南江」板塊，討論帖很多。
「明天潮流前線有AJ 18，有人組隊嗎？」
「聽說貨很少，是不是要通宵排隊？」
「黃牛已經放風要收，估計到手能加價一千多。」
打開「喬丹」版塊，看到有人發帖高價收購AJ 18，便隨手拿了張紙記下了幾個號碼和QQ號。
林凡又打開喬丹官網，赫然寫著：Air Jordan 18中國大陸地區全國統一發售時間：2013年9月4日上午9：00。
發售方式：線下官方旗艦店，先到先得，每人限購2雙，發售價：1199 RMB。
有的賺，2雙應該可以賺不少。
林凡打開搜索地圖，記下了「潮流前線」商場的位置，喬丹旗艦店在商場的西南角。
凌晨5點，林凡來到商場，此時商場還沒有開門但已經排著長長一串人，大概十幾人。
有裹著毯子的黃牛，也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學生黨。
都是人精啊，林凡站好位置。
九點整，商場沉重的玻璃大門緩緩滑開。
保安拿著擴音喇叭喊道：「排好！都排好！不准插隊！」
可是已經沒人聽得進去，人群像開閘的洪水往裡涌。
林凡仗著年輕力壯，硬是擠在第一批衝進了店裡，「AJ 18，43、44各一雙！」
店員動作麻利，兩個紅白相間的鞋盒拍在櫃檯上。
林凡的心咚咚跳，飛快掀開盒蓋掃了一眼——嶄新，鞋頭沒問題，鋼印清晰，貨真價實！
「現金！」林凡把2400塊拍出去，拿到收據和沉甸甸的鞋袋。
剛擠出店門，就聽到身後的店員喊道：「都別擠了，沒貨了！沒貨了！」
這時，幾個身影追上了林凡，眼神盯著林凡手中的鞋袋。
「小兄弟！鞋賣不賣？什麼碼？」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湊上來低聲說。
林凡心想穩了，臉上卻繃得死緊，反問道：「43、44碼，你收多少？」
「黃金碼啊！兩雙，四千！」鴨舌帽報了個價。
林凡嗤笑一聲，故意把聲音揚高，帶著昨晚逛吧學來的話術。
「四千？打發要飯的呢？貼吧求購都喊到三千一雙了！排了一宿隊，就值這點？」
「愛要不要，一堆人等著拿！」他作勢要走。
另一個穿衛衣的年輕人趕緊攔住，「兄弟！我出五千！現金！馬上點給你！」說著就要掏包。
林凡心裡樂開花，臉上還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六千塊！兩雙一起拿，現金，現在點！少一分免談！」
林凡和蘇晚晴慢步走在江邊的大路上。
蘇晚晴推著自行車，略微落後半步。
林凡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蘇晚晴同學，你這是要跟著我回家嗎？」
「不是呀。」她連忙搖頭，臉頰微微發熱。
「那...走前面帶路吧。」林凡的目光溫柔地停留在她的臉上，「不然我怎麼知道你要去哪裡？」
「哦」蘇晚晴低低應了一聲，連忙推著車快走了幾步。
兩人一路再無言語。
林凡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只想讓這一刻再久一點，多看看她，確認她真實存在。
凝視著隨步伐輕輕晃動的馬尾，聽著她細碎的腳步聲，感受晚風中若有似無飄來的、屬於她的青春乾淨的氣息，他已經很滿足了。
蘇晚晴的心跳始終沒有慢下來。
今晚上發生的一切，在她平靜如水的高中生涯太過離奇。
她只在小說里讀過這樣的情節，卻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故事裡的人。
除了緊張，另一種陌生的、令她心慌意亂的悸動悄然蔓延。
身後這個人帶來的巨大安全感和他專注的目光，讓她全身的都敏感起來，仿佛每一寸皮膚都在感知著他的存在。
這份感覺強烈得不真實，卻又讓她......忍不住沉溺。
家越來越近，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起頭迎上林凡的目光。
她聲音很輕：「林凡同學，謝謝你，我家...就在前面的小區。」
「快回去吧，已經很晚了。」林凡聲音有些乾澀，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後記得都要走大路。」
他多想走上前緊緊抱住她，告訴她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
但那樣只會嚇著她，林凡死死攥緊拳頭，讓自己保持克制。
看著蘇晚晴緩緩走遠，心中充滿了濃烈的不舍，他知道不能再糾纏了。
這時，蘇晚晴忽然回過頭來，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我......我還能見到你嗎？」
「會的。」林凡溫柔回道，眼中月光流動。
......
躺在酒店的床上，林凡腦海中回憶著今天的一切。
一刻也不想再和蘇晚晴分開了。
但想和蘇晚晴在一起，現在高三學生的身份，怎麼轉校到南江中學呢？
如果轉校，怎麼和爸媽解釋呢？
還有典當的玉佩一個月後要還3300塊，對於現在的林凡來說，也不算個小數目了。
林凡著實有些疲憊，都重生了，說好的金手指呢？
晚風吹進窗台，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先搞些錢再說，有錢出門人膽壯。
這時林凡肚子咕咕響起，一天時間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口飯。
林凡出了酒店，進入了旁邊的一家飯店點了份餃子。
多年來林凡還是獨愛吃餃子，尤其是老媽包的。
飯店的牆上，掛著個老式電視，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仿佛快要掉下來。
電視上播放著南江電視台的晚間新聞。
餃子上來了，老闆熱情問道：「小伙子這麼晚還不回家啊！」
「想吃你家餃子了，我經常來的。」林凡雖是第一次來，但也知道老闆壓根記不住這麼多人，「吃完就回，能睡個踏實覺。」
老闆聽到，笑呵呵走回後廚。
一碗餃子下肚，林凡打了個飽嗝抬頭看了眼電視。
電視正播放著GG：南江市中心「潮流前線」商場喬丹旗艦店，9月4日線下國內首發限量版「Air Jordan 18」。
這鞋是限量款啊，因貨量稀少經典配色，發售後一周就炒到了三四千塊，一鞋難求，很多少人加價都買不到。
商場還在電視上發GG，真是浪費宣傳。
不過想想也是，2003年大家的手機大多還是功能機，上網流量也很貴，信息的傳播還沒那麼迅速，也沒有很多職業黃牛。
走出飯店，林凡找了家「藍色空間」網吧，他要確定這些信息萬無一失，同時了解購買的規則和找到買家。
林凡打開百撲論壇「南江」板塊，討論帖很多。
「明天潮流前線有AJ 18，有人組隊嗎？」
「聽說貨很少，是不是要通宵排隊？」
「黃牛已經放風要收，估計到手能加價一千多。」
打開「喬丹」版塊，看到有人發帖高價收購AJ 18，便隨手拿了張紙記下了幾個號碼和QQ號。
林凡又打開喬丹官網，赫然寫著：Air Jordan 18中國大陸地區全國統一發售時間：2013年9月4日上午9：00。
發售方式：線下官方旗艦店，先到先得，每人限購2雙，發售價：1199 RMB。
有的賺，2雙應該可以賺不少。
林凡打開搜索地圖，記下了「潮流前線」商場的位置，喬丹旗艦店在商場的西南角。
凌晨5點，林凡來到商場，此時商場還沒有開門但已經排著長長一串人，大概十幾人。
有裹著毯子的黃牛，也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學生黨。
都是人精啊，林凡站好位置。
九點整，商場沉重的玻璃大門緩緩滑開。
保安拿著擴音喇叭喊道：「排好！都排好！不准插隊！」
可是已經沒人聽得進去，人群像開閘的洪水往裡涌。
林凡仗著年輕力壯，硬是擠在第一批衝進了店裡，「AJ 18，43、44各一雙！」
店員動作麻利，兩個紅白相間的鞋盒拍在櫃檯上。
林凡的心咚咚跳，飛快掀開盒蓋掃了一眼——嶄新，鞋頭沒問題，鋼印清晰，貨真價實！
「現金！」林凡把2400塊拍出去，拿到收據和沉甸甸的鞋袋。
剛擠出店門，就聽到身後的店員喊道：「都別擠了，沒貨了！沒貨了！」
這時，幾個身影追上了林凡，眼神盯著林凡手中的鞋袋。
「小兄弟！鞋賣不賣？什麼碼？」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湊上來低聲說。
林凡心想穩了，臉上卻繃得死緊，反問道：「43、44碼，你收多少？」
「黃金碼啊！兩雙，四千！」鴨舌帽報了個價。
林凡嗤笑一聲，故意把聲音揚高，帶著昨晚逛吧學來的話術。
「四千？打發要飯的呢？貼吧求購都喊到三千一雙了！排了一宿隊，就值這點？」
「愛要不要，一堆人等著拿！」他作勢要走。
另一個穿衛衣的年輕人趕緊攔住，「兄弟！我出五千！現金！馬上點給你！」說著就要掏包。
林凡心裡樂開花，臉上還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六千塊！兩雙一起拿，現金，現在點！少一分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