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人第一步，陪好兩個爹
翌日。
天剛亮賀桂蘭就敲鑼打鼓的把一家子全吵醒，「起床，起床，趕緊洗漱換新衣服去。」
任木蘭困極了，她昨晚熬夜看弟弟的新小說，本來想好好笑話他一番。
不曾想一下子看進去了，看完一邊不過癮，又重新品味一遍。
直到眼皮打架撐不住才閉眼，結果剛睡幾分鐘就被'人型喇叭'吵醒。
「媽，援朝訂婚非拉我去幹嘛？」
她不情不願起床，嘴上不服，身體卻很誠實的穿衣服。
任木蘭不敢跟母親撒氣，還不敢拿弟弟出氣！
「阿秋~」
正寫作的任援朝忽然打了個噴嚏，「難道是霖霖想我了？」
剛剛賀桂蘭同志鬧的動靜他聽到了，為了不惹她老人家生氣，任援朝識眼色的走到客廳。
對著鏡子擺弄新衣服：「媽，這量身定做的就是不一樣，看你兒子有沒有精神些？」
賀桂蘭圍著任援朝轉了一圈，替他整理領口衣角，嘀咕道：「奇怪，怎麼看著不順眼。」
思量著，從衣櫃裡翻出來白襯衫，「援朝，換上這件看看。」
「媽，大冬天的，你這是要我命呀。」
任援朝就是怕冷，才專門沒把襯衫拿出來，知道到老媽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瞅到端倪。
賀桂蘭白了兒子一眼，主動上手換衣服：「聽媽的，沒錯不了，我能讓你冷著？」
說著，找來一件純手工織成的低領毛衣穿上，又拿來一個棉馬褂披上，最後將白襯衫穿在外面，領邊外翻，立起。
賀桂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我家的好大兒。
打理好任援朝，賀桂蘭又去給任國昌收拾，兒子訂婚是頭等大事，不能冒犯了女方。
一家四口，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全換新了。
兩家約在和西苑店碰面。
距離清華大學不遠，走幾步就能到。
地點是賀桂蘭和方貞定的，用賀桂蘭的話說：「吃過飯到家裡坐坐，以後都是親家了，認認路。」
方貞沒拒絕，她想過請任援朝一家來做客，可學校分的這筒子樓太擁擠，只好作罷。
朱家離飯店遠，比任援朝他們起的更早。
對於女兒的婚事，兩口子盡心盡力，一門心思的把女兒嫁出去。
以前十七八不急，二十一二不急，這眼看著要二十七歲了，再不急鄰里鄰居的口水都能淹死人。
朱良才坐在電車上給女兒安頓：
「霖霖，待會見了援朝爸別緊張，不管怎麼樣，有爸給你撐腰，而且咱家條件也不差，不需要低眉順眼的。在家裡怎樣，你待會就怎樣。」
「爸，我知道了，我見過任伯父的，他才不會為難我的。」
朱霖心裡挺激動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馬上就變了，所以她也焦慮，自己能不能當好任援朝的愛人？
方貞昨晚已經給女兒交代清楚了，訂婚的事已經溝通好了，今天就是走個程序。
很快，兩家人在西苑碰頭。
任援朝一進門就看到最顯眼的她，在一片灰綠藍中，朱霖是那個最耀眼的紅色。
她穿著紅色的唐裝赴約，不止是穿著好看，漂亮，更是在給外界宣告：「我家有喜事了。」
相比之下，任援朝這身中山裝就沒那麼亮眼了。
任援朝雖然心急，但不能越位搶父親的風頭。
朱良才和方貞夫妻倆看到任援朝，也起身過來迎接：「任教授，久仰大名。」
「老哥，言重了，您朱老師的言行身教才是我輩教書人的楷模。」
兩個老古董一見面就聊得火熱，從天南到地北，從司馬遷到保爾柯察金……
賀桂蘭早就料到丈夫是這幅德行，說到底，這個家沒她真不行。
「霖霖，你過來。」
她拉著朱霖手，讓任援朝把裹著紅布的盒子拿過來，「霖霖，這幅手鐲呢是任援朝的奶奶留下來的。她說啊，以後任家的孫子，哪個先結婚，就把這鐲子送給孫媳婦。」
賀桂蘭一邊說，一邊趁人不注意給朱霖戴上。
冷不丁一說，朱霖小手一抖，不知道為啥有點膽怯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又拿出一個小木盒：「霖霖這是我給你挑的一副耳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就當是我和你伯父的一點心意。」
說罷將盒子推到朱霖手裡。
三金是任家主動提出的，方貞看在眼裡，心裡默許了，能給女兒找個看中她的婆家不容易。
大不了陪嫁時，自己出點血。
第三個盒子任援朝當眾打開的，裡面空空如也。
這讓不少『有心人』起鬨：「咦~」
暗罵：「裝貨。」
「沒錢結什麼婚，還拿空盒子糊弄人，活不起了嗎？」
……
一時間，扒手也好，佛爺也罷，對這樁生意沒了興趣。
賀桂蘭沒搭理旁人，繼續說：「這第三金我們外人就不插手了，你倆挑個好時間去店裡，喜歡什麼樣式的買什麼樣式的。」
聽到她的話，朱霖連忙搖頭，想要解釋她不需要這飾品，只要能和任援朝在一起，去大草原牧馬她也願意。
「媽，你這不是大白話嘛，空手套白狼啊。」
任木蘭嗑著瓜子，替弟媳婦鳴不平，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她端起果盤：「吃瓜子嗎？」
賀桂蘭氣得臉都黑，實在是在親家面前，今天就饒你一次。
任援朝樂呵呵抓過一把瓜子塞到朱霖手裡，「干炒的，確實香。」
接下來就是談彩禮，朱家要求不高，他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希望以後結婚了，能常來看看孫子。
任國昌一聽這話不願意了，「等下，良才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國家他自古就講門當戶對，明媒正娶。咱兩家且算門當戶對，那彩禮就不能寒酸。」
兒子訂婚，任國昌高興。
喝了敬酒之後不過癮，又拉著朱良才，任援朝打關。
「等下，都聽我說，我這個小兒子從小……」
醉話，胡話，屁話。
惹得四個女眷捂嘴偷笑，任援朝也沒制止，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兩個爹陪舒服了。
男人喝酒吹牛，女人有自己的話題。
「霖霖，新引進的電影《追捕》你看了沒，哇，高倉健那豎領風衣，非常有魅力。還有女主的髮型很時髦，她們說是燙頭……」
任木蘭分享起最近看過的電影。
不止是任木蘭，就連當老師的賀桂蘭也聽過這部影片的大名，一下課到處都是：「就是他！抓住他！」
天剛亮賀桂蘭就敲鑼打鼓的把一家子全吵醒，「起床，起床，趕緊洗漱換新衣服去。」
任木蘭困極了，她昨晚熬夜看弟弟的新小說，本來想好好笑話他一番。
不曾想一下子看進去了，看完一邊不過癮，又重新品味一遍。
直到眼皮打架撐不住才閉眼，結果剛睡幾分鐘就被'人型喇叭'吵醒。
「媽，援朝訂婚非拉我去幹嘛？」
她不情不願起床，嘴上不服，身體卻很誠實的穿衣服。
任木蘭不敢跟母親撒氣，還不敢拿弟弟出氣！
「阿秋~」
正寫作的任援朝忽然打了個噴嚏，「難道是霖霖想我了？」
剛剛賀桂蘭同志鬧的動靜他聽到了，為了不惹她老人家生氣，任援朝識眼色的走到客廳。
對著鏡子擺弄新衣服：「媽，這量身定做的就是不一樣，看你兒子有沒有精神些？」
賀桂蘭圍著任援朝轉了一圈，替他整理領口衣角，嘀咕道：「奇怪，怎麼看著不順眼。」
思量著，從衣櫃裡翻出來白襯衫，「援朝，換上這件看看。」
「媽，大冬天的，你這是要我命呀。」
任援朝就是怕冷，才專門沒把襯衫拿出來，知道到老媽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瞅到端倪。
賀桂蘭白了兒子一眼，主動上手換衣服：「聽媽的，沒錯不了，我能讓你冷著？」
說著，找來一件純手工織成的低領毛衣穿上，又拿來一個棉馬褂披上，最後將白襯衫穿在外面，領邊外翻，立起。
賀桂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我家的好大兒。
打理好任援朝，賀桂蘭又去給任國昌收拾，兒子訂婚是頭等大事，不能冒犯了女方。
一家四口，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全換新了。
兩家約在和西苑店碰面。
距離清華大學不遠，走幾步就能到。
地點是賀桂蘭和方貞定的，用賀桂蘭的話說：「吃過飯到家裡坐坐，以後都是親家了，認認路。」
方貞沒拒絕，她想過請任援朝一家來做客，可學校分的這筒子樓太擁擠，只好作罷。
朱家離飯店遠，比任援朝他們起的更早。
對於女兒的婚事，兩口子盡心盡力，一門心思的把女兒嫁出去。
以前十七八不急，二十一二不急，這眼看著要二十七歲了，再不急鄰里鄰居的口水都能淹死人。
朱良才坐在電車上給女兒安頓：
「霖霖，待會見了援朝爸別緊張，不管怎麼樣，有爸給你撐腰，而且咱家條件也不差，不需要低眉順眼的。在家裡怎樣，你待會就怎樣。」
「爸，我知道了，我見過任伯父的，他才不會為難我的。」
朱霖心裡挺激動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馬上就變了，所以她也焦慮，自己能不能當好任援朝的愛人？
方貞昨晚已經給女兒交代清楚了，訂婚的事已經溝通好了，今天就是走個程序。
很快，兩家人在西苑碰頭。
任援朝一進門就看到最顯眼的她，在一片灰綠藍中，朱霖是那個最耀眼的紅色。
她穿著紅色的唐裝赴約，不止是穿著好看，漂亮，更是在給外界宣告：「我家有喜事了。」
相比之下，任援朝這身中山裝就沒那麼亮眼了。
任援朝雖然心急，但不能越位搶父親的風頭。
朱良才和方貞夫妻倆看到任援朝，也起身過來迎接：「任教授，久仰大名。」
「老哥，言重了，您朱老師的言行身教才是我輩教書人的楷模。」
兩個老古董一見面就聊得火熱，從天南到地北，從司馬遷到保爾柯察金……
賀桂蘭早就料到丈夫是這幅德行，說到底，這個家沒她真不行。
「霖霖，你過來。」
她拉著朱霖手，讓任援朝把裹著紅布的盒子拿過來，「霖霖，這幅手鐲呢是任援朝的奶奶留下來的。她說啊，以後任家的孫子，哪個先結婚，就把這鐲子送給孫媳婦。」
賀桂蘭一邊說，一邊趁人不注意給朱霖戴上。
冷不丁一說，朱霖小手一抖，不知道為啥有點膽怯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又拿出一個小木盒：「霖霖這是我給你挑的一副耳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就當是我和你伯父的一點心意。」
說罷將盒子推到朱霖手裡。
三金是任家主動提出的，方貞看在眼裡，心裡默許了，能給女兒找個看中她的婆家不容易。
大不了陪嫁時，自己出點血。
第三個盒子任援朝當眾打開的，裡面空空如也。
這讓不少『有心人』起鬨：「咦~」
暗罵：「裝貨。」
「沒錢結什麼婚，還拿空盒子糊弄人，活不起了嗎？」
……
一時間，扒手也好，佛爺也罷，對這樁生意沒了興趣。
賀桂蘭沒搭理旁人，繼續說：「這第三金我們外人就不插手了，你倆挑個好時間去店裡，喜歡什麼樣式的買什麼樣式的。」
聽到她的話，朱霖連忙搖頭，想要解釋她不需要這飾品，只要能和任援朝在一起，去大草原牧馬她也願意。
「媽，你這不是大白話嘛，空手套白狼啊。」
任木蘭嗑著瓜子，替弟媳婦鳴不平，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她端起果盤：「吃瓜子嗎？」
賀桂蘭氣得臉都黑，實在是在親家面前，今天就饒你一次。
任援朝樂呵呵抓過一把瓜子塞到朱霖手裡，「干炒的，確實香。」
接下來就是談彩禮，朱家要求不高，他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希望以後結婚了，能常來看看孫子。
任國昌一聽這話不願意了，「等下，良才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國家他自古就講門當戶對，明媒正娶。咱兩家且算門當戶對，那彩禮就不能寒酸。」
兒子訂婚，任國昌高興。
喝了敬酒之後不過癮，又拉著朱良才，任援朝打關。
「等下，都聽我說，我這個小兒子從小……」
醉話，胡話，屁話。
惹得四個女眷捂嘴偷笑，任援朝也沒制止，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兩個爹陪舒服了。
男人喝酒吹牛，女人有自己的話題。
「霖霖，新引進的電影《追捕》你看了沒，哇，高倉健那豎領風衣，非常有魅力。還有女主的髮型很時髦，她們說是燙頭……」
任木蘭分享起最近看過的電影。
不止是任木蘭，就連當老師的賀桂蘭也聽過這部影片的大名，一下課到處都是：「就是他！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