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剖心鬼祟猶未了，新念又起覓禍殃
陸然的話，讓蕭玉錦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不是沒想過靈溪的失憶有蹊蹺，可卻從未往這個方向深思過。
按理來說，蘇靈溪只是個玄階夜衛，平日裡跟著裴玄辦些詭案。
而且，她性子單純，不爭不搶，與人和善，也不太可能得罪誰。
畢竟抹掉記憶的法子可不簡單，是誰會處心積慮地針對她呢？
這是蕭玉錦一直還沒想通的。
而陸然的提醒，幫她展開了思路。
若是有人將她的記憶盜走了呢？
蕭玉錦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陸然蹲在一旁，問道：
「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都有誰？」
蕭玉錦眼神複雜：
「墜崖的，應該只有我倆活了下來。」
「那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呢？」
蕭玉錦搖了搖頭：
「不多。除了皇宮外的幾隻貓，人裡邊，也只有裴玄了。」
「其他人呢？」
「或許有人看出些許端倪，但至少沒人明面上聲張。」
「你說的『其他人』里，可有值得懷疑的？」
「一時之間，我也無法確定……」
蕭玉錦明白陸然的意思。
若是對方盜走了靈溪的記憶，那很可能就是為了化形之秘。
說明對方必然是知道一些當年之事，且需要這化形之法。
由此推論，反而沒必要從「人」裡面找了，而要從「獸」裡面找。
陸然問道：
「胖橘老刀他們……」
「我……不能確定，但應該不是他們。」
「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他們，如果我覺得合適，未來將幫他們化形……」
「呃，我以為，這個秘密，你誰都不會告訴呢……那你看我怎麼樣？我也想化形。」
「……」蕭玉錦輕嘆口氣：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個化形之法並非什麼傷天害理或逆天而行之事，本身是無害的。」
「懂了，法子本身沒問題，事在人為，關鍵是你怕被濫用。」
「沒錯，若是公之於眾，我覺得……大概率會起災禍……」
「好，那麼回到前一個問題，接下來，你該去查一查那些可能會盯上你們的獸，也許會找到線索。」
「沒錯，與我或靈溪有過接觸的，甚至可能就藏在我們身邊。」
……
偏殿前。
空地上的屍首已被抬走，只剩下滿地血污還未清理。
裴玄走過來詢問，蕭玉錦便將在浣衣司內發生之事，說了個大概。
其中只是應了陸然的要求，對於他能死而復生之事，有所保密。
雖然陸然也沒指望這事能藏多久，但越少人知道，便是他一張能出其不意的底牌。
裴玄聽完，沉默不語，目光落在了那一排屍體之上：
「此事絕不簡單。一隻『祟』，就算再凶，也不可能在皇城內如此橫行。這背後，怕是還藏著什麼更深的存在。」
蕭玉錦點了點頭，也早有猜測。
畢竟能在皇城之內攪動風雲，還能遮掩天機，背後幾乎必然有人在幫這隻祟遮掩。
蕭玉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還是得從那第一名死者查起。只是宮裡的東西，來路太多，賞賜、互贈、私相授受……一時半會兒，怕是難有頭緒。」
就在這時。
幾名禁衛又抬著兩具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進來。
「公主，又發現了兩具屍首。是先前清點時遺漏的。」
「是誰？」
「一具是福妃娘娘。」
蕭玉錦聞言，心中一痛。
先前在宮道上遇見那群妃子時，她便已經知道了這事。
印象里，福妃性子溫婉，與世無爭，沒想到也遭了此劫，真是可惜了。
蕭玉錦輕嘆一聲，又問道：
「還有一具呢？」
「是……是臨妃娘娘。」
蕭玉錦眉頭一皺，上前掀開了白布，底下是一張縱然失了血色，卻依舊美得令人心驚的臉。
膚如凝脂，眉如遠黛，仿佛只是睡著了。若非那雙圓睜的眸子裡凝固著驚恐，任誰也瞧不出這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首。
胸口處，有著一處血淋淋的大洞，內里漆黑，想是心臟也沒了。
居然一次死了兩名妃子？
福妃早已失寵，恐怕就是死了，宮裡也無人在意。
但臨妃，可是當今聖上最是寵愛的妃子，恩寵冠絕後宮，便是皇后也要讓她三分。甚至聽聞父皇閉門養病，卻獨獨召見過她。
沒想到，如此國色天香，卻是紅顏薄命。
「喵嗚~」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貓叫。
陸然站在旁邊的石獅子頭頂，俯瞰這具屍身。
旁人聽不懂，可蕭玉錦卻曉得了貓叫里的含義，面色一滯：
「不對……這傷口，不是鬼怪所為。」
她雖然不懂驗屍之法，卻也能看出來這切口平滑，邊緣不見撕扯的痕跡。
她曾看過這鬼怪的掏心手段，靠的是蠻力，斷口血肉模糊，絕不會如此齊整。
這臨妃的傷口，分明是有人用刀……割開，再故意取走心臟的結果。
有人在渾水摸魚，趁著鬼物作祟，人心惶惶之際，又添了一樁殺人案……
蕭玉錦的臉色難看，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敢在這宮裡頭對皇上的妃子下毒手？
她默默地環視一周，掃過了那群平日裡爭奇鬥豔的妃子。
柱邊正在用一方錦帕不住地擦拭著眼角，身子瞧著比那些妃子還要孱弱幾分的大皇子蕭懷宣。
以及剛趕進宮的三皇子蕭懷珩，一身玄色蟒袍，面沉如水，立在人群之外，眸子在眾人與屍首間來回掃視。
此外，還有幾名大臣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兒，焦急地來回踱步。
雖然心中訝異，但蕭玉錦還是不動聲色，揮了揮手，讓人先把屍身抬走了。
站在高處的陸然俯瞰著眾生相，只覺得有趣。
宮裡的殺人案，無非是後宮爭鬥，皇權傾軋之類的腌臢事。
這傷口看著並無陰氣殘留，想必是常人所為，他也就懶得摻和了，提醒一聲足矣。
他主要的心思，還是在《人間律》上。
沒想到，收容「祟」，竟有這般好處……
只是收了一隻祟，便漲了這麼多業力與孽火，
既如此，那他也該主動去尋些「祟」，收了，煉了，才好。
她不是沒想過靈溪的失憶有蹊蹺，可卻從未往這個方向深思過。
按理來說，蘇靈溪只是個玄階夜衛，平日裡跟著裴玄辦些詭案。
而且，她性子單純，不爭不搶，與人和善，也不太可能得罪誰。
畢竟抹掉記憶的法子可不簡單，是誰會處心積慮地針對她呢？
這是蕭玉錦一直還沒想通的。
而陸然的提醒，幫她展開了思路。
若是有人將她的記憶盜走了呢？
蕭玉錦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心亂如麻。
陸然蹲在一旁，問道：
「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都有誰？」
蕭玉錦眼神複雜：
「墜崖的，應該只有我倆活了下來。」
「那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呢？」
蕭玉錦搖了搖頭：
「不多。除了皇宮外的幾隻貓，人裡邊，也只有裴玄了。」
「其他人呢？」
「或許有人看出些許端倪，但至少沒人明面上聲張。」
「你說的『其他人』里，可有值得懷疑的？」
「一時之間，我也無法確定……」
蕭玉錦明白陸然的意思。
若是對方盜走了靈溪的記憶，那很可能就是為了化形之秘。
說明對方必然是知道一些當年之事，且需要這化形之法。
由此推論，反而沒必要從「人」裡面找了，而要從「獸」裡面找。
陸然問道：
「胖橘老刀他們……」
「我……不能確定，但應該不是他們。」
「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他們，如果我覺得合適，未來將幫他們化形……」
「呃，我以為，這個秘密，你誰都不會告訴呢……那你看我怎麼樣？我也想化形。」
「……」蕭玉錦輕嘆口氣：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個化形之法並非什麼傷天害理或逆天而行之事，本身是無害的。」
「懂了，法子本身沒問題，事在人為，關鍵是你怕被濫用。」
「沒錯，若是公之於眾，我覺得……大概率會起災禍……」
「好，那麼回到前一個問題，接下來，你該去查一查那些可能會盯上你們的獸，也許會找到線索。」
「沒錯，與我或靈溪有過接觸的，甚至可能就藏在我們身邊。」
……
偏殿前。
空地上的屍首已被抬走，只剩下滿地血污還未清理。
裴玄走過來詢問，蕭玉錦便將在浣衣司內發生之事，說了個大概。
其中只是應了陸然的要求，對於他能死而復生之事，有所保密。
雖然陸然也沒指望這事能藏多久，但越少人知道，便是他一張能出其不意的底牌。
裴玄聽完，沉默不語，目光落在了那一排屍體之上：
「此事絕不簡單。一隻『祟』，就算再凶，也不可能在皇城內如此橫行。這背後，怕是還藏著什麼更深的存在。」
蕭玉錦點了點頭，也早有猜測。
畢竟能在皇城之內攪動風雲，還能遮掩天機，背後幾乎必然有人在幫這隻祟遮掩。
蕭玉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還是得從那第一名死者查起。只是宮裡的東西，來路太多，賞賜、互贈、私相授受……一時半會兒，怕是難有頭緒。」
就在這時。
幾名禁衛又抬著兩具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進來。
「公主，又發現了兩具屍首。是先前清點時遺漏的。」
「是誰？」
「一具是福妃娘娘。」
蕭玉錦聞言，心中一痛。
先前在宮道上遇見那群妃子時，她便已經知道了這事。
印象里，福妃性子溫婉，與世無爭，沒想到也遭了此劫，真是可惜了。
蕭玉錦輕嘆一聲，又問道：
「還有一具呢？」
「是……是臨妃娘娘。」
蕭玉錦眉頭一皺，上前掀開了白布，底下是一張縱然失了血色，卻依舊美得令人心驚的臉。
膚如凝脂，眉如遠黛，仿佛只是睡著了。若非那雙圓睜的眸子裡凝固著驚恐，任誰也瞧不出這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首。
胸口處，有著一處血淋淋的大洞，內里漆黑，想是心臟也沒了。
居然一次死了兩名妃子？
福妃早已失寵，恐怕就是死了，宮裡也無人在意。
但臨妃，可是當今聖上最是寵愛的妃子，恩寵冠絕後宮，便是皇后也要讓她三分。甚至聽聞父皇閉門養病，卻獨獨召見過她。
沒想到，如此國色天香，卻是紅顏薄命。
「喵嗚~」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貓叫。
陸然站在旁邊的石獅子頭頂，俯瞰這具屍身。
旁人聽不懂，可蕭玉錦卻曉得了貓叫里的含義，面色一滯：
「不對……這傷口，不是鬼怪所為。」
她雖然不懂驗屍之法，卻也能看出來這切口平滑，邊緣不見撕扯的痕跡。
她曾看過這鬼怪的掏心手段，靠的是蠻力，斷口血肉模糊，絕不會如此齊整。
這臨妃的傷口，分明是有人用刀……割開，再故意取走心臟的結果。
有人在渾水摸魚，趁著鬼物作祟，人心惶惶之際，又添了一樁殺人案……
蕭玉錦的臉色難看，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敢在這宮裡頭對皇上的妃子下毒手？
她默默地環視一周，掃過了那群平日裡爭奇鬥豔的妃子。
柱邊正在用一方錦帕不住地擦拭著眼角，身子瞧著比那些妃子還要孱弱幾分的大皇子蕭懷宣。
以及剛趕進宮的三皇子蕭懷珩，一身玄色蟒袍，面沉如水，立在人群之外，眸子在眾人與屍首間來回掃視。
此外，還有幾名大臣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兒，焦急地來回踱步。
雖然心中訝異，但蕭玉錦還是不動聲色，揮了揮手，讓人先把屍身抬走了。
站在高處的陸然俯瞰著眾生相，只覺得有趣。
宮裡的殺人案，無非是後宮爭鬥，皇權傾軋之類的腌臢事。
這傷口看著並無陰氣殘留，想必是常人所為，他也就懶得摻和了，提醒一聲足矣。
他主要的心思，還是在《人間律》上。
沒想到，收容「祟」，竟有這般好處……
只是收了一隻祟，便漲了這麼多業力與孽火，
既如此，那他也該主動去尋些「祟」，收了，煉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