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老王的咆哮，以「痛苦」為燈塔
「走吧。」
老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混合著尷尬與釋然的平靜。
陳實和林月見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林月見默默地退後半步，重新回到了她那冰冷的「安全距離」，只是那握劍的手，卻不像之前那般緊繃了。
老王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聚合體的灰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仿佛在看自己過去的影子。
「『開胃菜』吃完了。」
「真正的『主人』……要醒過來了。」
話音剛落。
整個記憶迷宮的最深處，傳來了一聲悠長而悲傷的嘆息。
這聲嘆息仿佛擁有著實質的力量。
整個由破碎記憶構成的「城市廢墟」，開始劇烈地震動、扭曲、重構！
周圍的環境，在一瞬間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破敗的城市。
他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無限向前延伸、充滿了上世紀80年代風格的、壓抑而冰冷的醫院走廊里。
剝落的、泛黃的牆皮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鐵鏽還是血液。
頭頂上，閃爍不定的白熾燈管，發出「滋滋」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電流聲，在死寂的走廊里傳出很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福馬林氣味，以及一種更加深入骨髓的、仿佛來自無數個絕望靈魂的、名為「絕望」的冰冷氣息。
「小心！是更高階的『認知污染』！」
陳實立刻低吼。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真實頻道】被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概念」力場強行壓制了！
他與隊友之間的精神連結變得時斷時D續，充滿了刺耳的、如同尖嘯般的雜音。
更可怕的是，這種「認知污染」並非無差別攻擊。
它是針對每個人內心最深處弱點的……「私人定製」！
趙紅纓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死死地盯著走廊盡頭的一間、門牌號模糊不清的病房。
那裡仿佛傳來了某種金屬撞擊的、極其細微的「啞火」聲。
那是她武器設計生涯中唯一一次因為計算失誤而導致的「失敗品」。
那次事故，差點炸死了她自己。
那是她「完美藝術」上唯一的「污點」。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偏執而狂熱，開始不受控制地拆解自己身上最精密的武器部件。
她嘴裡反覆喃喃著。
「不……不夠完美……引信的設計錯了……」
「能量迴路必須重寫……再來一次……必須再來一次……」
她，陷入了對「技術完美」的偏執幻覺。
秦峰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那隻冰冷的黑色機械義肢……
又看了看「幻覺」中……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血肉右臂……
一股強烈的自我憎恨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開始覺得這隻義肢是一個冰冷的、不屬於自己的「累贅」，是自己「不再完整」的恥辱證明。
他甚至試圖用完好的左手，去強行將其從自己身上「拆卸」下來。
林月見也僵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
在上次C-027收容區的戰鬥中，那把因為承受不住陳實【頻道干擾】的精神衝擊而出現了裂痕的、她的愛劍的虛影。
那道裂痕，此刻正在她的眼前不斷擴大、蔓延。
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她的「劍心裂痕」，被這個幻覺無限放大了。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她「不敢」再出劍了。
陳實也看到了屬於他的幻覺。
他的父母，就站在走廊的盡頭。
他們正對著他露出溫柔的微笑。
但……他們的臉……依舊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他們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呼喚他。
反而用一種充滿了悲傷和責備的語氣，「質問」他：
「孩子……你為什麼……連我們的樣子都忘記了？」
「你……是不是不再愛我們了？」
這句質問，直擊主角因透支記憶而產生的、最深的「負罪感」！
陳實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劇痛無比。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向著那片空白的溫柔走去。
就在所有人即將被各自的心魔徹底吞噬的瞬間——
「一群沒用的東西！」
「連『這點』不值一提的痛苦都承受不住嗎？！」
一聲沙啞的、卻又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如同實質般沉重「痛苦」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不是陳實！
是老王！
老王那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龐大到足以扭曲光線的、純黑色的「信號風暴」，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如果說陳實的【真實頻道】像是充滿了雜音的廣播。
那老王的信號……就是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仿佛化為了實質的【痛苦】本身！
這股「痛苦」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真實」！
它甚至超越了「概念」的範疇！
它強行化作了一座頂天立地的、散發著無盡黑色光芒的「燈塔」！
黑色的光芒橫掃而過！
在這股極致的、純粹的、源於靈魂最深處的【痛苦】面前……
所有那些精心「定製」的、充滿了技巧性的「認知污染」……
無論是對完美的偏執。
無論是對殘缺的自憎。
無論是對裂痕的恐懼。
還是對遺忘的負罪。
都顯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它們就像陽光下的冰雪，如同紙片般脆弱……
被瞬間衝垮、湮滅！
趙紅纓、秦峰、林月見猛地從幻覺中驚醒！
他們如同剛剛從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中被強行拽出來，又立刻被拖入了另一個更加深沉、更加絕望的痛苦深淵！
那是屬於老王的、他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們全都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渾身劇烈地顫抖，如同溺水之人般大口喘息。
他們用一種混合了驚駭、恐懼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爆發出如此恐怖力量的老人。
在老王那如同實質般的「痛苦」光芒的照耀下，陳實也瞬間清醒。
他看清了。
走廊盡頭那對所謂的「父母」，根本不是人臉。
而是兩團由冰冷的「謊言」和惡毒的「誘餌」所精心構築的概念集合體。
陳實震撼地發現，老王的「痛苦信號」是如此的「凝練」、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強大」。
它的「質量」和「強度」，甚至……遠遠超過了他自己那經過多次強化、卻依舊不穩定的【真實頻道】！
這個看似平凡的老兵……他的過去……
他那份足以化為實質力量的痛苦，到底……背負著什麼？！
「都給我跟緊了。」
老王佝僂的背……在這一刻，仿佛重新挺直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
他化作的那座「痛苦燈塔」，撕裂了醫院走廊的重重幻象，照亮了通往核心的唯一路徑。
「我的『痛苦』……」
他沙啞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
「……就是打開這裡所有門的……萬能鑰匙。」
老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混合著尷尬與釋然的平靜。
陳實和林月見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林月見默默地退後半步，重新回到了她那冰冷的「安全距離」，只是那握劍的手，卻不像之前那般緊繃了。
老王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聚合體的灰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仿佛在看自己過去的影子。
「『開胃菜』吃完了。」
「真正的『主人』……要醒過來了。」
話音剛落。
整個記憶迷宮的最深處，傳來了一聲悠長而悲傷的嘆息。
這聲嘆息仿佛擁有著實質的力量。
整個由破碎記憶構成的「城市廢墟」，開始劇烈地震動、扭曲、重構！
周圍的環境，在一瞬間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破敗的城市。
他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無限向前延伸、充滿了上世紀80年代風格的、壓抑而冰冷的醫院走廊里。
剝落的、泛黃的牆皮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鐵鏽還是血液。
頭頂上，閃爍不定的白熾燈管，發出「滋滋」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電流聲，在死寂的走廊里傳出很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福馬林氣味，以及一種更加深入骨髓的、仿佛來自無數個絕望靈魂的、名為「絕望」的冰冷氣息。
「小心！是更高階的『認知污染』！」
陳實立刻低吼。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真實頻道】被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概念」力場強行壓制了！
他與隊友之間的精神連結變得時斷時D續，充滿了刺耳的、如同尖嘯般的雜音。
更可怕的是，這種「認知污染」並非無差別攻擊。
它是針對每個人內心最深處弱點的……「私人定製」！
趙紅纓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死死地盯著走廊盡頭的一間、門牌號模糊不清的病房。
那裡仿佛傳來了某種金屬撞擊的、極其細微的「啞火」聲。
那是她武器設計生涯中唯一一次因為計算失誤而導致的「失敗品」。
那次事故，差點炸死了她自己。
那是她「完美藝術」上唯一的「污點」。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偏執而狂熱，開始不受控制地拆解自己身上最精密的武器部件。
她嘴裡反覆喃喃著。
「不……不夠完美……引信的設計錯了……」
「能量迴路必須重寫……再來一次……必須再來一次……」
她，陷入了對「技術完美」的偏執幻覺。
秦峰也停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那隻冰冷的黑色機械義肢……
又看了看「幻覺」中……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血肉右臂……
一股強烈的自我憎恨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開始覺得這隻義肢是一個冰冷的、不屬於自己的「累贅」，是自己「不再完整」的恥辱證明。
他甚至試圖用完好的左手，去強行將其從自己身上「拆卸」下來。
林月見也僵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
在上次C-027收容區的戰鬥中，那把因為承受不住陳實【頻道干擾】的精神衝擊而出現了裂痕的、她的愛劍的虛影。
那道裂痕，此刻正在她的眼前不斷擴大、蔓延。
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她的「劍心裂痕」，被這個幻覺無限放大了。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她「不敢」再出劍了。
陳實也看到了屬於他的幻覺。
他的父母，就站在走廊的盡頭。
他們正對著他露出溫柔的微笑。
但……他們的臉……依舊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他們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呼喚他。
反而用一種充滿了悲傷和責備的語氣，「質問」他：
「孩子……你為什麼……連我們的樣子都忘記了？」
「你……是不是不再愛我們了？」
這句質問，直擊主角因透支記憶而產生的、最深的「負罪感」！
陳實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劇痛無比。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向著那片空白的溫柔走去。
就在所有人即將被各自的心魔徹底吞噬的瞬間——
「一群沒用的東西！」
「連『這點』不值一提的痛苦都承受不住嗎？！」
一聲沙啞的、卻又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如同實質般沉重「痛苦」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不是陳實！
是老王！
老王那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龐大到足以扭曲光線的、純黑色的「信號風暴」，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如果說陳實的【真實頻道】像是充滿了雜音的廣播。
那老王的信號……就是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仿佛化為了實質的【痛苦】本身！
這股「痛苦」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真實」！
它甚至超越了「概念」的範疇！
它強行化作了一座頂天立地的、散發著無盡黑色光芒的「燈塔」！
黑色的光芒橫掃而過！
在這股極致的、純粹的、源於靈魂最深處的【痛苦】面前……
所有那些精心「定製」的、充滿了技巧性的「認知污染」……
無論是對完美的偏執。
無論是對殘缺的自憎。
無論是對裂痕的恐懼。
還是對遺忘的負罪。
都顯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它們就像陽光下的冰雪，如同紙片般脆弱……
被瞬間衝垮、湮滅！
趙紅纓、秦峰、林月見猛地從幻覺中驚醒！
他們如同剛剛從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中被強行拽出來，又立刻被拖入了另一個更加深沉、更加絕望的痛苦深淵！
那是屬於老王的、他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承受的「痛苦」！
他們全都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渾身劇烈地顫抖，如同溺水之人般大口喘息。
他們用一種混合了驚駭、恐懼與一絲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爆發出如此恐怖力量的老人。
在老王那如同實質般的「痛苦」光芒的照耀下，陳實也瞬間清醒。
他看清了。
走廊盡頭那對所謂的「父母」，根本不是人臉。
而是兩團由冰冷的「謊言」和惡毒的「誘餌」所精心構築的概念集合體。
陳實震撼地發現，老王的「痛苦信號」是如此的「凝練」、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強大」。
它的「質量」和「強度」，甚至……遠遠超過了他自己那經過多次強化、卻依舊不穩定的【真實頻道】！
這個看似平凡的老兵……他的過去……
他那份足以化為實質力量的痛苦，到底……背負著什麼？！
「都給我跟緊了。」
老王佝僂的背……在這一刻，仿佛重新挺直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
他化作的那座「痛苦燈塔」，撕裂了醫院走廊的重重幻象，照亮了通往核心的唯一路徑。
「我的『痛苦』……」
他沙啞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
「……就是打開這裡所有門的……萬能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