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開始行動
晚飯過後。
一家人都在等任國昌下班，最近大學事多，老開會。
任援朝靠在真皮沙發上，不自信地詢問：「媽，你說夠嗎，手錶，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
？
任木蘭白了一眼痴心妄想的弟弟，沒好氣的說：
「三轉一響不夠，你小子還想上天啊。我友情提示你，以咱家的家底，暫時拿不出來這幾樣哦。」
「木蘭，一邊去，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多大了，對象呢！」
方貞把搗亂的閨女趕到一邊，坐到兒子跟前勸說：「援朝，彩禮的事你別著急，我和你爸湊湊，過幾個月應該能湊齊。
咱們不是還沒正式登門提親嘛，到時候托媒人去探探口風……」
任援朝知道母親誤會了，連忙打斷說：「媽，我不是那意思，你和爸的錢我怎麼能收？」
「誒~，什麼意思，你爸的錢怎麼不能收，怎麼，你任援朝是我撿來的嗎？」
任國昌正好推門進來，聽到兒子說這話，讓他這位老父親很吃味。
「爸，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大哥，二哥不是還沒成家，你也給他們攢點家底。
我呢有報社的工作，昨天還升職了，工資正式提升到40，一個月還有油糧票，夠生活。」
任援朝一邊解釋，一邊接過父親的大衣，給他找來棉拖鞋。
方貞也把鍋里的熱菜端出來，一家四口重新圍坐在餐桌上。
任國昌知道小兒子的意思，但誰讓他是當爹的，操辦子女的婚禮也是他人生中必要的一環。
「援朝，你的好意爸知道，不過你爸還沒到該你操心的年紀，你只管上班，等著娶朱霖過門就行，彩禮爸給你打聽了。
你媽也在學校問，和同事換工業券，實在不行咱去買也行。
你那兩個哥哥你就別操心了，爸現在就想沖沖喜，不管是誰，第一個結婚的，爸砸鍋賣鐵也要支持。」
任國昌一邊吃玉米饃一邊給任援朝「講理」，方貞的意思也和丈夫一致。
惹得邊上的任木蘭很吃味，都是爹媽生的，怎麼這好事輪不到我身上。
見女兒噘著嘴，方貞拍了一巴掌：「樣子，怎麼羨慕了，羨慕了就趕緊找對象。」
「哼，又不是沒著，還不是讓你們轟走了。」任木蘭不服氣的說。
一說這，方貞更來氣了，擰著女兒的耳朵：「你還敢說，再敢找個那種小癟三，看老娘腿給你打斷。
來來來，說出來給你弟弟聽聽，還要不要臉了？」
說到這，任木蘭理虧，支支吾吾不肯說。
方貞可不慣著，捅破道：「你姐有本事，找了個禿頂的回來說是她找的對象，說什麼是有理想的詩人，一首詩就被人拿下了？」
「他寫的那是什麼狗屎玩意，你看你弟弟寫的詩，甩他幾個太平洋！」
家庭會議以鬧劇結束。
關於彩禮的事，既然家裡要操辦，只要不寒酸任援朝樂意接受。
到時候哥哥姐姐結婚不夠的話，他再貼出來也行，畢竟任援朝從來沒覺得自己會缺錢。
近幾周，又有別的報社轉載他的文章，詩詞，又是一筆收入。
時間過得飛快。
短短兩天的元旦假過去，任援朝再次回到報社工位。
辦公桌前坐著兩人，杜麗娟，王碩。
三人在開會，討論民生板塊的發布內容。
兩人手上拿著任援朝假期做好的規劃表，總共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任援朝安排給杜麗娟：
「老杜，你是女生，去街道辦談判有優勢，三天內，與海運倉胡同街道辦溝通好，最好能達成全心全意，為知青工作發光發熱的共識。」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杜麗娟現在信心滿滿，因為領頭的可是任援朝，整個報社最有頭腦的年輕人。
尤其是他們正在進行的工作，任援朝可以說是整個燕京的領頭羊，跟著他准沒錯，昨晚睡覺她甚至夢見升職了。
杜麗娟領了任務後離開了，任援朝把另一份計劃書交給王碩：
「小王同志，你的任務艱巨，去海運倉公安局。
記住了，不是請求，是要求，要求他們配合知青辦工作，肅清胡同內環境，保證知青安置工作順利進行。」
「這……」
王碩低著頭嘟囔，用目光瞄向任援朝，覺得是給自己的下馬威，「援朝哥，我，我沒信心。」
任援朝被拒了也不惱，反而嬉笑的說：「放心，我也對你沒信心，不就是失敗嘛，人生常有的事。
100%能成功的事我還找你幹嘛，作為報社的新一代年輕人，就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去吧。」
「額~」
話說到份上，王碩只能拿著計劃書去簽外勤，走到門外他心裡暗暗叫苦：「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送走兩個組員，剩下的重頭戲在任援朝身上。
他得親自去和知青辦談，借著報社的名義，向知青辦要一個許可。
1979年的第一個工作日，民生板塊的四個員工全部外勤，就連總編武永哲也不在。
辦公室免不了一番數落。
任援朝是幹大事的人，不予理會。
一下電車直奔知青辦，辦公室。
敲門進來後，王斌又驚又喜：「援朝，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喝水，還是熱茶？」
「麻煩你了，茶吧。」
「這有啥麻煩，你能來我這小破地，蓬蓽生輝呀。」
王斌誇讚著任援朝，打心裡對他敬佩。
任援朝也從王斌的語氣中分析出知青安置工作最近很順利，看來是嘗到集體事業的甜頭了。
只不過任援朝更知道，現在的甜頭是短暫的，等正式招工運作才是最艱難的時候，沒有足夠的基層支持，這鍋灶根本支不起來。
兩人聊了會各大廠的工作進度，國家批錢，各大廠領錢紛紛開始布局規劃，準備大展身手。
「嘖，欣欣向榮啊。」王斌感慨一句，又忍不住夸道：「還得是你，要不是你靈光一閃，咱知青辦哪兒有這好招？」
任援朝謙遜的回答：
「哪裡哪裡，為人民服務罷了，對了，王斌，我這次來有點事想諮詢一下。」
王斌眼睛一瞪，連忙坐直了問：「哦？你問，知無不言。」
「是這樣，我們報社也打算響應『聯合安置』的政策，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續和流程，我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
「中青報，好事，這是好事啊，準備干哪方面？」
一家人都在等任國昌下班，最近大學事多，老開會。
任援朝靠在真皮沙發上，不自信地詢問：「媽，你說夠嗎，手錶，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
？
任木蘭白了一眼痴心妄想的弟弟，沒好氣的說：
「三轉一響不夠，你小子還想上天啊。我友情提示你，以咱家的家底，暫時拿不出來這幾樣哦。」
「木蘭，一邊去，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多大了，對象呢！」
方貞把搗亂的閨女趕到一邊，坐到兒子跟前勸說：「援朝，彩禮的事你別著急，我和你爸湊湊，過幾個月應該能湊齊。
咱們不是還沒正式登門提親嘛，到時候托媒人去探探口風……」
任援朝知道母親誤會了，連忙打斷說：「媽，我不是那意思，你和爸的錢我怎麼能收？」
「誒~，什麼意思，你爸的錢怎麼不能收，怎麼，你任援朝是我撿來的嗎？」
任國昌正好推門進來，聽到兒子說這話，讓他這位老父親很吃味。
「爸，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大哥，二哥不是還沒成家，你也給他們攢點家底。
我呢有報社的工作，昨天還升職了，工資正式提升到40，一個月還有油糧票，夠生活。」
任援朝一邊解釋，一邊接過父親的大衣，給他找來棉拖鞋。
方貞也把鍋里的熱菜端出來，一家四口重新圍坐在餐桌上。
任國昌知道小兒子的意思，但誰讓他是當爹的，操辦子女的婚禮也是他人生中必要的一環。
「援朝，你的好意爸知道，不過你爸還沒到該你操心的年紀，你只管上班，等著娶朱霖過門就行，彩禮爸給你打聽了。
你媽也在學校問，和同事換工業券，實在不行咱去買也行。
你那兩個哥哥你就別操心了，爸現在就想沖沖喜，不管是誰，第一個結婚的，爸砸鍋賣鐵也要支持。」
任國昌一邊吃玉米饃一邊給任援朝「講理」，方貞的意思也和丈夫一致。
惹得邊上的任木蘭很吃味，都是爹媽生的，怎麼這好事輪不到我身上。
見女兒噘著嘴，方貞拍了一巴掌：「樣子，怎麼羨慕了，羨慕了就趕緊找對象。」
「哼，又不是沒著，還不是讓你們轟走了。」任木蘭不服氣的說。
一說這，方貞更來氣了，擰著女兒的耳朵：「你還敢說，再敢找個那種小癟三，看老娘腿給你打斷。
來來來，說出來給你弟弟聽聽，還要不要臉了？」
說到這，任木蘭理虧，支支吾吾不肯說。
方貞可不慣著，捅破道：「你姐有本事，找了個禿頂的回來說是她找的對象，說什麼是有理想的詩人，一首詩就被人拿下了？」
「他寫的那是什麼狗屎玩意，你看你弟弟寫的詩，甩他幾個太平洋！」
家庭會議以鬧劇結束。
關於彩禮的事，既然家裡要操辦，只要不寒酸任援朝樂意接受。
到時候哥哥姐姐結婚不夠的話，他再貼出來也行，畢竟任援朝從來沒覺得自己會缺錢。
近幾周，又有別的報社轉載他的文章，詩詞，又是一筆收入。
時間過得飛快。
短短兩天的元旦假過去，任援朝再次回到報社工位。
辦公桌前坐著兩人，杜麗娟，王碩。
三人在開會，討論民生板塊的發布內容。
兩人手上拿著任援朝假期做好的規劃表，總共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任援朝安排給杜麗娟：
「老杜，你是女生，去街道辦談判有優勢，三天內，與海運倉胡同街道辦溝通好，最好能達成全心全意，為知青工作發光發熱的共識。」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杜麗娟現在信心滿滿，因為領頭的可是任援朝，整個報社最有頭腦的年輕人。
尤其是他們正在進行的工作，任援朝可以說是整個燕京的領頭羊，跟著他准沒錯，昨晚睡覺她甚至夢見升職了。
杜麗娟領了任務後離開了，任援朝把另一份計劃書交給王碩：
「小王同志，你的任務艱巨，去海運倉公安局。
記住了，不是請求，是要求，要求他們配合知青辦工作，肅清胡同內環境，保證知青安置工作順利進行。」
「這……」
王碩低著頭嘟囔，用目光瞄向任援朝，覺得是給自己的下馬威，「援朝哥，我，我沒信心。」
任援朝被拒了也不惱，反而嬉笑的說：「放心，我也對你沒信心，不就是失敗嘛，人生常有的事。
100%能成功的事我還找你幹嘛，作為報社的新一代年輕人，就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去吧。」
「額~」
話說到份上，王碩只能拿著計劃書去簽外勤，走到門外他心裡暗暗叫苦：「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送走兩個組員，剩下的重頭戲在任援朝身上。
他得親自去和知青辦談，借著報社的名義，向知青辦要一個許可。
1979年的第一個工作日，民生板塊的四個員工全部外勤，就連總編武永哲也不在。
辦公室免不了一番數落。
任援朝是幹大事的人，不予理會。
一下電車直奔知青辦，辦公室。
敲門進來後，王斌又驚又喜：「援朝，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喝水，還是熱茶？」
「麻煩你了，茶吧。」
「這有啥麻煩，你能來我這小破地，蓬蓽生輝呀。」
王斌誇讚著任援朝，打心裡對他敬佩。
任援朝也從王斌的語氣中分析出知青安置工作最近很順利，看來是嘗到集體事業的甜頭了。
只不過任援朝更知道，現在的甜頭是短暫的，等正式招工運作才是最艱難的時候，沒有足夠的基層支持，這鍋灶根本支不起來。
兩人聊了會各大廠的工作進度，國家批錢，各大廠領錢紛紛開始布局規劃，準備大展身手。
「嘖，欣欣向榮啊。」王斌感慨一句，又忍不住夸道：「還得是你，要不是你靈光一閃，咱知青辦哪兒有這好招？」
任援朝謙遜的回答：
「哪裡哪裡，為人民服務罷了，對了，王斌，我這次來有點事想諮詢一下。」
王斌眼睛一瞪，連忙坐直了問：「哦？你問，知無不言。」
「是這樣，我們報社也打算響應『聯合安置』的政策，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續和流程，我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
「中青報，好事，這是好事啊，準備干哪方面？」