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篡改的初遇信物
蘇小小像一隻快樂的兔子，哼著不成調的動漫歌曲，連蹦帶跳地闖進了陳實的個人指揮室。
她將一個可攜式數據終端「啪」地一聲拍在他桌上，得意地揚著腦後那對隨著她的動作而不斷晃動的雙馬尾。
「搞定！『銜尾蛇』協議的後門被我重寫了！」她的聲音清脆，充滿了邀功的雀躍，「現在它是個單向閥，只有我能通過後台『進去』關心你，沒人能再從你這兒『出來』偷窺你的小秘密啦！快，誇我！我要聽最高級的那種誇獎！」
陳實放下手中的報告，看著眼前這個永遠精力充沛的女孩，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微笑。
他剛想開口，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她的身後，仿佛正在無聲地徵求另一個人的意見。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小小真厲害。」他用一種溫和的、帶著一絲寵溺的語氣說道。
「那是當然！我可是……」蘇小小挺起小胸脯，正準備發表長篇大論。
「不過，」陳實打斷了她，帶著一絲困惑問道，「我記得……你不是一直更喜歡葡萄味的棒棒糖嗎？怎麼換成草莓味的了？」
蘇小小的笑容，瞬間凍結在了臉上。
她猛地拔出一直含在嘴裡的、那根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草莓味棒棒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實，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陳實困惑地皺起了眉頭，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是『靈汐』告訴我的啊。」
「她說，當初在鏡子事件里，你第一次來支援我的時候，給我的就是草莓味的。但後來你覺得太甜了，容易蛀牙，是她提醒你換成了葡萄味的。」
他看著蘇小小那張瞬間煞白的臉，關切地問：「怎麼了？你不記得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蘇小小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不！
不對！
這根本不是遺忘，這是「覆蓋」！一個虛假的、從未發生過的記憶片段，被當做無可辯駁的事實，如同病毒般，被強行植入了陳實的腦中！
她和陳實的初遇，那次在「鏡中倒影」事件里的並肩作戰，那根作為他們「戰友情」信物的草莓味棒棒糖，是她心中最珍貴的記憶之一！是她無數次在深夜回味、然後一個人傻笑的寶物！
「不是的！」她試圖爭辯，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那次我給你的就是草莓味的！後來也是！我從來沒換過！」
她立刻調出了當時任務的錄音證據，想要證明自己的記憶才是「真實」的。
然而，陳實只是無奈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對一個「記錯了事還在狡辯的孩子」的包容與無奈。他甚至伸出手，想像過去一樣揉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記錯了而已，多大點事，別鬧脾氣。」
這種眼神，這種語氣，比任何嚴厲的指責都更具殺傷力。
它讓蘇小小感到了那種深入骨髓、讓她渾身冰冷的恐懼。她引以為傲的數據、邏輯、還有那些被她視為絕對真理的證據，在陳實那個已經被污染的認知面前，變得一文不值，甚至顯得無比可笑。
「我……」她還想說什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含著淚，猛地轉身，衝出了指揮室，沖回了那個只屬於她自己的、由無數伺服器和數據線構成的「堡壘」。
她沒有哭。對於賽博魔女而言，眼淚是最沒有效率的廢物。
在用最高權限鎖死自己工作室大門的那一刻，她立刻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
她將自己接入了個人伺服器，那雙原本靈動俏皮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瀑布般流動的翠綠色數據流，冰冷而專注。她調取了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陳實所有的精神波動監測數據。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個「敵人」。
那是一股加密等級高到匪夷所思地步的、如同「寄生蟲」般的異種精神信號，它完美地偽裝成了陳實自身的腦波頻率，正悄無聲息地、一點點地吞噬和篡改著他的記憶。
「找到你了，小bitch。」蘇小小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試圖破解那股信號的底層代碼，卻立刻引發了對方激烈得超乎想像的反擊。
在無形的數據戰場上，一場凡人無法理解的戰爭，瞬間爆發！
【名場面：數據風暴】
蘇小小的意識化作了一片翠綠色的數據海洋，掀起滔天巨浪。她的代碼化作了億萬支鋒利的、由純粹邏輯構成的綠色數據長矛，如同古代戰場上最悍不畏死的軍團，朝著那個異種信號發起了決死衝鋒。
而那個被稱為「蜃」的存在，它的防禦，則化作了一個不斷扭曲、變幻、毫無任何邏輯和規律可言的黑色數據漩渦。它不遵守任何程式語言的規則，它本身就是混亂，是BUG，是系統的癌症。
每一次猛烈的衝擊，現實世界裡，蘇小小的嘴角都會溢出一絲殷紅的鮮血。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明亮。
「想跟老娘玩髒的？！」
在一次近乎自殺式的、飽和式的猛烈對沖後，蘇小小終於以一台核心伺服器過載燒毀為代價，在那片堅不可摧的黑色漩渦上，撕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僅僅存在了0.01秒的裂口。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那個怪物的核心代碼，也不是它的弱點。
而是一段被「蜃」刻意從裂口中「泄露」出來的、屬於陳實自己的「真實記憶」。
那是一段被塵封的、血腥的影像——
畫面中，一對年輕的夫婦倒在血泊里，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而在他們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面容還很年輕的白晴，正表情複雜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地，抱起了那個還在襁褓中、正哇哇大哭的嬰兒。
那個嬰兒，就是陳實。
這段記憶的視角，分明是陳實自己，是那個嬰兒的視角！
「蜃」，在用陳實自己最深刻、最痛苦的記憶，向蘇小小，向協調中心的所有人，無聲地宣告著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你們最信任的上司，白晴主管，才是殺害你們隊長父母的……最大嫌疑人！
蘇小小猛地切斷了數據連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人體工學椅上。冷汗浸透了她的粉色兔子睡衣。
她看著監控屏幕上，陳實那張因為擔憂自己而充滿了信任與無辜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終端上那段殘酷得令人窒息的影像。
她眼中的憤怒、嫉妒、恐懼、不甘，最終，盡數化為了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決意。
「想用我的隊長當伺服器……」
「想用他的記憶當武器，來離間我們……」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問過我這個『系統管理員』了嗎？」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按下了刪除鍵，將那段足以引發協調中心內部劇烈地震的視頻，徹底、永久地從她的伺服器中抹去。
然後，她重新將一根全新的棒棒糖塞回嘴裡，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力度，狠狠地咬碎了它。
「咔嚓。」
她開始編寫一套全新的、她從未嘗試過的、純粹為了「獵殺」而存在的、代號為【魔女審判】的攻擊性查殺程序。
她將一個可攜式數據終端「啪」地一聲拍在他桌上，得意地揚著腦後那對隨著她的動作而不斷晃動的雙馬尾。
「搞定！『銜尾蛇』協議的後門被我重寫了！」她的聲音清脆，充滿了邀功的雀躍，「現在它是個單向閥，只有我能通過後台『進去』關心你，沒人能再從你這兒『出來』偷窺你的小秘密啦！快，誇我！我要聽最高級的那種誇獎！」
陳實放下手中的報告，看著眼前這個永遠精力充沛的女孩，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微笑。
他剛想開口，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她的身後，仿佛正在無聲地徵求另一個人的意見。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小小真厲害。」他用一種溫和的、帶著一絲寵溺的語氣說道。
「那是當然！我可是……」蘇小小挺起小胸脯，正準備發表長篇大論。
「不過，」陳實打斷了她，帶著一絲困惑問道，「我記得……你不是一直更喜歡葡萄味的棒棒糖嗎？怎麼換成草莓味的了？」
蘇小小的笑容，瞬間凍結在了臉上。
她猛地拔出一直含在嘴裡的、那根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草莓味棒棒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實，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陳實困惑地皺起了眉頭，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的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是『靈汐』告訴我的啊。」
「她說，當初在鏡子事件里，你第一次來支援我的時候，給我的就是草莓味的。但後來你覺得太甜了，容易蛀牙，是她提醒你換成了葡萄味的。」
他看著蘇小小那張瞬間煞白的臉，關切地問：「怎麼了？你不記得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蘇小小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不！
不對！
這根本不是遺忘，這是「覆蓋」！一個虛假的、從未發生過的記憶片段，被當做無可辯駁的事實，如同病毒般，被強行植入了陳實的腦中！
她和陳實的初遇，那次在「鏡中倒影」事件里的並肩作戰，那根作為他們「戰友情」信物的草莓味棒棒糖，是她心中最珍貴的記憶之一！是她無數次在深夜回味、然後一個人傻笑的寶物！
「不是的！」她試圖爭辯，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那次我給你的就是草莓味的！後來也是！我從來沒換過！」
她立刻調出了當時任務的錄音證據，想要證明自己的記憶才是「真實」的。
然而，陳實只是無奈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對一個「記錯了事還在狡辯的孩子」的包容與無奈。他甚至伸出手，想像過去一樣揉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記錯了而已，多大點事，別鬧脾氣。」
這種眼神，這種語氣，比任何嚴厲的指責都更具殺傷力。
它讓蘇小小感到了那種深入骨髓、讓她渾身冰冷的恐懼。她引以為傲的數據、邏輯、還有那些被她視為絕對真理的證據，在陳實那個已經被污染的認知面前，變得一文不值，甚至顯得無比可笑。
「我……」她還想說什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含著淚，猛地轉身，衝出了指揮室，沖回了那個只屬於她自己的、由無數伺服器和數據線構成的「堡壘」。
她沒有哭。對於賽博魔女而言，眼淚是最沒有效率的廢物。
在用最高權限鎖死自己工作室大門的那一刻，她立刻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
她將自己接入了個人伺服器，那雙原本靈動俏皮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瀑布般流動的翠綠色數據流，冰冷而專注。她調取了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陳實所有的精神波動監測數據。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個「敵人」。
那是一股加密等級高到匪夷所思地步的、如同「寄生蟲」般的異種精神信號，它完美地偽裝成了陳實自身的腦波頻率，正悄無聲息地、一點點地吞噬和篡改著他的記憶。
「找到你了，小bitch。」蘇小小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試圖破解那股信號的底層代碼，卻立刻引發了對方激烈得超乎想像的反擊。
在無形的數據戰場上，一場凡人無法理解的戰爭，瞬間爆發！
【名場面：數據風暴】
蘇小小的意識化作了一片翠綠色的數據海洋，掀起滔天巨浪。她的代碼化作了億萬支鋒利的、由純粹邏輯構成的綠色數據長矛，如同古代戰場上最悍不畏死的軍團，朝著那個異種信號發起了決死衝鋒。
而那個被稱為「蜃」的存在，它的防禦，則化作了一個不斷扭曲、變幻、毫無任何邏輯和規律可言的黑色數據漩渦。它不遵守任何程式語言的規則，它本身就是混亂，是BUG，是系統的癌症。
每一次猛烈的衝擊，現實世界裡，蘇小小的嘴角都會溢出一絲殷紅的鮮血。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明亮。
「想跟老娘玩髒的？！」
在一次近乎自殺式的、飽和式的猛烈對沖後，蘇小小終於以一台核心伺服器過載燒毀為代價，在那片堅不可摧的黑色漩渦上，撕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僅僅存在了0.01秒的裂口。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那個怪物的核心代碼，也不是它的弱點。
而是一段被「蜃」刻意從裂口中「泄露」出來的、屬於陳實自己的「真實記憶」。
那是一段被塵封的、血腥的影像——
畫面中，一對年輕的夫婦倒在血泊里，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而在他們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面容還很年輕的白晴，正表情複雜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地，抱起了那個還在襁褓中、正哇哇大哭的嬰兒。
那個嬰兒，就是陳實。
這段記憶的視角，分明是陳實自己，是那個嬰兒的視角！
「蜃」，在用陳實自己最深刻、最痛苦的記憶，向蘇小小，向協調中心的所有人，無聲地宣告著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你們最信任的上司，白晴主管，才是殺害你們隊長父母的……最大嫌疑人！
蘇小小猛地切斷了數據連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人體工學椅上。冷汗浸透了她的粉色兔子睡衣。
她看著監控屏幕上，陳實那張因為擔憂自己而充滿了信任與無辜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終端上那段殘酷得令人窒息的影像。
她眼中的憤怒、嫉妒、恐懼、不甘，最終，盡數化為了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決意。
「想用我的隊長當伺服器……」
「想用他的記憶當武器，來離間我們……」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問過我這個『系統管理員』了嗎？」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按下了刪除鍵，將那段足以引發協調中心內部劇烈地震的視頻，徹底、永久地從她的伺服器中抹去。
然後，她重新將一根全新的棒棒糖塞回嘴裡，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力度，狠狠地咬碎了它。
「咔嚓。」
她開始編寫一套全新的、她從未嘗試過的、純粹為了「獵殺」而存在的、代號為【魔女審判】的攻擊性查殺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